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坡的日子總算是安穩了下來。
而且,還破天荒的下了一場小雨。
這場及時雨,正好給柿子苗和紅棗苗灌溉了水,可以說,老天爺也在幫助勤勞努力的胡家坡人。
這天,胡大柱和李桂花一起去鎮上。
一是賣貨,二是準備給桂花和杏花各買件內衣。
女孩子家的,冇有內衣穿是很尷尬的事。
鎮上的風比胡家坡柔和些,帶著街邊小吃的煙火氣。
李桂花擺攤賣山貨的時候,胡大柱則去柳雅蘭的店鋪找她。
店麵不大,但裡麵的女人穿著露骨的裙子,很是性感。
這種地方,天生吸引男人來。
一進去,胡大柱就看到了坐在那裡,翹著大腿的柳雅蘭。
同時,她比之前化了淡妝。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格,在她挽起的髮髻上鍍了層細碎的金邊。
“大柱哥?”柳雅蘭站了起來,比起之前,她似乎已經適應了這裡:“你咋來了?”
胡大柱在等候的長凳上坐下:“來鎮上買些防蟲的藥,順道看看你。”
“你都還好吧?聽說你們村又種了紅棗苗?”
“都好,水窖也修好了,紅棗苗也種了。”胡大柱看著她略顯疲憊的眉眼,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雅蘭,你男人走後欠的那筆錢,我幫你湊了湊...”
柳雅蘭的神色頓住了。
她看著那個布包,像是被燙著似的後退半步,嘴角緊抿:“大柱哥,這錢我不能要。”
“你一個人不容易...”
“是不容易,可我能扛。”她打斷他,聲音不高卻斬釘截鐵,“債快還完了,真的。你要是真想幫我...”
邊上的幾個姐妹看了這對話都羨慕了。
“哎呀,雅蘭,這你的老相好啊?對你可真好啊。”
“是呀,咱們做這個,還有男人來看你,還替你還債,真是羨慕死我了。”
“就是嗎,我要是有這麼個男人對我好,我死都要和他在一起。”
幾個姐妹說話銷魂,妖嬈。
柳雅蘭聽了心裡更愧疚了。
柳雅蘭知道,胡大柱對自己好,完全是出於他和自己的亡夫的關係。
也是胡大柱可能覺得冇有遵守好友死前的遺托。
“不是的,你們都誤會了,我和大柱哥,不是你們想的那個關係。”柳雅蘭急忙解釋道。
“不是那個關係,那是什麼關係啊,哈哈。”姐妹們笑著。
“就是哦,你老公都死了,什麼關係重要嗎?”
“你們啊。”柳雅蘭尷尬死了。
柳雅蘭急忙對胡大柱說道:“大柱哥,對不起啊,我的姐妹都喜歡胡說八道。”
“冇事,看來你已經適應這裡了。”胡大柱這話也不知道是誇是損。
這店可是雞店啊。
客人來可不是理髮的,而是~~~
“錢你拿著吧,這樣,我安心點。”胡大柱還是想幫柳雅蘭。
他不想柳雅蘭呆在這種地方。
等回村了,怎麼抬起頭來做人?
而且接觸的那都是什麼男人啊,各種男人,且都~~
胡大柱不敢想下去。
“大柱哥,如果你真想幫我,就接我業務吧,你去樓上,躺下來,我給你按摩按摩,我記得你有肩傷。”柳雅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
胡大柱怔住了。
他年輕時抬石頭傷過肩膀,這事隻有幾個老鄰居知道。
柳雅蘭語氣平靜地說道:“做我的客人,讓我掙該掙的錢。大柱哥,彆讓我欠人情,我欠不起了。”
最後那句話很輕,卻重重砸在胡大柱心上。
他看著她倔強的背影,突然明白這不是客套,是一個女人在艱難世事裡最後的堅持。
是她最後的尊嚴了。
“行吧。”
胡大柱服軟了。
“那你跟我上樓吧。”柳雅蘭牽起了胡大柱的手,往二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