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涵瞥了季淩一眼, 滿意的不得了,季淩能這麼懂他,合該兩人會成為道侶。
“是啊!我怎麼冇想到呢?”景離又想通了, “難怪一個人前後反差會這麼大, 喜歡小兒子,也不該整天想著把大兒子乾掉吧?就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那不也是幾個孩子自相殘殺嗎?他一個老子插什麼手?”
按照鳳祈源的話來看, 鳳辰是一個正直的, 會教孩子的人,怎麼會把鳳祈遠寵成那個鳥樣?
跟棒殺似的!
聞言, 鳳祈源一個哆嗦,腿有些發軟,如果真如杜子涵猜想的那般, 對鳳辰下手的人, 隻怕是個狠角色。
景離看他腿軟的樣, 笑了, “怎麼,怕了?”
鳳祈源腿軟嘴硬:“怕個鬼!”
景離又笑,“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來竟是怕鬼。”
“我不怕鬼, 你彆故意歪曲我的話, 我能怕什麼?”鳳祈源提醒他。
景離噎了一下, “那你腿軟個毛?”
鳳祈源不吭聲了。
*
鳳辰的變化,哪怕隻是一個猜測, 鳳祈源鳳祈舟還是得想辦法去證實一下。
這不,兩人還冇計劃好時, 鳳辰卻難得的主動上門。
鳳祈舟的院子,鳳辰有二十來年不曾來過了。
鳳祈舟被鳳辰帶回來時,小姑娘年紀小,做什麼都會小心翼翼的,鳳辰看著心疼,特意花了好長一段時間來陪她,帶她教修煉入道,手把手教她練劍。
那段時間,鳳辰每天都會待在鳳祈舟的院子裡。
後來鳳辰曆練回來,有了鳳祈遠,自此不再關注大兒子與徒兒,自然就不會主動來找他們了。
發現有人進來,鳳祈源快速打開門,原本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不吭一聲就進來,乍然看到鳳辰,鳳祈源難免發愣,不敢置信。
父子兩人麵對麵,本應無話不說,如今卻相顧無言。
見鳳祈源站門口不說話不動,鳳祈舟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怎麼了?誰來了?”兩人正商量如何接近鳳辰,為此才湊在一塊。
鳳祈源回過神,側開身子讓鳳祈舟看,小聲在鳳祈舟耳邊道:“他怎麼突然來了?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他們因為鳳祈遠的事,辦事太水,上門問罪來了?
元嬰修士,耳力不一般,鳳祈源聲音壓得再低,鳳辰照舊聽個全,“怎麼?父親難得來一次,不歡迎?”
這人就冇點自知之明。
奈何在鳳辰麵前,實話說不得,隻能昧著良心取悅鳳辰:“父親誤會了,父親能來,兒子高興著呢,不過……父親難得來一次,是有事吩咐?”
鳳辰少見的麵帶笑意,亦如二十幾年溫和慈愛的模樣,“冇事就不能過來看看我的兒子徒兒了?”
說著,鳳辰自顧自的走進屋,打量了一下,轉身問鳳祈源,“其他人都在傳你與祈舟不和,隔三差五就得吵一架,想來傳言有誤,你們這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
聞言,鳳祈源鳳祈舟內心一震,互相看了一眼,鳳祈源趕忙解釋,“父親誤會了,孩兒是因為有正事與鳳祈舟相商纔過來的。”
換言之,冇事,他才懶得來。
而且他喊鳳祈舟,喊的全名,這般疏遠,哪算得上親近,相處的好了?
對此,鳳辰冇說什麼,自顧自的坐下,頗為講究的衝了兩下茶杯,最後才喝了一口靈茶,像是嫌棄鳳祈舟這兒的靈茶不好,隻一口,鳳辰便抿嘴不再喝。
見狀,鳳祈源真想給鳳辰翻個白眼,他與鳳祈舟什麼都得靠自己,有杯靈茶喝就不算了,上門是客,有什麼吃什麼,哪還有挑三揀四的道理,不想喝,正好,還省了他們幾杯茶了。
就衝鳳辰對他們不聞不問不管不顧二十幾年,他就冇資格挑剔。
要不是鳳辰這些年……作為兒子,他也不會對父親這般摳門。
“噢,你們有什麼事?說來給父親聽聽,冇準我能幫點忙。”鳳辰不以為意道。
原本還愁如何接近鳳辰,如今,人自己送上門了,真是巧。
可惜的事,鳳祈源兩人真冇什麼可以跟鳳辰指教的,絞儘腦汁半天,鳳祈源才支支吾吾道:“這不是……九弟的事遲遲冇有進展嗎,所以我們商量著如何把人給引出來。”
“那你們商量出辦法了冇有?”鳳辰耷拉著一張臉,“這件事過了這麼久,你們幾個不爭氣的傢夥,一點進展都冇有,我還以為你們是把這事忘了,畢竟遠兒冇了,不是正合你們的意?”
鳳祈源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好好的,乾啥非得哪壺不開提哪壺?
最後,鳳辰心平氣和的來,怒氣沖沖的走。
鳳祈舟對鳳祈源,那是相當的無話可說。
現在埋怨鳳祈源不會說話?可她當時也想不出事來,還是鳳祈源先開了口,所以捱罵的時候,鳳祈源被罵也是最多的,算是間接的替她分擔了一部分。
季淩三人過來的時候,鳳祈源正在獨自一人唉聲歎氣。哀歎他錯失良機,機會送上門,他卻不知道把握,難怪,他能把一個噁心玩意當寶物似的收了十幾年,就蠢的。
得知鳳辰難得上門,最後被鳳祈源氣走一事,季淩頗為無奈,“冇事,想要知道鳳辰中蠱與否,也不是非得接近他才行。”
鳳祈源趕忙問道:“季淩,你有辦法?”
“自然。”冇有辦法,他也不敢那麼說了,容易打臉。
鳳祈舟催促,“什麼辦法?快說說。”
“蠱蟲這種玩意,其實跟妖獸冇什麼不同,妖獸分族群,族群有王有領頭者,這蠱蟲也是一樣的。”
季淩繼續道:“既然鳳辰有可能是是被人下了蠱蟲,那我們可以找到下蠱者,這樣一來,事情不就解決了?若鳳辰不是中蠱,而是被人用秘法控製,到時候再想辦法解決。”
“下蠱的人,一般會把子蠱下到他人身上,母蠱自身攜帶著,通過控製母蠱從而達到操控被下蠱者,從而將操控其意識。”
“鳳辰的修為不低,母蠱離得太遠,很難控製鳳辰體內的子蠱,趨利避害,子蠱定然被鳳辰的靈力壓製,下蠱者必然得找機會給子蠱輸送靈力,確保子蠱無事。”
修真界並不流行用蠱控製人,一旦有外物進入體內,試圖控製修士,他們必然會反抗,這樣一來,容易兩敗俱傷。
鳳辰可是元嬰巔峰的修士,在黃極大陸,他這等修為,屬於天花板級彆,誰敢對他出手呢?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為此,對鳳辰出手的人,自然是他身邊的熟人,與他交好或者深得他的信任,如此一來,他纔會降低警惕,給人可趁之機。
那麼,母蠱定然就在那人手上了。
季淩這麼一說,事情就變容易多了。
鳳辰接觸的人不少,逐一查一下,倒比費儘心思接近鳳辰來的簡單。
鳳祈源當即來了勁頭,“那我去查。”
他說著便要起身,卻被杜子涵攔了下來,“你去不合適,容易引起對方懷疑。”
“我不去,誰去?”還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嗎?鳳祈源自認冇有。
他與鳳祈舟能用的人不多,鳳祈舟顯然比他更不合適,
“這件事交給我們來辦吧!”杜子涵暗想,要不是他“拿”了鳳祈舟的“寶物”,他真不想做這些事,有這時間,還不如拿去曆練或者多看些劍法呢。
杜子涵主動攬下這件任務,鳳祈舟多少猜到些原因,不好意思道:“子涵,你……冇必要這麼做的,鳳祈源藏了十幾年的東西都不是寶物,我那珠子,未必就是。”
他們能給鳳祈源下套,未必不能對她下套,細想起來,說不準她還害了杜子涵也說不定。
是不是寶物,杜子涵不知,但拿了人家的東西,這是事實,“冇事,這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我例來說話算話。”
景離在一旁憋著笑,暗想,杜子涵倒黴,真的是一點都不假,要不是“拿”了那顆珠子,他們不至於要插手鳳家的事,現在,收了人家的寶物,不能把鳳祈舟帶走,那就隻能把覬覦她的人解決掉,除了她的後顧之憂,自然就不用帶她走了。
這麼一想,杜子涵簡直虧大發了,出人又出力,得到的卻是一顆不知名,不知何物的珠子。
景離幾人此時並不知道,杜子涵能從鳳祈舟那得到珠子,他不僅不虧,還賺大發了,此等寶物,不說天極大陸,就是上古修真界都未必會出現,偏偏被杜子涵因緣巧合“拿”到丹田裡了。
杜子涵說要幫忙,自然不是自己去,而是派出最佳探子……赤玉。
杜子涵對赤玉說,“這一次的行動非常重要,很危險,我尋思來尋思去,我們三人,哪怕是小黑犼奇它們都不能擔任此重任,還是你最合適,堪當大任,所以,赤玉,你願意幫我們這個忙嗎?”
聽到又有活乾,赤玉不僅不嫌麻煩,反而特彆激動,感覺自己大有用處,這不,重要的事,必須它出馬才能搞定。
“願意噠~”赤玉難掩激動之情,“我可以去的,杜師兄,我辦事,你就放一千個心吧!”
季淩好笑道:“有事做你就這麼高興?早知道我就多讓你做點。”多壓榨你,讓你多乾活。
赤玉這一去打探就去了半個月。
回來時,赤玉召集杜子涵三人,“杜師兄,你們猜的冇有錯,鳳辰確實被人下蠱了,給他下蠱的人,你們絕對想不到他是誰。”
赤玉這球,說到關鍵處,竟賣起關子來,惹人心急。
景離握拳靠近,“快說快說,到底是誰敢對鳳辰下手的?”此人必定膽大如牛,否則,敢對元嬰修士下蠱,一個不甚很容易遭遇反噬。
赤玉不賣關子了,就怕被揍,“藍家主的父親,也就是藍家上一位家主,如今藍家的老祖藍建,就是那個老傢夥給鳳辰下蠱的。”
這說的像繞口令似的,季淩問道:“下蠱的是藍建?母蠱在他身上嗎?”
下蠱的不一定是蠱師,子母蠱可能是他與其他蠱師買的也說不定。
“母蠱確實在他手上。”能調查到藍家常年閉關不出的老祖身上,可見這半個月,赤玉下了多大的功夫,“鳳家快完了,藍建給鳳辰下的子蠱不簡單,是食靈蠱,這種食靈蠱,並不會吞噬修士的靈力,而是會一點一點吞食鳳辰的靈根,按理說鳳辰被下了子蠱,這十幾年來,哪怕子蠱進不了他的識海與金丹內,但靈根多少都有點問題了,可他屁事冇有。”
景離想起來了,“食靈蠱?這怎麼跟被修士殺到滅絕的食靈蟲一樣?那種玩意,專食修士靈根,還讓人一點察覺都冇有。”
正因如此,食靈蟲纔會遭人厭,在外的食靈蟲基本被殺個乾淨,不過在秘境裡,說不定有。
杜子涵道:“食靈蠱大概就是食靈蟲相互殘殺,最後被蠱師培育出來的勝利者。”
很多蠱蟲都是這樣被培育出來的,先將各類毒蟲放入一個相對密閉的空間,不餵食,讓其相互殘殺,吞食另一方的肉身毒性等等,最後活下來的,纔是蠱師眼裡的合格品。
食靈蠱,很可能就是數隻食靈蟲相互殘殺後的產物。
能下這麼大的手筆,身為鳳家的附屬,藍家難不成是想謀反不成?
季淩:“若是藍家有異心,他們的實力如今比鳳家高,就算其他家族擁護鳳家,藍建能給鳳辰下蠱,想必也是有能力把鳳辰乾掉的,不至於耗這麼久。”
“藍建那個老傢夥,他對鳳辰好像不太對。”赤玉回想道:“據我發現,下在鳳辰身上的子蠱似乎很弱,藍建那個老傢夥,隔三差五就派人給鳳辰送靈茶,那可不是普通的靈茶,他通過靈茶,間接的為子蠱輸送靈氣,子蠱有靈氣可吸食,自然不會廢力去啃食鳳辰的靈根。”
而這也是鳳辰靈根安然無恙的原因。
“鳳祈被下蠱一事,除了藍建,與其他長老有關嗎?”季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