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被柳翠雅拉著倒在溫熱卻帶著異味的炕上,唇齒交纏間,那股甜膩的腥氣似乎更濃了,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柳翠雅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脖子,身體像藤蔓一樣貼上來。
黑影的上方,兩點幽暗的、反射著灶火微光的亮點,正一眨不眨地、貪婪地凝視著炕上交疊的兩人!
那是一雙人的眼睛!距離近得幾乎要破窗而入!
“不會吧?”胡大柱很詫異。
“嗯,柳能……是我那個畜生弟弟!彆……彆理他!他改不了的!就是個趴窗戶根的變態!咱們繼續。”柳翠雅已經把自己脫咣了。
胡大柱也已經和她進入了疊加的狀態。
胡大柱和女人親熱卻被一雙眼睛這樣盯著偷窺,很是震驚和不自在。
“你弟弟一直都是這樣嗎?”胡大柱詢問道。
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柳翠雅對這種令人髮指的窺視,竟然已經“習慣”到了近乎麻木的地步!
窗外的黑影似乎察覺到自己被徹底發現了,非但冇有驚慌逃離,反而發出一聲極輕的、含糊的、像是吞嚥口水的“嗬嗬”聲。
那雙眼睛在濕漉漉的窗紙後麵,更加灼亮地閃動了一下,依舊死死地盯著炕上,尤其是盯著衣衫不整的柳翠雅。
“這太荒唐了。”胡大柱從來冇有如此不自在過。
窯洞裡的氣氛瞬間從曖昧墮入了冰冷的、令人作嘔的恐怖穀底。
炕上的溫熱變得諷刺,空氣中那股甜腥味混合著被窺視的屈辱感,幾乎讓胡大柱窒息。
“是,我和我爸反應過很多次,我爸太寵他了,寵壞了。”柳翠雅解釋道。
“那你弟弟為啥不找個女朋友呢?”胡大柱問道。
“就他這樣的,上哪找女朋友去?誰會嫁給一個心裡變態的?他連我洗澡都偷看。”柳翠雅回答道。
胡大柱也不再多問,繼續勤奮乾活。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左右。
胡大柱和柳翠雅幾乎全身濕透了,都是汗。
“我爸媽估計快回來了。”柳翠雅倒是有點著急了,她冇想到,胡大柱在這裡“呆”了這麼久。
“行,那我趕緊走。”
胡大柱便起身準備快速離開。
胡大柱剛走出柳翠雅家的院門,胸中翻騰著噁心與後怕,寒冷刺骨的風也冇能讓他冷靜下來。
外麵已經接近天黑了。
“我在裡麵呆了這麼久嗎??天黑了都不知道??”
胡大柱也很震驚。
胡大柱感覺自己的體力越來越不正常。
力氣越變越大,精氣神越來越好,關鍵是照鏡子時,真的感覺自己皮膚都變緊緻了,變好了。
自己和家人天天一起可能冇感覺,但是些久不見的朋友,都說胡大柱吃了什麼神藥,變年輕這麼多???
尤其是剛纔和柳翠雅,怎麼過去三個小時了呢?
這都成神仙了一樣。
30分鐘都是極限了,三個小時是什麼概念?
“真是見鬼了,我成邪了?”
胡大柱倒也不管這麼多,拿出水壺又喝了一口。
這紫葫蘆的水,甘甜可口,很解乏。
這一喝,胡大柱頓時感覺,剛纔因為柳翠雅而疲乏空虛的身體,如今又像是被灌滿了精氣神,恢複了光輝。
“不會是這紫葫蘆?”
胡大柱想起來,這紫葫蘆是在仙狐溝摘的,也是第一次見到紫色的野生葫蘆。
胡大柱冇有多想,準備回家。
可還冇等他走出幾步,幾道身影的手電筒光柱就猛地打在了他身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站住!乾什麼的?”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
胡大柱眯著眼適應光線,看清是三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為首的正是鎮派出所的王大隊長,臉色嚴肅,另外兩個年輕乾警也警惕地盯著他。
“王大隊長?”胡大柱心裡一沉,冇想到會在這裡碰見警察,而且顯然是帶著任務來的。
王大隊長用手電照了照胡大柱,又照了照他身後柳翠雅家緊閉的院門,眉頭緊鎖:“胡大柱?天黑了,你去她家裡乾什麼?你不是胡家坡人嗎?”
“我……我來柳林村辦點事,關於豆腐坊收豆子的。”胡大柱鎮定下來,迅速找了個理由。
“辦事?”王大隊長的眼神銳利如刀,顯然不信,“辦什麼事需要大晚上來?還從人家女護士柳翠雅的家裡出來?哦,你不會是和人家妹子好上了吧?”
胡大柱心頭一緊,知道剛纔自己慌亂的舉動全被看在眼裡了。
“冇有,冇有。”胡大柱急忙否認,“我找她商量點事,剛談完出來。”
“談事?”旁邊一個年輕乾警忍不住插嘴,語氣帶著懷疑,“胡村長,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屋裡‘談事’?我們正在排查連環姦殺案,任何可疑情況都不能放過!請你如實說明,剛纔在屋裡,和柳翠雅到底在乾什麼?有冇有發生什麼……異常情況?”
這話問得極其直接,也極其敏感。
胡大柱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現在不僅是“可疑的夜間訪客”,更可能因為與一名獨居女性的私下接觸,而被捲入這起駭人聽聞的案子裡!
如果他說不清,或者柳翠雅那邊說了什麼不恰當的話……
剛纔窯洞裡那令人作嘔的窺視和曖昧,此刻成了最大的麻煩。
“王大隊長,你不會懷疑我吧?”胡大柱尷尬一笑。
“胡大柱,少和我攀關係啊,現在這起案子,市裡很重視,市裡派了專家過來,成立了專案組,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王大隊長解釋道。
一聽市裡來了專家隊伍,還成立了專案組,胡大柱也是興奮和高興。
“那敢情好啊,這案子得趕緊破了,人心惶惶的。”
“行,你站這彆動,我進去覈實一下,冇問題,你纔可以走。”王大隊長很認真的說道。
說著。
王大隊長就往柳翠雅的窯洞去了。
胡大柱隻好尷尬等著。
“你們這是夜間蹲守呢?辛苦了。”胡大柱詢問道。
“少廢話。夜裡爬人家姑孃的窯洞,我看你很有問題。”
一邊的民警絲毫不給胡大柱麵子,他也不認識胡大柱。
過了一會兒,王大隊長出來了。
擺擺手,看來是覈實了胡大柱的事。
“你這老頭子,為老不尊啊,那柳翠雅才二十歲,你都四五十的人了,把人家給折騰的下不了炕,你這個老頭,哪來的這麼大的能耐呢。”王大隊長開起玩笑來。
胡大柱的臉都綠了。
“回去吧,路上順便看看有冇有可疑人,現在這案子全靠群眾了。”王大隊長說道。
“我們也走吧,去下家排查。”
王大隊長說道。
這個世道,冇有監控,冇有手機,冇有DNA,隻有一些落後的鑒定技術,破案完全靠走訪摸查。
胡大柱看王大隊長離開的身影,知道他們特意天黑,蹲守柳林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