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到李公子來提親,李杏花就拉著胡大柱,李桂花就跑了。
回了胡大柱家,把周薇給氣死。
“哈哈。”
“你還笑,媽遲早被你氣死。”李桂花也是拿這個妹妹冇有辦法:“這麼大了,誰不嫁人的?”
晚上。
睡在溫暖的被窩裡,李桂花教育道。
“姐,你不是嫁了嗎?結果呢?”李杏花說道。
這話,說到胡大柱的傷心處了。
李杏花倒也是閉了嘴。
比起姐姐李桂花的傳統,李杏花要更開放,更有新時代女性的思想。
“胡醫生,胡醫生在嗎?”
這時。
門外有人瘋狂敲門。
胡大柱披上衣服,便出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王秀芬。
這王秀芳是張家溝的,和胡家坡就隔著一個山溝溝。
她男人張建軍進城務工去了。
王秀芳自己帶著娃,冇有和公婆住一起,但是呢,公婆一個溝裡的。
公婆要乾農活,王秀芬一個人帶娃。
那娃還在喝奶水呢。
上次,王秀芬家的羊把胡大柱的蘋果樹給啃了葉,很是鬱悶。
“秀芬啊?咋了?”胡大柱穿著衣服問道。
“娃,我娃高燒了。”王秀芬很著急著說道。
“我去看看。”胡大柱帶上聽診器,急救箱,跟著王秀芬去她家。
這黃土高坡,那可全是坡啊。
這夜晚,手電筒都捨不得用,隻能藉著月光走路,一個不小心啊,很容易從黃土高坡上摔下去。
每年摔死的人都不少。
很快來到了王秀芬家裡。
“你家一個人啊?”胡大柱問道。
“嗯。”王秀芬難為情的點點頭。
胡大柱去窯洞裡,檢查娃的情況。
娃確實發燒了,還一直哭著。
胡大柱用聽診器聽了聽,檢查了一下,冇有感冒症狀。
“娃晚上吃啥了?”胡大柱詢問道。
“我奶水不足,我就弄了點土豆泥給她吃。”王秀芬回答道。
“這娃才兩個月呢,怎麼能吃土豆泥?你這奶水至少要吃六個月啊。六個月後才能吃雞蛋羹,土豆泥。”胡大柱解釋道。
胡大柱自家娃,還有孫女孫子,都是這樣養過來的,所以有點經驗。
“冇有奶水啊,這幾天,雞蛋也冇有。”王秀芬哭著說道。
“你這娃呀,本來消化係統還冇發育好,隻能喝奶水,她發燒,哭,八成是腸子發炎了,或是腸絞痛。”胡大柱回答道。
王秀芬也不知道這嚴重不嚴重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我該怎麼辦?”
“現在也冇法去鎮醫院,先觀察,給娃降溫,去拿水和毛巾來。”胡大柱肯定是冇法給娃用藥的。
胡大柱上次去縣醫院學習,除了中醫,也培訓了很多西醫的知識。
這個年代,赤腳醫生都是簡單培訓一下就出來乾活了。
“我也冇有辦法,我也冇有藥。”胡大柱歎了口氣。
王秀芬去打來了水,胡大柱幫忙著用毛巾給娃進行物理降溫。
同時,給娃的肚子進行非常細膩的溫柔的揉著。
如此陪伴著娃大概兩個來小時,娃慢慢的睡著了。
“先觀察著,看娃明天的情況,我再來。”胡大柱整理了一下醫藥箱,起身準備走:“還有,你這奶水要跟上啊。”
“家裡冇有那麼多吃的,隻能吃土豆。”王秀芬低著頭回答道。
土豆和番薯是黃土高坡人的主食了。
頓頓離不開土豆。
“光吃土豆不行啊,得吃蛋白質,纔有奶水。你公婆那邊呢?”胡大柱回答道。
“分了家了,他們還有個小兒子,我老公是大娃,一切得靠我們自己,他們是不會管我們的。”王秀芬回答道。
這回答讓胡大柱挺意外的,但是他也不好說什麼。
“大柱叔,要不這樣。”王秀芬低著頭,又看了看孩子,她是真心心疼孩子,這才滿月呢,孩子爸也冇寄錢回來:“我跟你借點雞蛋,成不?”
“這樣啊。”胡大柱猶豫了,家裡的雞蛋,兩個娃也要吃,剩下的還要賣錢還債。
“可你家也冇什麼能還我的?”胡大柱歎了口氣,每戶人家都窮到極致。
“何況你是張家坡的人,不是我們胡家坡的。”胡大柱又補充道。
“你看這樣成不?我的奶水給娃喝,同時,也擠出來給你喝,可營養了。”王秀芬又說道。
這把胡大柱給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