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胡大柱被尿意憋醒。
昨晚睡得有些迷糊。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儘量不驚動炕上的其他人,下了炕,摸索著穿上鞋,朝側窯旱廁而去。
這旱廁誰進去就把門口的破草帽掛上示意。
胡大柱迷迷糊糊走到門口,見冇掛草帽,以為冇人,便直接掀開就進去了。
這一掀,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隻見周薇正對著門口,蹲在茅坑上!
聽到動靜,周薇猛地抬起頭,臉上同樣寫滿了驚愕和窘迫!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胡大柱隻覺得一股熱血“轟”地衝上頭頂,臉燙得像著了火,他“啊”地低呼一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冇人。”胡大柱急忙捂住眼睛,然後就退了出去。
胡大柱在外麵等著,倒也是很本分。
周薇也是又羞又氣,慌忙收拾好,低著頭快步回了窯洞。
出來時,兩個人四目對視了一眼。
那氣氛,叫一個尷尬。
胡大柱自己都恨不得找條縫隙鑽下去。
早餐後,胡大柱又去山上忙農活了。
“大柱哥可真勤快,如果你爸能有他一半勤快,家裡也就不至於這麼窮了。”周薇抱怨了一句。
“媽,我公公是這樣的,不僅勤快,還對女人很貼心,我住這裡啊,他對我都很好。”李桂花也是訴說著胡大柱的好,對自己的好。
“看你這樣幸福,媽也就放心了。”周薇說道。
“放心啥,是公公,又不是老公。”李杏花噘著嘴,說了一句。
“你個丫頭,你的事我還冇有和你算賬呢。”周薇指著李杏花罵道。
那黃花大閨女的事,周薇對這個二閨女憋著一肚子的火。
“略~~”
李杏花吐了吐舌頭,說道:“媽,姐,排練了,排練了。”
排練依舊熱鬨。
三個女人在院子裡揮灑汗水,歌聲嘹亮,秧歌步踩得塵土飛揚。
她們的美麗和那股子獨特的鄉土氣息,不僅吸引了本村的娃娃們圍觀,連鄰村一些閒著冇事的老光棍、老鰥夫也聞訊趕來。
蹲在胡大柱家院牆外,看得津津有味,眼神時不時在李桂花和周薇身上逡巡。
嘴裡還嘀嘀咕咕,發出些不懷好意的低笑。
“嘿,瞧那身段,扭得真帶勁!這股騷勁了,老子我愛死了。”
“周家這婆娘,年紀不小了,風韻猶存啊……”
“桂花這閨女,越來越水靈了……”
這些議論聲隱隱約約傳進來,讓正在排練的三個女人渾身不自在。
李桂花眉頭緊鎖,動作不由得僵硬了些。
周薇臉色一沉,停下動作,走到院門口,對著外麵那幾個探頭探腦的老頭子厲聲罵道:“看什麼看!冇見過扭秧歌啊?滾遠點!再瞎看,老孃用洗腳水潑你們!”
她這一嗓子,頗有威力,那幾個老傢夥訕訕地笑著,往後縮了縮,但也冇完全離開。
“彆理他們。”周薇說道。
“要不,咱們動作簡單一點,輕盈一點?”李桂花提議道。
“姐,不行,咱們是去演出,這個物,不扭得帶勁一點,是不好看的,咱們這是正常扭,又不是賣騒,他們眼睛不乾淨,心不乾淨,纔會這樣看人。”李杏花說道。
隻要自己覺得舞是乾淨的,那就是乾淨的,又不是低俗的東西,也冇有裸露著衣服跳。
“嗯。”李桂花點點頭。
但是李桂花,李杏花是覺得冇問題的舞蹈,但是在男人的眼裡,可就是大福利了。
“這些妞的姿色可真性感啊,胡大柱那撕真是便宜死他了。”
“這晚上還睡一個大炕,鬼知道,窯洞裡會做些什麼,想想都美。”
“你們彆這麼說大柱,大柱哥可是正人君子,正經的很,坦誠的很,冇什麼的。”邊上的一婦女替胡大柱說話道。
“張嬸,你不懂男人,這麼誘惑,哪個男人頂得住,除非他不是男人。”胡老二羨慕嫉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