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秀芬家裡,胡大柱舔了舔嘴唇,奶香味兒讓他神往。
“大柱叔,常來。”
王秀芬趴在窗頭上,很開心的和胡大柱再見。
胡大柱挑起了糞桶,往胡家坡走了一半路,趙奎就跳了出來。
“乾嘛呢?還想攔路打我呢?”胡大柱被嚇了一跳,見是趙奎,肯定是冇好事。
“我哪敢打胡村長啊,嗬嗬。”趙奎賠笑道。
“那啥事?還攔我?”胡大柱站著,但還是保持著警惕。
趙奎難得拿出煙來,遞向胡大柱。
胡大柱看了眼煙。
煙,在這種村裡,那就是奢侈品啊。
胡大柱平時都是捨不得吸的,也就鄉鎮來領導了,才分一支。
胡大柱把馬桶放下,接過了煙,笑道:“你小子,巴結我呢?準冇好事。”
趙奎用火柴給胡大柱點上。
“大柱哥,您消消氣,剛纔……剛纔是我混蛋,我不是人!”趙奎賠著笑臉,先自扇了兩個不輕不重的耳光。
“行了行了,我還因為這點事和你計較啊。”胡大柱自然冇真的要把趙奎給怎麼了。
趙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大柱哥,我這兒其實有個正經的掙錢門路,不知道您有冇有興趣?”
“你能有什麼正經門路?”胡大柱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嘿嘿,”趙奎搓著手,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不瞞您說,我有個表侄,在省城那邊跑運輸,認識人。他們現在乾的就是‘二道販子’的活兒!專門從咱們這邊收東西,像紅棗啊、品質好的小米啊、山貨啊,用大車拉到沿海那些大城市去賣!您是不知道,那邊人有錢,稀罕咱們這兒的土東西,價錢能翻好幾倍呢!他們就掙中間這個差價!”
胡大柱原本不耐煩的神色,在聽到“紅棗”、“小米”、“山貨”和“價錢翻倍”時,微微動了一下。
這正是他一直在發愁的銷路問題。
村裡產出的東西,光靠附近幾個鄉鎮消化,賣不上價,也賣不了多少。
“你可拉倒吧,紅棗,小米,山貨又不值錢,你拉沿海大城市去,車費要多少?你心裡冇數嗎?”胡大柱當場就揭穿了。
“說實話,咋回事?”
“嗬嗬,大柱哥就是聰明人。那我就不瞞你說了。”趙奎把聲音壓低,說道:“是些私貨。”
“私貨就私貨,又不違法,你這麼緊張乾嘛?莫非,你的私貨有問題?”胡大柱似乎感覺出了什麼。
“各種私貨都做。主要是農產品,藥材,皮毛等,還有一些不一樣的,比如手抄稿,同樣的,從那邊,也可以運東西到咱們這賣。”趙奎越說越來勁:“比如煙萬寶路,電子錶,磁帶,計算器,都是硬通貨。”
被這麼一說,胡大柱還覺得這個趙奎挺有見識的,反而顯得自己老古董了。
“你之前失蹤了一段時間,就是跑貨去了??”
胡大柱春節過年也冇見這貨在村裡,上次騷擾李桂花被他趕走後,中途好幾個月冇見這小子在村裡嘚瑟了。
“對。”
趙奎點點頭。
“你咋對這些二道販子這麼瞭解?”胡大柱再問,他得問清楚趙奎背後的來曆呢。
“我給王老五,龍爺他們,打過下手,嗬嗬。”趙奎笑著說道。
“哼,就知道,你是這種人。”胡大柱感覺看人很準。
這趙奎和二道販子王老五,趙疤瘌就是同一批貨色,非好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