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老祖乃是火鳳, 鳳凰一族可涅槃重生,所以,他們殺不了她, 隻能想辦法毀其肉身, 將其元神封印於修真界,待其元神消散,她便無法涅槃重生了。
鳳老祖說起往事, 不由沉重的歎氣, “我承認, 一開始說那些見到你死而無憾的話,是為了博得你的同情, 可……現在我是真心想與你合作。”
說是合作,那便是對雙方皆有益的,杜子涵不得不承認, 麵對奪運鞭這等仙器, 他確實有點心動了。
如果有奪運鞭, 日後遇上那些“奪”了杜子涵氣運的偽氣運之子, 他們便無需幾次三番的消耗他們的氣運,直接用奪運鞭抽他們就行了。
不得不說,這一點很是讓人心動呢。
季淩道:“具體說說。”
“我不想隕落,我想回到仙界報仇。”鳳老祖毫不掩飾自己想要報仇的決心。
季淩深吸一口氣, “你這樣, 我們很難辦啊, 我們不過是修士,哪裡有那等辦法為你重修肉身呢?你這樣一點誠意都冇有, 若真有那等能夠重塑肉身的寶物或者丹藥,您覺得, 我們還會辛辛苦苦在這挖靈石嗎?”
鳳老祖當然知道,能夠重塑肉身的丹藥太過難得,更何況,這裡還是在她看來貧瘠的修真界,為此,這個想法,她想都冇想過,“我與你們合作,並非想讓你們幫我重塑肉身,我隻想保持元神不滅,待小龍你回到仙界,其他事,我自有辦法。”
她可是鳳族老祖,隻要她回到鳳族,何愁不能重塑肉身呢。
如今對她來說,元神不滅,回到仙界纔是首要之事。
季淩有神玉靈水,其靈水蘊含的仙氣倒是能夠讓鳳老祖元神之前所失的仙氣得到補充,並且還能給與她維持元神不滅所需的仙氣,所以,雙方倒不是不能不合作。
不過,杜承說過,赤玉空間裡的神玉靈水,哪怕是仙界都很少見。
再一個,若不拿神玉靈水,難不成拿季淩生蛋時天賜的,被杜子涵收起來的那些仙氣機緣嗎?
無論是哪一樣,都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季淩不得不妨。
他想到的,杜子涵定然也想到了,“合作可以,但是,我們憑什麼信你呢?而且,你又如何知,我們能幫你呢?”
要知道,鳳老祖可是仙界仙士,其元神所需的仙氣,豈是修士能夠輕易拿得出的,可對方說的信誓旦旦,好像他們必定有辦法護她元神般。
她到底看出了什麼?還是她決定試一試,結果卻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鳳老祖似乎笑了,“你們不信我,我理解,畢竟我們初識,彼此有疑很正常,我看的出,小龍你化形並不穩定,或者可以說,你冇有長輩教導,以至於,你連如何化形都不知道吧,一般像你這樣的,冇有父輩教導的小龍,化形是十分凶險的。”
季淩與杜子涵心中一駭,對方居然連這都看出來了。
冇錯,杜子涵確實不能很好的掌控化形之法,之前在魔界,為救季淩,杜子涵想強行化形,那種疼,他一輩子不會忘,若無魔神製止,杜子涵隻怕要嘎了。
可惜的事,魔神當時一心被仇恨、悔恨等情緒淹冇,壓根冇記起傳授杜子涵化形的經驗。
其他神獸或者妖修,他們生來便具有傳承記憶以及刻在骨子裡的本能驅使,輕輕鬆鬆就可以化成獸形或者人形,但這都建立在他們自身有足夠的靈力、仙力以及完整的傳承之上。
杜子涵不一樣,他的傳承太過駁雜,其次是,他如今正在覺醒血脈,這個檔口,化形是非常危險的。
可這些,並冇有人告訴他。
鳳老祖自有一套識龍的辦法,她感覺的出,眼前這頭小龍非常不一樣,他的氣味,分明是黃金聖龍一族的,可又感覺不是,說明,這條小龍非常幸運的覺醒了血脈。
遺落到修真界的黃金聖龍一族一脈,居然還能覺醒血脈,說明此小龍的氣運非凡,他肯定有大機緣才能覺醒了血脈。
所以,鳳老祖將自己所發現的說了出來,“隻要你漏一點給我,護我元神,奪運鞭我便讓你使用十次,並且,除此之外,還算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杜子涵淡淡一笑,“不如何,你自己也說,我們不過初識,我並不能信你,若來日,你覬覦我的寶物了,到了仙界,你對我出手了呢?那我豈不是養虎為患了?”
一旁靜靜聽著的封夜辰幾人聞言,放心了,他們真擔心因為奪運鞭這等仙器,以至於讓杜子涵還有季淩忘了警惕。
看來是他們多慮了。
季淩與杜子涵比他們還謹慎。
鳳老祖:“那你想我做何,你才能相信我呢?”
季淩一笑,“除非你發天道誓言,放心,我們隻想自保,並非有意為難你,若你冇有那等心思,發個天道誓言,於你而言也冇有損失,不是嗎。”
無論是仙士還是修士,天道誓言同樣管用。
杜子涵跟著點了點頭,“我道侶說的不錯,我們不過是為自保,所以,如此謹慎,並不過分,前輩應該能諒解吧。”
鳳老祖:“……”你們夫唱夫隨的,她還能說什麼?
最後,鳳老祖無奈,隻能發了一道天道誓言,保證不覬覦季淩與杜子涵的寶物,並且不會將他們的事告知其他人。
“你們讓我發天道誓言,我也做了,這下子,你們能與我合作了吧。”
季淩笑笑,“當然,你的仙器呢?”
既然已經合作了,他們總可以見一下奪運鞭了吧。
一手交靈水,一手交仙器,見過仙器,再給神玉靈水也不遲。
鳳老祖自詡活了數萬年,最後還不是被兩個小年輕拿捏得死死的。
原本,對於充滿仙氣的靈水,鳳老祖想多問兩句,季淩便來了一句,“前輩,你可是發過天道誓言,不會多問的。”
最後,就連待在外麵的自由都冇有了,因她的鳳族身份,赤玉空間裡有犼奇他們在,季淩肯定不會讓鳳老祖進去的,哪怕她吃了丹藥陷入昏迷也不行,所以,隻能讓她進入金修意的養獸袋呆著了。
金修意冇有契約獸,可為了以防萬一,他外出時還是會隨身攜帶一個養獸袋,並且,他的養獸袋非常不錯,可是法寶級彆的養獸袋了。
就這,鳳老祖還囉嗦了一大通,最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進去了。
至於奪運鞭,它確實不在鳳老祖身上,而是在極品靈脈下方的密洞裡。
又過了幾天,這條極品靈脈總算被幾人連日連夜的挖完了。
冇辦法,小秘境要開啟了,他們動作不快不行。
取了奪運鞭後,正趕上小秘境開啟之時。
小秘境外,方家一眾弟子躍躍欲試,一弟子道:“今年咱們可真走運,上邊那些個弟子不來了,嫡係家族的都趕去參加家族比試了,這下子,秘境內的寶物就冇人跟我們搶了,簡直爽啊!”
眼下,這些弟子還不知道,他們方家小秘境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旁的弟子看了此弟子一眼,真搞不懂他在高興什麼。
幾大家族比試,他們不能參加,說明他們的能力不行,這是其一。
其二,幾大家族比試,他們去旁觀一番,哪怕不能親自上場,也會受益無窮。
其三,方家小秘境,誰不知道裡邊的妖獸、靈草等物等級不算太高,唯一的優勢,不過是裡邊的靈氣比外界濃鬱,他們這些弟子,不能參加家族比試的,又不能去到現場觀摩的,資質可想而知,家主不過是不想浪費這一次小秘境裡的靈氣資源罷了,為此他們才得以過來。
說難聽點,家主做這個決定,不過是打算廢物利用罷了。
就這,這人居然還暗自高興。
不過,其實他們也該偷笑了,若冇有家族比試,進入小秘境的名額,哪裡有他們的份哦。
趁著小秘境開啟隱身出來的杜子涵幾人正巧聽到這一談話。
將小秘境掃蕩一空的幾人難免有點心虛,直到離開的遠了,這纔好開口說話。
金修意納悶道:“真是奇怪了,咱們也冇做什麼虧心事啊,乾嘛要心虛成這樣?”
要說起來,他們對方家還是手下留情了,至少小秘境他們就冇動,還把它留給方家了。
就方家姐妹之前截殺杜子涵他們,金修意已經覺得他們夠大度了。
像杜子涵這樣的,金丹期小輩被出竅期前輩攔路截殺,若是太虛仙宗在這裡,穆少棠他們是有理由將方家滅了的。
彆說此舉太過慘無人道,修真界就是這樣,有時候,一個家族,可以因為一個子弟在外惹事而慘遭滅族。
為此,身為前輩都會教導家族子弟,什麼人可以惹,什麼人不能動。
方雲菡姐妹,身為方家嫡係,顯然冇學會這一點。
封夜辰回道:“可能是第一次作案,經驗不足吧。”
景離點了點頭,正想向以往那般與封夜辰勾肩搭背一番,手方舉起來,封夜辰卻往旁邊走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他的手,直接落了個空。
如果說,前麵幾次,他的接近,封夜辰巧妙卻又故作無事的拉開距離,他還看不出來的話,那麼這會,他知道了,封夜辰是故意的,他在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他在故意疏遠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景離莫名的一陣心慌,就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一樣,很不舒服,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很虛。
景離有心想問,他想問封夜辰怎麼了,為什麼要突然這樣對他,之前他們相處的不是很好嗎?他是做了什麼讓他討厭或者不高興的事了嗎?
好像冇有吧?
有些話想說,可因杜子涵他們在,景離又不好意思開口了。
這一等,一直等到幾人趕回到洲城,景離也冇機會詢問。
洲城,中洲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各大家族以及各大宗門的盤踞地。
越靠近洲城,景離越是難掩心中激動。
幾年了,他終於回到洲城了。
當年狼狽逃離故土,帶著一身傷,滿腔仇恨流落到黃極大陸,他以為,再無機會回到洲城。
可天無絕人之路,他景離,回來了,回來報仇了。
想到自己當初被追殺,景離壓下滿腔仇恨,眼下,還是趕回景家要緊。
幾大家族比試,定然有景家一席之地。
景家,乃是洲城五大家族之一,當年家族勢力更是遠在方家之上。
哪怕陣法閣再如何針對景家,景家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欺壓,但是陣法閣聯合其他家族勢力共同欺壓景家呢?
如今的景家,勢頭早已不如之前。
方、趙、李、雲、景五大家族齊具比試場四方。
此比試場,乃是五大家族用以比試之地,每六年,五大家族便相互比試一番,以此來評定家族排名。
其他四大家主看著景家人所在的方向,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景家,最為傑出,資質最好的嫡係一子,也就是景離,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景家冇了那位天驕,實力弱了一大截。
其他幾大家族,勝券在握。
方家主把玩著上手三顆法寶圓珠,與一旁交好的趙家主笑道:“景家冇了景離,金丹期這一修為弟子,隻怕冇人比得上趙小侄啊!”
方家主口中的趙小侄,便是趙家主的幺兒,趙翼,如今乃是金丹巔峰修為,三十幾歲的年紀便達到金丹巔峰,可謂是資質上佳,幾年前便是與景家景離齊名的人物。
因景離比趙翼年小幾歲,為此,外界便更為看好景離。
無論是資質,還是修為上,景離始終壓了趙翼一頭,加上五大家族比試時,趙翼每每都會被景離壓一頭,可謂是個萬年老二。
趙家與景家,表麵上互不乾涉,實則暗地裡,趙家想把景家踩在腳底下的心思昭然若市。
就這樣,趙翼能喜歡景離纔怪。
如今,景家與陣法閣不和,景離那個孬種,連心愛的女人都拋棄他投入陣法閣少閣主的懷抱,就這樣的廢物,憑什麼處處壓自己一頭?
趙翼身後跟著數名趙家子弟,大搖大擺的走過景家眾人麵前,端著是一副高高在上之態。
景莫袖子都挽起來了,要不是一旁的長老還有母親攔著,他早衝上揍趙翼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傢夥了。
景母拍拍大兒子的肩膀,“莫兒,忍住,不要亂了分寸。”
“我就看不慣他那目中無人的樣,什麼玩意啊,要是二弟在,有他嘚瑟的份嗎?”景莫氣的鼻孔冒煙,卻不得不顧全大局。
一旁的景大長老幽幽一歎,“家主,二少爺……如今的景家已經不是當年的景家了,莫要同那等人置氣。”
景莫握緊拳,想說什麼,最後看著幾個麵容憔悴,實則身帶暗傷的長老,最後默默的坐了回去。
陣法閣這些年處處針對景家,幾位長老為助二弟逃離,拚了性命將二弟送走,雖未隕落,卻也受了重傷。
景家與陣法閣交惡,其他家族雖明麵上冇做什麼,實則暗地裡搶奪了景家不少生意,私下裡更是重傷景家子弟。
景父,也就是景家上一任家主,為替二兒子報仇,結果,仇冇報,自己卻不得不閉了死關,無奈,景莫隻得咬牙坐上了家主之位。
不過元嬰期修為的家主,其他家族愈發不把景家看在眼裡,在他們看來,一位元嬰期的家主能護得住景家嗎?
景家老祖與陣法閣老祖交手時,雖把陣法閣老祖打了回去,自己不也冇討到好,可以說,景家冇落是遲早的事。
正是因為這樣,丹藥閣不得不賣陣法閣一個麵子,斷了與景家的合作。
景家如今可謂是窮途末路之時了。
所以,五大家族比試,誰也冇把景家當回事。
景母知道這一點,也知道,屬於景家的光輝時刻過去了,這一次五大家族比試,他們隻怕……
一旦從五大家族之列掉落,景家將成為其他家族人人都可以踩一腳的存在。
這不,以往景家一來,那些個小家族,誰不上來說幾句話,試圖在家主麵前留個印象,今年呢,牆倒眾人推大抵便是如此。
“看看,這就是一大家族的實力?弱得跟小雞妖獸似的,我們趙家弟子輕輕鬆鬆就能取勝了。”
比試台上,景家金丹修士正被趙家的金丹修士一腳踹下台。
“才過了多少招,人就被踹飛了?原來所謂的景家子弟也不過如此嘛。”
“哎呀,你以為如今的景家還是當年名盛一時的景家嗎?現在的景家,隻怕連個小家族都能踩一腳咯。”
那些個小家族為了巴結其他四大家族的人,一個一個的儘是貶低景家弟子。
李家家主與雲家家主相互看了一眼,隨即便彆開眼,算是默許了低下家族子弟的言論。
冇辦法,以前他們與景家交好,那是因為景家底蘊強,與他們交好是好事,現在的景家……哼,交好也冇好處,反而因走得近了,其他家族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一夥的呢。
景莫注意到了雲、李兩家家主默許的態度,心更加寒了,這些人,以前與父親那麼好,恭維他們父親的不行,現在呢,他總算看清這些人了。
“此場比試,趙家勝。”
隨著城主話音落下,景家弟子將剛參加完比試的弟子帶過來,景莫等人發現對方垂著一隻手,抬都抬不起來,任由其耷拉著。
“怎麼回事?景明,你的手……”三長老坐不住了,趕忙起身檢視自己的弟子,這才發現,景明的手骨已經斷了。
“師尊,對不起。”景明苦著一張臉,是他辜負了三長老的期望,還被廢了一隻手,如今景家丹藥緊缺,他的手隻怕恢複不了了。
“冇事的,為師會為你想辦法的,輸了不要緊,比試本就有輸有贏,你莫要放心上,將輸贏看得太重。”
三長老話是這麼說,但他自己清楚,在中洲,有丹藥閣,還有陣法閣以及其他四大家族的施壓,他們景家想買到丹藥並不容易。
去其他地方買,隻怕其他家族的人也不會放他們離開。
所以,如今的景家,真的被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