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涵扭頭與白澤的獸臉來了個麵對麵, “你能看到仙士識海裡的妖獸嗎?也就是能看蠱蟲嗎?”
蠱蟲這種被專門培養出來的,可以說是新物種的東西,也不知道白澤能不能行。
白澤很是驕傲:“當然可以了, 我可是很厲害的。”
杜子涵:“……是挺厲害的。”厲害到差點被滅族了。
“咱們出去的話, 白澤會不會被認出來?”季淩問。
駱彥軒:“不必擔心,在中界,能認出白澤的人應該不多, 就算真的有人認出白澤, 那也沒關係, 如今我們都是仙士,加上華九、穆修齊他們, 未必冇有一戰的實力。”
之前之所以顧忌著,不敢輕易動手,無非也是他們都是修士, 一旦動手, 消耗體內靈氣了, 進入洗靈池於他們不利, 這會卻是不用有所顧忌了。
一行人出了洗靈池,一直等候在外的華九與穆修齊趕忙快步上前,“終於出來了。”
兩人打量了杜子涵他們,這一打量, 雙眼就不由得亮了。
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這話果真是一點都不假。
穆修齊原以為, 他們這群人,修為最好的, 應該就是仙將前中期這般修為,好傢夥, 居然還有幾個仙王級彆的,這委實是有點讓人驚喜過頭了。
就是負責鎮守洗靈池的老者,本是一副慵懶的模樣,隨意的瞥了季淩他們一眼,這一眼,老者忍不住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老者受命看守洗靈池已有幾千年了,這幾千年裡,進入洗靈池的修士不計其數,可很少見到這般出眾的。
特彆是其中兩個,不到三十年紀,卻已是仙王修為,這……這他孃的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世家天驕?
是了,一般這樣資質的人物,哪個不是出自於那些世家或者大宗門?
老者著急忙慌的就趕緊啟用隨身攜帶的,幾百年不曾使用過的符籙。
此符籙,還是那些個宗門偷偷賄賂他的,就是為了從他這裡招受到天賦異稟的天之驕子。
自引起入體便是仙士的,那等天驕,能搶的已經爭了,剩下的就是那些從其他界飛昇上來的天驕了。
這些天驕,要真被拿去挖礦,未免太過大材小用,辱冇了。
這些人,十有八九來自世家或者大宗,但這不過都是他的猜測,至於是不是,他管不著,既然他們的資質這般出眾,他便告知那些宗門好了。
就在老者啟用符籙後,遠方的幾個宗門立馬就收到了。
當初抱著撿漏的心思將符籙交由那些負責看守洗靈池的守靈士,幾百年過去了,符籙冇見半點反應,他們本都死了心,這會,符籙居然有反應了,這驚喜來的太過突然。
不管是什麼事,這些宗門人哪還等得及,一個個趕忙往洗靈城趕了過去。
穆修齊好歹也是在仙界混過的,老者自認為隱秘激發符籙時,他不是冇發覺,趕忙道:“我們先離開此地吧。”
華九駕馭飛舟,迅速的出了城。
方出城冇幾百裡,一艘巨大的飛舟從杜子涵他們的飛舟側麵駕駛而來,隨即一個加速,不講德的直接橫攔在杜子涵他們的飛舟前。
“放肆!”華九怒罵了一聲,好傢夥,要不是他反應快,這會他們就要撞上了。
金修意年輕氣盛,沉不住氣,“你們是誰啊?半道攔路是想乾什麼?”
這時候,飛舟上出現幾道有過幾麵之緣的“熟人。”
金修意渾身一寒,看都不想看展袁殤,後退幾步,就怕自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中了蠱。
展袁殤麵帶微笑,自來熟的道:“又見麵了,我該怎麼稱呼你們呢?我與杜承交好,不如就直接喚你們名字吧,你叔私底下與我提起過你們的,既然都是認識的朋友,大家也都已經出了洗靈池,不如去我展家坐坐,也正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吧。”
這話,不是擺明瞭自認自己輩分高嗎?還私底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與杜承關係多好呢。
金修意不敢看展袁殤,不代表他嘴巴不敢懟人,“什麼玩意,說得好像我們很熟似的,趕緊滾開,我們還要趕路呢,擋什麼路呢?”
展袁殤臉上的淺笑有點掛不住了,“金小友,你這話就生疏了,都見過幾次麵了,我與你們杜叔交情好,大家不算陌生人的。”
季淩真想呸他一臉口水,這人說話真是不害臊的,“見過幾次麵就熟了?那中界的仙士我可見多了,他們是不是都是我朋友啊!既然都是朋友熟人,我們方纔進了洗靈池花了一大筆靈石,你先給我們點上品靈石花花啊!我們冇靈石,在城內都不敢待,既然你跟我們熟,借你點靈石花花不過分吧。”
怎麼不過分了?季淩就是故意想噁心展袁殤的。
展袁殤嘴角抽了抽,眉頭緊鎖,“你們身上冇仙石了嗎?”不是聽說他們身上還帶著極品仙石,守城修士都找不開的嗎?
季淩不客氣的道:“你這人出門冇帶腦子不成,還是腦子不好使?我們有仙石還用得著跟你開口?不想借你就直說,我們也不想去展家,聽說隔壁城有拍賣會,我們還要去瞧瞧熱鬨呢,不要擋路了。”
杜子涵跟著開口了,“我們進洗靈池不用交仙石嗎?穆叔在商行換仙石時,人家得知我們要進洗靈池,還貼心的建議穆叔給我們買了很多輔助的資源,十億下品仙石哪裡夠花呀,你也不看看我們這麼多人,需要的資源不也很多嗎。”
這話倒不是空穴來風,穆修齊換仙石回來時確實嘀咕過一聲,但他不是傻子,商行裡的小二說的確實冇錯,在金丹轉化成仙丹時,若是有旁的修煉資源輔助,冇準他們的修為還能漲一點,那小二一看穆修齊換了那麼多下品仙石,一個勁的給他推薦那些可用可不用的修煉資源,小二為了拉關係,還告訴穆修齊隔壁城要舉辦拍賣會的訊息,甚至還拿了一張有關拍賣會的介紹單給穆修齊瞭解。
但這種類似於臨時抱佛腳的事,穆修齊覺得冇多大的用處。
季淩的靈水已經足夠好了,旁的修煉資源,隻怕也做不到錦上添花的功效,他不傻,自然不會花冤枉錢。
“所以,你們還真的買了?身上冇其他的仙石了?你們是杜承的朋友親人,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親人,你們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不去我那一趟,我不儘一下地主之誼,那還是杜承的好友嗎?”展袁殤咬咬牙,確認性的複問,看到杜子涵搖頭後,氣得差點冇口吐芬芳,暗道,這群傻子,被人糊弄兩句就真捨得花那麼多仙石了,要是這些仙石是屬於他的,那該有多好啊。
季淩擺出一副紈絝的樣:“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們冇有仙石了,你到底借不借啊?不借的話,誰要去你家做客了?連一點仙石都捨不得借,還說什麼是我杜叔的朋友。”
展袁殤想騙他們去展家,這人不是在打他們的主意,鬼都不信,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先坑他一筆,待會再把人乾了,完美。
敢對杜承用蠱的那一刻,展袁殤就註定了是他們的敵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季淩從不是一個可以吃虧的人。
展袁殤看了杜承一眼,原本像根木頭一樣的杜承像是恢複了活力,一步上前,帶著點指責的口氣,“子涵,你怎麼那麼傻?怎麼可以一口氣買了那麼多修煉資源?你這不是在浪費仙石嗎?有什麼事,你就不能問問叔?”
杜子涵等人貌似將杜承的話當了耳邊風,這會,他們確定了,杜承確實被展袁殤“搞”了,換平時,杜承可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杜子涵這時候瞄了一眼靜靜窩在肩膀上的白澤,想了一下,“叔,那些仙石你送給我的時候,可是對我說過了,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我愛怎麼花怎麼花,這會您又來責怪我了?您上次與我們鬧彆扭,轉身就走了,這會,您憑什麼來教訓我呢?”
展袁殤又看了杜承一眼,杜承無神的道:“那你就把當初我送你的仙石全部花完了?可還剩下一點極品仙石?就算我與你鬨了什麼不愉快,你始終得喊我一聲叔,我自是有權利管你的。”
杜子涵攤開手,像極了被長輩追問的無賴,“杜叔,瞧您這話說的,您纔給我多少仙石啊?都不夠我花的,哪裡還有得剩,叔,要不您再給我點?”
不待杜承開口,季淩插嘴道:“杜叔身上冇有仙石,展道友,你看,你跟我叔那麼好,我們不想去展家,你又這般熱情,都不願讓我們走,由此可見,你跟我杜叔確實很好,要不這樣吧,你先借我們我們幾千萬塊仙石花花,等哪天我杜叔有仙石了再還你也不遲。”
聞言,展袁殤隻想一巴掌呼過去,聽聽,這說的都是人話嗎?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哪來的臉,居然能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來。
展袁殤強壓心中不快,“你們說的可是真的,隻要我借你們靈石了,你們就隨我去展家?”
展袁殤看的明白,從頭到尾說話的大部分都是杜子涵與季淩,旁的人對他們的話,一點異議都冇有,可見他們雖不是修為最高的,但卻是這幫人的領頭人。
隻要他們答應去了,其他人不去也得去啊。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杜子涵與季淩就是兩個小刺頭,你越跟他們對著乾,他們就越是討厭你,非要跟你對著來。
順從,聽話,讓他們高興,估計就有機會了。
果然,聽了展袁殤的話,季淩一改方纔混不吝的痞樣,終於露出一點笑意來了,“真的?還是展大哥有義氣,那展大哥先給我們借個七千萬下品仙石吧,我們想去拍賣會看一看呢,聽說那裡會有一朵火蓮拍賣,這玩意死貴呢,估計得砸個幾千萬才能拍下來,這麼多還不知道夠不夠呢。”
展袁殤無語半晌,一說借他們仙石,這人就跟狗子見了肉一樣,終於給他好臉色看了,不過,“七千萬下品仙石?你們方纔不是說借幾千萬嗎?”
他以為的幾千萬,就是三四千萬這樣呢。
季淩嗯了一聲,“是啊,就是幾千萬啊,我冇說錯啊,七千萬也是幾千萬,四五六千萬也是幾千萬啊,對不對。”
展袁殤:“……”對你個頭。
失策了。
為了把杜子涵他們哄到展家,展袁殤咬咬牙,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最後,他肉疼的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七千萬的下品仙石。
季淩美滋滋的接過仙石,還當著展袁殤的麵將仙石數了一遍。
展袁殤差點被氣暈過去。
他說給就給了,難不成還能少給不成,這不是懷疑他的人品嗎。
“展大哥可真大方。”季淩收起仙石,笑得見牙不見眼。
收好仙石的季淩歪了下腦袋看向展袁殤身後攔路的飛舟,“展大哥,仙石我們也借了,勞煩你讓他們讓個路吧。”
展袁殤愣了,“不是,仙石我已經借給你們了,你們不是應該履行承諾跟我去展家了嗎?”
杜子涵用看傻子的眼神對上展袁殤,“展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還是聽錯了,至始至終我們可冇說過你借我們靈石了我們就立馬跟你去展家啊。”
不待展袁殤開口反駁,杜子涵又道:“我們方纔不是說清楚了,要借仙石去拍賣會的嗎?那我們肯定得先去拍賣會啊對不對,先去你家再趕回來,拍賣會都散了都,那我們借仙石不是借了個寂寞?”
展袁殤想了想,確認道:“你們真的會在拍賣會結束後跟我去展家?”
“瞧你這話說的,你既然不信我們,那就是不相信我們杜叔,對朋友你都懷疑,那還做什麼朋友?”季淩脾氣上來,不太高興了。
“哪裡哪裡。”展袁殤僵硬的笑,“我這不是太想帶你們去展家逛逛了嗎?難免有點心急了。”
展袁殤一揮手,他身後的飛舟識趣的讓開了。
杜子涵:“展大哥,你們不去拍賣會嗎?聽說拍賣會上會有很多寶物呢,我以前還是修士,我父親都不讓我出門,平時都是他給我買,每次都給我帶回去很多寶物呢。”
杜子涵這話,更讓展袁殤確定了杜子涵確實大有來頭。
展袁殤猶豫又心動的不行,但不可否認,他是一個極端偏執的人,想要什麼,他都會不擇手段的拿到手,哪怕那東西本就不屬於他。
拍賣會,他自然也是想去的,可惜,他的身份不宜暴露,拍賣會上人多眼雜,難免會有認識他的人。
展袁殤“好友”多是多,同時,對他恨得牙癢癢的人,更是不少。
展家三少,在外,還有個狐狸精的名聲呢,誰讓與他“交好”的人,一個個像是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了一樣,對他是唯命是從。
展袁殤不想去拍賣會,就怕被圍攻,“我不需要買什麼東西,拍賣會就不去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杜子涵:“既然你不去,那你讓杜叔跟我們去吧,杜叔跟你關係那麼好,到時候,由他帶我們去跟你彙合,你還能不放心嗎?”
“雖說上次我們鬨了一點不愉快,想必他有可能與你說過了,那些口角上的爭執,過了就過了,他是我叔,這一點永遠不會改的,不會因為一些爭執就斷了的,我在外,還是得靠他照顧呢,這拍賣會,他自然要去給我掌眼的。”
這話有道理。
杜承現在雖然冇有完全被自己控製,但還是很聽話的,由他跟著杜子涵他們,他也能放心些,“那好吧,到時候由杜承帶你們來找我,我們之間有特殊的聯絡方式,他會找到我的。”
季淩暗道,哼,還特殊的聯絡方式,還不是通過蠱蟲控製的人。
身後的顏一伽等人目瞪口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杜子涵與季淩嗎?
這兩人,可真是夫唱夫隨,不要臉,說慌話,那真是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真是厲害了。
就這一下子,兩人靠著厚臉皮居然從展袁殤手裡坑了七千萬下品仙石。
他們不傻,季淩與杜子涵開口說借,難不成他們真的會還不成?
還肯定是不會還的。
季淩本不想坑人,更不想做這種事,奈何展袁殤太過分了,無仇無怨的,他敢打他們的主意,想把他們當成他的傀儡,拿他點仙石不過分吧。
確認展袁殤終於走了,杜子涵趕忙問白澤,“白澤,你可發現了什麼?”
方纔白澤傳音告訴他,讓展袁殤控製一下杜承,如此一來,在杜承識海裡的蠱蟲接受展袁殤的命令時,在識海打開的那一刻,白澤才能“看”到蠱蟲。
好在白澤這小東西還有點聰明,懂得傳音,否則就完了。
杜子涵方纔讓杜承說了幾次話,全部都是在展袁殤看了杜承之後,可見,那時候,展袁殤就已經給蠱蟲下達命令了。
白澤:“大主人,這是傀儡蠱,是一種可控活人活獸識海的蠱蟲,此類蠱蟲的可怕之處是,它的身體是透明的,肉眼不可見,可無聲無息的,在仙士不可察的情況下進入到修士的識海,從而控製住對方的意識。”
賀擎心急如焚,“那要如何將傀儡蠱取出來呢?”
白澤完全看不出賀擎的急,更聽不出他話語裡的急切,“一般要對付這種蠱蟲做回“正常人”,很多人都會選擇自毀識海,識海一破,傀儡蠱冇有了棲息地,自然也就跑了。”
賀擎看向白澤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換旁人,估計要被震懾住了,可白澤現在像冇心冇肺的,因為它冇看賀擎,自然不懼,轉而說:“很多仙士不願自己的朋友、親人變成一具隻會聽從他人命令的傀儡,做著違反自我意識的事,哪怕捨不得,下不了手,也隻能強迫自己忍痛出手,大主人的叔叔目前已經被傀儡蟲控製了部分的意識,否則,那個仙士早知道你們是什麼來頭了,大主人的叔叔如今尚未被完全控製,是因為他的靈魂力很強,潛意識裡不想被控製傷害你們,所以才得意保留一絲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