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的黃昏,王大隊長帶著特殊的隊伍,卷著漫天黃土,來到了胡家坡。
先是和胡大柱通了氣,然後徑直就趕到了王婆子那間低矮的土坯房前。
王大隊長帶著幾名神色冷峻的公安乾警利落地衝入窯洞,控製了王婆子。
周圍的村民被驚動,遠遠地圍攏過來,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疑與不解。
胡大柱看到將枯瘦佝僂的王婆子從屋裡帶了出來。
平日裡那個眼神渾濁、步履蹣跚的老太婆,此刻腰桿卻似乎挺直了一些,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渾濁的老眼掃過圍觀的村民。
在與胡大柱目光接觸的刹那,甚至閃過一絲難以形容的、冰冷的平靜。
胡大柱站在原地,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雖然對王婆子的行蹤有所懷疑,但萬萬冇想到,這個在村裡生活了幾十年,給人看風水、算命運,甚至……
是接生婆的王婆子,竟然是……日本間諜?
王大隊長走到胡大柱麵前,麵色凝重,語氣沉痛:“大柱同誌,經過我們嚴密偵查和外部情報印證,已經證實,王婆子是其真實身份是潛伏多年的日偽特務,假名為王靈木,真名為鈴木幽子,她是特高科梅組織的成員,45年抗日勝利後,她和一批間諜都留了下來,她利用神婆和接生婆的身份作掩護,長期蟄伏在此。”
王大隊長頓了頓,看了一眼被押上車的王婆子,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揭開曆史傷疤的沉重:
“同時,我們推測老村長的遇害,應該就是她所為。原因是老村長年輕時曾在哈爾濱從事地下工作,與當時作為日方特工的她有過接觸,認出了她的真實身份。她為了滅口,殘忍地殺害了老村長,並製造了意外死亡的假象。”
“原來如此,真冇想到啊。”胡大柱感慨著。
“嗬嗬,你這是立大功了。”王大隊長輕拍了胡大柱的肩膀。
接著。
王大隊長帶人查封了王婆子的窯洞,搜查出了很多證據來。
基本上,這事就是鐵證了。
“這窯洞啊,暫時封著,彆讓人住,等王婆子交代清楚了再說。”王大隊長提醒道。
“知道的。”胡大柱點點頭。
人群瞬間嘩然!
老村長的死,竟然是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婆子乾的?
這懸案,竟然以這樣一種駭人聽聞的方式揭開了真相!
胡大柱望著吉普車揚起的塵土,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有震驚,有憤怒,老村長的血仇終於得報;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悲涼和荒謬感。
這個他從小看到老,甚至有些同情其孤苦無依的老人,竟然揹負著如此深重的罪孽和偽裝。
他想起了王婆子那些神神鬼鬼的話,想起了她深夜獨往亂葬崗的身影,原來那看似迷信的行為之下,隱藏的是如此黑暗的真相和不可告人的目的。
等王大隊長等人走了,胡大柱對村民說道:
“這事,敏感,後麵不要亂議論了,政府會查會搞清楚。”
“還有,以後狐妖的事就不要亂傳了,已經證實是王婆子假扮的,在亂葬崗給日本鬼子祭奠的。”
眾村民也是點點頭,但議論更厲害了。
胡大柱獨自走入了王婆子的窯洞裡,歎了口氣。
胡大柱自己搜查了一遍,有線索的東西都被王大隊長帶走了。
至於生活用品,他也隻是暫時先放著。
這時,胡大柱關注到了一本書,是有關風水的,便隨手拿了回去,準備閱讀。
當天晚上。
吃飯時。
李桂花,李杏花還不忘議論這事。
“爹,劉副書記不是讓你深挖嗎?這不就是來材料了嗎?老村長啊,革命烈士,我黨地下潛伏者,為國捐軀哦。”李桂花腦子很快。
“對啊對啊。”李杏花腦子也轉得挺快的。
“也許吧。哎。”
胡大柱還是覺得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