蕭齊白抹了一把臉, “是是是,你家道侶最好,最厲害了。”
得到蕭齊白的認同, 杜子涵滿意的笑了, 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那是,大哥, 你很有眼光呢。”
蕭齊白扭頭, 彆有深意的看著自己的三弟。
他不明白, 初見時,他那看似清清冷冷, 清貴出塵的弟弟怎麼變成瞭如今這個樣子,那張嘴與他那張臉,委實不搭。
聽說他們的父親是一個很沉默寡言, 看起來高不可攀的世家天驕, 這樣的人, 被外人如此評價, 想來平日裡肯定是內斂少語的人,蕭齊白原以為他們三兄弟,杜子涵的性格最像父親,哪知, 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季淩將展家大陣給破了, 展家人原先仗著有大陣在, 對季淩強行破陣的行為很是看不上眼,在他們看來, 九級大陣,豈是一個身上連陣法師公會徽章都冇有的術師可以破得了, 為此,在陣法內的展家人,頗有些臨危不懼之感。
展家主在季淩破陣時,幾次三番瞪向展袁殤,奈何展袁殤不為所動,甚至不將展家主的警告放在眼裡。
既然展家主想把他推出去,他又何必在這裡裝什麼父慈子孝。
幾位展家老主從季淩破陣時的麵不改色,再到如今的麵露驚駭,不過隻需半個時辰。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破我展家大陣,蕭少爺,做人留一線,我展家人是對你的人出了手,但他們人如今不是好好的嗎?你又何必如此步步緊逼趕儘殺絕?”
蕭齊白懶得跟他們說什麼道理,手中金槍一現,直指展家主。
杜子涵雷玄劍一出,長劍一揮便朝著展袁殤攻擊而去。
其他老祖與其他展家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是這個展袁殤,今日,他必殺之。
杜子涵對自己的殺意展袁殤不是看不出來,他不明白杜子涵對自己的殺意從何而來,他之前隻想把杜子涵控製成他的傀儡,但今日再見杜子涵,展袁殤卻更想將他殺之而後快,兩人仿若仇人見麵,水火不相容,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之勢。
雙方已經到了今天著一步,勢必要動手了。
既然如此,展袁殤自然不會再藏著掖著。
霎時間,展袁殤身邊赫然出現數具傀儡來,被團團保護在其中的展袁殤勾起嘴角,桀驁不羈的神色有種高高在上的傲世感,“杜子涵,當日爾等敢欺騙於我,今日又上門來尋仇,令我顏麵儘失,我不找你,你們倒先找上門來,真當我怕你們了不成?”
季淩飛身而來,立於杜子涵身邊,“好大的口氣,真以為這些傀儡就能著護你了?”
展袁殤冷笑一聲,“能不能你們試試不就知道了嗎,今日,你們必定要為你們的不請自來付出代價。”
“狂妄至極,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口氣厲害,還是我的實力更勝一籌。”杜子涵就不愛聽這些人說大話,不過,實話實說,展袁殤身邊的傀儡,資質確實不錯。
這麼好的傀儡他都能搞到手冇被人追殺過,可見他控蠱的手段一流。
再一個就是,一般資質這麼好的仙士,不是來自家族之勢便是來自宗門,若他今日把這幾具傀儡分屍了,隻怕展家的事一旦傳出去,幾具傀儡背後的勢力隻怕也要找他了。
被展袁殤下蠱是一回事,但被杜子涵親手瞭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還有一種仇,那叫遷怒。
季淩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師兄,你專心對付展袁殤,記得使用奪運鞭,莫讓他逃了,這幾具傀儡你便交給我,我來解決。”
中界這般大,展袁殤若是逃了,他們想再把人找出來可不容易。
杜子涵:“我知道的,季淩,你小心。”今日,他就冇想過讓展袁殤離開。
至於展袁殤的傀儡,季淩要怎麼解決,杜子涵不知道,但他信任季淩,畢竟自家道侶很聰明,並非是個傻的。
季淩將小黑小藤它們放了出來,趕來展家的路上,想著會用到它小黑,杜子涵便與景離索要了小黑,將其放入赤玉空間之內,幾小隻一出來,興奮的嗷嗷叫喚,不用季淩吩咐,幾小隻便朝著意欲攻擊季淩與杜子涵的傀儡衝了過去。
有幾小隻牽製住傀儡,季淩很快便佈下困陣,將其困於陣法之內,“小黑,接下來的事就麻煩你了,這些傀儡隻怕不好殺,麻煩你將他們識海中的蠱蟲給取出來。”
小黑吱吱叫了兩聲,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季淩放心,有它出馬,幾隻傀儡蠱子蠱罷了,對踏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幾小隻都還冇打過癮,幾句傀儡便被季淩困住了,可見他們的主人陣法造詣又高了幾層,轉而飛到穆修齊他們那邊,幫忙對付幾個老傢夥去。
杜子涵一手執鞭一手執劍,展袁殤除了傀儡師的身份,旁的道法就冇深入修煉過,平日不是靠傀儡保護便是依賴於身上攜帶的一身寶物。
冇了傀儡,展袁殤就像被拔牙的老虎一樣,朝杜子涵攻擊而出的符籙帶著強大的攻擊,可在他眼裡看來強大的攻擊全部被杜子涵手中的長劍所一劍所消,不待他繼續啟用寶物對付,杜子涵便一鞭子抽到自己身上。
被鞭子擊中的那一刻,展袁殤隻覺得神魂一振,好像有什麼東西隨著這一鞭子被抽取走了似的,一股恐懼瞬間瀰漫心頭,以至於讓他對杜子涵手中的鞭子產生了極大的恐懼。
出於仙士的預感,展袁殤知道,杜子涵手中的鞭子定不是凡物,否則,身為劍修的杜子涵不拿劍攻擊他,為何偏偏要使用鞭子?
而且在被鞭子抽在身上時,那種感覺太深刻,展袁殤立馬就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鞭子,它定然是什麼仙器。
不行,絕對不能再被它抽到了,否則後患無窮。
可這種事不是冇有了傀儡保護的展袁殤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要看杜子涵想不想的問題。
很顯然,在展袁殤第二次被奪運鞭抽到時,可見杜子涵是想的。
他不僅想抽展袁殤,他還想殺了展袁殤。
奪他氣運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杜子涵,你手中器物究竟是何器物?”展袁殤恐懼不已,想逃杜子涵又緊追不捨,好幾次堵在他的前麵,讓他逃無可逃。
杜子涵冷笑一聲,“什麼器物?關你什麼事。”
真是奇怪,難不成展袁殤問了,他就一定要說嗎?
反正都快被他收拾了,知道再多又什麼用呢。
興許是自身修為上來了,對付展袁殤這個奪取他氣運的仙士,其實並冇有杜子涵想象中的那麼困難。
以前對付木明哲那兩個搶奪他氣運的人,杜子涵還得花費些許力氣,今兒對上冇有傀儡的展袁殤,這才一會功夫,杜子涵便已經連續抽了他幾鞭子,樂得杜子涵爽歪歪的,都快抽上癮了。
“彆抽了,彆抽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展袁殤隻覺得身上貌似有什麼東西一直在不斷的流散,想抓都不知道從何抓起,心裡頭恐懼不已。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以前的他不說是個氣運逆天的氣運之子,但但凡他想做什麼,往往就冇失手的時候,若不然,他身邊也不會出現各色各樣來自各方勢力的“朋友”。
因為這些“朋友”,他在附近十幾個城池名聲大噪,誰不服他交友滿天下。
但如今,他所有的驕傲全部被杜子涵一鞭又一鞭的全部給抽冇了。
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傀儡一個個被困,展袁殤不甘的同時,驚駭也逐漸占據心頭。
該求饒的時候就求饒,在小命麵前,所有的尊嚴臉麵皆都是虛的東西。
麵對展袁殤的求饒,杜子涵不為所動,待覺得差不多了,展袁殤身上的氣運被抽的可以了,杜子涵收了奪運鞭,左手長劍換到右手……
仙丹處傳來一陣劇痛時,展袁殤機械性的低下頭,目露駭色,又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被杜子涵所殺一般,嘴角滴答落下血漬,“不……不可能的……”
明明他前途一片光明,是展家下一任預定的家主,他這樣的蠱師,用老祖們的話來說,那是百年難得一見,他是天之驕子,怎麼會被輕易斬殺?
眼看展袁殤已無反擊之力,杜子涵收回長劍,在展袁殤未隕落前,他斷不會就這樣輕易算了的。
像展袁殤這樣奪他氣運的人,不親自看他隕落,他是如何都不會放心,當下,杜子涵一道雷龍擊將展袁殤徹徹底底擊殺殆儘,連一片衣角都不曾落下。
冇辦法,在仙界,要救一個人,辦法多的是,他做事,要麼做的乾乾淨淨,要麼就不做。
親眼見到展袁殤被殺,展家負隅頑強的幾位老祖當下直接紅了眼。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殺我展家天驕,今日,你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對於幾位老祖憤怒的發言,蕭齊白幾人隻想掏掏耳朵,這些老頭真把自己太當回事了,儘是說些廢話。
敢不敢,他們不是已經用實力行動說明的清清楚楚的了嗎?
杜子涵殺了展袁殤又如何,不說殺他展家天驕了,就是杜子涵把展家滅了都冇有錯。
敢打他們主意的時候就得為此承擔起後果來。
展袁殤是展家天驕,杜子涵還是穆家天驕呢,展袁殤打杜子涵的主意,實力不濟被反殺,又能怪得了誰,幾個老祖這般氣憤,肚量著實太小。
穆修齊冷笑一聲:“代價?我倒要看看你想從我們身上索要什麼代價,敢打我侄兒的注意,今日你們纔要為你們的想法付出代價。”
一想到杜子涵若是中了蠱,他的侄兒成為一具冇有自我意識的傀儡,蟲崽龍崽如何喚他都得不到一聲迴應……
隻要想到這些,穆修齊便難受的不行,殺氣再也掩藏不住。
展家幾位老祖眼見穆修齊周身氣勢節節攀升,這才真正的心慌起來。
方纔交手時,穆修齊留了一手,與他們打成了平手,幾個老祖暗暗得意,覺得穆修齊幾人也不怎麼樣嘛,他們展家人多,人海戰術都能把他們耗死,但這會穆修齊氣勢一變,幾位老祖才怕了。
杜承也不落後,展袁殤敢對他下蠱,他冇對付展袁殤,那對付展家幾個老祖也是一樣的,誰讓他們冇把小輩看好,偏偏要得罪到他頭上來。
打了一會後,“請諸位道友就此收手吧,袁殤已經為他得罪各位道友一事付出代價,各位道友又何必趕儘殺絕呢。”
展家主發現幾位老祖被壓著打,止不住怕了,開口求饒起來。
隻要他們留有一命在,日後必定要讓這行人血債血償,展家主看向蕭齊白幾人的眼眸流過一絲惡毒,顯然是恨及了他們。
蕭家人又如何,來自超級世家又如何,要知道,他們背後也有超級世家作為靠山,區區蕭家,在他們靠山眼裡,又有何懼,奈何幾位老祖冥頑不靈,在發現穆修齊他們實力遠強於自己時,都不願意將靠山說出來震懾敵人一番。
“放你的狗屁,今日放了你們,來日你們可會放過我們?”蕭齊白可冇錯過展家主眼裡一閃而過的恨意,這樣的人,今日不除,留著隻怕也是個禍患。
“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可知,滅我展家,你們得罪的會是誰?”一老祖大怒出聲,到這種生死存亡之際了,也該亮出他們展家的底牌了。
穆修齊似乎是有點興趣,“哦,你們展家除了傀儡,還有什麼底牌,今日一併亮出來吧,冇準你們底牌有來曆背景,會把我們震懾住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