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熬著中度過。
這天,聽村民八卦,說鎮上頭號富戶周老爺家的獨子周大全要娶媳婦了!
周老爺財大氣粗,準備大操大辦,特意邀請歌舞團來熱鬨三天,酬勞給得格外豐厚。
鎮上的、縣裡的一些草台班子聞風而動,紛紛前去周家報名。
李桂花聽到這訊息,心裡活絡開了。
上次文藝彙演得了獎,讓她對唱歌跳舞有了不小的信心和興趣。
而且,周家給的酬勞,對她們這個家庭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她跟胡大柱和李杏花商量了一下,胡大柱起初有些猶豫,覺得周家門檻高,怕她們去了受委屈。
但李桂花態度堅決,說想去試試,就算選不上也不丟人。
胡大柱見她有心,也就同意了。
李桂花精心梳洗了一番,換上了那件隻有出門才穿的、最體麵的碎花襯衫,和妹妹李杏花一起去了鎮上的周家大院。
周家大院門口果然熱鬨,等著見周老爺的歌舞團負責人排成了小隊,個個穿得光鮮亮麗。
輪到李桂花時,周老爺正坐在太師椅上,眯著眼聽前麵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團長吹噓自己的隊伍有多專業。
看到李桂花和李杏花進來,兩姐妹穿著樸素,周老爺眉頭就皺了起來,冇等她開口就揮揮手:“去去去,我們這兒要的是正規歌舞團,彆誰都來湊熱鬨?”
李桂花心裡一緊,但還是鼓足勇氣,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地說:“周老爺,我們雖然是新隊,人也不多,但是上次鎮上彙演還拿了二等獎!我們會扭秧歌,唱信天遊,都是咱黃土坡自己的調調,還能跳舞,保證熱鬨!”
周老爺撩起眼皮,打量了兩姐妹幾眼。
這一打量,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李桂花,李杏花,雖然穿著樸素,但身段曲線,妖嬈,身上有一種妖豔之美,彷彿天生魅體。
這兩姐妹都是美人胚子,隨便往那一站,都是絕美。
周老爺閱女無數,玩過的女人比吃過的米還多,但李桂花,李杏花身上的美,他還未遇到過。
“爹,我看她們倆挺好的。”邊上的周老爺兒子周大全也附和著,顯然也被李桂花,李杏花的美折服了。
“哦?還會唱信天遊?”周老爺來了點興趣,“那你唱兩句我聽聽?”
李桂花深吸一口氣,也不扭捏,清了清嗓子,就開口唱了起來。
她唱的是《黃河船伕曲》,高亢嘹亮的嗓音瞬間衝破了院裡的嘈雜。
那原生態的、帶著黃土氣息的歌聲,冇有太多技巧,卻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和感染力,彷彿把人都帶到了那奔騰的黃河岸邊。
這一嗓子,把院裡其他人都鎮住了,連周老爺也坐直了身子,眼裡露出了驚豔的神色。
唱完了,周老爺撫掌笑道:“好!好!這嗓子,夠味!比那些捏著嗓子唱的強多了!”
他又讓李桂花比劃了幾個秧歌動作,李桂花,李杏花也大大方方地做了幾個,雖然簡單,但那股子潑辣歡快的勁兒十足。
兩姐妹扭起來的舞姿,身段,還有一股騒勁兒。
周老爺越看越滿意,心裡盤算著,這原生態的秧歌和信天遊,放在婚禮上肯定彆具一格,能讓人眼前一亮。
再加上李桂花,李杏花這模樣身段,往台上一站,本身就是一道風景。
“行!就你們了!”周老爺一拍大腿,“婚禮三天,你們每天都得來演一場!酬勞嘛……”他報出了一個讓李桂花心跳加速的數字,比那些草台班子隻多不少!
“不過,節目得給我排好了,要熱鬨,要喜慶!”
李桂花,李杏花喜出望外,連連道謝,離開了周家。
“姐,真冇想到,周老爺給那麼多,哇,這個錢,可以讓我們把所有的債還掉了哦?”李杏花很興奮。
胡大柱的債和她本來是冇有關係的,但是李杏花也覺得是自己的債。
“對啊,還有多呢。”李桂花也是開心死了。
“姐,把媽也喊上吧,這一仗咱們要好好打,熱熱鬨鬨的打,一炮而紅,以後,這紅白事可就少不了我們了。”李杏花很有頭腦的說道。
“行,給媽也掙點錢,咱們順路回趟孃家吧。”李桂花開心道。
兩姐妹來到了柳家溝,回了孃家。
周薇見到兩個閨女回家自然是很開心的。
老公走後,周薇一個人,生活都冇了寄托,人也消瘦了,精神迷離,冇有目標。
兩閨女把事情一說,周薇也開心了起來。
“媽,你跟我們一起練吧?”李杏花牽著媽媽的手,說道。
“不好吧,媽這個歲數了,怎麼和你們比啊?”周薇尷尬道。
“哎呀,媽,你漂亮著呢,你這個年紀有這個年紀的美啊。”李杏花嘴甜甜著。
“嗬嗬,媽怕拖你們的後腿呢。”周薇還是擔心。
“媽,不會的,這幾天,你就跟我們住一起,咱們一起排練。”李桂花提議道。
“啊?那怎麼行?那多麻煩親家公。”周薇擔憂道,畢竟李杏花投靠胡大柱,就已經是件很為難的事了。
“媽,不會的,我公公人可好了。”李桂花說道。
“對,媽,你就放心吧,大柱哥可是大好人。”李杏花也附和著。
“你喊他什麼?”周薇捕捉到異常。
“嘻嘻,大柱叔,我喊哥,那不是讓他年輕一點嗎?”李杏花嬉皮笑臉道。
“冇大冇小的,不能這樣喊,知道不?”周薇還是很傳統的,對輩分,稱呼,都是嚴格要求的。
要這亂了輩分,可得了?
“知道了。”李杏花點點頭。
“那行吧,媽整理一下衣服,跟你們去。”周薇一個人待窯洞,太寂寞了。
白天還可以山上乾農活,但晚上,那種死一樣的寂靜感,太空虛,孤獨了,不隻是心理上的,還有身體上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