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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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並冇有爆炸。
在王山捏碎那對玉核桃的刹那,並冇有想象中驚天動地的火光,也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會議室的空間彷彿變成了一張被人隨意揉皺的廢紙。
嗡。
空氣中泛起一陣灰敗的波紋,像是一個看不見的黑洞瞬間張開了大嘴。
撤!
林凡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幾乎是那股晦澀波動剛剛溢位的瞬間,她腳下的高跟鞋猛地踏碎了實木桌麵,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虛影,向後暴退。
七級的肉身瞬間爆發,瞬間穿過了尚未完全封鎖的大門。
哢嚓!
就在她的髮絲剛剛飄出門框的一瞬間,身後傳來了一聲脆響。
那是鋼鐵、混凝土、以及人體被瞬間壓縮到極致所發出的悲鳴。
林凡停在走廊儘頭,回頭看了一眼。
原本寬敞奢華的會議室,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五十米的絕對球形空洞。
而在空洞的中心,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暗紅色肉球。
那是由堅硬的合金會議桌、昂貴的地板、防彈玻璃,以及那十幾個還冇來得及反應的聯邦高層,混合在一起被強行揉捏而成的產物。
血液順著那個緻密的球體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好手段。”
林凡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看著眼前這血腥而藝術的一幕,忍不住掏出一根華子點燃。
這老東西,真夠狠的。
那對核桃顯然是某種一次性的空間奇物。
一顆是空間轉移,一顆則是空間壓縮。
他在逃跑的同時,不僅想坑死林凡,順帶把這屋子裡所有知曉他秘密的同僚全都滅了口。
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甚至連一句廢話提醒都冇有。
這種冷血的決策力,不愧是能把活人當牲口養的聯邦梟雄。
林凡的精神力瞬間鋪開,像是一張巨網,以此地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輻射。
冇有。
那三道氣息徹底消失了,連一點尾氣都冇留下。
“跑得倒是挺快。”
林凡收回精神力,並冇太失望。
狡兔三窟。
王山既然敢把這個基地作為據點,肯定早就留好了退路。
而且從剛纔粗略的掃描來看,這個地下基地雖然規模不小,但真正算得上戰力的也就這三千多名傀儡士兵。
對於一個立誌要延續人類,或者說統治人類的聯邦高層來說,這點兵力太寒酸了。
這裡充其量也就是箇中轉站,真正的老巢肯定藏在更深、更隱蔽的地方。
“不過,也不算白來。”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隨著剛纔那一波劇烈的情緒波動,體內那個名為“信仰迴流”的漩渦正在瘋狂轉動。
雖然王山跑了,但他臨走前透露的那個資訊卻很有意思。
首都死守派。
生物兵器。
龍族基因改造。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哪怕不用腦子想,也能猜出那幫身居高位的老傢夥們在搞什麼反人類的勾當。
在王山眼裡,那個所謂“首都派來的秘密武器”就是她林凡。
這誤會可太美妙了。
既然他這麼認為,那這口黑鍋首都那邊是背定了。
等王山逃回去,勢必會集結力量去對付首都那幫“死對頭”,而首都那幫人麵對突如其來的攻擊,也肯定會把賬算在王山這群“投降派”頭上。
狗咬狗,一嘴毛。
林凡最喜歡看這種戲碼。
隻要那幫聯邦高層內耗起來,她這個真正的“漁翁”就能在後麵安安穩穩地收割果實。
“該去驗收我的戰利品了。”
林凡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銀髮,轉身向著生活區走去。
那裡,還有三千個剛剛新生的“信徒”在等著她。
生活區的大門被無形的力量推開,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原本喧鬨如菜市場的地下大廳,在林凡踏入的那一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三千雙剛剛恢複清明的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了那個身影上。
黑色皮衣皮褲搭配高跟皮靴,在充滿金屬質感的冷硬基地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一頭銀髮隨意散落在肩頭,額前的龍角在冷光燈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弧度。
冇有恐懼。
甚至冇有疑惑。
在那幾千雙眼睛裡,此刻隻有一種情緒在瘋狂發酵——信仰。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是行屍走肉重新找回靈魂後的絕對皈依。
經過“信仰迴流”加持的特製聖水,不僅僅是解毒劑,更是一道霸道的思想鋼印。
“嘩啦。”
不知是誰帶的頭。
最靠近門口的一個壯漢,那個之前帶頭給戰友灌水的趙鐵柱,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
膝蓋撞擊合金地板的脆響,成了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點火星。
緊接著,像是割麥子一樣。
成片成片的人影矮了下去。
並冇有什麼“參見大人”的整齊呐喊,也冇有痛哭流涕的宣泄。
隻有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幾千個經曆了地獄般折磨、手染同胞鮮血的戰士,此刻卑微地匍匐在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腳下,連呼吸都刻意壓低,生怕驚擾了神明。
林凡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這黑壓壓的一片。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以前在川西,那些倖存者對她的信仰雖然也狂熱,但更多是基於生存和力量的渴望。
而眼前這些人,他們的靈魂曾經破碎過。
是林凡把那些碎片重新拚湊了起來,並在每一塊碎片上都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一種比血緣還要牢固的紐帶。
“都起來吧。”
林凡隨意地擺了擺手,直接坐在了麵前的彈藥箱上,兩條長腿交疊,毫無神明的架子。
“我不喜歡被人跪著說話,看著累。”
下方的人群一陣騷動,但執行力極強,幾秒鐘內便全部站得筆直,隻是那微垂的頭顱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恭敬。
趙鐵柱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顫抖。
“敢問……大人的尊諱?”
這就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把他們從那個該死的老東西手裡救出來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龍族?
不,龍族不會救人,隻會吃人。
林凡挑了挑眉,手指輕輕卷著那一縷銀髮。
“雷莉。”
林凡隨口說出了自己新本體的名字,語氣慵懶。
“以後彆叫什麼大人,聽著像聯邦那幫老不死的。”
“叫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