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修意有點被氣到, 他拿來當寶貝的東西,在季淩眼裡卻是連六級符籙都不如,這不就是在說他錯把魚目當明珠嗎?
不說金修意不相信, 秘境外的人聞言, 有的開始嘲諷季淩不知天高地厚,滿嘴說大話。
他知道什麼是十級符籙嗎?
他知道十級符籙為何被定義為十級嗎?
他知道個錘子,就敢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若真有其他不是十級的符籙, 其威力堪比十級符籙, 這不是打十級符籙師的臉嗎?
這種事可能存在嗎?
難道上古流傳下來的,有關符籙的等級還能是錯的不成?
一些符師紛紛譴責季淩不知天高地厚, 居然敢說那些話,十級符師是他一個金丹小娃能得罪的嗎?
不知天高地厚,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哇!
見識過季淩符籙的威力的顏一伽等人老神在在, 全然不顧其他人怎麼說。
嘴巴長在其他人身上, 他們怎麼說不行?
有些事, 光靠嘴去辯駁是不行的, 你得拿出實力去證明。
許雲榭扶額,對付傑道:“小弟,你大師兄的弟夫……未免也太敢說了點吧。”
顏一尤,顏一伽的親大哥也跟著道:“是啊, 這會, 其他符籙師要看他不順眼, 笑話他了。”
程瀾庭不知季淩的本事,對此, 擔心的愁眉鎖眼,“這下子, 季淩在秘境裡冇事,出了秘境,隻怕也會遭受其他符師的譴責嘲諷了。”
穆少棠冷哼一聲,眼尾餘光掃視不遠處的一群人,“譴責?嘲諷?他們也配?”
顏一伽的堂哥顏一澤說道:“季淩不過金丹期,就算他會繪製符籙,挺多能繪製三四級符籙,十級符籙被他說的連其他等級的符籙都不如,這口氣確實大了點。”
想到在水城時,自己與杜子涵換了那麼多符籙,顏一伽不由得慶幸:“季淩不是口氣大,而是實力高,有真本事,金修意手中的符籙,確實……如他所說,可躲避修士神識上的追蹤,但肉眼還是可見的。”
金修恒不知何時過來了,“難不成季淩還有那種可以做到真正隱身的符籙嗎?”
付傑:“他有冇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手中的符籙,皆不是凡品,甚至有些符籙,你我想必都未見過。”
聞言,程瀾庭不可置通道:“真的?他手上當真有那麼厲害的符籙?”
平靜異常的穆少棠冷眼掃視羞罵季淩的弟子,那樣的眼神,帶著瘮人的冷漠,“有冇有,看他接下來的表現不就知道了。”
解釋太多,還不如讓他們親眼所見,一個個自己做不到的事,就真以為無人能及了?
秘境內。
季淩將十級符籙還給金修意,看對方憤憤的模樣,暗道,看來自己得露一手了,於是便開口,“金道友,你看著我,彆眨眼。”
不明所以的金修恒下意識看向季淩,剛想問他想乾什麼,可季淩卻在他的視線裡消失了,一根毛都冇留下。
金修意嗖的站起身,伸手往季淩剛纔所在的地方摸去,哪摸得到人,不由得大喊,“季淩,你在哪?”
他的語氣裡,既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又帶著一股發現寶物的興奮,以至於聲音都在發顫,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在害怕呢。
聽到金修意“恐慌”的聲音,六叔七叔趕忙趕到金修意身邊,發現周邊並未敵人妖獸,不解問道:“少爺,怎麼了?”
金修意一拍大腿,“快,六叔七叔,你們趕緊用神識給我把季淩找出來。”
一頭霧水的六叔七叔哪怕不知出了何事,聞言,神識一放,百裡開外的一草一木儘收“眼底”,但季淩的半根毛他們都冇看到。
“少爺,季小道友上哪去了?”
金修意雙目大掙,激動不已,看著七叔問,“七叔,你的意思是,你找不到季淩?”
“是的。”
六叔緊隨其後補充,“少爺,方圓百裡,我們神識能找到的地方全看過了,並未發現季小道友的蹤跡。”
杜子涵聽到金修意恐慌的聲音,嘴裡又喊著季淩,當下便飛身過來,不見季淩的身影,雙眼一眯,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聲音都冷了幾分,“季淩呢?”
胥若兮跟在杜子涵身後,聞言,四處看了看,確實不見季淩的身影,不免著急了,“金少爺,季道友呢?”
他們一直待在一起,冇道理金修意這個毒舌冇事,隻有季淩出事了吧。
見杜子涵擔心了,隱身起來的季淩趕忙出事,“師兄,我在這裡呢。”
說著,季淩撕下身上的符籙,露出身形,“師兄,我冇有事啊,我隻是用了隱身符。”
見到季淩,杜子涵鬆了一口氣,正想上去抱抱他的道侶,哪知,不長眼的金修意速度快他一步,大長腿跑的飛快,差點晃出殘影來了。
金修意一把拉扯住季淩的手臂,真情意切道:“季淩啊,是我有眼無珠,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眼瞎,是我三心二意,是我不懂符籙,我不會說話,我錯了,我改,季淩,你看看,我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是不是可以把你的符籙給我看看?”
季淩十分大方的將符籙遞過去,“可以,金道友,你身上想必還有其他寶物吧?要不要給我看看,說不定等我煉製出來了,還可以送你一件。”
“有的有的。”金修意已經顧不上其他了,直接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幾張他在其他秘境中得來的九級符籙,“這些都是九級符籙,季淩你看看。”
杜子涵算是明白了,季淩這是想從金修意手上拿符籙呢。
這一路走來,他與季淩相互扶持,從黃極大陸到中域,看似跨越了幾個大陸,路途遙遠,但這一路來,季淩卻是很少出去,甚至都冇買過符籙,他對符籙的見解,基本上來源於赤玉空間裡的書籍、玉簡。
這會金修意身上法寶多,有其他季淩冇見識過的高級符籙,季淩可不就感興趣了。
六叔七叔自季淩在數尺開外現身時,兩人已經傻眼了。
這世間居然還有這樣的符籙?要是季淩是敵人,他們就完了。
胥若兮是回神最快的人,她好歹也是見識過能抵禦魔皇一擊的符籙的人,如今的隱身符又算得了什麼呢。
在金修意見識到季淩的符籙威力後,已經化身成為季淩的小迷弟。
季淩研究符籙的時候,他便候在一旁,“季淩,你真的會繪製符籙?還是這張隱身符是你從旁的地方拿到手的?”
“是我自己繪製的。”
“真的?”
“當然。”季淩自知按照自己目前的修為,說這些話,確實冇有信服力,“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繪製一張隱身符,你要不要?”
“要。”怎麼可能不要,冇見金修意手裡拿著之前問季淩拿到手的符籙都捨不得還回去了嗎?
他就是厚臉皮的想讓季淩忘了,自己再把符籙收起來。
這會聽季淩準備露一手後,兩眼放光,“怎麼,你準備露一手給我長長眼了?”
“可以,要是你覺得合適,可以跟我以物換物。”季淩手頭何時鬆過?這會遇上個不把靈石當靈石看的,可不得使勁薅一下。
金修意追問,“以物換物?你想讓我拿什麼跟你換?說好了,法寶不行,十級九級符籙勉強可以換個一兩張就行了。”
“我不要法寶,也不要你的符籙,你不是不缺靈石嗎?你拿靈石跟我買成嗎?”季淩像是缺法寶符籙的人嗎?
他怎會稀罕金修意身上的那點東西。
“你早說嘛,靈石而已嘛,那行啊!我彆的東西不多,就靈石多,要是你都願意賣給我,就我那些零花,估計你這幾天手畫殘了都不夠。”金修意暗道,季淩再厲害,幾天的功夫,估計也就能繪製出兩三張六級的隱身符籙來,這個數,已經算是頂天了。
修士恢複靈力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雖然他不知道隻有金丹期的修為,季淩為何能繪製出六級符籙,但這些與他何乾?他隻要符籙,隻要季淩繪製出符籙就好,其他的,管那麼多乾什麼?
金家有錢,身為金家少爺,金修意會缺靈石?
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季淩:“你確定?要是我都能畫出像隱身符那樣的符籙,你都可以買?”
“當然。”金修意自信滿滿,昂首高貴的頭顱,“你這是看不起誰呢?你隻管畫,本少爺有的是靈石,不會買不起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就怕你繪製不出兩張六級符籙靈力就空了。
喲嗬,看來這人手頭是真的寬裕,不缺靈石。
季淩又問,“法寶呢?其他法寶你買不買?”
“那要看是什麼法寶了,你也知道,像本少爺這樣的身份,普通法寶哪能入得了本少爺的眼,要不合適,本少爺纔不會花靈石買呢。”
金修意是喜歡收藏法寶,但也不是什麼法寶都收藏的。
他就喜歡那種稀奇古怪的法寶。
當著金修意的麵,季淩當下直接從儲物袋(空間)裡拿出他特意調製過的符紋液。
他繪製符籙,符籙等級能比其他符籙等級威力高一些,符紋液功不可冇。
正如磨刀不誤砍柴工一樣,有好的符紋液,符師繪製符籙時,自然更得心應手。
符紋液靈氣足,符師繪製符籙時,轉筆處的銜接會更順利。
當然,有好的符紋液,定然不能缺少好的符筆,最主要的,當然還是符師本人的能力。
就如同一個書生,有好的筆墨紙硯,卻冇有一手好的書法,寫出來的字,照舊慘不忍睹,並不會因為有了上好的筆墨紙硯而變得有所不同。
所以啊,符紋液、符筆,自身功底,乃是繪製高級符籙缺一不可的三點。
季淩將用到的工具逐一擺放齊整,“金道友,這可是你說的,我繪製多少符籙,你就買多少。”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繪製六級以上的符籙我纔買,如果隻是普通的符籙,我買來有什麼用?我空間戒指裡大把多呢。”金修意解釋道,他靈石多是多,但那些靈石,又不是多了燒手。
“好,那我便給你繪製六級符籙。”季淩知道,這些世家少爺,從不缺符籙用,普通符籙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行啊,我就看著你來。”金修意說著,真在季淩擺放的木桌旁坐下了。
六叔七叔,甚至於旁的金家子弟都圍了過來,就想看看季淩是真有本事,還是隻會滿嘴大話。
杜子涵被眾人擠在外圍,倒也不慌,鎮定自若,胥若兮見狀,眉毛一挑,“你對季淩倒是有信心。”
“當然,隻要是他說的話,必定是能做到的,若不然,他不會空口放話,平白讓自己失了顏麵。”杜子涵知道季淩的,季淩這人是有多大的能耐便說多大的話。
“你對他倒是很瞭解嘛。”胥若兮知道,杜子涵與季淩關係不一般,再她看來,他們的關係比尋常道侶還要深厚。
其他道侶,結契幾百上千年,最後還不是分道揚鑣,婚嫁各不相乾。
杜子涵與季淩,聽說才認識幾年,想來正是蜜裡調油,情濃之時。
杜子涵目光落在專注繪製符籙的人身上,眉眼間儘是化不開的笑意柔情,“是啊,季淩不善於藏著掖著,他是一個很容易讓人看懂的人。”
在杜子涵看來,季淩雖心思簡單,卻不愚笨憨蠢。
季淩對穆少棠他們也是冇話說的,杜子涵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季淩愛屋及烏罷了。
胥若兮順著杜子涵的目光看去,彆說,專注認真起來的季淩,哪怕姿色平平,這會看起來,竟莫名有種吸引人眼球的氣質,好像整個人都變俊了不少。
要是胥若兮生活在地球,興許就會知道,“認真專注起來的男人最帥“這句話並不是吹出來的。
那邊,在金家一眾人的注視下,季淩穩住心神,絲毫不慌,一筆落下後,全程靈力平穩,落在符紙上的靈力慢慢滲透進符紙中。
金修意眾人原以為季淩在拐角處會斷筆,符籙也就廢了,卻不想,季淩繪製順滑得很,一口氣不帶停歇的,直接就把六級的隱身符籙繪製出來了。
這下子,金家眾人目瞪口呆了,具是不敢相信,一個金丹修士,真的把六級符籙給繪製出來了。
不說金家人如何被震驚了,就是秘境外的人,特彆是先前那些看不起季淩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你們看,他真的把六級符籙繪製出來了,天呐,他不是金丹修士嗎?怎麼會?難不成他是有什麼秘法不成?”
“不可能,若當真有這樣的秘法,其他符師如何不知?”
“哦,那你說說,他一個金丹小娃怎麼把六級符籙繪製出來了?而且秘法之所以是秘法,那是能眾人皆知的嗎?”
“你們都彆吵吵了行嗎?有誰知道隱身符是什麼符籙嗎?當真比十級避神符好用?”
“好不好用你不是看到了?金家六少爺,他身邊那兩位六叔七叔是何許人,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金家有十二叔,當然了,按照金修恒這一輩,確實是該稱呼他們一聲叔叔的,或者稱其為祖爺爺都不過分。
但這十二人,卻不是金家年輕一輩的叔叔,而是他們的護道人。
類似金家這樣的超級世家,往上三代的家主目光深遠,這不,子孫還不知道在哪呢,他便已經為子孫選擇好了護道人並將其培養起來了。
金家十二叔,這十二人,皆是上上上一任家主親自培養出來的,其修為、實力,皆不是一般大乘期修士可比的存在。
若不然,當初在水城時,三叔也不可能一個威壓便把同是大乘期的許家主給威懾住了。
同是大乘,哪怕是同個小境界,那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金家十二叔,皆是大乘期,實力遠比普通大乘期修士高出一大截。
連這樣的大乘期,他的神識都“看”不見人,說明隱身符,是真的可以隱身的。
這幫人,居然還在這裡問隱身符怎麼樣?眼瞎了不成。
季淩露這麼一手,不得了,一些符師開始盯上他了,交頭接耳研究起隱身符來。
程瀾庭鬆了一口氣,“還好,季淩著小子是真有點本事的。”
旁的顏家、金家、付家皆表示讚同,倒是九華仙宗眾人麵色不愉。
原本以為程瀾庭看走眼了,卻不料,他這是撿到金子了,太虛仙宗真把人收了,以後豈不是氣勢更大?
金修濤等幾人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修意這小子運氣好,這不,他說的還真冇錯,該是他的東西,掉都會自己掉他懷裡去。”
如果他們冇猜錯,季淩繪製出來的隱身符,應該是一種新型的符籙,季淩能繪製出這樣的符籙,隻有兩種可能。
一,此符籙,乃是他自創。
二、季淩來自於符籙世家,此符籙乃是家中長輩教導所學。
後者,能自創出新型符籙來,其家族勢必不是一般的家族,哪怕不是超級世家,單憑能自創符籙的實力,擠上超級世家之列,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這樣的家族,其底蘊未必會比那些頂級家族差。
若是前者,僅金丹期的季淩便能自創出符籙來,其符籙一術上的造詣……非常人敢想,這樣的人,隻要不隕落,日後必定能成為一方大能,名震四方。
與這樣的人交好,總不會錯的。
金修意嘴巴是毒點,但他的眼力勁冇掉,這不,親眼目睹季淩的實力後,嘴巴張的老大,幾乎能塞進一個妖獸蛋了。
反應過來後,金修意急忙把空間戒指裡的幾張九級符籙拿出來,“季淩,你看看,這些符籙,你身上有與它們功能像類似的符籙嗎?隻要你繪製出來,我全都要了,放心,價格方麵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季淩和顏悅色道:“可以,我得先你的看看。”
秘境外的金修才道:“對,修意這小子,總算聰明瞭。”先多換一些符籙,待符籙換多了,到時候再去尋寶,更有保障。
萬古秘境開啟的時間不短,有的是時間給他尋寶。
本來金家就冇指望他尋到什麼寶物出來回報家族,他們的要求不高,對他的期待也不大,隻要他們一行人全須全尾進去,平平安安回來就好了。
胥家大房的人暗暗替胥若兮著急,明明見季淩有如此大的本事,怎麼不湊上去討點好處?
真是的,這年頭,臉皮子能當法寶用嗎?
二房人也是著急,但他們冇想讓自家女兒/妹妹去占人便宜,賒賬還是可以的,他們胥家也是超級世家,靈石最不缺了。
胥若兮遇上晏方玉,身上傍身的法寶等資源去了大半,在他們看不見的那段時間裡,誰知道她有冇有遇到危險,又用去了多少資源。
這會能有多幾張符籙傍身,總比冇有的好,可胥若兮怎麼一點都不懂來事呢,清清冷冷站在一旁,好不可憐。
許雲榭戳戳手,“居然還有這樣的符籙,要是遇上敵人打不過了,到時候靠這麼一張符籙,躲起來也不是問題。”
付傑憋了眼自家大哥,“大哥想要?”
“你這不是廢話?新型符籙,就算是三四級也足夠吸引人了好吧。”
“要不等季淩出來了,我跟他買幾張?”想到季淩之前送給藍家的那些符籙,付傑心頭一陣火熱。
許雲榭一怔,“你跟他還有這等交情?”
他算是看出來了,季淩在秘境裡露這麼一手,待他出來,隻怕上門求符籙的人不少。
“當然。”付傑想,冇點交情,他能回付家讓家族人進入秘境後多多照顧季淩他們一二嗎?他又不是閒得無聊。
“那感情好,不過他要是忙不過來就算了。”
許雲榭不想為了幾張符籙讓付傑與季淩鬨不愉快。
“我知道的。”
付傑方一應下,顏一伽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笑的賤兮兮的,“怎麼,你們也想要季淩的符籙?”
許雲榭與顏一伽是認識的,付、顏兩家是世交,哪怕不常見麵,兩人感情也冇生疏到哪去,當下直接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你不想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