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岐人麵蛇, 乃是一種凶獸,其實,說它是凶獸, 更多修士認為, 它應該被歸類於詭獸一類。
說它為凶獸,是因為九岐人麵蛇,手段殘忍嗜血, 見人見獸, 無一不殺, 吃其肉喝其血,說它是凶獸, 確實是名副其實。
至於為何有部分修士認為它更符合詭獸一類呢,還不是因為九岐人麵蛇長得太過詭異。
胥若兮留了一滴冷汗,目光落在人身蛇尾, 蛇尾盤坐在一截枯樹樁上的九岐人麵蛇背上。
從背影上看, 九岐人麵蛇的頭上編著幾十根小辮子, 更恐怖的是, 這些小辮子黑亮黑亮的,散發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杜子涵喜好乾淨,見此,莫名想到當初在黃極大陸遇到海鮫蛇人的場景, 他們都是一樣的臭。
可是, 鮫青雖然身處臟亂的環境, 但她的容貌卻是一頂一的好看。
再看看麵前的九岐人麵蛇,杜子涵第一個想法便是好醜, 醜得慘絕人寰,醜得讓人不忍直視。
九岐人麵蛇嘴巴很大, 嘴角幾乎能咧開到耳後根,嘴唇寬厚,鋸齒狀的牙齒黑黃噁心,其他兩官更加冇有一處出彩的地方,多看一眼都是一種殘忍。
“嘻嘻……”突然的,九岐人麵蛇轉過身,竟是發現了杜子涵三人,麵帶恐怖的微笑,就是笑聲,都讓人毛骨悚然。
秘境外的人看到杜子涵三人遇上九岐人麵蛇,無一不為三人冒冷汗。
無他,杜子涵他們麵對的九岐人麵蛇,如今已有七級,堪稱人修元合期修為。
彆看它修為低,但實際上,它的手段卻可獵殺大乘期修士。
九岐人麵蛇,其速度之快,加上身上鱗片的堅硬度,可謂是刀槍不入,尋常人及難傷到它。
就算是大乘期修士遇上九岐人麵蛇,估計都夠嗆。
金修恒擔憂的不得了,金家主,也就是金修恒的父親寬慰道:“恒兒不用擔心,他們能對付晏方玉的護道人,想必對付九岐人麵蛇不在話下。”
自來到芝靈城,金修恒不好再與顏一伽待一塊,乖乖回到金家大本營。
他偷偷跑出來玩,原本金家主知道了,那是又氣又急又擔心,一連數月放不下心,無法靜下心來修煉。
他幾個兒子,除了老幺,前邊幾個,個頂個的有出息,資質不凡,皆是天驕榜上赫赫有名的天驕。
唯獨小兒子是他的一塊心病。
也許金修恒這樣不能修煉的孩子,在其他家族早被家族邊緣化,不得父母關心兄長疼護,甚至慘遭拋棄,但金家不一樣。
金家重視血脈,看重親緣,哪怕金修恒不能修煉,金家人依舊疼他,甚至因為他不能修煉,可以說,家族中人,反而對他意外的溺愛。
金家主與金夫人對金修恒,可以說,疼他的同時,又無法避免的夾帶一絲愧疚。
在他們看來,前麵幾個兒子都可以修煉,冇道理輪到小兒子就冇有靈根啊!
想來,是因為金夫人懷著金修恒的時候,他們進入秘境導致的。
兩人為此自責的不得了,修為固然重要,修煉資源固然重要,可既然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他們便應該擔起為人父母的責任。
有得必有失!
金家主對金修恒擅自離家的事,因擔心其安全,可以說是寢食難安,本打算派人出來尋,但幾個孩子說了,他冇權利拘著金修恒一輩子。
他們的弟弟,壽元不過百年,於修士而言,百年,不過彈指一瞬間,也許閉關出去曆練一次,十幾年、幾十年就過了。
中域這般大,金修恒從未出家去看過,隻能像一隻家養小妖獸,整日被拘在“牢籠”裡,這樣的人生對他來說有什麼意義?
金家主如何不知,幾個兒子是在為老幺說好話,雖放心不下,卻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是對的。
結果,小兒子出門一趟,居然遇上貴人了。
得知小兒子可以修煉時,金家眾人無一不歡喜,在芝靈城相聚,親眼所見金修恒身上的靈力波動後,大傢夥是真的信了。
得知季淩是金修恒的恩人,金家人可不得對季淩有所關注麼。
“嗯,季淩可聰明瞭,子涵又那麼厲害,一定可以把九岐人麵蛇乾掉的。”
金夫人附和道:“對,修恒對他們這般有信心,應該相信他們纔對。”
金修恒暗暗道,季淩運氣那麼好,連萬古秘境的鑰匙都能撿到,九岐人麵蛇又算什麼呢。
直到這時,他才記起過問金家事,“娘,我們家誰進秘境了?”
要是他冇記錯,他們金家幾房,金丹期的,能夠配得上一聲天驕的,也就隻有他的六堂哥金修意了吧。
金家能進萬古秘境的,也就隻有金修意一個金丹期了,其他幾個哥哥都在,估計是其他人與金修意簽訂了什麼契約,同他一塊進去了。
下一刻,金母的話驗證了金修恒的猜測,“是你六哥,他好歹也是個天驕,你就冇想到他嗎?”
“想到了,娘,我可聰明瞭,不用想就知道是他,那麼其他人呢?”
金母道:“其他人幾乎都是他的護道人,剩下幾個都是旁係子弟了。”
“六哥?啊,那他要是與季淩他們碰上,乾起來了怎麼辦?”
金修恒的大哥敲了金修恒的腦袋一下,“放心,你大哥我早囑咐好了。”
秘境內,此時的九岐人麵蛇轉過身,目光落在胥若兮身上,細長的小眼睛露出癡迷之色,“嘻嘻……又來一張臉,我喜歡。”
聽聞九岐人麵蛇生得醜陋,卻極具愛美之心,為獸嫉妒心又強,但凡遇上好看的,九岐人麵蛇必定要將對方的麪皮剝的下來戴到自己臉上臭美一下。
它這是看上胥若兮的臉了。
杜子涵三人纔不管它看上了誰,此時,他們的目光落在九岐人麵蛇的腹部。
對方的腹部鼓起一大圓,很是突出顯眼。
九岐人麵蛇與普通的蛇類妖獸進食是不一樣的,旁的蛇類妖獸,會將獵物整個生吞入腹,而九岐人麵蛇有手,有利爪,它們會撕碎獵物的身體,再一塊一塊的吃下去。
彆看九岐人麵蛇嘴巴大,但它們習慣小口進食,雖然這個小口對於人修來說不算小,也決然不會出現眼下這種情況。
很顯然的,九岐人麵蛇突起的腹部那麼大,那麼圓,它必然是將其生吞了。
從形狀上來看,季淩猜測,那是一顆蛋,畢竟隻有蛋纔會圓成這樣,才符合九岐人麵蛇的口味。
並且,這還不是一顆普通的妖獸蛋。
一般的妖獸、靈獸蛋,就算蛋殼有一定的硬度,九岐人麵蛇咬不動,定然不會吃了它,不消化的東西,吃了也吸收不了靈氣啊!反而積腹,得不償失。
但是,眼前這隻九岐人麵蛇不僅把蛋吃了,還冒險來到其他詭獸的地方待著……莫不是,這顆蛋原本是在人麵魔蛛的洞穴內,九岐人麵蛇是為了蛋纔過來的?
那麼這顆蛋是什麼蛋?竟值得九岐人麵蛇冒如此大的風險?
要知道,九岐人麵蛇雖有七級,但人麵魔蛛與吸血詭蝠的實力也不弱。
季淩能想到的,杜子涵、胥若兮自然也想到了。
胥若兮握緊手上的劍,“季淩,我們要不要動手?”
杜子涵直白的道:“這好像不是我們要不要動手的問題,它已經看上你了,不動手,難不成你把臉給它?”
胥若兮一陣無語的沉默,杜子涵這話說的,換你,你給不給?
“嘻嘻……三個金丹期,也想跟我動手?”九岐人麵蛇與普通七級詭獸、凶獸不一樣,它與鮫青一樣,因為具備人身,是可以說話的。
季淩:“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要不要命的問題纔對。”
不動手,他們隻有一條路,被九岐人麵蛇吃了,反擊,至少還有一條活路。
杜子涵一道劍氣揮過去。原本九岐人麵蛇盤旋而坐的樹樁被一分為二,地麵上留下一道深坑,卻不見了九岐人麵蛇的身影。
胥若兮利劍出鞘,赫然朝著上方攻擊而去,炙熱的火靈力瞬間席捲而上。
胥若兮雖未修煉到劍意化形,但她修煉的劍法不一般,如今竟是一招便能將附近一裡之內的生物灼燒殆儘。
強大的火靈力,竟是自成一個領域,整個空間都扭曲了起來。
滋啦一聲,仿若烈炎的紅色長劍被一雙利爪牢牢接住,九岐人麵蛇的蛇尾試圖將胥若兮纏繞住。
杜子涵從背後攻擊,九岐人麵蛇不慌不忙,一道蛇尾往身後一甩,一道由蛇尾掃出的靈力刃便擋下了杜子涵的攻擊。
七級詭獸不愧是七級詭獸,不僅長得醜,也是有真本事的。
這不,前有胥若兮,後有杜子涵,九岐人麵蛇依舊不落下風。
季淩砸了幾道符籙過去,蛇類,不管是什麼獸,其習性大抵是相同的,那便是,遇冷後,行動遲緩。
哪怕九岐人麵蛇修煉到了七級,若是身處及寒之地,它們甚至還會冬眠呢。
所以,九岐人麵蛇從不會出現在寒冰之地,以防自己陷入不利之境。
“嘶……”
季淩對胥若兮喊道:“若兮,將你的火靈力受起來,我要凍死它。”
季淩砸出的符籙都是冰刃符或者冰符,凍得九岐人麵蛇尾巴一頓,杜子涵一劍落在上邊,赫然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杜子涵這一劍的力度不小,饒是如此,竟未能傷到九岐人麵蛇分毫。
可見其鱗片有多厚了。
杜子涵眉頭一蹙,這樣看來,普通招式對九岐人麵蛇不管用啊,還是得用大招。
奈何,不待杜子涵使用使用大招,九岐人麵蛇被季淩偷襲的渾身冷得一哆嗦,腹部尚未來得及消化的蛋卻突然發出一道紅光,隨即九岐人麵蛇痛苦的哀嚎一聲。
胥若兮的契約獸乃是火鳳,對火屬性的妖獸靈力最是熟悉,“火屬性妖獸蛋?”
“主人。”小呀突然出聲,“主人,你快把九岐人麵蛇給滅了,把它的蛋拿來,那可是神獸蛋,是我們的,快快快,把它搶過來契約了,不要被人搶了去。”
小呀與赤玉幾小隻混過一段時間,被帶偏了,但凡見到好東西,不管用得著還是用不著,總之,拿到手了再說,就算用不到,也不能落到其他人手裡。
“咦~主人,你去追神獸蛋,外邊好像有東西,我去瞧瞧,咱們到時候再彙合。”不待杜子涵迴應,小呀便跑了。
一聽到神獸蛋,杜子涵動力滿滿,手裡的劍鏗鏘一聲,哪還管小呀去哪裡。
就在他示意季淩離開,自己出招的時候,九岐人麵蛇似乎是被季淩的符籙給威懾住了。
冇辦法,季淩彆的不多,就符籙最多,他看準了九岐人麵蛇對寒的畏懼,一出手就是幾張符籙,讓九岐人麵蛇逃無可逃,不是被凍住手就是蛇尾被凍。
九岐人麵蛇試圖攻擊季淩,胥若兮哪能如它的意。
眼見自己遇到了狠角色,九岐人麵蛇朝季淩齜牙,狠狠的瞪著季淩,恨不得把它吃了。
就在季淩接收到杜子涵的目光,收手準備將戰場留給杜子涵時,九岐人麵蛇看準時機,竟是竄入倒塌的石坑中不見蹤影。
杜子涵趕緊收劍,“追!”即刻便先追了上去。
季淩、胥若兮不明所以,他們來此的本意是想看看詭獸出洞的原因,見到九岐人麵蛇,他們便知道了,如今完全冇有必要追著九岐人麵蛇跑,它走了,他們反而安全了,為何還要追?
想是這麼想,不理解是真的不理解,但杜子涵已經追上去了,兩人來不及多想,閃身跟上。
來到碎石下的地洞口,杜子涵目光緊盯著洞口看,也不知道他看出個什麼來了,眉頭緊緊鎖著,並未下去。
“師兄,怎麼了?九岐人麵蛇進洞了?”季淩冇多問,杜子涵追蛇,自有他的原因。
胥若兮站在洞口,看著黑漆漆的洞口,忍不住後退一步,“這地方有問題。”
她蹲下去,圍著洞口轉了一圈,仔細觀察,“這洞口邊上殘留有陣法靈氣的波動。”
能被陣法封印起來的地方,不是禁地便是寶地。
“是的,而且此陣似乎不簡單。”季淩看到陣法殘留下來的紋路,一看便是,這是一套組合陣法。
隱匿陣法與幻陣、困陣、殺陣相結合,而且,似乎還有另外一種特殊陣法,但是什麼陣法,季淩看不出來,如此大陣,用來隱藏、保護一個地方,若是禁地,裡邊會有什麼玩意?
若是拿來保護一個寶地,裡邊又該是有何等的寶物才能讓人佈下如此的大陣?
三人為難了,這是去還是不去?
去了,要是禁地,裡邊有什麼高階妖獸之類的,就他們的修為,隻怕死無全屍。
不去,要是寶地的話,豈不是錯事機緣?
杜子涵深知,機緣伴隨著危險,九岐人麵蛇敢下去的,他為何不敢?
“季淩,我們去看看吧。”神獸蛋還在九岐人麵蛇肚子裡呢,僅憑一顆神獸蛋就值得他冒險了。
“好的。”季淩看向胥若兮,“你要去嗎?”
胥若兮沉思了一會,“你們確定要去,這地方給我不祥的感覺,這裡的靈氣非常的稀薄,底下的靈氣恐怕也濃不到哪去。”
她的意思很明確靈氣如此稀薄的地方,能有什麼寶物?
而且,此地之前是詭獸的洞穴,有的詭獸邪門得很,它們不僅能吸收靈氣修煉,還能吸收魔氣修煉。
胥若兮不好說底下有可能有魔氣,畢竟修真界數萬年不曾有魔修大能出現過了。
她突然這麼說,冇根冇據的,說不準,季淩他們會以為她是怕了,找藉口不去呢。
說好了帶他們去找寶物的,半路分開了,他們下去出了事,自己對救命恩人袖手旁觀,她還是人嗎?
“去。”他們都去了,自己怕什麼?
三人一躍下洞,速度很快,本以為能直接下去,卻不料,三人卻砸在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上。
意外來的太突然,直把三人摔得眼冒金星,頭暈眼花,差點冇暈過去。
“怎麼回事?”胥若兮摸著身下的屏障,“這是陣法。”
外頭一層陣法,這裡居然還有陣法防護,下麵到底是什麼地方,值得如此大費周章。
胥若兮愈發好奇起來。
“季淩,你能把這陣法給破了嗎?”杜子涵問道。
胥若兮聞言,頗有些一言難儘,杜子涵莫不是想尋寶想瘋了?
讓一個金丹期修士破七八級大陣?
他在開什麼玩笑?而且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呀!哪知,季淩的話,更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季淩居然說可以,給他半個時辰。
胥若兮:“……”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季淩,你真能破陣,這陣法,估計是八級陣法,你確定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