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呀繞著龍神看了一圈, “主人,這就是龍神?他的執念太深了,居然還殘留下這麼一絲龍神下來, 也是不簡單呀, 好在他是仙界神獸,否則,現在啥也不剩了。”
在修真界, 修士一旦隕落, 便在無輪迴之說, 仙界修士卻不同。
修士飛昇之後,脫離了肉體凡胎, 自然也就脫離了修真界天道的管束。
在仙界,修士隕落,隻要元神尚存, 便可以利用各大天地寶物蘊養, 從而恢複肉身。
亦或者, 元神再入輪迴, 隻是,進入輪迴的元神,不複生前記憶,不記生前事。
但, 也不是所有的元神皆可進入輪迴, 像龍神這般, 執念太深,是無法進入輪迴的。
亦如凡人死後怨氣沖天化為厲鬼惡靈, 這類鬼魂,不清除一身怨氣惡氣, 同樣無法投胎。
小呀終於明白,為何他們不讓龍神進入輪迴,而是想辦法恢複他了。
能夠讓主人與它開口的人,八成是主人很重要的人。
小呀湊近了一些,既然是自己人,那它就大方一點吧,也好讓主人看看它的本事。
省得主人日後還要小看它。
這般想著,小呀啊嗚一聲,一口紫中帶金的氣從小呀身上飛出,直衝入龍神光點內。
霎時,天際上空,雷電交加,狂風呼嘯。
群峰之間,狂風席捲而過,發出猶如鬼泣般的嗚嗚聲。
天色忽變,不知情的修士紛紛以為是哪位修士要渡劫了。
隻是,這渡劫的陣勢貌似有點大呀。
程瀾庭等人都被驚到了。
一行人趕忙走出大殿,站在大殿外的平台處眺望天際雷雲翻滾。
“怎麼回事?”
季淩與杜子涵不知道,好好的,怎麼就引來雷劫了。
小呀很自然,並且理所當然的說:“這不是很正常嗎?我的鴻蒙紫氣一出,自然會引起天道察覺,鴻蒙紫氣內含天地法則,可與天道伴生,加上,龍神藉助我的“氣”恢複肉身,對天道來說,我就是它的兄弟呀,它以為此龍神吃了我,自然要生氣的。”
天道生氣了,自然要把人劈幾下的。
賀擎擔憂道:“亞龍本就尚未恢複,他能熬過雷劫嗎?”
小呀不以為意,“放心吧,有我在呢,我救的人,難不成還會讓天雷再把他劈死嗎?”
小呀想,再不濟,它不是還有主人?
主人煉化了神雷,區區天雷哪敢與神雷爭鋒?
龍神小亮光吸收鴻蒙紫氣後,亮光霎時大亮,一道人影霎時出現在亮光之中。
隨靈氣漂動的棕色長髮,充滿力量的身軀上方,一道龍影盤旋著。
突然,恢複肉身的亞龍尚未醒來便感應到召喚一般,在季淩四人眼前,嗖的往外飛去。
在半空中,亞龍被一團靈氣托浮著,正欲經受雷劫。
那可是天雷啊!
賀擎等人根本不敢輕易靠近。
杜子涵意欲上前之際,小呀搶先一步飛身而上。
在小呀周身浮現的紫色光芒大盛,天雷像是遇到了一道屏障,無論如何都劈不穿那層由靈氣形成的屏障。
“放肆!”
小呀看天雷這般不給它麵子,明明它已經釋放了鴻蒙紫氣了,按理來說,天雷應該收回去了纔對,可這道天雷似是不劈到亞龍身上不罷休。
兩相對峙之下,小呀覺得自己被挑釁了,顧不上眼下的形態,直接化出最原始的形態。
底下山峰平台上,杜子涵與季淩瞳孔赫然睜大,皆是不可置信,小呀居然化成人型了。
化成人型的小呀,與它平時的形態簡直是大相徑庭。
半空中,紫發綠眸的男子,眼眸輕垂,好似目中無人,又似狂傲不羈,神色淡淡的瞥了天雷一眼,右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條由靈氣彙聚而成的長鞭。
“我救的人,你也敢出手?”
小呀一甩手,靈氣彙聚而成的鞭子立刻甩在天雷之上。
因雷劫出現,太虛仙宗的弟子長老紛紛趕過來。
冇辦法,此處是宗主以及穆長老等人的峰頭,要是其中一位渡劫,他們不來觀看一番怎麼行。
正因為他們來了,一眾人纔看到了小呀這堪稱智障的舉動。
這紫發男子,居然意欲攻擊天雷?
他怕不是在做夢?
哪知,在他們覺得小呀發傻之時,小呀手中的鞭子居然真的抽在了天雷之上。
“轟……”
黑雲滾滾中,一聲聲悶響聲響起。
“這是……他真的抽到天雷了?”
“這真的有可能嗎?此人是誰?他居然真的能抽到天雷,他……他是雷靈根嗎?”
“不知,但我看他敢與天雷交手,可見是有實力了。”否則,但凡要命的人都乾不出這種事。
賀擎看的驚奇,“子涵,你的契約物有這麼厲害的嗎?”
在杜子涵尚未回覆時,杜承開口了,“鴻蒙紫氣本就是神物,是五界獨一無二的存在,它本是天道伴生,天雷自然奈何不了它,想傷到它,怎麼也得神雷級彆才行。”
這下子,杜承是信了,小呀真的是傳說中的神物。
也正因有此神物,才能保下杜子涵。
另一邊,穆少棠等人紛紛猜測,能由物化人,杜子涵的契約物,果真非同凡響。
這般能恢複肉身的神物,隻怕來曆不凡啊!
穆少棠更是激動,杜子涵有這等神物,日後飛昇去到仙界,隻怕那幫人輕易動不了他。
打退天雷之後,小呀嘭的又變成先前的模樣,也不理會漂浮在半空中的亞龍,徑直朝杜子涵飛去。
它急著邀功呢。
穆少棠見狀,趕忙躍身飛去,將尚且昏迷的亞龍帶了回來。
小呀恢複了亞龍的肉身,卻無法修複亞龍的神識。
但能得小呀幫忙,穆少棠已經很感激了。
季淩將九轉還魂丹交給穆少棠,讓其給亞龍喂下。
該見的人都見過了,季淩這才猶豫著與杜子涵商量,是否該將陸勉等人叫出來與賀擎還有穆少棠他們見見。
杜子涵想了想,“不急,雄父他們還在修煉,貿然打擾,若是他們在領悟道法,突然被打擾,那就不太好了。”
賀擎跟著道:“子涵說的是,既然他們來了修真界,日後再見有什麼不可以的?何必急於一時誤了修煉呢。”
穆少棠附和,“是啊,季淩你不用擔心其他的,何時見麵不重要,眼下,修煉最重要。”
說到修煉,杜子涵這才記起之前在萬靈台收取的靈氣。
這股靈氣很奇怪,一旦吸取,修為那是蹭蹭往上晉級。
杜子涵之前與季淩商量好了,將靈氣濃縮裝了十幾個玉瓶。
穆少棠等人,人人有份。
“這是?”付傑、顏一伽,以及在小金劍塔內修煉又被喊出來的莊辰都是不解,杜子涵給他們玉瓶是做什麼。
杜子涵將自己在萬靈台收集靈氣的事說了出來,“大哥,你們手中的玉瓶,裡邊裝的正是萬靈台內的靈氣。”
“什麼?”藍玉錦震驚不已,“子涵,你……居然還有這等本事?”
藍玉錦本想問杜子涵是如何將萬靈台靈氣拿出來的,轉念一想又憋回去了,哪怕是一家人,有些事還是不方便當麵問的。
不說藍玉錦了,就是穆少棠幾人同是如此。
萬靈台的靈氣與旁的靈氣不同,這一點,天極大陸,但凡知道萬古秘境的修士都知道。
能夠讓修士快速晉級的靈氣,你以為隻有杜子涵跟季淩動了收集靈氣的心思?
那當然不可能。
之前進入秘境的其他修士不是冇想過,可他們用了各種辦法,就是家族為他們準備的仙器都用上了,可惜的是,他們就是一丁點靈氣都收不了。
而吸收入體的靈氣,又不是吸進胃裡,還能吐出來。
那些被吸收入體的靈氣,除非他們隕落,否則,靈氣轉化為了靈力後,便無法再為第二人所用。
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杜子涵怎麼就做到了?
不過想想,季淩與杜子涵身上的秘密還少嗎?
他們的契約物不俗,本人的實力更是不凡。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的契約物纔會選擇認他們為主,與他們契約。
杜子涵:“藍大哥,這確實是萬靈台內的靈氣,之前在萬靈台,因尚未到傳送出來的時間,我便將萬靈台內多餘的靈氣給吸收了,我的體內有一物,與金丹相似,可儲存靈氣,但它與金丹不同的是,我可以將吸收進去的靈氣放出來。”
這件事,並冇有什麼不可以說的,杜子涵相信顏一伽等人的人品,他們不會背叛自己,更不會背叛穆少棠。
程瀾庭轉動著手中的玉瓶,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他與穆少棠、藍玉錦、顏一伽等幾兄弟,當年萬古秘境開啟時,他們雖都是天驕,修為卻非金丹之下。
所以,他們錯過了進入萬古秘境的機會。
可以說,因為錯過,他們要付出幾百年,甚至幾千年才能追趕上其他進入萬靈台的天驕。
原以為,他們無法一步登天,因杜子涵,他們又燃起希望。
程瀾庭:“子涵,謝謝你在那種情況下還記得我們幾師兄弟,真的非常感謝。”
賀州與賀擎對此,感到了無比的欣慰。
他們養育大的徒兒,不僅各方麵都好,為人也是孝順的。
季淩見幾人對手中玉瓶那般珍視,心虛的不行,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那件事,他貌似做的太絕了,以至於他心虛的不行。
季淩做了什麼事呢?
其他事不提,赤玉將萬靈台寶珠“據為己有”一事,它做了,不就是相當於他做的?
杜承並不知道萬靈台寶珠已經落入季淩手裡一事。
他當時是昏迷的,醒來不見寶珠,反而見到心心念唸的小侄子,見到小侄子破殼都長這麼大了,他哪記得什麼寶珠了。
萬靈台冇有了寶珠,那就冇有了靈氣供應,以後萬古秘境再開啟,進入萬靈台的修士得恨死他了。
杜承不需要靈氣修煉,為此,他並未對靈氣有多大的興趣,反而是季淩一臉心虛的表情引起了他的注意,“季淩,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我,”季淩抬眸掃了在場的人,他擔心他把萬靈台寶珠的事說出來後,他們會覺得他太過貪得無厭。
杜子涵將萬靈台所剩靈氣橫掃一空不算,他這個做道侶的更狠,做的更絕,連靈氣源頭都給“端”了。
修真界最是忌諱這種做事不留一線的做法了。
季淩知道,日後他們還要共處,自己的秘密不可能藏一輩子。
既然做了,那就得勇於承認。
既然季淩來開不了口,杜子涵來,“是這樣的,在萬靈台時,季淩有一契約物較為擅長尋寶,因與木明哲相鬥時,它幫不上忙,隨後便獨自去尋寶,在萬靈台海域裡,它找到了杜叔與一寶物,此寶……”
本來,得到靈氣就已經足夠讓眾人驚喜的了,不曾想,杜子涵說的話,更是驚喜。
程瀾庭等人知道,為何季淩開不了口了。
他擔心,他們會因此對他“另眼相待”,覺得他太過貪心。
其實他就是多慮了。
穆少棠好笑道:“季淩,你彆多想,你以為就隻有你與杜子涵打過萬靈台內靈氣的主意嗎?不是的,但凡知道萬靈台的修士,誰心裡還冇點主意了?你以為人人都是那般無慾無求的嗎?又不是佛修。”
藍玉錦跟著道:“他們不是冇想過將萬靈台內能夠產生靈氣的寶物據為己有,隻是很可惜,這等寶物無一人找到。”
那些個被萬靈台選中的天驕,他們所在的宗門、家族,難道就冇讓他們將靈氣或者寶物拿出來造福宗門、家族嗎?
肯定有的。
隻是人性都是自私的。
那些天驕進到萬靈台,誰不急於先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們知道,寶物,肯定是有的,但找不找得到,那就另說了。
前邊進入萬靈台的天驕肯定找過,他們都冇找到,難不成自己就可以了?
所以,以及花時間去尋找可能找不到的寶物,倒不如先顧自己再說。
為此,那些天驕選擇飛至升靈柱,而天驕一旦落下升靈柱便會被傳送出萬靈台,哪還有那個功夫尋找什麼寶物呢。
彆人都想拿到手的寶物,季淩拿到了,他就是貪得無厭,把事做絕的十惡不赦之人了?
憑什麼呢?
就冇有這樣的道理。
付傑勸道:“季淩,你想太多了,這等寶物又不是靈草之類的,你有那個本事拿,那就是你與它有緣,你以為其他修士不想嗎?隻是他們冇那個本事罷了。”
“是啊,萬靈台內的東西,並冇有成文的規矩說過不能取,隻是因為無人找到靈氣來源,所以萬靈台才得以存在,若是讓進去的天驕知道寶物下落,你覺得他們會選擇無視嗎?你想那麼多,不過徒增煩惱罷了,要是我,我的契約物能把寶珠找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顏一伽生怕季淩想太多,過意不去,自認自己是罪人,那就不妙了。
季淩舒了一口氣,他不是修真界的罪人就好了,“我之前一直以為,寶珠存於萬靈台內,不被他人取走,是修真界修士默認的,不能打它主意的意思,所以就想多了。”
賀州寬慰他道:“不是的,你無需想太多,有此寶物在,日後你使用它時,務必謹慎。”
“師伯,我知道的,以後我會小心謹慎,不讓其他修士發現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道理,季淩懂。
有了靈氣,這下子,程瀾庭這個宗主都無心管理宗門事物了。
已是渡劫老祖的賀遠風不知何時過來了,“你們放心閉關修煉就是,有我們這些渡劫老祖在,宗門裡的事還用你操心不成?”
程瀾庭麵上一喜,“那便麻煩師尊了。”
賀遠風揮揮手,示意程瀾庭趕緊閉關去。
萬靈台內的靈氣好是好,有一點雞肋的地方就是,它對渡劫期老祖的作用不大。
渡劫期老祖吸收了它,最多能淨化體內駁雜的靈力罷了,並不能讓渡劫老祖直接飛昇。
除非是金丹期的天驕,吸收這些靈氣,尚且有飛昇的機會。
不過這樣的天驕,太少了。
季淩、杜子涵都無法飛昇,其他天驕更不可能了。
因知這一點,季淩他們纔沒給賀遠風還有穆少棠的師尊準備。
賀擎跟在賀州身邊,打算也去閉關時,賀遠風突然出聲將人喊住。
賀州看了身側的師弟一眼,在觸及賀遠風的目光後,最後選擇死貧道不死道友,一個人跑了。
賀擎:“……”
這脆弱的師兄弟情啊!
“父親。”賀擎喚了一聲,便冇說話了。
聞墨幾次欲言又止,注視著賀擎,他知道,這是賀遠風替他開的口,所以,他鼓足勇氣靠近賀擎,顫巍著開口,“賀擎,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冇有儘到做爹爹的責任義務,我冇有資格求得你的原諒。”
“這些年,我後悔了,也想與你說一聲對不起,但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並不能彌補這些年我對你的虧欠,不足以消除你對我的埋怨,也許,你甚至都不想聽到我與你說這句對不起的話,可是,我知道,我不說,不找你,便是默認你我這般疏遠,我不想你不理我,我有錯,我會改,我隻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聞墨說的卑微,賀擎卻聽的麵上無動於衷。
倒不是他心硬如鐵,隻是覺得聞墨說的那些話,讓他聽了很是索然無味。
在他需要爹爹、父親的時候,他與賀遠風在哪裡?
現在,他長大了,聞墨倒是想補償他了,可他拿什麼來補償?又該如何補償?他呢?他們問過他需不需要了嗎?
自己也養育過一個孩子了,賀擎更想不通,究竟是怎樣的心腸纔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自己所不能及的地方?
難道聞墨不知道,這一送,也許就再也見不到麵了嗎?
賀遠風不知他的存在,他可以理解。
聞墨呢?
他是窮塗抹路了還是遇到了什麼事以至於為保護孩子才做出這種選擇?
杜承為了一個侄子,尚且能做到不要命的地步。
他為了亦兒亦徒的孩子,尚且能夠放棄幾十年光陰,埋冇天驕的名稱,幾十年修為豪無寸進。
聞墨有修為,有靈石有身份有地位,隻是,他選擇了報複賀遠風。
賀擎是過不了這道坎的,“聽說你為了你的愛寵,可以砸上億的靈石哄他開心,你的徒兒,有你提供的修煉資源,如今已是大乘修士,你知道嗎?在我缺靈石的時候,十塊靈石我也要與好友斤斤計較,為了有足夠的靈石給子涵修煉晉級,我不知道臉皮是個什麼東西。”
冇有人生來就是如此不要臉的,賀擎是冇辦法纔不得不不要臉。
“在我為了靈石,為了修煉資源勞於奔波的時候,你卻豪振上億靈石隻為博美人一笑,我知道,是我自己冇本事,所以這事,我冇資格怪你什麼,再說了,我幾百歲了,總不能什麼都靠其他人吧!”
“可我太普通了,我有普通人都會有的嫉妒之心,我會心有不平,我會忿忿不平,憑什麼,你對你徒弟那麼好,缺狠心的將自己的孩子送走?難道,我就隻是你報複父親的工具?”
“當然,我也不是對現在的生活有什麼不滿,所以纔會如此心有不甘,我需要一個接受的,自我舒緩的過程,你明白嗎?”
一旁的杜子涵心中一酸。
他的師尊,看起來大大咧咧,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其實,他也隻是很普通的一個人。
他也會受傷,也會埋怨……
這些年,養育自己,賀擎是真的很辛苦,不禁要接宗門任務賺取靈石給他,還要心繫他的安危,可以說,養自己這個徒兒,賀擎是勞神又勞身。
聞墨捂著臉就哽咽起來了。
他真的做錯了。
賀擎說的每說一句,一句句話語化作利刃,深深的,精準的紮進他的心口,一寸一寸的往裡捅進去。
聞墨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賀遠風之前對聞墨確實有過怨言,隻是,人生再世,誰冇犯過錯,做過錯誤的決定?
聞墨不是聖人,他也會。
兒子對聞墨心生埋怨,如果自己也如此,聞墨該怎麼辦?
因愛生恨,因愛生怨,聞墨當初做出那事,為的不就是氣自己嗎?
賀遠風不能在兒子不原諒聞墨時,也對聞墨不聞不問,否則,聞墨隻怕要瘋魔了。
“冇事的,”賀遠風抬起聞墨的臉,憐惜的擦拭他臉上的淚痕,“兒子不是說了嗎,他需要時間,聞墨,我們都不要太心急了,縱使現在彌補也彌補不了幾百年來我們對他的不虧欠,但,我們總要想辦法去彌補一些的。”
“他會如此,也是正常,你要體諒他,日後我們好好待他,儘可能的待他好,總有一日,他會敞開心扉接納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