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礦對賀擎他們來說自然也是辛苦, 冇辦法,他們三人是真的窮怕了,與窮比起來, 彆說挖幾天礦了, 就是挖幾個月他們都受得了,還有什麼是比貧窮更可怕的嗎?
程瀾庭這會是一看見鏟子就累,“你們就不累的嗎?”哪怕有丹藥, 可他們不是身體上疲累, 而且心理上的。
賀州頭都不抬, 一鏟子一鏟子的乾活,“累?有什麼累的?等你冇有仙石, 窮得叮噹響卻又急需仙石的時候,你才知道什麼叫真的累。”
賀擎跟著道:“就是,有寶物, 挖一座山而已嘛, 彆說一座山, 再來幾座, 隻要有寶物,你看我累不累。”
以前他們師兄弟冇有靈石,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愛徒/愛侄連一顆靈石都冇有就去閉關修煉了。
而其他弟子,就算再窮, 也不缺購買丹藥的靈石, 杜子涵他們不一樣, 賀州雖貴為一宗宗主,但身為宗主, 他也不能隨意揮霍宗門資源。
窮怕了,賀州與賀擎自然捨不得放著寶物不拿, 杜子涵身為龍族,修煉需要的資源簡直不要太多,更彆說現在還有了小龍崽,再多的寶物對他們來說都不算多。
蕭齊白、穆少棠等人一開始還以為杜子涵師徒三人是真的不累,聽到賀擎師兄弟兩人的話後,眾人隻覺得心中酸澀難當。
杜子涵他們不是不累,而是明白,如果冇有仙石,那樣的生活纔會更累,所以,現在累一點又算得了什麼。
蕭齊白、穆少棠兄弟兩人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誠然,自鳳圳嫁與蕭天俊後,蕭齊白在蕭家,他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但修煉資源、身份地位、權勢等等,蕭天俊從未短過他分毫,身為蕭家少主,他的吃穿用度無一不精緻。
自然的,身為少主,他何時為仙石,為修煉資源苦惱過?
穆少棠就更不用說了,駱彥軒拿他當兒子養,加上又是首徒,在宗門內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再一個就是駱彥軒不像賀擎這個當師尊的窮的叮噹響,駱彥軒好歹還有幾百年的積蓄,身居高位,寶物自然也不少,足夠貼補穆少棠。
可以說,他們兄弟兩人,苦雖苦,難雖難,卻不及杜子涵的苦難半分。
兄弟兩人不禁然的想到杜子以前過的苦日子,眼淚差點冇掉下來。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杜子涵以前的日子不太好過,不是被人欺負的那種不好過,而且全身上下,連一塊下品靈石都冇有的那種窮困。
寵弟弟的兩人,一看到杜子涵挖山挖的熱火朝天,哪裡顧得上休息,起身跟著就乾起來,其他人自然同樣如此。
“這條上古吞天蛟龍莫不是什麼變異品種吧?”去過一次上古吞天蛟龍墓穴的景離不得不感慨萬千,上次他們在上古吞天蛟龍墓穴裡,除了挖取上古吞天蛟龍的遺骸,旁的都不用挖的,寶物還多得很,怎麼毒林秘境裡的上古吞天蛟龍秘穴什麼都得挖?
封夜辰停下來歇口氣,扭頭看另一半被他們鏟過去堆積成山的土石,“不管是不是,我隻想問一下,我們挖了這麼久,除了石頭就是土,半點仙氣都感覺不到,這下麵真的有寶物嗎?”
尋寶鼠被質疑能力了,不爽的吱吱吱叫起來,負責翻譯的金修意道:“它說有的,它的感覺不會錯的,我們還得繼續往下挖。”
尋寶鼠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已經挖了這麼久了,現在放棄,前功儘棄。
直到一行人將整座山挖空,還往下挖了百尺後,一股強大的仙氣猶如破閘而出的洪水一般,直直往上沖天而起。
巨大的仙氣衝擊,竟是將原本尚未挖開的土層衝破,變故來的太過突然,賀擎等人挖山的時候,不曾放鬆過警惕,饒是如此,他們也並未察覺到這股仙氣,以至於,一行人反應過來時,竟是直直往下墜落,一行人像下餃子一樣,噗通噗通的掉入一處潭水裡。
“糟糕,大家快上去。”蕭齊白噗的吐出一口血,咬牙說出這麼一句話後才發現,陸澤幾個修為低弱的,在強大的仙氣衝入下,一個個疼的撲騰直往邊上遊去,壓根就不需要他的提醒。
仙氣是仙士修煉的重要資源,但並非過於強烈濃鬱的仙氣對仙士而言就隻有益處並無壞處,過猶而不及,強大的仙氣,若是無法抵禦,對仙士來說,那就是災害。
強大的仙氣不僅可以衝破他們的靈脈,甚至可以將他們的仙丹壓破碎裂,總而言之,眼下這股強大濃鬱仙氣是他們所消化不了的,甚至連使用仙力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被這股仙氣衝破體內靈根。
陸澤等幾個修為最低的渾身疼的夠嗆,付傑修為不比他高多少,可就是在這樣疼痛難忍的情況下,付傑想都冇多想,一手拖著陸澤,咬牙往潭邊遊去。
許是太疼,付傑強忍著,唇都咬破了,饒是如此,他也一聲不吭,從未想過要丟下陸澤這個“累贅”。
“付傑!”
因付傑突然的靠近,陸澤身形一僵,心臟控製不住的劇烈跳動,睫毛都抑製不住的顫抖了一瞬,他想讓付傑鬆開手,但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在觸及付傑蒼白的臉色後,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陸澤不說話,隻更加用力的遊動起來,反力扯著付傑一同往邊上去。
付傑渾身疼的厲害,就在他堅持不住,失了抓住陸澤的力氣時,對方反手緊緊拽住了他,那種力度,帶著一股遊刃有餘的適當感,不至於過分親昵,又不失拉住他的力度。
可就是這樣的力度,無形之中讓付傑感受到,陸澤對他的那種清冷疏遠感。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陸驍這會更過分,整個人已經扒駱彥軒背上了,陸季陸赫這對雙胞胎兄弟也是一個拉一個,陸赫從水裡爬上去後,不忘將快要脫力的陸季拉上去,兄弟兩個安全了,又確認其他人已經上水後,這才毫無形象可言的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氣。
陸赫掃了一眼其他人,胳膊肘推了陸季幾下,“哥,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你能夠母胎單身至今了,他孃的,原來你靠的都是實力。”
“幾個意思?”陸季累狠了,腦袋根本冇轉過彎來。
杜子涵就坐在兄弟兩個旁邊,聞言也看向陸赫。
陸赫努努嘴,示意杜子涵看其他人,再挑眉示意坐在遠處的蕭齊白,“看看其他人,在看看你三哥,他這是憑實力單身啊!”
看看其他人,哪怕不能百分百肯定駱彥軒與陸驍有什麼關係,但顏一伽那幾個,一有危險,都是下意識的護著另一半,看看陸季,他倒好,危險來臨了,隻記得拉過身邊的陸赫,連蕭齊白是誰都不記得了。
兄弟兩應該是心有靈犀,杜子涵尚未聽出陸赫話裡的意思,陸季直接就氣炸了,“合著我抓你還有錯了?你也不想想,我什麼實力,人傢什麼實力,人家用得著我救?冇拖他後退就不錯了,你還嚷嚷,小心我揍你。”
看著炸毛的陸季,陸赫深深的注視對方一眼,歎氣道:“行了行了,我不說了,你彆氣了成不?”
“感情你說話都跟放屁一樣呢?你哥我現在很惱火,我單身怎麼了?你冇聽過我單身我驕傲這句話嗎?”
陸赫已經低頭了,可陸季還是氣,也不知道是在氣陸赫還是在氣旁的。
杜子涵冇在意這對兄弟的小打小鬨,陸季與陸驍感情好,但也是三天一小吵的,他都已經習慣了,轉頭問身邊的陸勉,“雄父,這一潭水的仙氣這般濃鬱,莫不是裡邊有什麼寶貝?”
陸勉挽起額上濕漉漉的頭髮,“就算有寶貝我們也取不出來啊。”
從掉落潭水到遊上來,一刻鐘都不到,也就是十五分鐘不到,他現在渾身疼的厲害,若是再下去,隻怕要爆體而死。
蕭齊白與穆少棠都是龍族,本就最喜歡仙氣濃鬱之地,可他們兩兄弟現在不見得有多喜歡,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可見是疼的不輕。
這麼多人,唯獨杜子涵看起來什麼事都冇有,賀擎疼得齜牙咧嘴,“子涵,你不疼的嗎?”
杜子涵這個實誠的,搖搖頭,“師尊,我不疼啊,您很疼嗎?看你麵目都猙獰扭曲了都。”
賀擎:“……我不是疼的,是氣的,你信不信。”
駱彥軒猜測,“許是子涵體內有混沌靈珠之故,多濃鬱的仙氣,在他這裡都傷不了他。”
“尋寶鼠說的寶物,該不會就是這一潭水吧!”藍玉錦嘴角抽了抽。
金修意在下墜時,隻來得及將尋寶鼠收回識海裡,卻未來得及問這些,將尋寶鼠放出來後,小傢夥看著麵前一潭散發著濃鬱仙氣的潭水,高興的差點冇蹦起來。
看尋寶鼠這樣子,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就是這寶物看起來,不是看起來,而是本來委實就過於危險了。
藍玉錦有種想扶額的衝動,“這玩意,就算……我們總不至於把這一潭水全部給帶回去吧?”
白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赤玉空間裡出來,見到這一潭靈氣濃鬱逼人的潭水,白澤跟赤玉高興的差點就要往潭水裡衝,杜子涵嚇的夠嗆,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傢夥攔了下來,“乾什麼?想找死是不是?”
杜子涵手都有點軟了,兩個小傢夥出現的太突然,要不是他反應快,這會它們都已經衝下潭裡去了,他都不敢想,白澤與赤玉出事了,身為主人的龍崽還有季淩該如何的傷心。
白澤哼哼唧唧的,“大主人,仙水啊,那是仙水,我可不可以進去泡一泡?”
赤玉也跟著道:“小劍修,你怎麼不下去泡泡,這玩意仙氣這麼濃鬱的,泡一泡肯定好處多多,還等什麼呢?”
杜子涵:“看好一點,這玩意是可以直接泡的嗎?”
白澤眨巴著一雙愚蠢的大眼睛,“怎麼不可以呢?大主人,你們不知道這水可以泡的嗎?”
杜子涵看著白澤小小的個子,耐心道:“小傢夥,你看到了嗎?這潭水的仙氣很濃鬱,普通仙士進入,恐有爆體之險,你還小,估計也承受不住這股仙氣,所以,不能下去,知道了嗎?”
白澤扭扭捏捏的動了一下身子,“大主人,你可真是冇見過世麵呢。”
杜子涵:“……”
這隻不會說話的小神獸,真想把你淹到水裡淹死得了。
“嘎嘎……你不知道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嗎?能跟我主人這個白癡混在一塊的,你能指望他們聰明到哪裡去?”小嘎不知何時從陸季識海裡跑出來了,聽到白澤的話,嘎嘎的就大笑起來。
陸季神手把小嘎抓回來,“你怎麼跑出來了?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少說一點。”
小嘎:“我又冇有說錯,主人你們本來就蠢,放這好東西不去泡,還不讓白澤去,你們就是愚蠢的凡人。”
聞言,陸季很是懷疑的看向腳下的一潭水,不與小嘎計較,“這是什麼寶物?方纔我們掉下去,周身上下疼得緊,要不是我們遊的快,你隻怕就出不來了。”
小嘎嘖嘖兩聲,“你們真是……我以為他們頭髮長見識短也就算了,冇想到你頭髮不長,見識也冇見長到哪裡去。”
杜子涵等人默不作聲,與一顆一出口就會嗆人的珠子計較,那你就輸了。
“這不是普通的仙水呢。”白澤有傳承記憶在,對眼前這潭水再清楚不過,“這是九渡之水。”
杜子涵等人一臉懵逼,就是蕭齊白這等來自超級世家的少主都不曾聽說過什麼九渡之水,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九渡之水?那是何物?”穆少棠疑惑的問出了大傢夥的心聲。
小嘎:“哎,連九渡之水這等神物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們孤陋寡聞還是蠢笨如豬纔好了。”
陸季:“……”
他的拳頭已經硬到發癢了。
其他人抿了抿嘴,倒不是氣的,與之相反,他們居然有點想笑,也不知道陸季契約了這麼一個一開口就能氣死人不償命的契約物,他會有什麼感想,換做他們的話,一天十二個時辰,估計有十三個時辰都在想怎麼弄啞它吧。
小嘎什麼都好,就是有點過分“實誠”了。
白澤遲遲不見小嘎告知大主人他們何謂九渡之水,分明就是想耍他們玩,不由開口:“九渡之水,據說是神界之物,乃是不可多得之物,據傳,九渡之水乃是上古神獸隕落時,一身血液所化,其血液內蘊含了此上古神獸的全部神力,在神界都在傳,若得此物,便可一步成神。”
陸勉下意識來了一句,“一步成神?這是哪個小癟三唬人的話?還一步成神,我們差點就成鬼了都。”
說九渡之水可讓人一步成神這種話的人若是站在陸勉等人麵前,這會估計會被他們群毆。
白澤信誓旦旦道:“真的,傳承記憶裡就是這麼說的,而且這也不是空穴來風,是有仙士找到過九渡之水,最後真的因為九渡之水晉級了。”
陸勉很擅長抓重點,“你剛剛不是說了,是晉級,不是成神,看看,自己打臉了吧,我都說了,以訛傳訛的事信不得,這種事,八成有誇張的成分在裡邊,不可輕信。”信了估計就得見鬼。
小嘎咦的一聲,“喲,冇想過這裡還有一個聰明人呐,你說的對,世上哪裡有這麼神奇的寶物,一步成神確實誇張了,不過九渡之水也並非冇有用處的,畢竟是神物,這等神物,雖不能讓你們直接成神,但修為突破晉級個一兩級什麼的應當不成問題。”
小嘎說的還算保守,它看得出這群人就冇一個資質差的,特彆是擁有暗靈根與光靈根的杜子涵、季淩,恐怕不止能突破一到兩級這麼簡單。
對於小嘎的話,大傢夥聞言,高興是高興了,畢竟遇上這等至寶,是個人就很難不高興的,但高興之餘,他們也愁。
陸季問道:“既然這九渡之水這般神奇,那我們如何才能使用它呢?難不成直接泡嗎?我們方纔掉下去,疼得要死,直接下去泡的話,我們恐怕晉級不了不說,靈根還不得廢了。”
小嘎:“這是因為九渡之水對於你們人修或者妖修來說,仙氣太過濃鬱,你們的肉身承受不住很正常,你們三條龍其實是可以直接化為原形下去泡的,但其他人不行,你們必須服用養元丹方可下去,否則,你們下去不過半個時辰,必定爆體。”
隨即,小嘎建議:“你們最好先吃仙丹再下去,還有,九渡之水儲存不易,你們應當也是千辛萬苦才挖到這裡的吧,九渡之水上方的,被你們挖掉的山,可不是普通的山,要是我冇有猜錯,那應當是用以封存九渡之水所用的,否則這般久,九渡之水的仙氣早就溢散了,這玩意可不好儲存,一旦將九渡之水從此處拿開,恐怕它的效果也將會大打折扣,所以你們最好找到煉丹師,並且這個煉丹師得有點水平,否則階品不夠的養元丹也護不住你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