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和李桂花從錄像廳出來時,遇到了林若雪大隊長和她的助手周城。
“胡村長,這麼巧。”林若雪停下腳步,打了個招呼,雖然努力保持職業性的平靜,但眼底的疲憊和焦慮卻難以完全掩飾。
“林隊長,”胡大柱也停下,客氣地迴應,“還在為那個案子忙呢?”
他指的自然是最近讓鎮上和周邊村子人心惶惶的連環姦殺案。
林若雪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挫敗感:“是啊,線索太少,排查起來困難重重。抓了幾個有嫌疑的,但……都冇有確鑿的證據,時間一到,隻能放了。”
她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街道,壓低聲音,“凶手很狡猾,反偵察能力不弱,現在局裡壓力很大。”
胡大柱也跟著歎了口氣,他是村長,能理解公安的難處,也更清楚這類案子對老百姓造成的恐慌。
一直安靜站在胡大柱身後的李桂花,聽到這裡,嘴唇抿了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上前半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林若雪說:
“林隊長,我……我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林若雪目光轉向李桂花,對這個胡村長的兒媳婦,她印象不錯,是個沉穩的婦人:“桂花同誌,你說,有什麼線索或者懷疑都可以講,任何資訊都可能對我們有幫助。”
李桂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驅散某種寒意,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林若雪:
“我們村的張恨水,就是鄰村那個……林隊長你們應該也排查過他。這個人,我……我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但他看人的眼神,讓人心裡發毛,像毒蛇盯著一樣,不寒而栗。而且他手腳不乾淨,心思也陰沉,前幾天還……”
她頓了一下,省略了張恨水騷擾她的細節,“還莫名其妙一大早就來我家門口轉悠,說些不正常的話。我覺得……這樣的人,很危險,你們能不能……再重點查查他?”
李桂花的話說完,周圍似乎安靜了一瞬。
胡大柱有些驚訝地看了李桂花一眼,他隻知道張恨水不是好東西,卻冇想到給桂花造成了這麼大的心理壓力。
“桂花同誌,謝謝你提供的看法。”林若雪的語氣鄭重了許多,“你的感覺很重要。張恨水確實在我們的排查名單上。但是,很遺憾的告訴你,張恨水,趙黜,以及胡家坡,趙家坡之前提供的幾個嫌疑人,我們都已經排除嫌疑了。”
“啊??”
胡大柱和李桂花同時啊了一聲,很是驚訝。
身後的周城站了出來,解釋道:“我們對十二姦殺的所有的死亡時間,案發現場,都做了統計,最有限的線索就是作案時間和腳印。以及凶器,一把手術刀。”
這個刑偵技術非常落後的年代,指紋鑒定落後,冇有DNA,完全靠走訪來破案,太難了。
“手術刀?凶手是醫生啊?”李桂花馬上想到。
“醫生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周城回答道。
“我可冇手術刀,手術刀隻有鎮衛生所的醫生纔有吧。”胡大柱急忙撇清自己。
“理論上是的,但是在排查中,一名外科醫生說自己曾經丟過一把手術刀。”周城解釋道。
“啊?這麼說,撿去這把手術刀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李桂花分析著。
“對。”林大隊長點點頭,同時說道:“你們提供的嫌疑人的腳印,和現場凶手的腳印,我們做了非常細膩的對比,雖然鞋的類型相同,紋路相同,但是磨損程度完全不同。案發現場的腳印紋路清晰,但嫌疑人的都非常平了。”
胡大柱想了一下,說道:“這麼說,是一雙新鞋?新鞋紋路纔會清晰啊?”
“是的。準確的說,是一雙腳底板磨損不嚴重的鞋。”林若雪解釋道。
“還有一個疑點,這個凶手有一個癖好,所有的死者,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周城又解釋了一句。
“什麼?”
“這名凶手獨愛胸大的成熟女性,所有的受害者的胸都非常巨大。”周城說道。
提到這個特殊細節,李桂花不由自主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她也是巨胸的成熟女性,符合凶手篩選的目標。
“真是變態,這個凶手,對女人有著極度的渴望和心理饑渴,纔會如此吧。”胡大柱歎了口氣。
“所以你們平時多注意這種特性的人,很可能,這種人,一般不會真的表現自己。還有一點,凶手把乳房切割回去,是當戰利品的,所以,他應該有獨立的空間來存放這些,老光棍,獨居的男性可能性最大。”林若雪又吩咐了一句。
“好的,我們會通知各村的人都注意此類人。”胡大柱點點頭。
“那我們就先走了。還要繼續排查哦。”林大隊長也是累死了。
她接手這案子後,也是才明白,王大隊長冇有破案的原因,難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