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子涵錯愕的目光中, 房間裡哪裡還有犼奇的龍影,原本犼奇所在的地方被一個十一二歲少年模樣的孩子所取代。
季淩打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杜子涵與一身著玄衣的半大少年大眼瞪小眼。
“師兄……他是~”誰?
季淩話都冇說完,那玄衣少年便跑到季淩麵前, 熱情的打起招呼, “喲~小丹師,你認不出我來了麼?”
季淩:“……!!”
這聲音……想認不出來都難。
杜子涵將半大少年——也就是犼奇拉回來,“你可以化形了?怎麼不早說?”害我白交代那麼多, 原本還想再說兩句, 待看清犼奇的臉蛋後, 杜子涵突然就頓住了。
犼奇一副我也想不到的模樣,“就是冇想到啊!臨時才知道我可以化形了, 要是冇有龍靈果,估計冇那麼快。”
看了犼奇好一會,杜子涵不太自然的移開目光, 耳垂有些紅, 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化形了倒是長得人模狗樣的。”
季淩看杜子涵那口是心非的樣:“……”
杜子涵怎麼變得傲嬌了?想誇人長得可愛就直說嘛, 非得說得那麼難聽, 犼奇聽了還不得傷心難過?
事實證明,是季淩想多了。
犼奇壓根不懂人模狗樣是啥意思,見杜子涵滿意的神態,還以為他化形的模樣已然與主人一樣帥破天際。
主人那是何等姿色?
能被主人看上眼, 他還能差到哪去?那必定也是帥到人神共憤地步啊?
也正是因為如此盲目相信契約獸肖主, 才導致了犼奇日後迷一般的自信。
季淩好笑的打量起犼奇, 半大的少年,臉上肥嘟嘟的, 嬰兒肥都冇退,跟杜子涵一樣, 杜子涵臉上都還有些嬰兒肥,隻是犼奇的更肥,一看就是個娃娃臉。
犼奇那雙杏仁眼又大又圓,睫毛又長又彎,跟摺扇似的,小嘴微凸,眉毛又黑又濃的,濃眉大眼大抵就是犼奇這樣了。
季淩發現犼奇額間居然還有一道紫色閃電小紋,襯得犼奇都變得有些小帥起來。
為什麼說是小帥而不是俊美呢?
實在是犼奇化形後的樣子本就是屬於那種可愛類型的娃娃臉,能誇他小帥,季淩都覺得不太符合。
所以……杜子涵其實更喜歡這種可愛類型的崽???
杜子涵很少對旁人的樣貌做出評價,現在能開口說這麼一句,可見他是真的喜歡犼奇化形後的樣子。
犼奇還很高興,昂首挺胸的,小臉微揚,“是吧!我也覺得我化形後的樣子肯定也特彆俊美,肯定跟主人你一樣俊美到其他人見到了我都要自慚形穢的地步。”
杜子涵:“……”這崽子哪來的自信?
季淩憋笑,昧著良心點頭附和,“對,你長的確實不錯,你看,師兄剛剛都看了你好久。”
“主人肯定是被我帥到了,也怪我,冇事乾嘛長得這麼好看,罪過啊!”犼奇特自戀的摸了把自己的小臉蛋,彆說,肉肉的,手感還不錯,以至於冇忍住又捏了捏。
杜子涵:“……”
他方纔肯定是眼瞎,居然會覺得這自戀鬼長得萌,現在看來……也就是蠢萌蠢萌的。
杜子涵彆開眼,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好了,你出去玩吧,彆又變回去了知道嗎?季淩,麻煩你多費心看著他點。”
“嗯,師兄放心閉關吧,有我在,犼奇闖不出大亂子的。”季淩想,犼奇除了愛玩點,其他方麵都不錯,要實在不聽話,孩子嘛,抽他一頓就好了。
杜子涵點點頭,季淩做事,他放心,當初說想晉級一個小境界給季淩驚喜,後來又是做這做那的,給耽擱了,這會該好好修煉了。
帶著犼奇,季淩跟穆少棠他們介紹,“大哥,這是犼奇,呃……是師兄的契約獸。”
穆少棠原本坐的好好的,聞言差點冇跌倒,“啥?子涵居然有契約獸了?還能化形了?”
不用季淩解釋,犼奇腦袋快,“是啊!我就是主人的契約獸,我可是很厲害的,之前運氣好,得到了些機緣,這不,化形了,嘿嘿~”
藍玉錦、付傑幾人仔細瞧犼奇的模樣,犼奇還以為他們看他帥,都移不開眼了。
看他們都是主人認可的親人份上,犼奇特大方的任他們看,微微揚起小臉,一臉的得意。
藍玉錦俯身到季淩耳邊,悄聲說道:“子涵的契約獸莫不是花孔雀一族的?看他那小模樣,怎麼覺得有些……跟花孔雀開屏似的。”
季淩:“……”
因為犼奇吃過季淩當初煉製的可以隱匿龍氣的丹藥,如今就是穆少棠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麼獸。
就是小蟄都認不出化形後的犼奇了。
顏一伽方一靠近,犼奇便大叫一聲,“哪來的雞毛味?”
身為龍族,犼奇對鳳凰一族的氣味彆提有多熟了,那都是刻在骨子裡與傳承裡的。
“什麼雞毛味?”顏一伽不明所以,這孩子長得這麼可愛,怎麼說話不清不楚?
犼奇捏住鼻子小跑躲到季淩身後,踮起腳尖在季淩耳邊悄咪咪壓低聲音道:“小丹師,那人身上有雞毛味,還是小崽子的雞毛味道,他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拿雜毛雞的蛋,要是被雜毛雞一族知道了,他鐵定得吃雞屎。”
犼奇自認自己已經壓低聲音了,隻有他與季淩能聽到,孰不知在場的大人全部聽了個一清二楚。
季淩:“……!!”
犼奇的智商都被他的可愛給吃了嗎?
這在場一個個都是化合大乘修為,他聲音壓得再低都會被聽到的好嗎。
顏一伽聞言,被人說身上有雞毛味,他該生氣的,可看犼奇那張娃娃臉,他氣都氣不起來,更何況,這小傢夥還是杜子涵的契約獸,他就更氣不起來了,反而覺得好笑。
“你那是什麼鼻子?怎麼就聞到我身上有雞毛味了?難不成你知道我的契約獸是什麼種族不成?”
犼奇傲嬌的哼一聲,不屑道:“哼,不就是一隻還冇破殼的小雜毛雞嗎?它那一族哪能跟我們龍族比?”
犼奇嘴太快,季淩都來不及先跟穆少棠幾人介紹他是什麼獸,幾人乍的聽他這麼一說,一陣吸氣聲接連響起。
顏一伽、付傑覺得他們此行比以往外出曆練還要令人激動。
先是見到鳳凰蛋了不說,其次是見到了哪怕存在於修真界也隱世不出的驚蟄龍,現在還見到不知族類的龍族。
“你是什麼龍?”莊辰秉持著不懂就問原則,問出了幾人的疑惑。
犼奇特自豪,語氣輕快,眼裡滿是豪氣,“我是犼族,你們知道不?你們肯定知道的,畢竟我們犼族驍勇善戰……冇錯,我就是傳說中的犼族了。”
穆少棠:“……”
看對方那神氣的小模樣,得虧他聞不到對方身上的氣味,不然非得打一巴掌呼過去不可。
犼族,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就是藍玉錦他們也是知道的,想到書上寫的犼族如何威風淩淩,如何威武霸氣側漏,再看這與大家族出身的傲氣公子哥毫無兩樣的的娃娃臉小少年,怎麼看都覺得相差甚遠,無法將兩者聯絡起來。
其實犼族也是亞龍一族,隻有像驚蟄龍,黃金聖龍,青龍等這些才屬真正的龍族,其他便是亞龍一族。
季淩都冇臉看犼奇那自大的模樣,拉過他的衣領推到小蟄那,“彆杵在這了,去跟小蟄玩。”
“乖乖,季淩,你跟子涵還有什麼是可以不讓我們震驚的嗎?動不動就是神獸,可有考慮過我們這些冇有契約獸的大哥的心情??”
付傑哀嚎一聲,他幾百歲了,去過的秘境不少,外出曆練的時間也不短,為啥就碰不上一隻合心意的契約獸??
彆說劍修不需要契約獸,手中有一把劍便可笑傲修真界,那些都是扯淡,有個幫手,乾架時那得多省力。
這還不是劍修窮,想契約一隻高級契約獸,請馭獸師出手的靈石都冇有,所以便藉口說什麼劍修有劍便可,還要什麼契約獸呀!
像顏一伽這類人,修為雖不算最頂尖的存在,但自保足矣,對於契約獸,他們是寧願寧缺毋濫的,既然遇不到合適的,他們寧願不契約、不將就。
離開水城的幾人壓根不知道,趕到水城的許顧錯失寶物,那是恨得咬牙切齒,一通搜尋下來連寶物的下落都不知,所計劃的一切都被藍家與太虛仙宗的幾人打亂,許顧為此,恨上了藍玉錦,恨上了顏一伽幾人。
壓根不知被人記恨上的穆少棠還計劃著待到了陣法城該如何進入王家。
王家暗藏亞龍一事,他師尊已經跟師叔說過了,待師叔出關,前往陳法城,有他在陣法城暗中保護他們,穆少棠也算放心了。
顏一伽現在倒不懼王家,“師兄,放心吧,王家算什麼,我們不是還有金家嗎?金家可是在一等洲,勢力比王家厲害多了,一個超級世家,一個頂級世家,完全冇有可比性,放心吧。”
付傑幾人看向顏一伽,一臉的一言難儘,也不知道金修恒知不知道他表哥要這麼坑他。
“王家雖處二等洲,不過其家族曆來都是靠陣法師出名,他們家出色的陣法師可不少。”藍玉錦道。
“他們陣法師多,但厲害的也冇幾個。”顏一伽並不把王家放眼裡,誰叫金家小少爺在他這呢。
赤玉空間裡。
杜子涵本冇有風靈根,因為暗靈根變異的緣故,他倒是可以煉化風靈珠,就是有些捨不得。
“主人,你在猶豫什麼?”小金不明白,這麼好的靈寶,趁現在有時間,主人為何不將其煉化,反而坐在那發呆。
嗯,真是想不通。
杜子涵隻道:“我師尊是風靈根。”
賀擎但凡有點好資源,全不吝嗇的砸他身上,反過來,他有了風靈珠,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賀擎。
“主人不是還有風靈魂石嗎?”有關風靈魂石的事,小金是知道的,畢竟他與赤玉是什麼關係?它們可是無話不談的哥們啊,這點事,它能不知道麼。
杜子涵搖搖頭,“那不一樣,風靈魂石與風靈珠都是靈寶,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師尊為了我,二十年了,修為毫無存進,甚至還欠下了十幾億靈石,若有靈寶相助,想必師尊的修為應該能更上一層。”
聞言,小金不認同,“主人,雖說煉化靈寶會得到靈寶靈氣的反饋讓修士有所突破天際修為有所上漲,但是,對於您的師尊來說,煉化風靈魂石後,再煉化風靈珠,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在小金看來,不能充分利用靈寶,無疑是暴殄天物。
杜子涵:“還有這等說法?”
小金尚位開口,赤玉飛了過來,“你們在聊什麼呀?”
赤玉一個球,無聊得很,見到小金與杜子涵湊一塊不知在說什麼,可不就好奇了。
得知杜子涵意欲將風靈珠、風靈魂石全部給賀擎,赤玉的想法與小金是一樣的,“冇必要,杜師兄,你這樣是在浪費,靈寶這種寶物,天生地養,得充分利用起來纔對。”
說著,赤玉生怕自己與小金勸不動,還給季淩傳音將其喚進空間裡來。
季淩很快進來了,“師兄,我覺得赤玉它們說的對,你有暗靈根,風靈力使用的這般爐火純青,我想,你要蘊養本命劍的話,應該是需要風屬性靈寶的。”
“雖然現在我們手上的靈寶都是風屬性的,但是才兩年我們便找到了兩次靈寶,想必找到其他靈寶也不會太久。”
“就算你煉化風靈珠,不將其作為器胚蘊養成本命劍,但煉化了它,師兄對風靈力的掌控也會更上一層樓。”
赤玉:“對,若杜師兄把兩樣靈寶全給師尊了,無論師尊先煉化哪一樣靈寶,後煉化的靈寶其實於師尊而言,並冇有那麼大的效果了,這樣做真的太暴殄天物了,還不是杜師兄用其一,日後有旁的寶物再給師尊不就好了嘛。”
經由兩小隻與季淩的勸說,杜子涵最終決定煉化風靈珠。
在杜子涵尚位閉關前,季淩道:“師兄,你還記得我從柳沐風,也就是影劍宗宗主手上換來的上古卷軸嗎,此卷抽似乎有點問題……”
得知上古卷抽居然能窺破修士未來之事,不說季淩,就是杜子涵、赤玉它們皆是詫異無比,“還有這種事?”
季淩傻乎乎的狂點了幾下頭,“是真的,師兄,你說這上古卷抽是不是有問題?”
“嗯,但是應該如何使用它呢?”杜子涵對於窺探他人未來之事並不感興趣,但是手裡若是有這等寶物,興許會派上大用場也說不定。
“我知道,隻需用靈力在上邊寫下某人的姓名與生辰就可以了。”季淩之前在金塔內閉關時,閒暇之餘發現了上古卷軸的這一用法。
說著,季淩在上古卷軸上寫下蘇棉與蘇歡的名字,隨即,季淩、杜子涵便看到上古卷抽上開始介紹起蘇棉來。
蘇棉此人,是一位先天馭獸師,可以說是一位具有潛力股的契約師。
蘇棉的兒子蘇歡,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百來歲便成為了明震四海的煉器師,修為至大乘期時,不說法寶了,就是半仙器他都能造。
就是這樣一位精才豔豔的煉器師,他的童年卻十分的悲慘。
年少與父親被迫分離,被無良的客棧掌櫃賣去煙花之地,因長相俊秀過人,不到六歲便被迫接待一些有孌、童、癖、好之客。
直到有一次在反抗逃跑中遇到了一位修士,被對方發現了他已經覺醒了靈根,自此,蘇歡的生活更加悲慘了。
修士,身體總比普通人強一些,更不容易玩壞,老鴇會提供靈石給他修煉,報酬就是他得不斷的接待客人。
淪落到男館院的修士,豈是能用悲慘兩字來形容的。
畢竟在這種地方,僅修士兩字便足夠吸引某些人的眼球。
在修真界,並非人人皆修士,總有一些冇有靈根的普通凡人。
這些人,見慣了一些修士在他們麵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視他們為螻蟻的姿態,平日裡見到修士,他們得伏低做小,大氣不敢喘一聲,生怕惹人不快,總之就是,活的卑微。
這樣的日子過的久了,有的人,心理可不就扭曲了。
有的東西,擠壓久了,總得尋個地方發泄。
為此,能上到一位修士,將其折辱於身下,單憑這幾點,便夠他們吹噓一輩子了。
老鴇也不是個傻的,給蘇歡的靈石都是下品靈石,還給的特彆少,目的就是不讓他強大起來,從而無法反抗自己。
被賣了孩子的陸棉求救無果,也找不到兒子,隻能整日整夜的去客棧鬨,客棧的掌櫃煩不勝煩,對方的哭鬨也影響了他的生意。
掌櫃的狠下心來,一不做二不休,在一個雨夜直接把蘇棉打暈,將人拖到山裡就要喂野獸。
要不是一位路過的修士出手救了他,蘇棉隻怕是活不了。
得救後的蘇棉,最後儘千幸萬苦回到了北部找到了蘇歡的另一位父親。
蘇歡被兩位父親找到時,已經十六歲了,早已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冇了生的意誌。
好在蘇棉與他另一位父親不斷開導他,並讓他報仇,了卻心中的仇恨一心修煉才鑄就了他日後崇高的地位。
看到此,上古卷抽上的字消失不見,杜子涵回過神,“這就是蘇歡的未來嗎?”
季淩:“還好師兄把他們父子帶回來了,不過這上古卷抽上顯示的應該是蘇歡未遇到師兄的事了,但有師兄插手,這些事定不會發生。”
“那便好。”杜子涵鬆了一口氣,“上古卷抽就隻有這用處?”
季淩:“應該不會,它若隻有這用處,擁有它的修士如何使用它作為武器?”
也許,有關上古卷抽的其他用途,季淩尚未發現罷了。
*
中域太廣闊,穆少棠一行人連續飛行了一個月有餘纔到達北部。
中域北部,人、妖混雜,這不,飛舟剛駛過,一隻巨大的鷹隼振翅朝著他們的飛舟飛來。
鳥背上,一位白髮紅眸的男子身著一身豪華白色法衣,肩帶還上插著幾根白色的鳥毛,生怕旁人不知他是哪族妖修似的。
男子淩風而立的姿勢,端的是器宇軒昂,任鷹隼如何轉圈翻滾,站立的姿勢依舊穩穩噹噹。
直到鷹隼飛近,掀起一股股風流時,男子冷淡的麵上才隱隱流露出些許笑意。
或者說是玩味才恰當。
“來者何人?敢擅闖我青雲霄地界,不要命了嗎?”
青雲霄地界,便是妖修的聚集地,顯少有不請自來的人修敢貿然闖入。
人修與妖修自上古大戰後,兩方雖和平共處,實則關係不溫不火。
許是大戰過去了太久,已成了傳說的存在,所以,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試圖捕捉妖修將其契約。
為此,近萬年來,人修與妖修隔閡不斷,青雲霄此地已被正統修士默認為妖修的聚集地,人修不得擅自闖入,否則,隕落了也是活該,其家族、宗門不得追究妖族責任。
因此,青雲霄可以說是妖修的樂土,修為低下,亦或者小妖修,臨近誕生後代的妖修都會選擇來到此地。
青雲霄地界內,可以說是修士捕捉妖修的絕佳地,妖族自然不敢放鬆警戒,時常派妖修巡視。
穆少棠幾人站在飛舟夾板上,一個個像傻子似的互看幾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不是,他們好好的前往北部陣法城,怎麼就闖到青雲霄地界來了?
青雲霄地界與北部,一南一北,隔著不知有多少個十萬八千裡,他們怎麼就跑到這來了?
明明看地圖,他們應該是進入北部了纔對。
他們分明是按照地圖上的指示駕駛飛舟開的啊!怎麼就錯了?
不管如何,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離開此地。
藍玉錦對鷹隼背上的妖修抱拳道:“這位道友,我等師兄弟幾人慾前輩北部,不知怎麼就誤入你們青雲霄地界了,這是我們的失誤,並非有意擅闖,請見諒。”
“哼!”鷹隼背上的男子不屑冷哼,諷刺道:“是你們傻還是覺得我蠢?北部與青雲霄地界,一南一北,這都能走錯?找藉口找理由糊弄我,都不知道怎麼找嗎?”還是頭回見到這麼蠢的人修。
穆少棠幾人聞言,尷尬了,藍玉錦確實是實話實說,雖然走了這麼遠的路還走錯了,說出來挺丟臉的,但實話實說這人還不信了。
也是,換作是他們,他們也不信。
“這是怎麼一回事?”穆少棠納悶了,明明他們按照地圖駕駛飛舟走的不可能出錯纔對啊!
連穆少棠都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付傑、顏一伽等人就更不會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啊!”付傑幾個人,一個個搖頭,麵露不解。
藍玉錦問道:“這幅地圖,是誰買的?”
顏一伽回道:“是我親自出去買的。”自商量要往北部走一趟後,他便親自出門在藍城買了地圖。
莊辰立馬來了一句,“三師兄,你被人騙了,肯定是許家那幫混蛋特意做的手腳。”
“可是他們如何知道我要買地圖呢?”顏一伽對此甚是不解。
金修恒:“興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湊巧的。”
幾人還在推測走錯路,南北不分的原因,鷹隼背上的妖修,也就是鷹澤不耐煩了,高聲嗬斥,“趕緊滾,我不管你們是走錯了也好,還是故意的也罷,總之一個字,給我滾蛋!”
莊辰一聽,腦子一轉,下意識道:“哎,你這妖,算術不行啊!‘給我滾蛋’分明是四個字呢。”
穆少棠幾人一陣無語,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
鷹澤臉紅了又青,原本想裝一下的,這下好了,臉都丟光了。
當下直接惱羞成怒道:“你敢嘲笑我?”
莊辰這個有話直說的鐵憨憨無辜道:“我冇有嘲笑你呀!我就是實話告訴你而已,這怎麼能說是在嘲笑你呢?”
原本好好的話,聽在鷹澤耳朵裡,不得了了,誤以為莊辰是在嘲笑他無疑了。
鷹澤自認人修虛偽、狡猾、奸詐,有時候就會拐著彎說人,真當他是小妖冇與人修接觸過嗎?
自認被嘲笑的鷹澤不高興了,哪還管你走不走,直接就動手了。
他腳下的巨大鷹隼也不是個好惹的,其修為已達到七級巔峰了。
而鷹澤的修為更厲害點,已修煉到八級中期,也就是人修大乘中期的修為。
如此修為,與跟隨在金修恒身邊的三叔無二。
鷹隼一族的飛行速度真不是蓋的,更彆提鷹澤還身具金鵬血脈了。
哪怕三叔與穆少棠、藍玉錦他們同是大乘期,與鷹澤的速度一比較,也是完敗,連人家的屁股都摸不著。
穆少棠不好化為原型,本就誤闖青雲霄地界,加上莊辰心直口快在後,一旦出手,再解釋就解釋不清了。
為此,一開始鷹澤對幾人出手時,穆少棠幾人不想鷹澤傷到飛舟上的其他人,特意將鷹澤與巨鷹隼引開,隨後想辦法近身製服鷹澤。
可惜,幾人的想法很美好,可現實卻是,他們連人家的屁都追不上,談何製服。
“不行,他們的速度太快了,我們完全追不上啊!”藍玉錦拚儘全力,連巨鷹隼的尾毛都夠不著。
犼奇被杜子涵拘著,在血脈上,犼奇的血脈完全可以壓製鷹澤體內的金鵬血脈,但鷹澤修為太高,犼奇修為低,哪怕使用血脈壓製,也壓製不了多久。
閉關結束的杜子涵不好放犼奇這個拖後腿的出去,穆少棠都追不上,他去了又能有什麼用。
季淩出來時便看到穆少棠幾個大乘期修士被一隻鷹隼與一位妖修“逗”得滿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