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離開了柳雅蘭那邊,回到了李桂花攤位這。
李桂花已經把相關的土特產賣得差不多了。
這一刻。
胡大柱心裡愧疚,自己寧願去幫助過世的好友的妻子,卻冇有更好的給與自己兒媳婦好的生活。
寧願把錢給柳雅蘭還債,也冇有多給李桂花買件衣服。
這讓胡大柱心裡更加的慚愧。
“爸,今早賣得很好,你看,收入五塊錢呢。”李桂花很是開心。
“嗯,收拾一下,去給你和杏花買內衣去。”胡大柱說道。
“啊?”
李桂花紅了臉。
鎮供銷社,人山人海。
各種生活用品,雜物琳琅滿目。
李桂花在布料櫃檯前徘徊良久,終於鼓起勇氣指著一件淡粉色的女士內衣道:同誌,拿那件看看。
女售貨員會意地笑笑,取來貨物。
胡大柱體貼地站在旁邊,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去試試?李桂花小聲問。
試衣間在裡頭。售貨員指指布簾。
等李桂花從試衣間出來,整張臉都泛著紅暈。
她悄悄走到胡大柱身邊,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你看……還行嗎?
胡大柱抬頭,看見她穿著合身的內衣,襯得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誠懇地點頭:挺好,挺合身的,很漂亮。
真的?李桂花眼睛一亮,不自覺挺直了腰板,不會太緊吧?
正合適。胡大柱溫和地說,你身材好,穿什麼都漂亮,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穿這麼性感漂亮,可不能穿外麵去,不然要饞死那些男人了。”胡大柱打趣著說道。
“這是內衣,怎麼可能穿外麵去?纔不會給彆人看呢,就睡覺的時候在家裡穿。”李桂花認真解釋道。
“那就好,給杏花買件黑的,好區分出來。”胡大柱說道。
“我再試試其他內衣,你也進來幫我看看。”李桂花又要了幾件其他內衣。
然後拉著胡大柱去了試衣間。
李桂花試穿了幾件內衣,都挺好看的。
最後選了兩件,一黑一白,桂花一件,杏花一件。
就在胡大柱準備付款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柱叔,這麼巧,你也來這買衣服呢?
胡大柱回頭,看見同村的胡雨碧笑吟吟地站在布料櫃檯前。
她今天穿了件嶄新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雨碧妹子也來買東西?胡大柱笑著打招呼。
胡雨碧看了眼掛滿的衣服,對售貨員說:我想看看新到的款式。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要......要性感些的。
售貨員會意地取出幾件不同樣式的新衣服。
胡雨碧仔細比較著,偶爾抬頭問胡大柱:大柱哥,你覺得哪個樣式好看?
胡大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個......這些衣服,會不會都太,露了點?你穿出去不怕色狼盯上啊?
“怕什麼,女人嗎,就該穿得漂亮一點,把自己包得粽子一樣乾嘛呢?又不是舊社會了。我纔不要那樣子呢。”胡雨碧回答道。
胡雨碧畢竟是年輕一代,思想要開放很多。
你就說說嘛。胡雨碧拿起一件,我覺得黑色的挺大方。
“這件?”胡大柱眼睛都看直了:“這件半透明的啊?而且。”
“這是新款的,緊隨國外潮流的,叫蕾絲,所以有點半透明,可是很受歡迎的呢。”售貨員笑著回答道。
胡雨碧笑了笑,對售貨員說:那就拿這件吧。
胡大柱都看傻了眼。
這穿起來,走外麵,還不被男人看光啊?
日頭偏西,胡大柱、李桂花和胡雨碧三人搭乘著一輛農用三輪車,顛簸在回胡家坡的土路上。
車上還放著剛買的農具和日用品,李桂花小心地護著懷裡裝著新衣,臉上還帶著些許羞澀的紅暈。
胡雨碧則興致勃勃地和她討論著新買的衣服。
就在車子拐過一個陡峭的彎道時,前方突然竄出三個人影,手持木棍,攔在了路中間。
駕車的老鄉趕緊刹車,輪胎在黃土路上磨出刺耳的聲音。
胡大柱定睛一看,心頭一沉——正是逃亡在外的趙三和他的兩個堂弟!
三人衣衫襤褸,眼神凶狠,顯然是走投無路了。
“胡大柱!你斷老子活路,今天也彆想好過!”趙三嘶吼著,揮舞著木棍就衝了上來。
他的兩個堂弟也二話不說,開始用棍棒砸向三輪車。
“你們乾什麼!”胡大柱厲聲喝道,迅速跳下車,試圖阻止他們。
駕車的鄉親也上前理論。
混亂中,趙三的一個堂弟發狠地猛推了一把三輪車。
車子本就停在坡道邊緣,經這一推,重心瞬間失衡!
“啊——!”在李桂花和胡雨碧的驚叫聲中,三輪車猛地向一側傾斜,順著陡峭的黃土坡翻滾下去!
胡大柱目眥欲裂,想衝過去拉住車子,卻被趙三死死纏住。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車子帶著兩個女人一路翻滾,揚起漫天塵土。
趙三三人見闖下大禍,愣了一下,隨即慌忙扔下木棍,竄入旁邊的溝壑,逃之夭夭。
胡大柱顧不上追他們,連滾帶爬地衝下陡坡。
駕車的鄉親摔在半坡,磕破了頭,但意識還算清醒。
胡雨碧被甩出車外,手臂和臉頰被荊棘劃破,滿是血痕,疼得直掉眼淚。
胡大柱最先找到李桂花,她的一條腿被翻倒的車鬥壓住了,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桂花!桂花你怎麼樣?”胡大柱心急如焚,用力試圖抬起車鬥。
“大柱哥……我的腿……動不了……好疼……”李桂花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痛苦和恐懼。
胡大柱心頭一緊,知道傷得不輕。
他一邊安慰她,一邊招呼著從坡上滑下來的、僅受輕傷的鄉親幫忙。
幾人合力,才勉強將沉重的車鬥挪開。
胡大柱蹲下身,仔細檢視李桂花的傷腿,隻見小腿處已經腫脹起來,形狀有些異常,恐怕是骨折了。
他不敢輕易移動她。
“雨碧,你怎麼樣?能動嗎?”胡大柱轉頭問。
“我……我冇事,都是皮外傷。”胡雨碧掙紮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看到李桂花的慘狀,也嚇壞了。
“你快回村裡報信!多叫些人,帶上門板或者擔架來!桂花這腿不能亂動!”胡大柱當機立斷。
“好!我這就去!”胡雨碧顧不上疼痛,連忙爬上土坡,朝著胡家坡的方向拚命跑去。
胡大柱脫下自己的外衣,小心地墊在李桂花的頭下,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桂花,忍著點,救援馬上就來。冇事的,肯定冇事的……”
他看著李桂花痛苦緊閉的雙眼,心中充滿了憤怒與自責。
胡大柱和聞訊趕來的村民用臨時紮的擔架,小心翼翼地將李桂花抬回了胡家坡。
一番仔細檢查後,胡大柱鬆了口氣:“萬幸,冇傷著骨頭,就是筋扭得厲害,瘀血堵住了。好好將養些日子,能恢複。”
聽到這話,李桂花,李杏花才放下了心。
“這天殺的趙三。”李杏花氣死了。
“是衝我來的,他們估計都想殺了我。是我連累了桂花和雨碧。”胡大柱歎氣道。
“爸,和你無關,就是他們作惡。”李桂花怕公公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