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扔下竹篾片,看著李桂花趴在凳子上微微顫抖的背影,瞬間就後悔了。
李桂花的眼眶也是紅了。
“叔,你瘋了啊。”李杏花看不下去了,雖然是教育孩子,但也不能體罰呀:“你這教育方式就不對,應該講道理,體罰隻會給孩子帶來心理陰影,何況還打大人。”
胡大柱幾步走上前去,語氣早已軟了下來,帶著笨拙的歉意:“桂花……打疼了吧?爹……爹也是急了……爹,心情不好。”
李桂花把臉埋在臂彎裡,不吭聲,隻是肩膀聳動得更厲害了。
委屈、疼痛,還有在妹妹麵前被責罰的難堪,讓她一時緩不過來。
胡大柱有些手足無措,他蹲下身,想扶她又不知從何下手。
他歎了口氣,轉身快步走進屋裡,翻箱倒櫃找出一個小瓷瓶,裡麵是之前用草藥泡的、活血化瘀的土方子藥油。
胡大柱拿著藥油回到院裡,對還在抽泣的李桂花低聲說:“快起來,爹給你揉揉,抹點藥油,不然明天更疼。”
李桂花還是不動。
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這讓胡大柱更急了,對這個兒媳婦他是非常疼愛有加的,剛纔明顯是自己衝動了。
“看看你姐姐。”胡大柱急忙求助李杏花。
“哼,你自己惹哭的,自己哄去。我纔不管你呢。”李杏花躲到一邊的炕上,和兩個娃玩去了。
胡大柱臉一黑,馬上坐到了李桂花趴著的炕旁邊,哄了起來:“桂花,爹錯了,爹不該打你,你彆哭了,啊??”
胡大柱低下頭來,輕撫著李桂花的秀髮,低語哄著這個懂事的兒媳婦。
“爹保證,以後都不動用家規了。”胡大柱安慰著兒媳婦道。
“嗯?”
胡大柱繼續哄著,寵著,輕撫著李桂花的頭。
“疼了嗎?”胡大柱又問道。
李桂花還是冇回答。
這讓胡大柱更急了。
“你回一下爸,你不說話,爸更著急。好嗎?”胡大柱和李桂花的臉更是貼近著。
胡大柱能聞到李桂花身上的體香味,奶香奶香的。
被胡大柱這般哄著,李桂花終究心軟了,說道:“疼。”
“我給你塗塗,塗塗趴著睡一下就好了。”
胡大柱很擔憂著說道。
其實,胡大柱下手並不重,肯定是不可能真的用力打的,隻是輕輕打。
但可能竹編兒太細,褲子又薄,自然也就疼了。
“嗯。”
李桂花點點頭。
胡大柱這纔給李桂花塗上了自己釀製的跌打膏藥。
然後,讓李桂花平趴著睡了。
李桂花屁股其實也不疼,也冇有真的受傷了,隻是心裡委屈,所以就眼淚出來了。
次日。
胡大柱起床時,也是第一時間詢問李桂花的傷勢。
“冇事了吧?彆生爸爸的氣了?好嗎?”胡大柱哄著道。
“嗯。”李桂花點點頭。
“早上我去看看蘋果樹,很久冇去看了,不知道什麼情況,差點把這茬事給忘了。”胡大柱也是昨晚纔想起來的:“還有後山最高最險的那塊地,看看沙棘如何了。”
見公公又要辛勤去忙農活,起早貪黑的,李桂花自然也就不耍那點小孩子氣了,便說道:“我起床,給你弄吃的,也帶點去山上。”
李桂花急忙起了床。
“哎,好。”
看到兒媳婦恢複了原來的樣子,胡大柱的心才安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