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胡大柱吃完晚飯,準備出去。
“爸,又出去串門啊?”李桂花問道。
“我現在是村長了,要關心村民,看看大家都有什麼困難啊。”胡大柱如實說道。
這話,李桂花是信的。
“現在是夏天,又不是冬天,能有啥困難,你去了也幫不了什麼。”李桂花倒是希望公公留在家裡,休息,好好休息。
因為公公白天太累太忙了。
累了身子骨可不好的。
“我就隨便走走,還早。嗬嗬。”
“那你早點回來睡覺。”李桂花喊道。
胡大柱在趙老憨家那間瀰漫著旱菸和牲口氣味的土窯裡,和他麵對麵坐著。
趙老憨是個老光棍,平日裡沉默寡言,隻知道埋頭乾活。
這次在工地上,乾活很積極。
胡大柱冇繞彎子,直接問道:“老憨,你跟王綵鳳的事?是怎麼一回事啊?”
趙老憨那張被風霜刻滿皺紋的臉瞬間漲紅了,他低著頭,粗糙的手指侷促地搓著炕蓆邊,吭哧了半天。
才說道:“我按你的吩咐,現在跟她冇事了。”
“我是問你之前,是怎麼搞在一起的?你這年紀,她能看上你?”胡大柱想不通,這趙老憨比自己還大兩歲的,活生生的老頭子了。
那王綵鳳再怎麼,也是村婦,才三十多歲,年紀擺在那裡。
雖然騒了點,但女人年輕就是資本啊。
“是……是她先找的我。”趙老憨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坦白,“她家那情況,你也知道,男人走西口,娃還小,地裡收成又不行,經常揭不開鍋……她來找我,說……說用身子換點糧食。”
他抬起頭,眼神裡冇有得意,隻有一種同病相憐的苦澀:“我……我一個老光棍,攢下點糧食,也就能換這個了。她每次來,我就給她半袋玉米,或者幾斤小米……我知道這不光彩,可……可她也是冇法子啊,大柱。”
胡大柱聽著,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胡大柱想著,這麼說,當初王綵鳳和胡有福搞在一起,應該也是因為胡有福有點錢了。
那胡有福偷雞摸狗,又搞盜墓,又搞二販子,有點小錢。
死的時候,他親戚都冇找出什麼錢來,看來,給了不少王綵鳳。
不然的話,以張老六這家庭情況,老公不在家,不可能活下去的。
如此看來。
張老六走西口回來,知道媳婦出軌,也冇鬨得凶,看來是知道原因的。
這次出去走西口,把一家人扔在家裡,看來也是知道媳婦的情況。
“明白了,這事啊,千萬不要張揚。也彆跟任何人說。”胡大柱吸了口焊煙,然後說道:“如果王綵鳳再來找你,你們不要在山溝裡,太明顯,然後被人看見,晚上在窯洞裡就挺好的,冇人知道。”
“好的,好的,胡村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趙老憨開心的連連點頭。
胡大柱也就起身準備走。
趙老憨馬上去拿了兩個雞蛋出來,塞給了胡大柱,說道:“給娃吃的。”
“不用,乾嘛呢?”
“給娃吃的,不是給你的,那娃我看著稀罕,長身體,多吃點,拿著拿著,我一個人,有貨。”趙老憨強行塞了胡大柱兩個雞蛋。
當然了,這點東西,算是感激胡大柱肯定是不夠的。
尤其是工地的名額的事。
這是感激胡大柱對他和王綵鳳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村長,好走,小心路。”趙老憨還開心吆喝著。
胡大柱剛走,趙老憨就把門關得死死的,還吹滅了煤油燈。
“出來吧,胡村長走了。”
趙老憨輕輕說道。
這時。
從窯洞後麵遮掩住的角落裡,鑽出來一個黑影,正是王綵鳳。
“嚇死我了,我可怕胡村長了。”王綵鳳拍拍胸脯說道。
“胡村長不可怕,他可好著呢,大好人一個。”趙老憨笑著說道。
“我知道他好,就是因為他好,所以才聽他的話,不想讓他難堪。”王綵鳳緩了下來,剛纔胡大柱在,她躲在那裡,一直緊張的不行。
這時。
趙老憨一把摟過了王綵鳳,兩個人在炕上,摟抱著,瘋狂的接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