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辦成之後,胡大柱還是不放心。
對趙家坡能造成多少影響,是否妥協,也說不準。
“爸,彆唉聲歎氣了,老天爺會收拾他們的。”李桂花安撫胡大柱道。
“嗯,先這樣吧,明天咱們要施肥,把糞便擔山上澆了。”胡大柱說道。
“好。”
“那東西臭死了。”李杏花噘著嘴說道。
“還不是你拉的。”胡大柱打趣道。
“纔沒有呢,不過,大柱叔,那個旱廁,一麵都是空的,我坐上麵,屁股都被人看見了。”李杏花有些嫌棄地說道。
胡大柱坐到了炕上,陪著孫子孫女玩著,說道:“誰看你屁股啊。”
“偷看我屁股的臭男人多了,你也是。”李杏花撒嬌著帶著樂趣的說道。
“我纔沒有呢。”
“你晚上上廁所都在窯洞裡,還需要偷看啊?”李桂花補充了一句。
因為旱廁在外麵,要出窯洞。
晚上,這主窯洞裡放了木盆子,尿尿用。
這些尿液是天然的植物養分,一滴都不能少,可珍貴了。
“姐姐,你也欺負我,還合夥欺負我,你們是一家人是吧?哼。”李杏花有點小孩子屁股的說道。
“哈哈。”
胡大柱哈哈大笑。
“小姨,你是一家人的。”鐵蛋嘟著嘴天真說道。
“哈哈,還是鐵蛋最乖,小姨抱抱。”李杏花一下子抱住了鐵蛋。
夜深人靜了下來。
漆黑窯洞裡,李杏花小心翼翼的爬起了床,抹黑走到了木盤那裡,蹲著尿尿。
次日。
大清早,大家就起床了。
陽光極好。
胡大柱端著木盤的尿,往旱廁而去。
“看你昨晚尿的,這麼多,腎虛,多補補。”胡大柱對李杏花打趣道。
“怎麼可能,我一個花季少女,怎麼可能腎虛?我昨晚湯喝多了。”李杏花急忙解釋道。
胡大柱倒也冇說什麼了。
李杏花突然反應過來,瞪著眼睛,拍打了一下胡大柱。
“尿要灑出來了,乾嘛呢?”胡大柱無語了,這娃,幼稚,端著尿盆還打鬨。
“你怎麼知道是我尿的?”李杏花才反應過來:“昨晚你偷看我上廁所??”
胡大柱無語,出去了。
等吃完早餐。
三個人又忙著把糞便撈出來,放入木桶裡。
“爸,我跟你一起去吧。”李桂花說道。
“不用,我多來回兩趟就行了,你們把家裡的事忙完。”胡大柱擔著糞桶就往山上去了。
家裡的重活都是胡大柱忙著,輕活才讓李桂花做。
“爸真不容易。”李桂花感慨著:“這個家,全靠他擔著。”
“姐,你感慨啥呢?”李杏花看著胡大柱的身影,也是感慨:“雖然姐夫死了,但公公是好人,有擔當,也算是嫁的好了,我還不知道會嫁給什麼人家呢,哎。”
李桂花白了李杏花一眼,罵道:“你都不是黃花大閨女了,看誰要你啊。”
李桂花說完轉身進窯洞去了。
李杏花嘟了嘟嘴,自言自語道:“那婚後偷情的還那麼多呢,怎麼我婚前不是黃花大閨女就跟犯罪了似的,成害人精了?”
胡大柱在山上,把糞便撈出來,給莊稼一點點的都灌溉上一點。
這樣,莊稼纔會給力,長出來的好吃,長得大大的,也可以賣好價格。
“大柱哥,你也來澆糞啊?”
夏石榴嫂子也在邊上鬆土。
之前,就是因為這兩塊土地緊挨著,纔有了一點邊界不清的矛盾而爭吵。
“嗯,種了糜子。”胡大柱回答道。
“哦,我看你種了不少糜子啊,要乾嘛呢?糧食還不夠吃啊?”夏石榴詢問道。
“嗬嗬,今年咱們村有點水了,就多種點,到時候收成了,我想著,用糜子釀酒試試。”胡大柱回答道。
這糜子去殼就是黃米,殼子就是糠,可以餵雞。
這黃米可以做饃饃,油糕,也可以釀酒。
是這帶的特色小吃了。
胡大柱是想著多種點,釀酒,這酒啊,可以運鎮上賣,不錯的補充收入。
“石榴嫂子,你種什麼?”胡大柱問道。
“黑豆。”夏石榴回答道。
胡大柱詫異,站直了身子,問道:“你這想法很特彆,怎麼想著種黑豆?不是都種黃豆嗎?再者,也是紅豆或綠豆啊?”
“咋了?”
“我好奇。”
“你是醫生,你該知道啊,這黑豆啊補腎,我們這邊的人吃的少,但聽我親戚說,大城裡的有錢人興喜吃這個,什麼黑豆豆漿,五黑雜糧,我就試試看。”夏石榴回答道。
這可是1982年,農村大豆的種植90%都是以黃豆為準。
這黃豆渾身是寶,釀豆漿,做豆腐,豆腐乾,臭豆腐,還有豆腐乳,黃豆醬都可以做。
胡大柱也種了黃豆。
而這個年代,想到黑豆豆漿,五黑養生的人,是極少的,也是思想非常超前的。
“你親戚是在哪呢?”胡大柱好奇問道。
“在太原做生意呢。我親戚說,那邊都是大礦主,有錢人多,養生養腎的男人可多了,嗬嗬,我就隨便種點。寄過去。”夏石榴回答道。
這胡老六,夏石榴雖然人品不好,自私自利,但是家庭條件,想法可比一般的胡家人要多,有點子,也有門道。
所以,在胡家坡,胡老六家庭算好的。
“有門道,真好,多種點。”胡大柱也就忙自己的了。
“嗯,大柱,你澆糞土呢,我也來。”夏石榴說著,直接扯了褲子,蹲了下來,原地對著那挖出來的小坑,尿了起來。
“額~~”
胡大柱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