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淩神旨一出, 地平一揮,胥若兮麵前迅速立起一塊石牆將黑袍修士的巨石擋了下來。
杜子涵將龍崽從自己胸口扒下,將他交給蟲崽, “乖寶, 抱住弟弟。”
話落,杜子涵手中長劍一現,一招萬劍神域便朝黑袍修士擊殺過去。
眼前這人渾身散發出來的威壓太強, 雖冇有魔皇那般令人喘不過氣來, 但足以令杜子涵全力以赴。
杜子涵的萬劍神域確實厲害, 黑袍修士被困時,花了幾刻鐘才破了, 身上也掛了采。
黑袍修士扭頭看眼自己被傷的手臂,不僅冇生氣,反而樂了, 看向杜子涵的目光火辣辣的, 那眼神, 恨不得將杜子涵占為己有。
黑袍修士, 不,應該說是黑袍墮仙大笑一聲,雙目滿是熾熱,“你的資質不錯, 哈哈哈……冇想到這麼完美的肉/體居然被我遇上了, 哈哈哈……”
墮仙, 在仙界,其實就是與邪修一類貨色。
眼前這黑袍墮仙不知如何就來到了修真界, 但眼下,誰也不關心那些事, 季淩怒的是,這人居然看上了他道侶的肉/體,豈有此理。
黑袍墮仙看向杜子涵,“你們動了我的仙石,那朝拿你的肉/體來換吧!”
那些仙石,是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差點隕落才偷到手拿修真界的修煉資源,結果居然在他修煉時,被幾個螻蟻輕而易舉的拿了去,這讓人怎能不氣。
隻是現在,黑袍墮仙樂了,隻要他殺了他們,仙石不就拿回來了?而且他還能奪舍這具資質絕佳的身體,簡直是一舉兩得,算起來,他賺翻了。
想到這,黑袍墮仙樂的像個瘋子,雙目赤紅,瘋瘋癲癲的就去纏著杜子涵。
杜子涵一邊回擊一邊對季淩傳音,“季淩,小心,此人乃是墮仙,實力不俗。”
墮仙?難怪他看上杜子涵的身體了。
季淩氣的不行,神旨裡的陣法,金剛符籙等寶物輪番上陣,結果居然連黑袍墮仙一根頭髮都冇傷到。
正因為季淩此舉擾得黑袍墮仙煩不勝煩,一怒之下,墮仙手指頭上赫然冒出五條銀白絲線,齊齊朝著季淩打了過去。
五條銀絲線速度奇快,一個呼吸的功夫都不到,季淩藍色的眼眸中,銀白細絲已到眼前。
碰的一聲後,季淩落地,砸起漫天塵土,身下的巨石頓時被砸成細塊。
疼,五臟六腑都在疼。
對方是下了死手啊!
這就是仙士與修士的區彆嗎?
季淩與杜子涵尚且有反擊之力,封夜辰等人這會是動都動不了。
自己的道侶被打了,杜子涵心急如焚,他想去到道侶身邊,可身後還有兩個孩子,他不能讓他的崽子們受傷。
杜子涵咬牙,分出兩個分身出來,哪知,見到杜子涵此舉,對方對杜子涵更為癡狂了,出手的招式愈發狠厲。
黑袍墮仙對杜子涵的實力簡直不要太滿意,這修士,不過大乘期,居然能接下他這麼多招,並且能傷到他這個仙宗初期境界的仙士,可見他的實力有多強。
此人,他勢在必得。
杜子涵出了幾個大招,趁兩個分身纏住黑袍墮仙時,一個側身,長劍橫向一劃,留給黑袍墮仙腹部劃上一劍。
這一劍,杜子涵用了十成十的力。
黑袍墮仙似是不敢置信一般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腹部,而後一怒,十指翻動,十根細絲如破土而出的巨蟒,朝著杜子涵纏繞而去。
杜子涵揮動手中的劍,十根銀絲靈活如蛇,砍又砍不斷,自己的兩個分身早被細絲穿身而過吊掛於半空之中。
不得已,杜子涵隻能側身翻躍,來迴避開攻擊,也正因此,他身後的兩個崽子暴露了出來。
原本黑袍墮仙是不把兩個幼崽放眼裡的,隻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但就是這一眼,黑袍墮仙立馬就被龍崽額上的兩隻金燦燦的龍角給吸引到了。
“黃金神龍?”黑袍墮仙雙目圓瞪,雙手竟是激動到發顫,眼裡的渴望赤、裸、裸的不加掩飾。
杜子涵暗暗叫糟。
這個時候,不得不靠爹了。
杜子涵想了,他儘全力拖住黑袍墮仙,陸勉趁機帶崽崽還有其他人走。
季淩說過,陸勉飛的比他還快,所以,他隻要拚命拖住黑袍墮仙,兩個崽子便有一線生機。
因杜子涵已經能操控金塔,為此,當杜子涵一個意念之後,感覺身體下墜時,原本沉迷於提高神識之力的陸勉才驚慌的睜開眼。
突然的下墜感嚇了他一跳,但很快的,他就發現了杜子涵與季淩的處境。
他的兒子兒婿被人欺負了!!
意思到這一點,陸勉怒不可遏。
陸勉來不及多想,一雙巨大的黑色蟲翼一出,手中龍形印章一出,雙翼一振,身影一消。
黑袍墮仙看到突然出現的修士,一眼看出此人修為低下,不足為懼,為此,朝冇把人放心上,殊不知,就是他的自傲讓自己嗝屁了。
要知道陸勉手中的龍形印章,那可不是凡物,裡邊可是蘊含著龍族之力,加上其內封存著上古龍族老祖的分身,待一道響破天際的龍吟出現,黑袍墮仙尚未反應過來時,陸勉手勢一動……
直到自己腹部空了一個大洞之後,黑袍墮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打傷了。
杜子涵見陸勉這一手亮的相當哇塞,當即高興了,飛身到陸勉身邊,直接就打報告,“雄父,這人他欺負我們,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季淩抽了一口氣,忍痛撐起身,惡狠狠道:“雄父,他要搶我師兄,還要殺我兩個崽子,雄父,殺了他。”
陸勉一聽,惱火了,“敢打傷我兒子,還覬覦我兒婿,搶我兒子的道侶,好得很呐,看我不弄死你。”
話音落下,陸勉法訣一現,龍形印章嘭嘭嘭就往黑袍墮仙身上砸。
黑袍墮仙手中銀絲圍成一團,試圖抵擋龍形印章的攻擊。
可在龍形印章麵前,對杜子涵他們來說砍不斷,迅猛如雷的銀絲被龍形印章一砸便斷成了幾截。
黑袍墮仙見狀,終於感到了恐懼,“不,不可能,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按照他的實力,在修真界,若不遇上其他仙士,就那些修士,其實力,在他麵前,完全不值一提,所以,他纔會大意,卻不料……
陸勉冷聲道:“我是誰?死到臨頭的人不必知道我是誰。”
就在黑袍墮仙無力反擊,被龍形印章砸到仙丹儘碎時,杜子涵趕忙開口,“雄父,留他一命,我要搜魂。”
此仙士在上古險地內藏了那麼多仙石,隻怕這人在此待很久了,想必,對此地,他應該很瞭解的。
陸勉哼了一聲,收起龍形印章,心中暗暗慶幸,好在他在金塔內探索出了龍形印章的威力,否則,這會他們恐怕要完。
他不蠢,連杜子涵都不是對方的對手,這人的實力,肯定在渡劫老祖之上。
自己的修為比杜子涵更低,隻能一出手就出狠招了。
好在龍形印章夠給力,不過最主要的還是自己分析的對頭。
陸勉得意的差點搖頭晃腦,看看,他修為低是低了點,可關鍵時刻還是很靠得住的,杜子涵叫他出來,那肯定是對他的實力有所認可的,還是這兒婿有眼光。
收起龍形印章後,陸勉就不管了,連受傷的季淩都不帶看一眼的,一個閃身便出現在蟲崽麵前。
自己兩個孫子終於睡醒了,看看這好看又可愛的小模樣,哎喲~陸勉隻覺得心都要化了。
陸勉朝兩個崽子伸出雙手,臉上笑盈盈的,“崽子,我是爺爺,來,到爺爺懷裡來。”
以前自己三個崽也可愛的不行,但是長大後,一個個就可恨的不行了,還是孫子好,可可愛愛還軟乎乎的。
蟲崽好奇的看陸勉背後的巨大蟲翼,然後扭頭看自己的,興許是覺得遇到了同類,小傢夥朝陸勉飛近了些,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陸勉,不說話。
被蟲崽抱在身前的龍崽見到陸勉,小傢夥整個就愣了。
他看看蟲崽,又扭頭看看陸勉,雖然蟲崽還小,臉上肉乎乎的,哪怕隻有幾分相似,龍崽還是懵了一下。
原本蟲崽睡著的時候,陸勉等人看蟲崽就覺得這小傢夥像自己,這會醒了,乍看就更像了。
蟲崽看陸勉的蟲翼又大又長,威猛又霸氣,眼睛亮晶晶的,奶呼呼的喊:“爺爺~”
“哎。”陸勉笑了,一把將兩隻小崽子撈到懷裡,稀罕的親了幾遍,“乖孫,長得可愛死了。”
龍崽對付混沌凶獸時,仙丹內的仙氣消耗了一些,這會小傢夥懶洋洋的,被陸勉親了也不躲,還享受的窩在陸勉懷裡。
另一邊,杜子涵顧不上親昵抱在一塊的祖孫三人,在墮仙恐懼的眼神中,杜子涵一步步走近。
“不,不,你不能搜我的魂,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都這種時候了,這人還在垂死掙紮,以為幾句話就能嚇到杜子涵,可他也不想想,杜子涵是被嚇大的嗎?
杜子涵:“是嗎?我到要看看,眼下是你不放過我還是我不放過你。”
敢覬覦他的身體,還打傷了他的道侶,意欲對他兩個崽子出手,這人,必須死,就是天皇老子攔著,他都要殺。
杜子涵不待黑袍墮仙再說什麼威脅恐嚇他的話,二話不說直接搜魂。
季淩吃了丹藥,又去給受傷的封夜辰他們塞了丹藥,待他們原地打坐時回到杜子涵身邊,“師兄,你可有受傷?”
“冇有。”杜子涵搖頭,他冇受傷,就是被嚇到了,當時那種情況,再擔心道侶崽子他都不能自亂陣腳。
季淩看地上被杜子涵搜魂後,倒在地上的人,此人身上已無氣息,想來是杜子涵將其神識攪碎了,“師兄可搜出什麼來了?”
杜子涵麵色冷凝,“這人是墮仙,在仙界,墮仙便是墮入邪道的仙士,與邪修一樣。”
這人在仙界名聲狼藉,殺人不眨眼,犯下滔天之罪,更有一夜滅一族的惡名,為此,因犯下諸多惡行,被各大神宗合力通緝。
眼看仙界不好混,東躲西藏也不是辦法,為此,此人才利用陣法來到修真界。
因修真界的天道限製,墮仙的修為收到限製,這是他不願的,於是,他便利用邪術,元神換了一副□□,並將自身氣運與如今這幅身軀的氣運結合起來,以此滿過天道。
隻可惜,因為使用邪術,他也受到了反噬,哪怕修為冇有收到限製,但他的臉卻是廢了,身體乃至靈根同樣也受到了損壞。
墮仙本想在修真界修煉,待修為有成再殺回仙界,為此,他這一藏,就藏了數萬年。
而被杜子涵他們分贓的仙石,便是墮仙當年四處燒殺奪戮得來的。
當年的天機仙宗好歹也是一大仙宗,在墮仙入世時,天機仙宗便算出了墮仙的來曆,意欲將其圍困斬殺。
墮仙有邪術傍身,修為可不是被天道限製於渡劫巔峰期,為此,天機仙宗舉全宗之力,最後還是失敗了。
“所以,一大仙宗,最後被此人給滅了?”季淩唏噓不已。
杜子涵歎道:“這就是仙士與修士的區彆。”
對仙士來說,修士真的太弱了,哪怕是散仙,與真正的仙士比起來,終究還是會存在一定的差距。
封夜辰幾人因吃了丹藥,恢複的都差不多了,金修意過來了,想到自己方纔疼的要命,直接一腳踢了下墮仙的屍體,“這老傢夥,人醜心也醜。”一大仙宗,居然說滅就滅,未免太過慘無人道。
季淩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睛頓時睜大了,“師兄,你說他是從仙界來的,那麼他是怎麼來的?是不是利用了什麼仙器或者是傳送陣之類的?”
旁的仙士如何來到修真界的,季淩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對方也不見得會幫他。
就他目前所接觸到了幾位仙界仙士,華九就不用說了,穆修齊同樣如此,而杜承,乃是意外通過秘境來的,所以,現在他想回去也是夠嗆。
杜子涵:“傳送陣,他是通過傳送陣過來的,那個傳送陣還在。”
說到這,杜子涵也高興,“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然後想辦法把傳送陣“藏”起來。”
這等可跨界傳送的傳送陣,並非一般的修真界陣法,能使用的次數也不多,從墮仙的記憶裡得知,此傳送陣,乃是雙向傳送陣,但隻可使用一次。
為此,墮仙在修為冇上去前,輕易不敢回到仙界,這下子倒是便宜到杜子涵他們了。
金修意一喜,已然顧不上身上的傷,“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去吧!”
有這等傳送陣,就算不飛昇,他們也可去到仙界,就是去到仙界後,估計得從頭再來。
杜子涵一不做二不休,讓季淩放一把火將其屍體燒乾淨。
陸勉本打算要回金塔內修煉,可見過兩個乖孫後,陸勉一邊想修煉,一邊又對兩個孫孫戀戀不捨,抱著蟲崽不撒手。
封夜辰等人見陸勉過來了,瞳孔就是一縮。
他孃的,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原來季淩長成那樣,也不是冇有原因的。
看看他老子長成這樣,就算季淩長殘了怎麼也配得上個帥字吧!
特彆是想到陸勉出來時,那副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眼神,加上那身貴氣不凡的氣度,委實讓人記憶猶新。
他們都知道季淩的雄父來了修真界,卻不曾見過的,這會見到了,一個個倒是看的目瞪口呆,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此時此刻,他們汗顏的不行。
連杜子涵都不是對手的墮仙,居然被一個修為比杜子涵還低的修士用枚龍形印章就給乾翻了。
季淩那麼厲害,原來不是特例,而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雄父,辛苦您了。”杜子涵趕忙走到陸勉身邊,有點狗腿的問,“雄父可是要進去修煉了?”
陸勉嗯了一聲,轉而道:“可我捨不得我兩個小孫孫。”
他們現在還小,正是可愛的時候,他想多陪陪兩個小傢夥,要是在蟲族,他肯定不會回去修煉,隻是在修真,冇有實力,他連小孫孫都罩不住,指望兒子兒婿八成是不得行了。
所以,靠人不如靠己。
想是這麼想,不捨也是真的不捨。
杜子涵好笑道:“雄父,等您下次出關了就可以陪他們一起玩了。”
蟲崽似乎是懂了什麼,緊緊扒這陸勉的手,不讓他走。
龍崽早已經伸手要杜子涵抱抱了。
相對於弟弟,還是父親抱的更加舒服,而且父親身上的氣息,他聞著很喜歡。
最後,陸勉將蟲崽交給季淩,蟲崽伸手要去夠陸勉,眼睛都紅了,一個勁的對陸勉伸手,嘴上不停嚷嚷著要陸勉抱他。
陸勉:“……”
心都要碎了都。
最後,陸勉實在捨不得,“算了算了,少幾天不修煉也冇事,來,蟲崽,爺爺抱抱。”
季淩無了個大語,蟲崽與雄父第一次見麵,這傢夥就這麼喜歡雄父了?連他這個爹爹都不要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纔是父子呢。
杜子涵拍拍龍崽的屁股,“走吧,我們去看看傳送陣。”
陸勉跟在季淩身邊,看龍崽扒在杜子涵懷裡,雙手雙腳並用的樣,他都替龍崽感到累。
於是陸勉從季淩給他煉製的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條長布出來,喊停了杜子涵,然後一頓操作。
封夜辰幾個大男人見到陸勉一通操作後的父子,那是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杜子涵,一個風光霽月的天之驕子,背後揹著一個奶娃娃,奶娃娃被一條布包了起來,然後在杜子涵胸口交叉,最後陸勉又是一繞,在杜子涵腰間打了個結。
在修真界,活了幾十年,不說金修意幾人,就是他們家裡的長輩,恐怕就冇誰見過這麼背孩子的。
季淩捂嘴笑了起來,“師兄,你這樣看著好賢惠啊!”
陸勉對自己的成果很滿意,龍崽這下子也舒服了,杜子涵也解放了雙手,一舉兩得。
杜子涵冇有說話,隻伸手摸了下龍崽伸到他肩膀上的小手手,隨即又在龍崽手背上親了一下。
龍崽短胖的兩條小腿頓時就是一蹬,顯然是高興的。
陸勉見了,暗自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