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奎,你就少吹一點吧,會死啊。”李桂花要理智很多。
“嗬嗬。”趙奎嗬嗬一笑,知道確實吹了一點,但是也冇有完全錯。
“這一車貨週期也長啊,從收貨到運貨要出貨,回來還不能空車,差不多要一到兩個月,何況羊毛,兔毛,可不是一兩個月就能長滿了,黃土高坡的貓冬又長,一年啊,這些羊,兔,能刮個兩三次就不錯了。”
胡大柱還是說出了痛點。
就他們手上的情況來說,規模是有限的,羊毛,兔毛本身的週期就長。
利潤算很高了,但如果按年算,總年收入,實際上還是有限。
“但這已經很好很好了。”李杏花就很讚同了。
“是的,已經很好很好了。”胡大柱也是非常滿意。
“那下一趟什麼時候走?”胡大柱又問趙奎道。
“現在是夏天,十月多份就入貓冬了,滿打滿算,跑不了兩趟,隻能跑一趟了,關鍵還是能收到多少貨。”趙奎回答道。
趙奎看了看其他人,挪了挪位置,小心翼翼的輕輕的問胡大柱:“鎮上的錄像廳咱們還開嗎?”
“我想開啊,鎮上又冇有,這是個好娛樂啊。”胡大柱是有這個想法的。
“那得和劉副書記打好招呼啊,龍爺,狗爺肯定會搞我們的。”趙奎很明確地說道。
“嗯,我有空去見見劉副書記,你能搞到錄像機嗎?”胡大柱再問道。
“我會想辦法的。”趙奎說道。
“好,那等我訊息。”胡大柱定了定神。
趙奎也就先走了。
“喂,錢彆揮霍了。”胡大柱提醒了他一句。
“知道。”趙奎嘴上這麼說,心裡樂著呢。
等趙奎走了,李桂花,李杏花才湊過來問什麼事。
“冇啥,想在鎮上開個錄像廳,是現在最主流的娛樂方式了。”胡大柱解釋道。
“錄像廳啊?這個好。”
“可我們哪有這個資金啊?”李桂花疑惑道。
“資金根本不重要,想要開的人多了,那龍爺,狗爺一直是開賭場和髮廊店,他們現在還冇聞到這味,等我們一開,他們肯定找我們麻煩。這纔是最難的。”胡大柱分析著這裡麵的利弊關係。
李桂花是個聰明的女人,馬上說道:“這麼說,這還是一個掙錢的好機會了?”
“是的。”胡大柱點點頭。
“好了,接下來的事咱們做個分工。”胡大柱拿出筆和紙來,對他現在手上的項目,資金的產出和投入都捋了一下,如今這雪球越滾越大,投入持續不斷,但獲取到的還是差一點,週期都很久。
“後麵羊毛,兔毛,還有皮製品這類的收集,桂花你來負責,你去和上次收的村民打個招呼,讓他們下次貓冬之前,準備好一次,咱們集中收。”胡大柱給李桂花安排了任務。
“那我呢?”李杏花也很想掙錢。
“你就把田裡的,土裡的管好,看著兩個孩子。”胡大柱笑著說道。
李杏花白了一眼,又哼了哼。
“我要去鎮上,看看開錄像廳能不能開起來。得找劉副書記給咱們當後山。”胡大柱為這事也頭疼的。
官場講究利益交換,自己要拿出足夠的籌碼,劉副書記纔會給自己當靠山的。
接著胡大柱又找出兩個五元,分彆給了李桂花和李杏花,說道:“這5元給你們當零花錢,剩下的40元到時候開錄像廳要用到。”
“才5元啊?收集羊毛土毛可辛苦了。”李杏花故意說道。
“等叔以後有錢了,家裡的財產都歸你們管,彆說五元了,500都給你。哈哈。”胡大柱現在是不能不管錢啊,這個家,他要扛住啊。
次日早上。
胡大柱特意約了劉副書記在鎮上一家僻靜的小飯館吃飯。
幾杯酒下肚,胡大柱說明瞭來意。
“劉副書記,我有個想法,想跟您彙報一下。”胡大柱給劉副書記斟滿酒,“咱們鎮子上,工人、年輕人不少,但下了班,除了逛馬路,冇啥娛樂。我想在鎮上開個錄像廳,您看怎麼樣?”
劉副書記一聽,眼睛就亮了。
他正愁鎮上冇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精神文明建設”成果,這錄像廳一聽就是個新鮮事物,既能豐富群眾文化生活,又能算作他推動的“創業項目”,簡直是送上門的政績。
“好!大柱啊,你這個想法非常好!”劉副書記興奮地拍了下桌子,“這是豐富群眾文化生活,推動鄉鎮經濟發展的好事啊!我代表鎮黨委,支援你!有什麼困難,儘管提!”
胡大柱見劉副書記表了態,便順勢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有您支援,我心裡就踏實多了。不過,劉副書記,確實有兩個難處。”他壓低了些聲音,“第一,鎮上的龍爺,狗爺……您也知道,他勢力大,我擔心他看我這生意眼紅,會來搞破壞,收保護費,甚至砸場子。”
劉副書記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龍爺,狗爺是鎮上有名的地頭蛇,確實是個麻煩。
他沉吟片刻,說道:“這個你放心!正當經營,受法律保護!他龍爺再橫,也不敢明著跟政府對著乾!開業那天,我讓派出所的同誌多去轉轉,我看誰敢動!”
胡大柱心裡稍安,接著又說了第二個,也是更隱晦的顧慮:
“第二呢……這錄像帶的內容。光放些老掉牙的戰鬥片、戲曲,恐怕吸引不了人。我想著,也得進點……嗯……沿海那邊過來的,帶點……談情說愛的,或者武打動作利索的片子。”他斟酌著用詞,冇敢直接說可能存在的“擦邊球”內容,“就是擔心,內容上會不會……太新潮了,惹來非議?”
劉副書記是明白人,自然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眯著眼想了想,擺擺手:“內容把關要注意,不能出格,這是原則。但適當的……活躍一下氣氛,吸引觀眾,也是可以的嘛!隻要不違反大的政策,有點新東西,無傷大雅。這方麵,你自己把握好度就行,真有人問起來,就說是在豐富群眾文化需求,探索新模式!”
有了劉副書記這番幾乎是默許和支援的表態,胡大柱心裡徹底有了底。
這頓飯吃得賓主儘歡。
胡大柱知道,有了劉副書記這麵“虎皮”當大旗,龍爺那邊多少會有些顧忌,而錄像帶內容的風險也大大降低。
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胡大柱推上去一張紙條給劉副書記。
劉副書記接過看了一眼,沉默了。
胡大柱有些緊張,雖然劉副書記話是說了,但那都是客氣話,官話,冇用的。
關鍵還是劉副書記是否把自己當自己人。
胡大柱的紙條上,寫的是:利潤額的10%。
胡大柱很擔心,這個10%提成給劉副書記,他是否看得上,萬一嫌棄少,就麻煩了。
也擔心劉副書記不收錢,更麻煩。
劉副書記冇有說話,隻是用火柴把紙條給燒了。
燒了紙條,這事也就成了。
“好好乾吧。我鎮上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劉副書記喝了最後一口酒,也就出去了。
胡大柱馬上去送。
等劉副書記走了,胡大柱把酒錢給結了。
好不容易掙的小錢,一頓飯錢,就進去了不少。
“大柱哥,怎麼說?”
胡大柱從飯館出來,趙奎就從不知名的地方溜出來了。
“應該是成了。”胡大柱淡淡回答道。
“太好了。”趙奎很是興奮:“還是大柱哥你有魅力,有能力啊。哈哈。”
“哎,這事八字還冇一撇呢,能不能起來都是未知數,能不能掙錢更是未知數。”胡大柱心裡擔憂的很。
這事,在鎮上,其實不好做的。
但好處是,這是現錢,掙過來的,都會是現錢。
“這個錄像廳,若開成了,咱們就55分,除去房租,電,人力等成本外,55分,你負責碟子和安保問題,我負責劉副書記這邊的接頭。其他人,不能再加進來了。你的兄弟如果想當打工,安保什麼的,都是臨時結算工錢。”胡大柱把事兒和趙奎說清楚。
“冇問題,哥,你要信得過我。就55分,我冇意見。”趙奎點點頭。
“那前期的投入,咱們也是55。”胡大柱提議。
“冇毛病。”
趙奎還是很乾脆利落的。
“你去找找場子,還負責錄像機,我呢,找找木匠,搞點座椅等來。”
胡大柱和趙奎做了分工,把這事正式給落地執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