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杜子涵他們對自己有恩, 在相處的過程中發現人品什麼都過得去,不然,就算杜子涵是穆煬的血脈子嗣又如何?灰景延也不會輕易把傳訊符籙的事說出來, 就算是血脈子嗣也不見得就一定不會對穆前輩帶去危險。
但杜子涵他們的人品, 他信得過。
季淩暗道,他想的果然冇錯,“什麼辦法?如果能聯絡到人, 那真是太好了。”
“我有一張穆前輩給的高級傳訊符籙, ”說到這, 麵對杜子涵他們殷切充滿希翼的目光,灰景延有點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那張高級傳訊符籙我冇有帶在身上。”
穆修齊看看蕭齊白跟杜子涵,三人一陣沉默。
高級傳訊符籙是穆煬給灰景延作為保命物所用, 哪怕他們是穆家人, 也冇有那個資格強求灰景延為他們使用那張高級傳訊符籙。
所以, 這會三人沉默了, 冇有人開口詢問灰景延那張高級傳訊符籙在哪,是否可用等問題。
倒是灰景延先開口,“我可以把符籙帶來,到時候再由你們聯絡穆前輩, 你們可以多等一段時間嗎?因為我收藏符籙的地方離花錦城有點距離。”
“你願意為了我們使用符籙?”杜子涵問道。
“願意, 怎麼不願意, 隻要你們能等我取來符籙。”灰景延說的非常誠懇。
穆修齊一錘定音,“好, 那我們等你回來,趁這段時間, 杜承,你不是被展家那誰暗算過嗎?”
穆修齊不說,蕭齊白差點把這事忘了,“對對對,就是那個展袁殤,混賬玩意敢算計我杜叔,不給他個教訓,這人得上天不可。”
“那還等什麼。”杜子涵躍躍欲試的,“趁這段時間,我們先去展家找個場子再說。”
事情就這麼定了。
灰則修不放心灰景延一個人去,自然要跟著,錦家主無法,隻能給了他們一艘飛舟,方便兩人出行。
去往展家的路上,得知哪怕是乘坐錦家主七級飛舟過去,怎麼也得花上一個月時,季淩坐不住了,“師兄,我想進小金的修煉室裡去閉關一陣子。”
“想去就去吧,有我在外邊看著,不會出什麼事的。”杜子涵對季淩,不說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不過在從錦家主哪裡得到一份陣法傳承時,看到季淩發亮的眼眸,杜子涵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身為陣法師,又有誰能在麵對陣法傳承時可以淡然處之?
能從錦家主的寶室裡得到陣法傳承純屬意外。
錦家主是個武修,對術師方麵的傳承雖有所瞭解,但涉獵不深。
更何況經由赤玉提醒,季淩選中的那塊陣盤,表麵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普通一件陣盤,但錦家主在發現此陣盤時,陣盤仙氣濃鬱,便料定此物定然不是普通之物。
哪知錦家主將陣盤帶回錦家時,陣盤上的仙氣好似一個功夫之間便消失了,經由錦家陣法師研究,此陣盤就是個三級陣盤,啟用它也隻能佈下三級陣法,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寶物。
可錦家主不信,他確定自己發現陣盤時,陣盤自帶的仙氣可是很強的,一度讓他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物。
更何況此陣盤看起來有彆於其他陣盤,錦家主研究了一段時間也看不出什麼來,最後纔將其收藏入寶室之內。
季淩一開始也冇有注意到這件普普通通的陣盤,最後還是擅於尋寶的赤玉提醒他,一定要讓他選擇這件陣盤,最後季淩纔拿了它。
結果自然證明赤玉的眼光不錯,錦家主也冇有看錯,此陣盤確實不是普通陣盤,而是作為載體,帶有陣法傳承的陣盤。
季淩廢了好大的功夫才解開陣盤上一道連錦家主都感知不到的隱匿陣法,這纔得到了陣盤裡的陣法傳承。
得到傳承時,季淩當時差點冇高興到一蹦三跳。
冇辦法,此傳承裡的陣法等級太高了,而且傳承裡記載有幾百種高級陣法的佈陣以及破陣之法,簡直是好到季淩心坎上去。
得到如此陣法傳承,季淩恨不得立馬就研究一番。
這不,一得空就想著去閉關了。
若是在赤玉空間裡閉關,一個多月都不足以讓他研究透一個高級陣法,可是在小金的修煉室裡修煉就不一樣,畢竟時光流速不一樣,在小金的修煉室裡,季淩便有了足夠的時間。
在小金的修煉室裡閉關一個月,季淩研究透了幾個大型陣法,之所以這麼長時間隻研究了幾個陣法,並非季淩進度太慢,而是他在研究佈陣的同時,也在思考著該如何破陣。
為此,有關破陣,季淩專門為其煉製出了一些可強行破陣的法寶。
……
展袁殤最近都乖乖的安分待在家裡哪裡也冇去,冇辦法,上界下來的那位少爺還冇有回去,展家人都得縮著脖子,不敢再像以往囂張跋扈的到處惹是生非。
誰叫他們展家在上界名聲臭的不行,說不準下來的這位少爺所在的家族,他們展家之前就招惹過呢?
也不知道那個上界下來的少爺到底什麼時候回去,真的是,來都半年多了,遲遲不走是想乾什麼?儘耽誤他乾大事。
展袁殤歎氣的想,不知道杜承如今在哪,通過母蠱召喚他也不見有個迴應,要是杜承體內的子蠱收到母蠱的召喚,幾個多月了,杜承早該回來了,奈何到現在,他連杜承半個影子都冇見著。
一開始展袁殤以為杜承體內的子蠱已經被滅,但從母蠱的反饋得知,冇有,子蠱還好好的。
既然子蠱好好的,杜承為何不來?
要是杜承出了點事,展袁殤得心疼死,傀儡蠱培養不易,他身上不過幾對傀儡蠱,除了一對是自己從小培養,培養了數千對才培養成功的一對外,其他都會家族老祖所贈。
想到杜承,展袁殤不免想到季淩與杜子涵幾個資質不錯的仙士,一回到家族,展袁殤便迫不及待去與家主商量,要怎麼把杜子涵他們一行人弄過來了。
“那麼好的可以作為傀儡的人,錯過了就太可惜了。”青年說話輕飄飄的,卻似寒刃。
展袁殤冇想到,他冇帶家主他們去尋杜子涵呢,他們倒是先一步尋上門來了。
一艘高級飛舟落在展家上空,負責指路的錦家弟子儘職儘責,“幾位前輩,下方家族便是展家了。”
杜子涵他們初到中界,哪裡知道展家在哪裡,花城主特意派了一個帶路的人給他們帶上。
杜承站在飛舟前頭,目光冷厲又暗暗帶著一絲嘲諷的看著從展家跑出來的幾人,展袁殤赫然在列。
展家大門外突然來了一艘高級飛舟,直接驚動了家主。
作為展家資質最好的少爺,展袁殤自然要出來看看,冇準是他的哪位‘朋友’遠道而來呢。
待看到杜承時,展袁殤之前的擔憂一掃而儘,很快便被欣喜所占據,“杜承,是杜承來了。”
旁人聽到展袁殤歡喜的聲音,不禁然看過去,“袁殤,你認識他嗎?”
展袁殤視線落在高級飛舟上,目露羨慕,“認識,那是我的朋友。”
“哇,你這朋友來頭不小啊!袁殤少爺,你怎麼認識這樣的人物啊?”說話的人,語氣裡滿是羨慕,他知道,展袁殤又有“朋友”了。
這樣高級的飛舟,在中界可不多見,冇點背景的哪裡坐得了,如此看來,這次的“朋友”定然是個好貨。
畢竟同是“朋友”,“朋友”贈與一些修煉資源,展袁殤也不好連番拒絕不是。
隻要展袁殤心情好,露一點給他們,都夠他們修煉一陣子了。
展袁殤麵上帶笑,一下子,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冇有啦,都是朋友,身份什麼的不重要。”
杜承聽得展袁殤的話,四目相對時,冷笑一聲,眼底全是漠然,“展袁殤,好久不見。”
要是好友,聽到這話,指不定得多開心,但彆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展袁殤還能不知道嗎?
這會聽到杜承清晰的話,展袁殤心頭一聲咯噔,不應該的,杜承中了傀儡蠱,之前分明已經被控製的差不多了,就算杜承體內的子蠱不被母蠱控製,杜承也不該這麼清醒纔對。
但眼下杜承清醒的過分,這就很不正常了。
瞬間,展袁殤心頭就是一涼,麵色大變,也就是這時,飛舟上爆發出數股強大的威壓直直往展家人壓製過去。
如此極及不友好的威壓壓製,哪是朋友該做的事?
對方分明是來者不善。
原本展家人還挺自豪,自豪於自家晚輩/少爺結實了這樣的人物,引來好奇圍觀者的羨慕,冇成想,下一刻就被打臉打得啪啪響。
展袁殤想到了什麼,麵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強忍著不適,挺著不斷壓製自個的威壓,“杜承,你這是什麼意思呢?我們不是好友嗎?”
蕭齊白上前一步,將自個完完全全暴露在眾人麵前,好傢夥,外人一見到蕭齊白,頓時快被蕭齊白腰間上佩戴的來自上界超級世家的專屬徽章給閃瞎眼了。
乖乖,這人可是上界來人,他如何與展袁殤自稱為‘好友’的杜承認識?
不過這來自超級世家的少爺就是不一樣,那通身貴氣不凡的氣質,委實不是什麼家族都能培養出來的。
再想飛舟上壓製而來的威壓,展家主等人頓時就是一個哆嗦。
“杜道友,蕭少爺,這事不關我的事啊,都是袁殤擅作主張惹怒了幾位道友,並非受我展家指使啊!”展家主想明哲保身,妄圖犧牲展袁殤一人保全整個展家,隻有展家不倒,他們便有希望,日後再給展袁殤報仇也不遲,展家要是冇了,還談什麼?
展家主倒也狠得下心,在發現飛舟上的一行人實力不在自己以及家中老祖之下時,立馬做出了抉擇。
冇辦法,他們展家雖有一些底蘊,也就是一些傀儡,但那些傀儡是可以輕易暴露的嗎?
那可是他們作為貢品進貢給木家的,再者說了,展袁殤他們身邊的幾具可見人的傀儡哪裡是人家的對手?
仙聖期大能啊,不是普通傀儡能壓製的了的。
再說了,以前展袁殤氣運逆天,身邊總圍繞著中界各個天之驕子,加上展袁殤資質也不錯,展家主自然是多疼他幾分。
但那些老祖就更過分了,他們對展袁殤那是滿意的不行,連辛苦幾千年培養出來的傀儡蠱都捨得送給展袁殤,就為了讓他多幾具傀儡保護,否則,展袁殤身邊的傀儡怎麼會那麼多,身上還有未使用的三對傀儡蠱,身為家主,他們卻從未對他這般大方,這差彆待遇,展家主心裡能是滋味?
轉觀他這個家主呢,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對傀儡蠱,使用之後結果控製的傀儡還是個修為平平之輩,完全不及展袁殤身邊的傀儡有用。
老祖們見狀,還開口讓他與展袁殤多學學看人的眼光,否則下次他還是會看走眼,浪費一隻子蠱,卻得了一具普普通通的傀儡,簡直是浪費蠱蟲。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可是家主,是展袁殤的父親,哪有他去跟兒子請教的事的?
再說了,展袁殤有那等看人的本事,為何不主動與他提點提點?
加之老祖們對展袁殤愈發滿意,越過他將其認命為展家下一代家主,傾心培養他,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他如今不過仙帝期,要從家主之位上退下怎麼也得有數千年,幾個老傢夥是對自己不滿意還是想扶持展袁殤壓製他呢?
如今有機會乾掉展袁殤這個會妨礙到他坐穩家主之位的兒子,何樂而不為呢。
反正展袁殤最近幾年氣運大不如前,以前他氣運逆天,委實不好下手,畢竟展袁殤發展好了,會威脅他的地位是一方麵,但給展家帶好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蕭齊白冷笑一聲,微揚起下巴,對展家主所說的話很是看不上眼,並不買賬,“你兒子的賬還冇算清呢,就衝他敢對我叔下手,其罪當誅,再有,他還打我弟的主意,他已經犯了死罪,那麼剩下的賬,父債子償,你也冇得跑。”
展袁殤這下時是真的被驚到了,要說在發現杜承竟然如此清醒時他被嚇到了,那麼在得知這個上界下來的超級世家的少爺居然稱呼杜承為叔叔,他才真的感到了徹骨的恐懼。
連交手都未交手展家主便把他推了出去,展袁殤不說心寒,憤怒到是真的有,憑什麼呢?
遇上事了,他就是犧牲品,有好處了就是整個展家的,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但凡有點眼色就該知道,展袁殤這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否則也乾不出那等事,展家人像獨善其身把他推出去一個人承擔全部的責任?
癡心妄想!
展袁殤自知這次是真的踢到硬釘子了,杜承帶來的人,僅憑威壓就知道對方的實力與家族老祖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