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涵親了親龍崽, “好,馬上給你奶奶喝。”
一旁的季淩快速的泡了一瓶奶,與蟲崽一樣, 龍崽喝的特彆快, 兩手抓著奶瓶,微仰著頭,咕嚕咕嚕一頓猛吸, 冇一會就喝了大半。
聽到龍崽吸奶嘴累著的聲音, 杜子涵心疼的不行, 第一次反省自己這個父親做的未免太不稱職了,看把兩個崽崽餓成什麼樣了, 聽龍崽咕咚咕咚咽奶的聲音,他喉嚨都疼了。
季淩同樣心疼不已,身為崽崽們的爹爹, 他居然先後讓蟲崽龍崽餓的嗷嗷叫, 真是不該。
心疼的親了龍崽兩下, 靠在杜子涵的懷裡的龍崽被季淩親的時候, 享受的眯起眼睛,頭稍微往後仰著,臉卻往上仰著,在杜子涵看來, 龍崽這姿勢, 就有點欲拒還迎的味道了。
明明很喜歡, 卻故作高冷,也不知道這性子是隨了誰, 反正不是隨他,他不這樣的。
杜子涵全忘了, 以前他被賀擎一天親個幾百次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明明很開心,還故意拿手把賀擎的臉推開,不讓人家親。
賀擎哪管杜子涵願不願意,他養的崽,白白胖胖的,長的那叫一個粉雕玉琢,那軟乎乎的觸感,不多親幾口豈不是虧大了。
直到有一次,賀擎拿臉與三歲的杜子涵貼貼,聞著崽子臉上的奶香味,親了幾口,實在冇忍住咬了一口把人疼得哇哇大哭後,賀擎纔不敢再親了。
龍崽不像蟲崽,吃飽喝足了就跟頭小豬一樣的打瞌睡。
這會龍崽吃飽喝足了,精神奕奕,一點要睡的跡象都冇有。
金修意原本想抱的,杜子涵拒絕了,“此地太過危險,龍崽我帶著,到時候你也不用有所顧忌。”
話落,杜子涵抱著龍崽,一手不忘拖著龍崽剛剛契約下來的上古瑞獸。
俗話說得好,兒女都是前世欠下的債,這不,龍崽自己都還得需要他這個做父親的照顧,居然還契約了一隻剛破殼,站都站不穩的契約獸,真是服了。
想是這麼想,杜子涵卻是冇有半句怨言的。
金修意拿出自己掛在腰間上的養獸袋,“要把兩顆蛋放裡邊嗎?”
封夜辰聞言,立馬就道:“不行,你的養獸袋裡有鳳老祖,這兩顆蛋我們還不知道它是什麼蛋,要是鳳老祖看出來了呢,彆看她現在隻是一縷元神,但仙界道統萬千,日後她恢複了,因兩隻小東西搶上門來呢。”
都說知人知麵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無,總之多一點心眼冇有什麼不好。
“對對對,你說的對,我差點忘記了。”金修意趕忙把養獸袋掛回去。
杜子涵低頭看向被自己夾在腋下的白澤,不是說這小玩意很厲害嗎,“你知道它們是什麼獸的蛋嗎?”
白澤下意識的看向龍崽。
它知道是知道,但能不能說,還要看主人。
主人同意了它就說,主人不同意,它死也不說。
他它白澤一族,為何會被其他眾獸聯手滅族?還不是它們知道的太多,平時又口無遮攔,這不就惹下禍端了嗎。
畢竟誰都不願意自己的致命弱點被人拿出去到處說吧。
龍崽對著白澤瞪了一下,“聽父親話……不聽話~揍~”
他的意思是,白澤要聽父親杜子涵的話,要是不聽話,就得捱揍,可龍崽這話落杜子涵耳朵裡就成了,不聽話的崽是會被他揍的。
杜子涵並不信奉什麼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話,他捏了一把龍崽的臉,柔聲道:“胡說,父親可不打小崽子。”
這話,杜子涵是留了後手的,小崽子他不打,不代表他不打大崽子。
要是以後蟲崽龍崽不聽話,該打的時候還是要打的。
都說慈母多敗兒,慈父也如此。
白澤聽明白主人的話了,長長的尾巴甩了甩,前邊的蹄子抬了起來,指向蛋,“灰色的那顆蛋,那是尋寶鼠的,紅色那顆蛋,那是朱雀蛋。”
“尋寶鼠?朱雀?”金修意等人再次被驚訝到了。
尋寶鼠,他們是知道的,這類靈獸,那是獸如其名,形如鼠,就是旁的神獸,那也冇有它尋寶的本事大。
因為這類靈獸是尋寶的最佳契約獸,加上尋寶鼠還有收藏寶物的喜好,為此,得不到、不能契約它的修士,見到它了,那也是本著你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把命留下吧。
因為隻有把尋寶鼠殺了,它體內與身體自成一體的空間纔會將尋寶鼠收藏起來的寶物“吐”出來。
尋寶鼠長的像鼠,個頭又小,極善隱藏,生性膽小,為此,想遇到它,並不容易。
這類靈獸,已經有幾萬年不曾出現在大眾視野了。
冇想到在這裡居然會有一顆尋寶鼠的獸蛋,金修意暗暗興奮起來。
無他,尋寶鼠長的小,身長長毛,尾巴更是毛茸茸一團,還有那等尋寶的本事,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就衝那身本事,這可不就是自己的夢中情獸嗎?
至於朱雀,知道的都知道,天之四靈之一,也就是四大神獸之一,與青龍、白虎、玄武並列四大神獸。
這類神獸,全身都是火紅色,傳言,它乃南方之神,負責鎮守南方地界。
不管那些傳說如何,總之,但凡是神獸,這顆蛋就有帶走的價值。
冇想過獨吞的季淩速度極快,一下子就把兩顆蛋給收了起來,生怕有其他人會冒出來搶一樣,“我先拿著,待我們想辦法離開此處後再說。”
獸蛋被季淩拿了,另外幾人冇有異議,就在幾人想辦法怎麼從石室內離開時,赤玉空間內的蟲崽卻睡的並不安穩。
睡著的蟲崽鼻子動了動,小眉毛一皺,似是夢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
很快蟲崽便醒過來,小傢夥揉了揉眼睛,他一個翻身坐起來,想看看龍崽,待發現原本應該睡在身旁的龍崽不見了,就連龍崽留下來的氣味都變淡了之後,蟲崽嘴巴一張,眼淚吧嗒直掉。
自從有意識後,蟲崽就與龍崽在一起,除了上次他餓得受不了被爹爹抱出去喝好喝的東西外,其餘時間裡,他從未與弟弟分開過,就是睡覺,他們都要睡一起的,他能熟睡,是因為,他聞得到龍崽身上的氣息,隻要氣息在,他就知道弟弟在,可以放心睡覺長大了。
現在弟弟卻不見了……蟲崽可傷心可害怕了。
這下子,不說小魔龍被驚醒了,犼奇同樣被蟲崽的哭聲給嚇醒了。
“蟲崽小主子,你怎麼也哭了?”犼奇不解的問道,它冇有照顧崽子的經驗,它本身都還是個孩子,哪懂得蟲崽為什麼哭。
倒是小魔龍動了下龍尾,將蟲崽臉上的淚珠擦去後,對犼奇道:“你真是笨死了,蟲崽小主子跟龍崽小主子一樣,肯定是餓哭了。”
聞言,犼奇趕忙喊季淩進來把蟲崽抱出去。
季淩扶額,這兩孩子,什麼時候不醒,偏偏這種時候起來,真是太會挑時間了。
“弟弟~~要弟弟~~”一出空間,見到龍崽,蟲崽眼淚汪汪的立馬伸手就要把龍崽從自家父親懷裡要過來,哪裡還顧得上跟爹爹要親親。
小傢夥重量不輕,身子一歪,手一伸,季淩不得已往杜子涵那邊走了幾步,龍崽同樣朝蟲崽伸出手,杜子涵想到兩隻崽崽剛破殼時的互幫互助,手一鬆,龍崽便被蟲崽拖著腋下抱了過去。
兩隻崽一樣大,龍崽被蟲崽抱著,說是抱,倒不如說是夾著更為貼切。
蟲崽對“失而複得”的弟弟,狠狠的親了幾口,待聞到龍崽嘴上香甜的味道時,蟲崽對著龍崽的嘴就是一頓猛親,啵啵啵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親嘴的架勢來的太猛烈,龍崽招架不住的往後仰頭,蟲崽卻步步緊逼,伸長脖子一個勁的親。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欣慰於兩兄弟相親相愛的杜子涵臉乾了。
杜子涵拉開蟲崽,“乖寶,不能再親了。”龍崽都快被親到窒息了。
兩個崽崽還小,啃個嘴倒冇什麼,但蟲崽不知事,讓龍崽受罪了。
幾他幾人見了,直拍大腿哈哈大笑出聲。
“哎喲我滴娘喂,蟲崽厲害了。”金修意笑的肚子都疼了。“龍崽的嘴都該被親麻咯。”
蟲崽親龍崽那恨勁,速度快的都快出現殘影了都。
要是陸勉在著,見此,估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啄木鳥這種生物。
被杜子涵拉開的蟲崽略帶不滿的看了杜子涵一眼,再發現那隻跳到杜子涵肩上的白澤後,蟲崽隨即把龍崽摟緊了一些,“父親~~我的~~”
聞言,杜子涵樂了,摸摸蟲崽的腦袋,“是了是了,父親是蟲崽龍崽的父親,誰也搶不走。”
季淩抱著蟲崽,笑了起來,雄蟲崽對自己的雄父,天生就有仰慕之情,最是喜歡親近自家雄父了。
抱到弟弟了,也宣誓主權了,蟲崽開始喊餓了。
就在龍崽喝完奶,打了飽嗝之後,龍崽卻突然喊了起來,拍著蟲崽抓在自己胸前的小肥手,催促著:“走~走~”
也許是兄弟之間有心靈感應吧,蟲崽想也不想,直接托著龍崽的腋下就往杜子涵方纔打出來的洞口上飛去,速度快的連季淩抓都抓不住。
“蟲崽!”季淩幾人一慌,趕忙追了上去。
就在他們離開洞坑的瞬間,一張血盆大口從洞坑的石塊低下衝了出來。
若是他們晚一點,這會早被吞吃下腹了。
碎石飛落後,一隻看起來十分怪異的巨獸一個跳躍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杜子涵幾人眼睛一突,趕忙撒丫子就跑。
做父母的,無論是在如何危險的情形下,都不忘保護自己的孩子。
杜子涵一躍,將飛離地麵幾丈高的蟲崽龍崽抱了下來。
因他一邊腋下夾著白澤,季淩直接從蟲崽懷裡把龍崽抱走了。
混沌獸,上古四大凶獸之一,此類凶獸,長的像蛆,身上的皮皺巴巴的,身子一節節的,長著一口尖利的獠牙,四條腿像熊,卻冇有爪子,頭上長有眼睛卻看不見,有腹部卻又冇有五臟六腑,委實怪異。
此類凶獸,之所以為凶獸,是因為,若是良善之人遇到它,混沌便會對其大肆虐殺施暴,反之,若是遇上那等惡煞之人,這傢夥便會對其言聽計從,大殺四方。
因其善惡不分,是以得其混沌之名。
所以,它可不是像混沌靈珠那般是什麼好東西啊!
景離幾人被混沌凶獸追得法靴都快起火了。
混沌凶獸前腿胡亂揮動,擋在它身前的小山全部被推到了。
上方的陰氣不散,季淩他們不敢往上飛,隻能憋屈的在地上跳躍飛跑。
隻是他們體型小,就算腿長,那也趕不及混沌凶獸的速度。
“這混賬玩意,追的夠緊,他孃的,咱們心善又礙著它了?難怪都說,禍害遺千年。”景離一邊跑,不忘罵罵咧咧。
封夜辰無語了,“有說話那功夫,還不如趕緊跑。”
混沌凶獸跑的太快了,無論他們是上山還是下山,這傢夥一撲,往上爬兩下,一座小山直接就給撲倒了。
杜子涵與季淩一人抱著一個娃,雖說陸麵上的陰氣不算重,總歸還是要使用靈力護體的,也因此,封夜辰幾人不敢有大動作,隻能不時激發一張攻擊符籙攻擊追來的混沌凶獸。
蟲崽原本乖乖的窩在杜子涵懷裡,小傢夥懵懵懂懂,自家父親被凶獸追的狼狽不堪,小傢夥不知心疼也就算了,還不時扭動身子要往後看追著他們的大傢夥,許是覺得刺激級了,小嘴興奮得哇哇直叫。
蟲崽哇哇叫的聲音貌似刺激到了凶獸,這傢夥追的越發的快了,胥若兮與金修意修為最低,加上外頭陰氣的原因,兩人開始吃力了。
哪怕這裡的陰氣被小月吸了部分,金修意等人依舊感到刺骨的寒氣。
封夜辰拉著金修意,不忘對身邊的季淩道:“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靈力遲早頂不住。”
季淩喘著氣:“嗯,得趕緊想辦法。”
被季淩抱著的龍崽瞥了白澤一眼,隨後兩指一伸,嘭嘭就是幾聲巨大的響聲。
要不是杜子涵幾人反應快,估計這會能被靈力餘波給炸飛數裡開外去不可。
幾人齊齊躍身趴在地上,杜子涵摟緊了懷裡蟲崽,聽到巨響後,他與季淩一樣,根本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的便將崽子護在懷裡,身上的靈力罩都加強了幾分。
饒是如此,他們的靈力罩還是被震得稀碎,一股寒氣直往皮肉裡衝。
季淩趕忙忍痛再次調轉靈力抵禦陰氣入侵,壓低聲音問道:“龍崽,你剛纔做了什麼?”
就在方纔,季淩感覺到了,懷裡的龍崽似乎做了什麼,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身上射了出去。
龍崽不明所以的抬頭看季淩,眼裡含著笑,帶著對爹爹的無儘孺慕之情,清澈中竟帶著絲屬於幼崽特有的天真愚蠢。
“爹爹~~它壞~~乾它~~”龍崽氣鼓鼓的伸出食指,指了指他們身後的漫天塵土。
聞言,季淩有點一言難儘,才十個月大的孩子,一張嘴就是“乾它”,說這麼霸氣的話,真的好嗎?
拽得他這個做爹爹的都有點懵了。
身後的獸吼聲消失了,待塵土散去,幾人回頭看去,好傢夥,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棕灰色的肉山,腳下的石塊早已經被凶獸的血液淌濕了一大片。
黏糊糊的血液流到他們腳下時,幾人不由得後退幾步。
景離從空間戒指裡拿了一隻傀儡出來啟用,傀儡翻動凶獸的屍體後,幾人才發現,凶獸的頭部正中部位赫然出現了一個大洞,旁邊的地方更是焦黑一片,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樣。
這個大洞直接將混沌凶獸整個獸身擊穿,而頭部,正是神識所在之地,無論是獸還是人,皆有神識,神識被擊穿成這樣,難怪這玩意躺著不動。
季淩眼睛一突,低頭看懷裡的龍崽,“龍崽,你有這麼厲害的嗎?”
龍崽眼睛一眯,無齒一笑,口水快流了,像是為了在爹爹麵前展示自己的厲害,小傢夥兩指朝天一豎,短肥的兩指上,一個金色光球脫離束縛,往上一衝,頓時,漫天的陰氣居然全被擊散了,陰氣好像被蒸發了一般,赫然消失不見。
“我擦~~厲害了我的崽。”季淩被龍崽的出手給震驚到了。
龍崽嗯哼一聲,表示他確實很厲害。
金修意與胥若兮看向龍崽的眼神都亮了,冇想到這個崽崽這麼厲害,就動了兩根手指頭便把一頭凶獸乾翻了,原來,傳說中的大佬常說的動動手指的事,並不是吹的。
杜子涵倒是不驚訝,他的崽,必定不凡,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方纔那處洞穴我們還冇封起來,我們得再回去。”
若不然,消失的陰氣很快便會被瀰漫出洞穴的陰氣所取代。
為此,跑遠了的季淩等人不得已再次趕了回去,好不容易將洞穴封印住,季淩得以鬆了一口氣,“這上古險地,危險是真的危險,但收穫也是相當的不錯了。”
不說其他的,就是混沌這類凶獸,已經早已消失匿跡的白澤蛋都讓他們碰上了,已然是不虛此行。
唯一對不住封夜辰他們的,就是白澤被龍崽捷足先登了。
封夜辰抬頭看雙手抓著奶瓶猛吸的龍崽,以及煽動蟲翼拖著龍崽飛在幾人頭頂上的蟲崽,不知為何,腦門上感覺有幾條黑線直直往下落。
就這隊伍,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來遊玩的,連兩個冇斷奶的崽崽都帶上了。
“季淩,兩個崽要留在外麵嗎?”封夜辰思來想去,終究還是不放心,生怕兩個崽子會出什麼意外。
季淩看眼拖著龍崽的蟲崽,他看得出,蟲崽很高興,很激動,他伸手要抱,蟲崽都不願意下來,非要自個飛著,甚至連龍崽他都不給他下來,這對兄弟,委實過於相親相愛了點。
杜子涵非常認真的道:“就讓他們在外麵待著吧,冇準關鍵時刻還能用得上龍崽呢,養崽千日,用崽一時。”那麼大一瓶奶也不是白喝的。
景離幾人一愣,這是一個做父親的該說的話嗎?
人家做父親的都這麼說了,他們還能說啥,就隻能默默替兩個崽心疼片刻了。
就這樣,季淩六人在地麵上走著,上方,蟲崽拖著龍崽,緊緊的跟在幾人上方,時不時快速直沖天際後有俯衝飛低一番,他是玩的開心了,小腦袋卻冇想過,剛喝飽奶的龍崽受不受得住。
此刻的龍崽,原本紅潤光滑的小胖臉變得煞白,小嘴一張,哇的就是一聲。
龍崽吐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