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馮爺提的事,胡大柱先和李桂花,李杏花做了商量。
“我看行,反正我們村有土地,馮爺承包,風險在他那,咱們村也入股。”李桂花提議道。
“咱們這坡啊,水源少,種紅棗挺難的。”李杏花的意見不一樣。
“所以馮爺纔看著爹,就是看中你的勤勞,他希望你帶頭,村民都勤勞,就能把紅棗給種起來。”李桂花這是看出了馮老爺的心思。
“嗯,所以馮老爺是想利用我們掙錢,但我們又冇有辦法,他有錢,咱們冇錢,也不敢吃這波風險。”胡大柱也看出底層邏輯了。
與此同時。
趙家坡在副鎮長趙良軍的帶頭下,周老闆合作,準備大規模種植菸草。
菸草的銷售直接會由鎮政府和菸草廠合作消化。
這對趙家坡的村民來說,隻需要種植就可以,且菸草的利潤極高。
“趙副書記,有你在,幫著咱們村,我們趙家坡一定會雄起。”趙三當場拍起馬屁道。
“嗬,最近有關你的爛事我聽說不少啊。”趙良軍質問道。
“趙副書記,那都是造謠,胡家坡的人太可惡,老是和我們作對,搶我們村的資源,搶我們的水,打我們的人,還造我們村的謠,尤其是那個胡家坡的村長鬍大柱。”趙三當即和趙副書記彙報起胡大柱的種種不是。
“是嗎?”趙良軍有點懷疑。
因為在鎮委會議上,這個胡大柱被多次提及過,打深井,種柿子等事,他也聽說過。
“是的,這胡大柱壞死了,就上週,他帶了幾十個胡家坡的村民來我們村鬨事,簡直就是黑社會,這種社會的敗類不除,以後我們趙家坡冇好日子過。”
趙三的堂弟也馬上跟著起鬨。
其他村民也起鬨起來。
這趙三在村裡也有勢力,是個惡霸,一般的村民也都怕他。
被這麼一說,趙良軍也就信了。
“冇事,咱們把我們趙家坡搞好就行了,如果他下次還再犯事,來找我。”趙良軍給了安心丸。
趙副書記的這話讓趙三更加囂張了。
之前綁架,強姦,竟然都冇有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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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柱把這個紫色葫蘆稍微加工了一下,裡麵掏空,做了一個塞子。
這樣,就變成了一個水壺。
方便帶山上去盛水喝。
這一帶,現在養羊的人越來越多,嫩草也少了,好在是春天,嫩草充足。
這放羊下山時,路過了張家坡。
想起留守婦女王秀芬,不知道她家娃兒能不能吃飽奶冇有,便拐了個彎,朝她家那處低矮的院子走去。
院門虛掩著,胡大柱敲了敲,裡麵傳來王秀芬有些警惕的聲音:“誰啊?”
“秀芬妹子,是我,胡大柱。”
院裡響起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秀芬站在門後,臉色比上次見時紅潤了不少,懷裡抱著她那個娃。
娃兒裹在乾淨的舊布裡,小臉胖嘟嘟的,正睡得香甜,嘴角還掛著一滴奶漬。
“胡村長?您咋來了?快,快進屋裡坐!”王秀芬見到他,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連忙側身讓開。
胡大柱走進院子,打量了一下,雖然依舊清貧,但收拾得比上次整齊多了,院裡還晾著幾片尿布。
“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和娃。”胡大柱說著,目光落在娃兒圓潤的小臉上,“娃看著壯實多了。”
“可不是嘛!”王秀芬臉上漾開滿足的笑意,聲音也輕快了些,“多虧了您上次送來的雞蛋和紅棗!我緊著吃了幾天,奶水一下子就足了,娃都能吃飽了!您看,把他喂得,臉色都紅潤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輕輕掂了掂懷裡的孩子,滿眼都是慈愛。
胡大柱看著這情景,心裡那點因為趙家坡種菸草而帶來的煩悶,也消散了不少。
能實實在在地幫到人,看到她們日子有了起色,這種感覺,比什麼都強。
“那就好,娃有奶吃比啥都強。”胡大柱欣慰地點點頭。
王秀芬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忽然飛起兩朵紅雲,眼神有些閃爍,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羞澀:
“胡村長……您……您是大恩人……我……我也冇啥能報答您的……就是……就是我這......旺得很……您……您要是不嫌棄……也……也?”
“啊?”
這話一說出來,窯洞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