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愛莫能助,隻能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裡。
然後前往派出所。
“同誌,我找王大隊長,有點事!”
王大隊長剛處理完手頭一份檔案,看到胡大柱神情惶恐的樣子,便將他拉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大柱,你這是……?”
“你是為特務的事來的?”王隊長詢問道。
“那個,不是,我是跟你反映一些基層村裡的一些事情。”胡大柱回答道。
王大隊長很忙,如果不是胡大柱,也是個村長,他不會理會的。
“那你說。但時間有限,長話短說。”王大隊長整理著檔案,說道。
最近吧,這帶出了一件連環惡性姦殺案,讓王大隊長很頭疼。
於是,胡大柱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趙疤瘌,趙三,趙家坡的種種惡行都講述了出來。
王大隊長聽完之後,表情凝重,卻不知該怎麼說。
“你反映的這事吧,屬於大範圍的現象,不是個案,我們這邊是需要明確事件立案的才行,我建議你去找找鎮委領導,如果說,打擊黑勢力,黃色行業,那我們執法部門肯定是第一時間上的,但如果冇有上麵的掃黑掃黃專項活動,我們底下的人也就是乾活的,你說是不?”王大隊長回答道。
胡大柱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語氣沉痛而憤怒:“王隊,至少那趙疤瘌逼良為娼,無法無天!這還隻是其一!”
“其二,是趙家坡的趙三!光天化日之下,結結同夥,強搶我們胡家坡的姑娘李杏花,非法拘禁!這性質有多惡劣!這跟舊社會的土匪惡霸有什麼兩樣?!”
“這可是明確的事,這兩個人,總可以立案了吧?”
胡大柱越說越激動。
王大隊長也看到胡大柱的正義感,也很敬佩,便說道:“大柱叔,你也是過來人了,對這個社會的運營規則的理解應該在我之上,你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我所能改變的。”
“就算把趙三抓了,也就拘留幾天,除非你有明確的證據。”王大隊長說道。
“這還需要啥證據啊,全村的人都看見了,是我們去要人的啊!!這還不夠嗎?”胡大柱火了。
“夠,夠。”
王大隊長一臉無奈。
“趙三和趙疤瘌這些人,橫行鄉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今天敢搶人逼債,明天就敢破壞我們村辛辛苦苦種下的柿子樹!那是我們全村人脫貧致富的希望,是命根子!要是被他們毀了,我們胡家坡就真的冇活路了!”
胡大柱越說越激動,拳頭重重捶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聲音,更是為他的控訴增添了無比的悲憤色彩。
王大隊長臉色凝重地聽著,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胡大柱反映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這樣,我跟局長彙報一下,看看,局長的意思。”王大隊長說道。
“好吧。”
胡大柱也不再固執的要求逼迫王大隊長了,失望的走了。
畢竟王大隊長已經是這邊最有正義感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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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集市人來人往,喧囂鼎沸。
李桂花守著攤子,賣力地吆喝著:“來看看啊,新鮮的雞蛋,自家做的布鞋!”
她的聲音在嘈雜的市場裡並不算突出,但那份樸實和勤快,還是吸引了一些熟客。
正當她低頭給一位大娘找零錢時,一個身影猛地從人群裡竄出來,幾乎是撲到了她的攤子前,差點撞翻了裝雞蛋的籃子。
“桂花!桂花姐!”
李桂花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頭髮淩亂,臉上帶著淚痕和驚慌,身上的衣服雖然料子不錯,但皺巴巴的,沾滿了塵土,腳上的鞋子甚至都跑丟了一隻。
可那張臉,李桂花認得——是她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李香嵐!
“香嵐?你……你這是咋了?”李桂花趕緊扶住她,驚愕地問道。
李香嵐幾年前被她那狠心的繼父嫁到外村去了。
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李香嵐緊緊抓住李桂花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聲音因為恐懼和奔跑而斷斷續續:“桂花姐……救救我……我……我是逃出來的!”
她慌亂地回頭張望,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快速說道:“我那個殺千刀的繼父,他……他根本不是把我嫁了!他是把我給賣了!賣給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當老婆!!我實在受不了了和一個糟老頭子睡了。那老頭子又臟又臭,家裡也是窮死,晚上還要抱我睡,還要我給他生孩子,我做不到。”
“我逃了幾次,都被他抓回去了,給我鎖起來了,我今天趁他不注意,逃出來的。”
李桂花聽得心驚肉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賣女兒的事?
她看著李香嵐這副狼狽不堪、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裡又急又氣。
“他們……他們追來了嗎?”李桂花也緊張地四下張望。
“我不知道……我一路躲躲藏藏跑回來的……桂花姐,我冇地方去了,我丈夫肯定還會把我找回去的……求求你,幫幫我,救救我吧!”李香嵐泣不成聲,幾乎要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