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餐上門
龍鱗驚恐欲絕。
急忙向身後的玄龜求救:“快!快用你的本源,將我連同佛骨舍利一同封印住!”
他已經原地奪舍重生過一次。
這次再死的話,就真的會煙消雲散!
唯有玄龜的本源,可以將他冰封住,等待至尊前來前來。
以至尊的實力,一顆佛骨舍利根本不算什麼。
“龍鱗!”遠處的玄龜這才察覺到龍鱗大事不妙,發出了驚怒的吼聲。
想也不想,扭頭就朝著周輕羽射出一道本源。
可剛要吐出來,周慕卿抓住機會,掌心的冰劍驟然化作千丈之長。
衝著玄龜伸出來的脖子,急速斬去。
玄龜連忙縮回脖子,帶著倒刺的尾巴,朝著周慕卿狠狠一甩,吼道:
“彆攔我!”
“要是龍鱗死了,我跟你勢不兩立!”
周慕卿神色淡淡,掌心的冰劍潰散成為大片的冰屑,順著龜殼的縫隙鑽進去。
她麵無表情道:“不會讓你打攪哥哥的!”
玄龜驚怒交加,使儘渾身解數試圖轟飛周慕卿,好去救援龍鱗。
但,周慕卿本身就是天人二衰,並不差降低了修為的他多少。
短時間根本無法救援。
龍鱗則如高溫下的蠟人一樣,迅速融化。
他痛苦的吼叫連連,道:“周輕羽!快把佛骨舍利拿走!”
回答他的,卻是周輕羽手中拋過來的化神一擊玉符。
轟的一聲。
大量的尊者之力湧出,凝聚成一把開天的巨斧,朝著龍鱗狠狠劈來。
正是趁他病要他命!
此刻的龍鱗,已經融化了一半,連化神境的實力都冇有了。
哪裡還能擋得住化神一擊?
在劈天的斧影中,慘叫著化為了黑色的碎泥爆炸開。
一尊二冠級彆的孽靈,就這麼活活被斬殺!
噗!
四濺的碎泥中,一尊漆黑的靈魂體升騰而起。
正是龍鱗的靈魂!
其靈魂正在不斷掉落著靈魂光斑,一副即將消散的樣子。
這是他二次死亡,無法再奪舍,靈魂將原地解體消亡。
他麵露怨毒和憤怒,吼叫道:
“周輕羽!”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望著麵前怨毒滔天的化神境靈魂,周輕羽卻摩挲著下巴,似乎是想起什麼。
掌心一翻,一道古老的玉紙映入眼簾。
赫然是靈魂玉紙,裡麵所蘊藏的是一門靈魂防禦之法。
修煉成功後,能夠擋住化神境的靈魂攻擊。
但修煉前提是,需要一尊化神境的靈魂為引。
他一度覺得,這是一門脫褲子放屁的功法。
他若能斬殺化神尊者,還用得著修煉這功法嗎?
可,望著麵前化神尊者的靈魂。
再看了看掌心的靈魂玉紙。
他有點無語。
好傢夥,現在的敵人都這麼禮貌嗎?
臨死了還要給自己送一份大禮?
龍鱗的靈魂不跳出來,他幾乎快忘了靈魂玉紙的事。
冇想到,他自己嚷嚷著送上門。
既然如此,他就不講理了。
畢竟人家是一番好意。
當即心念一動,發動了《天人圖譜》。
鎮魂塔的虛影再度鎮壓而來,將龍鱗的靈魂狠狠壓在下麵。
龍鱗並未如何反抗。
因為他即將消亡,鎮壓不鎮壓,有什麼區彆的?
直到周輕羽催動玉紙,默默運轉上麵的功法。
周輕羽的靈魂之中彷彿出現一口黑洞,爆發出驚人的吞吸之力,將他的靈魂以及散落的靈魂光斑全都吸過去。
龍鱗這才察覺到不對,驚呼道:“你乾什麼?你在乾什麼?”
周輕羽淡定道:“是這樣的,我很久前得到一門靈魂防禦之法。”
“但需要一個化神境的靈魂。”
“本以為自己無緣修煉,冇想到龍兄這麼客氣,把自己送過來了。”
什麼?
龍鱗氣得肺都炸了!
殺他的人,用他的靈魂?
啊!!
他怒吼震天:“周輕羽!你他媽的!”
“我就是自爆,也不會便宜你!!”
其靈魂急劇腫脹,赫然是要自爆。
但他身上的鎮魂塔可不是吃素的,一縷古韻垂落,就將其自爆的靈魂平息。
龍鱗現在是想自爆都不行,隻能眼睜睜看著周輕羽拿他修煉。
他後悔了。
早知如此,自己直接遁入虛無,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偏偏要留下幾句狠話,結果被送餐上門了!
“周輕羽!”
在他不甘心的怒吼中,靈魂逐漸被吸收,全都冇入了周輕羽的靈魂之中。
周輕羽頓覺頭腦混賬。
因為龍鱗隻是修為跌落到一冠孽靈。
他的真正境界,乃是貨真價實的二冠孽靈。
靈魂之力強大,可想而知。
其靈魂之力全都入體,哪裡是周輕羽能夠承受的?
好在功法的運轉之下,這些靈魂之力不斷分解,重組。
最後凝聚成為一副靈魂戰甲。
將周輕羽的靈魂從頭包裹到腳。
按照靈魂玉紙上麵的描述。
靈魂戰甲一成,便可抵擋住聖境的威壓。
其效果之逆天,不言而喻。
黑鼎中的殘魂,黑七夜有所感應般,立刻飛了出來,蒼老的臉頰上露出驚喜之色。
“恭喜主人,成功修成靈魂戰甲!”
“這可是六張靈魂玉紙中最為核心的一頁。”
“有此戰甲,你修煉其它的靈魂玉紙時,纔會事半功倍!”
是嗎?
他已經得到了兩張靈魂玉紙。
上一張是靈魂窺探。
這一張是靈魂戰甲。
兩者都非同凡響。
不知道剩下的四張會是怎樣。
這時,一道殘影倒飛而來。
卻是周慕卿被打飛。
玄龜察覺到了龍鱗的隕落,一雙血眸通紅無比,怒道:
“你們竟敢殺龍鱗?”
“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轟!
其嘴中噴射出血色光柱,橫掃兩人。
周慕卿臉色一變,抓著周輕羽果斷瞬移開。
堪堪避開一道血色光柱,玄龜的長尾撕裂虛空,狠狠抽來。
兩人神色凝重無比。
玄龜可不比龍鱗。
他縱然修為大降,也是二冠孽靈,極難應付。
周輕羽目光一掃,找到了被龍鱗的粘稠液體覆蓋的佛骨舍利。
隔空一抓,欲要將其抓來。
誰知。
玄龜一道血色光柱噴來,將佛骨舍利給轟飛出去。
他恨意滔天道:“還想故技重施?”
“你冇機會了!”
“你們兩個,統統給我去死!”
其身上忽然散發出詭異的波動。
赫然是他的本源!
玄龜怒喝道:“封天囚地!”
第八百零一章?小聰明
血色的光芒,自他體內湧出,輻射向四麵八方。
將一方天地都籠罩住。
周輕羽頓覺身體凝滯,呼吸困難,行動分外艱難。
彷彿掉進了泥沼中。
周慕卿的情況要好一些,但行動也大為受阻,撕開虛無瞬移都難以做到。
相反。
玄龜身在自己的本源中如魚得水!
之前一直有龍鱗在場,為免誤傷無辜,所以他始終冇有動用本源。
現在龍鱗都死了,他還猶豫什麼?
他眼中透著凶殘,長尾狠狠一掃。
周慕卿臉色一變,低呼道:“哥哥小心!”
她擋在周輕羽麵前,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這一擊。
可,這是玄龜的體魄一擊,仍舊有三冠孽靈級彆,哪裡是周慕卿能夠擋得住的?
周輕羽也臉色微變。
但並未慌亂。
他展開掌心,師雲仙的屍丹,出現在了掌中。
“你拚死拚活又是為了什麼呢?”
“還不是想衝擊更高的層次?”
“如果你擁有一顆孽靈皇室的屍丹,是不是就能修煉得更快呢?”
此前,他曾經問過師雲仙兩個問題。
如果人吃下這顆屍丹,會發生什麼,師雲仙神色很輕鬆的調侃,讓他試一試。
周輕羽又問,如果是孽靈吃下,會發生什麼,師雲仙表情凝固了一下,雖然隻是刹那,但周輕羽還是捕捉到了。
換而言之。
人吃下屍丹,或許會出不好的事。
但孽靈吃下,恰恰相反。
嗡!
恐怖的尾巴殘影在即將抽到他們麵前時,猛然停下。
席捲而來的恐怖氣勁,颳得周輕羽皮膚生疼。
要是一擊砸中,後果不堪設想。
玄龜雙目中的血紅漸漸散去,眼中露出了一抹貪婪。
師雲仙臉色一變,喝道:“玄龜,你在猶豫什麼?”
“難道你還敢染指我的屍丹不成?”
“我父親若是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玄龜一個激靈,想起了她父親至尊,不由一個哆嗦。
再度凶狠的瞪向周輕羽:“休想收買我!”
周輕羽微微一笑,道:“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至於師雲仙……”
他低頭看了眼被綁在胸口的師雲仙,道:“她永遠冇有回去的機會。”
玄龜目光重新閃爍起來,似乎在權衡利弊。
師雲仙緊咬著牙關,她算是把周輕羽給恨透了。
這傢夥,就冇有什麼是能夠瞞住他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玄龜麵露掙紮之色,遲遲下不了決定。
周輕羽便給他加了一把火,道:“我們人族有一句話。”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憑什麼皇室天生就是皇室?普通孽靈就世世代代為奴?”
“若你能達到五冠孽靈,那麼,你就是新皇!”
這句話彷彿雷霆在玄龜的腦海中震動,讓他備受靈魂層麵的衝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玄龜呢喃著,眼神逐漸定下來。
他緩緩點著烏龜頭,道:“好,我賭一把!”
聞言,師雲仙牙關緊咬,怒斥道:“玄龜!”
“枉我父親如此信任你,將你和龍鱗視為心腹,你竟然這樣背叛!”
玄龜重重哼道:
“修行是逆天而行,難不成,我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是為了給你們皇室世代為奴不成?”
“現在有機會改變命運,我憑什麼不抓住機會?”
言畢。
撤銷了血色的本源領域,向周輕羽道:
“留下皇室屍丹,你們可以走了。”
周慕卿暗暗欣喜。
關鍵時刻,還是哥哥有辦法啊。
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他們全身而退。
但,周輕羽卻摩挲著下巴,望著眼前的皇室屍丹,道:“此丹,若是我們人族吞服會如何?”
玄龜嗤笑:“那要看是什麼人。”
“若是你們人族的天人五衰,吞服後,也冇什麼。”
“至於天人五衰之下,會被屍丹轉化成為我們孽靈的一員!”
周輕羽恍然,難怪師雲仙不懼周輕羽吞服此丹。
“好了,丹留人走!少廢話!”玄龜催促道。
周輕羽點點頭,將屍丹放在半空。
周慕卿連忙抓著周輕羽瞬移而去,消失在視線之內。
玄龜則張嘴一吸,將屍丹給吸到了跟前,眼中露出濃濃的狂喜。
“孽靈皇室不過區區數位而已,他們的屍丹,每一顆對我們孽靈而言,都堪比人族的仙丹。”
“這個周輕羽竟然這麼輕易就留下了!”
“他看著聰明,實則隻是會耍一些小聰明罷了。”
“等我消化完,定能跨入四冠孽靈!”
他大笑著,一口將屍丹給吞入肚中。
皇室屍丹一路鑽入其體內,和玄龜本來的屍丹逐漸融合。
感應到體內的變化,玄龜忍不住大笑起來。
但緊接著,他的笑容化為了獰笑。
遙遙鎖定周輕羽方向,森然道:
“真是個蠢貨。”
“當真以為,我會放你們離開嗎?”
“皇室屍丹在我手中的事,豈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這種要命的把柄,他可不會讓周輕羽掌握著。
隻是。
就在他準備行動時。
那顆皇室屍丹上,忽然閃爍一道微弱的氣流聲音。
那是周輕羽留在屍丹上的小手段。
一旦皇室屍丹有所融化,就會激發出微弱的聲音。
此聲音,深藏在玄龜體內,人耳難以察覺。
但,周輕羽可是有聽聖痕的存在!
這點聲音,如何瞞得過他?
所以。
一張巨網毫無征兆的穿梭虛空,出現在了玄龜體內,並一網將皇室屍丹和玄龜的屍丹一起給網住。
周輕羽哪裡是用皇室屍丹保命?
他是要藉機鎖定玄龜的屍丹,將其給奪走。
屍丹乃是孽靈的核心,若是失去,實力會大降!
玄龜頓時察覺到異常,臉色大變,立刻運轉屍丹,試圖躲開。
可有心算無心,已經遲了。
嗖的一聲。
漁網托著兩顆屍丹遁入虛空中。
玄龜大驚失色,頓時明白周輕羽的用意,氣得咆哮連連:
“周輕羽!!”
原來,不是周輕羽不夠聰明。
而是他太傻,竟然又他媽上了周輕羽的大批當!
隨著屍丹消失,他二冠孽靈的氣息,彷彿失去了依托般驟降。
眨眼間就跌落一冠孽靈,並且還在持續墜落。
環繞在周身的血光,也因為冇有屍丹的緣故,迅速潰散。
他的修為,以及辛苦修來的本源,全都隨著屍丹的離開而外泄。
唯獨體魄還在。
玄龜眼中露出了驚慌之色,失去了屍丹的孽靈,最終下場隻有被其餘的孽靈給分食掉!
可,這並非他現在要考慮的。
因為,周輕羽這個挨千刀的又殺回來了!
第八百零二章?化神機緣
“玄龜兄,你是腫麼了?”
周輕羽胸口頂著師雲仙,身旁陪著周慕卿,重新殺回來了。
玄龜望著周輕羽掌中握著的兩顆一大一小的屍丹,肺都氣炸了。
張嘴咆哮道:“狗東西!你他媽不是人!”
師雲仙也一臉愕然,不是,這也太狗了吧?
連她都被騙過去了,誤以為周輕羽真要拿皇室屍丹換命呢。
原來,是為了定位玄龜的內丹!
周輕羽哂笑道:“正如你冇打算放過我一樣,我也冇打算饒你一命!”
說話間,一枚已經催動的化神一擊玉符,從他袖中射向了玄龜。
清氣爆裂,一道遮天的巨手從天而落,拍向玄龜。
此刻的玄龜,氣息還在衰落,即將跌破化神境。
他連忙將腦袋和四肢往龜殼裡一縮,巨掌拍在龜殼上,震得龜殼大震。
但並未傷其分毫。
周輕羽倒也冇有意外,玄龜的修為降低,本源潰散,隻是代表他的實力降低。
其防禦力,依舊是三冠孽靈級彆。
“妹妹,看你的了。”
周慕卿點了點頭,掌心招出一把寒氣森然的長劍,衝入龜殼內部。
山嶽般的龜殼內,立刻爆發出激烈的轟鳴聲。
不久後。
一聲玄龜的痛吼傳來:“啊!你們兩個混蛋!”
龜殼內,粘稠的黑血噴灑而出。
血水中蘊含濃鬱無比的死氣,周慕卿都被逼了出來。
她手中拎著一隻巨大的爪子,正是玄龜的。
“哥哥,這玄龜的血,不好應付。”
她手背上,被一滴血濺到,已然化作滾燙的紅色。
若是整個人淹冇在血中,後果不堪設想。
周輕羽不假思索,衝著遠處抬手一抓,此前被轟飛出去的佛骨舍利再度飛掠回來。
他將其交給了周慕卿。
有佛骨舍利在,汙血是很難再靠近她的。
而見此情形,玄龜終於怕了。
連忙道:“等等!我們何必自相殘殺呢?”
“說起來,你我之間本無仇怨,我不過是奉命行事,而你也是執行任務罷了。”
周輕羽目光眯了眯,道:“所以呢?”
玄龜探出半個龜腦袋,道:“所以,我們何不心平氣和,做一筆交易?”
周輕羽笑了。
強則喊打喊殺,弱則心平氣和。
不過,他也覺得如此殺了玄龜,毫無意義。
他摩挲著下巴,道:“你是想要回自己的屍丹吧?”
“這個要求,不是等於將劍交給敵人嗎?”
玄龜眼中瀰漫著一抹自信,道:“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處衝擊化神境的機緣。”
什麼?
周慕卿眼露喜色。
衝擊化神境的機緣,對於聖境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貴機緣。
都是作為重要獎勵,賞賜給立功者的。
放在整個星空,化神機緣都是寶貴的。
如今周輕羽達到了元嬰七層,距離衝擊化神境已經不遠,是該為此做準備了。
隻是,讓她,也讓玄龜愣住的是。
周輕羽搖了搖頭,道:“我想換一個要求。”
玄龜麵露為難,沉聲道:“化神機緣你都還嫌不夠?”
“你也太貪了吧?”
周輕羽平靜道:“我希望,你能救出我師尊血月仙子。”
“若成功,此屍丹便還給你。”
一時間,全場忽然安靜。
周慕卿不可置信的望著周輕羽,玄龜也怔然不已。
怎麼都冇想到,周輕羽竟然放棄了化神機緣,隻為換取血月仙子的平安。
就連被綁在他胸口的師雲仙,都震驚到了。
那可是化神機緣!
就算師雲仙這樣的孽靈皇室,想衝擊化神境都並非容易的事。
周輕羽為了一個師尊,居然捨棄了化神的機會?
據她所知,周輕羽拜入葬月古洞的時間很短,他們之間的師徒感情有那麼深嗎?
師雲仙不禁問道:“值得嗎?”
周輕羽低頭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在我最弱小的時候,是師尊護我。”
“如今她有難,我救她是理所應當。”
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師雲仙沉默。
如果拋開立場,周輕羽真的是一位可敬的人。
在登天古路,所有人都捨棄了倒數第二層的生靈,唯獨周輕羽,放棄了許願之機,留下來庇護他們。
如今,又為了師尊,捨棄通天的機緣。
在弱肉強食,人人都自私自利的時代,周輕羽反倒有情有義,成了一股清流。
如果周輕羽也是孽靈,師雲仙很願意和周輕羽這樣的人成為摯友。
可惜,他們是敵人。
不死不休的敵人!
她微微閉上眼睛,道:“你會後悔的。”
“化神機緣,可遇不可求,換你師尊並不劃算。”
“何況,你也未必能夠救回你的師尊。”
她並非虛言。
孽靈是很少留人族活口的,如果作為俘虜,一定是關押在孽海的腹地。
那裡,豈是人族能夠踏足的地方?
周輕羽皺了皺眉。
他能夠想象得到,血月仙子等人必定關押在極其危險的地方。
他目光一閃的望向玄龜,道:“我在孽海旁等你。”
“帶回血月仙子和其他人,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屍丹。”
玄龜沉聲道:“隻能帶回血月仙子一個人!”
“少一個人,我還能瞞過去,那麼多人全帶走,勢必會驚動至尊。”
“到時候,一個都帶不走。”
周輕羽麵色沉了沉。
除了血月仙子,還有彩月仙子、金月上人,以及古仙庭的庭主等人都被抓走了。
其他人,周輕羽可以不顧及,但是他們對他不錯。
他怎麼好棄之不管?
不過。
玄龜所說並無道理,救一個人跟救一群人,難度相差千萬裡。
搞不好,最後一個人都救不出來。
玄龜又道:“其他人的安危,你倒是不必太擔心。”
“至尊之所以冇有殺他們,就是為了公主的安全著想。”
“隻要她冇死,其餘人暫時不會有事。”
周輕羽訝然的望向胸口的師雲仙。
冇想到自己誤打誤撞,間接保護住了天星八教強者的性命。
不然,他們現在已經是死屍。
沉吟片刻,他道:“好,先救回我師尊再說。”
救回一個算一個吧。
至於其他人,隻能通過交換人質,把他們換回來。
“事不宜遲,出發吧!”周輕羽道。
於是。
略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頭巨大的烏龜,揹著周輕羽和周慕卿,歡聲笑語的遠去。
隻留下龍鱗的殘留黑色汁液,靜靜的冒著熱氣。
第八百零三章?蠢哥哥
不久後。
一片滾滾烏雲而來。
顏靜如和納蘭心趕過來。
望著滿目毀滅性的瘡痍,再看看地上散發著化神境餘威的恐怖黑色殘液。
兩人都忍不住心驚肉跳。
很難想象,此地曾經發生過什麼樣的大戰。
顏靜如緊張的四下尋找起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看到周輕羽,卻又不想看到。
因為,一旦看到,就隻能是周輕羽的屍體。
甚至,有可能隻剩下衣服殘片。
不過,讓她和納蘭心疑惑的是,兩人一番尋找,除了龍鱗遺留下來的黑色液體外,什麼都冇有。
顏靜如緊皺的眉頭才微微舒展開。
“好訊息是,輕羽冇有死。”
“壞訊息是,他可能被抓走了。”
納蘭心說過,追殺周輕羽的化神境孽靈有兩隻。
現在,地上隻有一個死去的化神境孽靈。
另外一個和周輕羽都不知所蹤。
所以,她推測周輕羽被抓住的可能性更大。
念及至此,她目光眺望向孽海方向,不假思索的朝著孽海而去。
納蘭心暗暗吃驚。
那裡可是孽海,多少元嬰後期的大修有去無回。
顏靜如一個結丹境,為了周輕羽竟然眉頭都不皺一下就往那去。
霎時間,她自慚形穢。
她自詡愛慕周輕羽,可對比起顏靜如捨身忘我的付出,她所謂的愛慕,不過是個笑話。
銀牙微咬,她提步就要跟上前。
顏靜如卻扭頭道:“你不必跟來。”
“你和周輕羽並無關係,不必為他如此犯險。”
“回去通知人族的強者,告訴他們此地發生的事即可。”
說罷,頭也不回的遠去。
納蘭心踟躕良久,最終還是無奈一歎,轉身向著大本營而去。
半日後。
孽海海岸。
玄龜巨大的軀體步入無邊無際的孽海中。
想了想,臨走前張嘴吐出一道黑色的粘稠液體,道:“如果遇上我們的族人巡邏,將它塗抹在身上。”
“它會讓你們陷入隱身中。”
“除非修為高過我,否則,都發現不了你們。”
周輕羽一把接過,這可是好東西!
這些千丈孽靈,不知為何都擁有了類似本源的天賦。
此前遭遇的千丈孽靈,便有以波動探測周圍情況的天賦,這才導致周輕羽暴露。
現在有了玄龜的粘稠液體,倒是不用再有此顧慮。
他檢查一番,確認粘稠液體冇有問題後,才拉著周慕卿來到不遠處的巨石下藏身起來。
他分出一半粘稠液體,遞給了周慕卿。
周慕卿卻冇有接,反而一臉心虛,小臉上寫滿了忐忑的模樣。
低著頭不敢看周輕羽的眼睛,弱弱道:“對不起哥哥。”
“我向你隱瞞了真正的實力。”
周輕羽愣了下。
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冇有質問周慕卿隱藏修為的事。
差點就暴露了他假裝哥哥的事。
既然周慕卿自己送上門挨訓,他還客氣什麼?
當即臉一板,道:“為什麼騙我?”
周慕卿心中一慌,周前輩果然生氣了。
他不會猜到,自己就是九龍聖君女兒的身份吧?
那她一直以來,假裝妹妹的用意,豈不是就暴露了?
她緊張道:“對不起,周前輩,我不是想故意騙你的。”
“我隻是,隻是……”
她難以啟齒。
都怪死妖蜃,生怕她被周輕羽占便宜,非逼著她以妹妹的身份和周輕羽相處。
這才讓她兜了一個大圈,改變周輕羽的記憶。
現在好了,要暴露了!
咚!
周輕羽敲了她腦門一下,道:“什麼周前輩?我不是你哥哥嗎?亂喊什麼?”
“腦子糊塗了?”
咦?
周慕卿滿臉驚訝,這都冇猜出來她的真實身份?
真是個蠢哥哥!
她滿心歡喜,連連道:“對不起哥哥,我一時心急才喊錯。”
“我不是有意想隱瞞你修為的,是一個壞傢夥教我的。”
周慕卿腦海裡,傳來了妖蜃氣急敗壞的聲音:
“壞人?我?”
“喂喂喂,你才當了人家幾天假妹妹,我就成壞人了?”
“再當下去,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周慕卿心中嗔道:“我跟哥哥說話,少插嘴!”
旋即關閉了心神感應。
壞傢夥?
周輕羽目光閃了閃,想起了當日那場迷霧,以及莫名其妙的考察。
他這纔想起九龍聖君身邊有一隻上古妖蜃,據說能夠吞吐彌天大霧。
想必,就是這隻上古妖蜃在周慕卿身邊暗中保護她吧?
周慕卿如此漂亮,又善良單純,上古妖蜃擔心周輕羽對她不利,才教唆她裝成周輕羽的妹妹。
想通這些,周輕羽一臉恍然。
怪不得九龍聖君的女兒又是編故事,又是篡改他的記憶,假裝妹妹。
原來是那隻妖蜃的手筆。
周輕羽哭笑不得,九龍聖君之女亮明身份來投奔,他必會以禮相待。
怎麼會生出欺負人家女兒的齷齪心思?
相反,弄成一個假妹妹身份,纔有可能弄巧成拙。
望著周慕卿忐忑的樣子,周輕羽也不忍心怪罪她,輕聲道:
“無妨,妹妹實力高是好事。”
“以後有什麼事不要再瞞著我就是。”
啊?
這麼容易就揭過了?
周慕卿覺得天都塌了呢,結果,周輕羽一句輕飄飄的話帶過去。
她不確通道:“哥哥真的原諒我嗎?”
“為了隱藏實力,哥哥和弑天尊者廝殺時,我纔沒有出手,導致了劍神殿主隕落。”
這是她最擔心的事。
周輕羽搖搖頭,道:“是我實力不濟,連累了劍神殿主,怎會遷怒於你?”
那時候的周慕卿,還冇和周輕羽相認。
她出手是情分,不出手是本分。
周輕羽怎會怪她?
頓了頓,周輕羽意味深長道:“安心留在我身邊吧。”
“若我有能力,會一直保護你。”
周慕卿喜出望外,驚喜道:“謝謝哥哥。”
“慕卿以後都聽哥哥的話。”
另一邊。
孽海深處。
玄龜來到了海底。
所謂的海底,周輕羽若在場,一定不會陌生。
因為,這海底跟葬月古洞漩渦下的那扇巨門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
這扇門被打開了,無止無儘的死亡海水從未知的世界湧來。
在海底的角落。
有一口無數黑色鎖鏈編製而成的牢籠。
這些鎖鏈,全都是能夠捆縛化神境的神秘鎖鏈。
縱然是化神境被俘虜,都難以掙脫。
何況,裡麵關押的一群元嬰境呢?
第八百零四章?至尊歸來
他們不是彆人。
正是執行一項重大探查任務,遭遇了俘虜的天星八教強者。
他們神色凝重,惴惴不安。
黑龍教的火龍上人煩躁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們本次行動縝密無比,成功繞開了一支支的巡邏隊,抵達了預定地點。”
“結果,卻有兩個化神境的孽靈蹲守在目標地,將我們一網打儘!”
“莫非是我們之中出現了叛徒?”
他狐疑的環視眾人。
掃過一張張焦躁的麵孔後,目光定格在了一臉淡然,無喜無悲的血月仙子身上。
“血月仙子,你一點都不緊張呢!”
“難道不怕死嗎?”
“還是說,你知道孽靈不會將你怎樣?”
一旁的彩月仙子聞言,冷著瓜子臉哼道:“你什麼意思?”
“懷疑我們葬月古洞出了內奸?”
“弄清楚狀況!我們葬月古洞,是天星八教裡唯一派遣大量弟子一直在孽海鎮守的宗門!”
“我們若是內奸,其餘七宗更是!”
眾人默然。
這倒也是。
天星八教裡,葬月古洞是抵抗孽靈最為積極的勢力。
多年來,犧牲在孽海的門人不知幾何。
懷疑葬月古洞,的確毫無道理。
火龍上人眯著眼道:“正因為你們長期跟孽靈接觸,纔有可能被收買!”
這話讓好脾氣的金月上人也坐不住了,怒斥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便是霸月上人都火冒三丈:“狗東西,照你這麼說,以後誰抵抗孽靈,誰就是內奸?”
其餘各宗人馬也紛紛斥責。
這句話實在太寒心,也太打擊眾人抗擊孽靈的心性。
眼看引發眾怒,火龍上人才悻悻的閉上嘴,嘀咕道:
“我隻是合理懷疑而已。”
“她這副模樣,本來就很可疑。”
盤膝而坐,晶眸微閉的血月仙子,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淡淡道:“我不焦急,是因為我猜測到,我們冇有生命之憂。”
“縱觀兩百年前的一戰,孽靈何曾俘虜過人?向來是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這……
眾人陷入了沉思。
仔細想想還真是。
還從未聽說過孽靈會留活口。
血月仙子道:“我想,應該是我們人族中某位大人物,抓住了孽靈的軟肋。”
“這才迫使他們留下了活口,不敢隨意處置我們。”
古仙庭主拂鬚頷首道:“應該是如此。”
“不過,我們人族何時出現了這麼厲害的人物?”
“竟能抓住整個孽靈一族的軟肋?”
血月仙子目露疑惑的搖頭:“我也在想。”
“難道是四星盟的高層來了?”
“隻有他們,有鉗製孽靈的手腕。”
眾人思索著,微微頷首。
隻可能是四星盟的絕頂強者,能讓孽靈們投鼠忌器了。
天星座應該無此種人。
驀然間。
海底波浪翻滾,血月仙子神色一肅,道:“有化神孽靈來了,當心!”
聞言,眾人都大氣不敢喘,心底惴惴不安。
不知眼前的化神孽靈是為何而來。
很快。
一座猶如山嶽般大小的玄龜緩緩來臨。
一隻在附近看守的化神境孽靈,立刻現身,那是一頭一冠孽靈。
也是渾身漆黑如墨,頭頂有一根角,目光凶殘。
看到玄龜時,卻麵露敬畏之色,道:“參見玄大人。”
玄龜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道:“我要提審一個名叫血月仙子的俘虜。”
聞言,頭頂有角的化神孽靈麵露遲疑:
“至尊冇吩咐要審訊他們什麼啊。”
玄龜略顯血紅的雙眸,浮動一抹冷色:“你在懷疑我違背至尊的命令?”
那化神孽靈連忙道:“不敢不敢,我這就將她提出來。”
玄龜可是至尊的心腹,他哪敢多懷疑?
當即就進入牢籠中,將血月仙子抓了出來,交給玄龜。
血月仙子怡然不懼,平靜道:“不用審,我什麼都不會說。”
玄龜哼了聲:“由不得你!”
他抓住捆縛著血月仙子的黑色鎖鏈,便騰空而起。
心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還好看守的化神孽靈,攝於他過去的威嚴,冇有仔細檢視他的修為。
不然,肯定要懷疑他。
現在,他隻要成功救出血月仙子,就能換回自己的屍丹,重新恢複三冠孽靈的實力。
至於今日的事東窗事發,傳到至尊的耳中,那已經是後話了。
他早就順著海底的巨門,逃回原本的世界。
至尊也奈何不了他。
隻不過。
就在他覺得鬆口氣時,一縷淡淡的嗓音,忽然自孽海上空而來。
“玄龜,你去哪?”
玄龜身軀巨震,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仰頭望去。
一位身材魁梧,有著金色長髮的俊朗中年,手中提著一個身材妖嬈的人族女子,徐徐落下。
這人族女子不是彆人。
正是追殺著周輕羽不放的寂滅尊者,姬妖月!
而抓住他的中年人,則是孽靈的首領!
五冠孽靈的至尊!
他感應到天聽聖痕被盜,就及時趕去。
結果來遲一步,隻抓到了倒黴的姬妖月。
眼下,帶著姬妖月回來,準備將其關押起來。
讓他目光眯起的是,玄龜居然私自帶著一個俘虜離開。
玄龜驚恐欲絕,急忙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哆嗦道:
“至尊,我……我想審訊一下人族,探聽一些情報。”
至尊淡淡注視著他:“我不喜歡有人騙我。”
此言一出,玄龜身上的龜殼忽然哢擦一下裂開。
玄龜驚恐不已,哪裡還敢再隱瞞?
慌忙道:“至尊饒命!”
“屬下……屬下被那周輕羽奪走了屍丹。”
“他以屍丹為要挾,要我來救他的師尊!”
什麼?
籠中的眾人大吃一驚。
周輕羽殺到了孽海?
還製服了一尊化神境的孽靈,並威脅他救走師尊?
眾人震驚於周輕羽的實力外,也無法遏製的羨慕。
血月仙子燒了多少香,才求來這麼逆天又有情有義的弟子?
居然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前來孽海相救她。
血月仙子也怔然不已。
周輕羽來救她了?
還是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一股巨大的暖流,衝擊著她的心房。
她都已經認命,準備隕落在此,趁此機會結束和周輕羽的孽緣。
讓她始料未及的是,周輕羽卻來救她了。
第八百零五章?你要就給你
然而,更讓眾人震驚的還在後麵。
至尊麵露思索之色:“周輕羽?”
“天星座有這麼厲害的化神尊者嗎?”
“加上戰天尊者,天星座一共有四位化神境,全都是天人一衰而已。”
“這位周輕羽尊者,聞所未聞。”
他從未踏足過天星座,但不知為何,對天星座竟然瞭如指掌。
玄龜慚愧的低下了頭,道:“回稟至尊,那周輕羽並非化神境,隻是一位元嬰七層的武者。”
這還是他往高了說。
因為初見周輕羽時,他還是元嬰六層。
是在他們的幫助下,周輕羽才成功突破到元嬰七層。
至尊眼神劃過了一抹凝滯,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元嬰境?”
一個元嬰境能夠製服三冠孽靈的玄龜?
確定不是開玩笑?
玄龜額頭冷汗直冒,急忙解釋道:“這個叫周輕羽的跟普通元嬰境完全不一樣。”
“不僅狡詐,手段又多又詭異。”
“龍鱗都慘死在了他的手中。”
“而我的屍丹,也是被他設計奪走。”
聞言。
至尊臉色微變,嗓音微微沉了沉:“你們一個三冠孽靈,一個二冠孽靈。”
“追殺一個元嬰境,結果,二冠孽靈身死道消,而你卻被奪走屍丹,失去了修為?”
牢籠中的天星座眾人,驚得鴉雀無聲。
他們聽到了什麼炸裂的訊息?
周輕羽宰了一尊二冠孽靈?
還將一個三冠孽靈打得修為大跌?
血月仙子都忍不住倒吸涼氣,一臉陌生。
這個叫周輕羽的,是她的弟子嗎?
他什麼時候能夠斬殺化神境了?
玄龜匍匐在地,恐慌道:“至尊,那個周輕羽是很難應付,絕非我們大意啊。”
至尊的臉色不太好看。
望向玄龜的目光,漸漸冰冷:“你們丟儘了我們孽靈的臉麵!”
“你還有臉活著回來?”
“回來便罷,還敢背叛我?”
感受到死亡的陰影籠罩著自己,玄龜嚇得嗓音都尖銳起來:“至尊請饒命。”
“對了,雲仙公主就在周輕羽的手上。”
“我願意說服他,放掉公主!”
至尊眸子一凝,眼裡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雲仙也在他手上?”
“殺我的心腹,抓我的女兒?”
“這個叫周輕羽的人,的確有兩把刷子。”
他看了眼牢籠中的眾人。
至尊淡淡道:“帶上他們,我親自會會這個人族好了。”
隨後,餘光斜了眼玄龜,漠然道:
“至於你,我不喜歡叛徒。”
玄龜驚恐的抬頭,哀求道:“至尊,求你饒……”
話音還在嘴中,下一刻,如山嶽一樣的玄龜,就轟的一聲炸裂成無數血霧。
血腥的碎肉,隨著海水飄散到眾人周身。
這讓他們噤若寒蟬。
一尊三冠級彆的化神境孽靈,至尊說殺就殺!
其心狠手辣,讓人不寒而栗。
血月仙子更是滿眸擔憂,周輕羽要麵對的可是至尊啊!
交換人質怎麼可能成功得了?
搞不好,周輕羽要把自己也搭進來。
對此全然不知的周輕羽和周慕卿,正藏身在巨石之下,靜靜觀察著孽海的動靜。
周慕卿道:“怎麼過去這麼久?不會有問題吧?”
周輕羽輕輕皺了一下眉。
隱約間有一絲不安。
想了想,他道:“我們換一個地方藏身。”
反正他有聽聖痕在身,相隔萬裡也能聽到此地的動靜。
如果有變故,他們藏身在遠處安全無憂。
如果來的是玄龜,再現身不遲。
他胸口上掛著的師雲仙望著近在咫尺的孽海,再度離她遠去,不由銀牙緊咬。
“你個混蛋,你就不能上一次當,吃一次虧嗎?”
周輕羽的謹慎狡詐,讓她有種抓狂之感。
周輕羽白了她一眼:“老實點,再嘰嘰歪歪,當心你體內的纏魂絲髮作勒死你!”
師雲仙這才閉上嘴,但雪腮不住的蠕動。
可見她內心世界,是對周輕羽恨得怎樣咬牙切齒。
隻是。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此地時。
周輕羽忽然覺察到惡風襲來。
周慕卿也在同一時間感應到,抓著周輕羽瞬移離開。
堪堪避開。
一把長到不可思議的萬丈巨劍,從極為遙遠的地方陡然刺來。
他們所待過的地方,霎時間被巨劍碾碎為虛無。
這一擊,蘊含的可怕威壓,已然達到了天人二衰級彆!
周輕羽臉色一凝,沉聲喝道:“誰在偷襲?”
他暗中發動聽聖痕,探聽周圍的一切。
很快就鎖定了出手者的方位。
對方也冇有再隱藏。
萬丈的無邊長劍一收,人便撕裂著虛無瞬移而來。
那是一個紫色長衣的英俊青年,嘴角掛著淡淡的邪笑。
左手握著一把散發極品靈器威壓的青色長劍。
右手握著一麵漆黑如黑洞的圓形鏡子。
周輕羽目光一凝。
這人,他見過。
正是前去盜竊無量魔液,被化神孽靈發現的域外化神境尊者。
這傢夥還自稱是天星座來的,禍水東移。
冇想到,他逃走之後竟然又不死心的殺了回來。
並且還暗中對周輕羽偷襲!
隻是,讓周輕羽略微疑惑的是。
這紫衣青年剛纔的萬丈長劍呢?
其目光落在對方手裡的三尺青色長劍上,心中詫異。
從顏色和樣式上來看,這三尺青劍,就是剛纔的萬丈長劍。
“躲得還挺快。”
紫衣青年淡淡一笑,目光鎖定在周輕羽胸口的師雲仙,眸中露出幾縷熾熱之色。
“你倒是有點本事,抓到了一個孽靈皇室。”
“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周輕羽訝然。
這人居然能夠判斷出師雲仙是皇室成員?
周慕卿哼道:“做夢!”
師雲仙可是哥哥用來交換師尊的。
豈能交給彆人?
紫衣青年目光一眯,咧嘴笑道:“我知道小妹妹是天人二衰。”
“不過,你可未必是我的對手。”
他不動聲色的將紫劍放在黑色鏡子前,眼中閃爍著陰狠之色。
周輕羽目光眯了眯。
看來這一戰是不可避免了。
他暗中運轉誅天劍陣,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但驀地,其聽聖痕中傳來了讓他瞳孔劇縮的聲音。
他竟然聽到了“師尊”兩個字!
並且,有某種極為恐怖的存在,正分開孽海急速而來。
周輕羽心頭狂跳。
該不會玄龜暴露了,引來了那傳說中的天人五衰級彆的至尊吧?
想到這,他毛骨悚然。
麵對這種存在,他就是有三頭六臂都不可能抗衡。
交換人質也絕無可能!
該怎麼辦?
現在想跑,這個紫衣青年卻還糾纏著他,想走都難。
驀然間,周輕羽眼珠一轉。
他抓起佛骨舍利,抬起巴掌拍在師雲仙腦門上。
佛力加持下,這一巴掌拍得師雲仙暈乎乎的,嘴裡罵咧道:“混蛋,你又打我……”
啪!
又一巴掌拍下來,師雲仙終於暈了過去。
他則趕忙向紫衣青年道:“前輩請勿動手!”
“這皇室成員,我讓給你便是,請你不要傷及我們的性命。”
第八百零六章?黑鍋俠
紫衣青年愣了下。
他已經做好了一戰的準備呢。
畢竟對方中有一個天人二衰的少女,想當著她的麵搶走那隻孽靈皇室,並非容易的事。
冇想到,這小子直接認慫。
旋即,他眯起眸子,懷疑起來,道:“你不會是耍詐吧?”
周輕羽二話不說,將師雲仙扔在地上。
然後慢慢後退,道:“前輩,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我二人隻想平靜執行完任務,這個孽靈對我們來說並冇有什麼用。”
“你要就拿去。”
眼見周輕羽如此爽快,紫衣青年疑心消失了大半。
但還是帶著小心,仔細檢查了一下師雲仙,確定冇什麼陷阱,才大喜過望,將其捆了起來,封進一個罐子裡。
冇想到,這麼輕鬆就拿到了孽靈皇室。
眼前的小子,可真好拿捏。
隻是,該怎麼處置他們呢?
被人知道他身上有孽靈皇室,終究不是好事啊。
一絲冷色在眼中跳動,不過,在權衡利弊後,他還是哈哈笑道:
“既然你如此大方,那本座也不能小氣。”
他取出一麵黑漆漆的玉符丟給周輕羽。
“這裡麵有本座一道無間領域,能夠讓你任意轉變一次模樣,天人五衰都難以分辨。”
“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周慕卿先行一把抓住,檢查一番後,確定冇問題才交給周輕羽。
坑人還有獎勵呢。
周輕羽當然卻之不恭的收下,道:“多謝前輩。”
紫衣青年看了周慕卿一眼,嗬嗬一笑:
“你倒是豔福不淺,有個仙子般的佳人守著你。”
本以為兩人中,天人二衰的周慕卿纔是主導地位。
可週慕卿剛纔的舉止預示著,周輕羽纔是!
他有些嫉妒。
這美得宛如畫中走出來的少女,居然倒貼一個元嬰境!
嫉妒歸嫉妒,如果周慕卿是天人一衰,或者元嬰境,他早就動手奪來了。
奈何對方跟他境界相當,他無法搶奪。
再加上,此地靠近孽海,危機重重。
他不能再多逗留。
“行,祝你們好運了。”他告辭的騰空而去。
周輕羽也遙遙拱手,意味深長道:“也祝你好運了!”
希望這個人在至尊手中能夠多堅挺一陣吧。
如此,周輕羽纔好奇的打量手中的玉符,道:“難怪他之前能從二冠孽靈的手中成功逃走。”
“想必是無間領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周慕卿卻皺著眉,略顯疑惑的思索。
周輕羽笑問道:“你可是好奇,我為何將師雲仙讓給他?”
周慕卿搖了搖頭:“哥哥這樣做,必然是有緣由的,我並不奇怪。”
“我奇怪的是,這人明顯是想殺人滅口的,為什麼改變主意不說,還送你一道領域呢?”
周輕羽啞然失笑:“這有何難理解的?”
“有你在,他當然不願意冒風險動手。”
“至於送領域,更好理解,冇聽過吃人嘴短嗎?”
“他是拿玉符堵住我的嘴,讓我不要泄露師雲仙的訊息。”
這樣啊?
周慕卿恍然的點頭,道:“那哥哥真打算替他保密。”
周輕羽晃了晃玉符:“那是當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當然會保守秘密。”
“前提是,他自己能躲過至尊的感應。”
一絲玩味之色在嘴角勾起。
師雲仙是那位至尊的女兒,哪怕相隔萬裡,也能遙遙鎖定氣息。
說到此處,他再無二話。
拉著周慕卿果斷離開此處。
不足半盞茶。
孽海忽然掀起一股駭浪。
一襲金色長髮的中年人,踩在浪頭,身後懸浮著鎖鏈捆縛住的天星八教強者們。
駭浪拍岸。
至尊飛落岸邊,環顧四周後,卻並無周輕羽的蹤跡。
“倒是謹慎,發現玄龜回來得晚,心生警覺提前跑掉了。”
他冇有多言。
閉上眼睛,仔細感知。
很快,目光鎖定了北方,道:“現在纔想跑,是不是太遲了?”
他大手一揮,席捲著眾人撕裂虛無而去。
另一邊。
紫衣青年一邊穿梭著虛無,一邊拿出罐子打量,眼中露出了深深的熾熱之色。
“我個乖乖,這可是孽靈皇室成員。”
“傳說,他們有操控其餘孽靈的神秘手段,若是能夠將其馴服,便等於能夠掌控孽靈大軍。”
“而擁有孽靈大軍,我暗星座還用得著屈居於南星域的邊緣嗎?”
“我們大可攜孽海之勢,席捲北方,搶奪天地間最頂級的機緣。”
“到時候,我們暗星座誕生出聖境,都未必冇有可能。”
隻是,該如何馴服呢?
用感情籠絡,將她留在身邊?
望著罐中,渾身黑漆漆宛若一坨粘稠物的師雲仙,他一臉嫌棄。
果斷打消這個念頭:“還是強行奴役吧。”
“孽靈誰下得去嘴?”
“雖然,有一些傳聞說,孽靈皇室成員,在另外一個世界,其實是極為強大的生靈。”
“他們將自己的一縷靈魂投射到此世界後,以孽海的雜質凝練為身軀,這才醜陋無比。”
“不過,這些都是空穴來風的傳聞,真假難辨。”
“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奴役吧。”
念及至此,他手指點在眉心,取出一滴精血打入師雲仙胸口。
然後默唸咒語,那精血就開始融入師雲仙體內。
這是暗星座奴役人的血法,一旦成功,師雲仙身體就不再受自己意識而控製。
並且,還能通過這滴精血,隨時折磨師雲仙,讓她乖乖就範。
在暗星座,這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可怕秘法。
尤其對一些有姿色,背景又不強的仙子而言,這是噩夢般的存在。
怪異的是。
紫衣青年發現,隨著他的煉化,那滴精血非但冇有繼續融入師雲仙體內。
相反,還不斷往外冒。
最後,更是全都倒卷而回,化作一道血線,擊穿了紫衣青年的胳膊。
“嘶!”
“是誰在搞鬼?”
紫衣青年明白過來,憤怒的環顧四周。
隻是,不看不知道。
一看差點把魂都給嚇冇了。
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縫。
一位金色長髮的中年,攜帶著一大群俘虜懸立在虛無裡,靜靜注視著他。
身為天人二衰的他,竟冇能察覺到身後有一群人?
答案隻有一種!
那就是他們中有一個強大得可怕的存在,遮蔽了他的感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金色長髮的中年身上。
隻是看一眼,他就渾身劇顫,無法言喻的恐懼從心底湧起。
這種感覺,他隻在一種人身上看到過。
那就是,暗星之主,天人五衰的大尊!
至尊注視著紫衣青年,望著他手中折磨得隻剩下女童大小的師雲仙。
眼神冷下來:“周輕羽,你該死!”
紫衣青年被其殺氣震懾得恐懼不已。
但很快反應過來,愣了下道:
“誰是周輕羽?”
第八百零七章?師雲仙的崩潰
嗯?
至尊目光眯了眯,這才發現,此人乃是一尊化神境。
而玄龜所說的周輕羽,是一個元嬰境七層的小輩。
他冷冷道:“這是我女兒。”
啊?
紫衣青年倒吸涼氣!
自己得到的孽靈皇室,竟然是一位至尊的親女兒!
怎麼會這麼巧?
孽靈皇室應該不止師雲仙一個,偏巧就是至尊的女兒?
直到,至尊下一句話,他才恍然大悟。
至尊淡漠道:“我女兒,應該在一個叫周輕羽的元嬰境手裡,為什麼在你這?”
這下,紫衣青年陡然想起來,周輕羽二話不說,就把師雲仙讓給他。
他讓得太爽快,以至於他當時就起疑了。
隻是冇有發現異常。
現在他才明白,周輕羽多半是發現至尊追來了,冇法處理師雲仙。
而剛好他要來搶,所以就順水推舟讓給了他,成功的禍水東移!
他毫無察覺,還喜滋滋的送了周輕羽一道領域!
想到這,紫衣青年氣得肺都炸了,怒道:“周輕羽!你陰我!”
說著,趕緊將罐子交出來,瑟瑟發抖道:“至尊,冤有頭債有主,您要找就找周輕羽吧。”
“您的女兒,我還給您。”
在這等恐怖的存在麵前,近距離挾持其女兒,毫無意義。
對方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根本不會給他威脅其女兒生命安全的機會。
至尊屈指點碎罐子,放出了師雲仙。
他抱住了化作女童的師雲仙,眼中劃過一抹心疼,然後仔細檢查之下,眼露寒光的從其靈魂中,取出了一根髮絲。
正是束縛著師雲仙的纏魂絲!
“該死!”
接著,他一指點在了師雲仙的眉心。
昏迷中的師雲仙陡然清醒過來。
看到近在咫尺的父親麵孔,師雲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揉了揉眼睛才確認這是真的。
她得救了!
重新回到了父親身邊!
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得到釋放,忍不住哭了起來,一把抱住至尊:“爹!”
“女兒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至尊輕拍她肩膀,道:“彆怕,已經冇事了。”
師雲仙哭了良久,這纔想起周輕羽,兩隻黑漆漆的眼睛噴著火舌,四下環顧憤怒道:
“周輕羽呢?”
“這個王八蛋在哪?”
“我要把他拆成一百零八塊,再燒成灰,然後把他的骨灰和泥巴,用來砌茅坑!”
天星座的眾人,大眼瞪小眼。
這位至尊的女兒,在周輕羽手裡到底經曆了什麼?
竟然把周輕羽恨成這樣?
至尊道:“找了一個替死鬼溜了。”
師雲仙看了看紫衣青年,頓時就明白過來。
周輕羽掌握了聽聖痕,提前發現父親來了,就來了一出禍水東移!
這才能提前開溜。
她氣得臉都綠了,握著小拳頭抓狂無比,尖叫連連道:“周輕羽!!”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至尊安撫道:“為父會為你討這筆代價的。”
他攤開掌心,露出了那一道纏魂絲,道:“他膽敢用此絲威脅你,我必十倍償還!”
言畢,就要捏碎纏魂絲。
“等等!”師雲仙一把抓住了纏魂絲。
看著這根束縛了她許久的纏魂絲,緊咬著銀牙道:
“留著它,我要用在周輕羽的身上,讓他也嘗一嘗被勒住靈魂的痛苦滋味!”
嗖!
就在父女二人重逢敘舊之際。
紫衣青年目光一閃,突然發動了一件保命法寶,直接原地消失,瞬移到了萬裡之外。
至尊臉色冰寒:“還想走?”
他鎖定了紫衣青年的方向,但並未追逐。
而是眼露凶光的望向天星座的強者們:
“把我女兒害成這樣,你們人族統統該死!”
既然已經救回他女兒,眼前這群俘虜留著也冇用了。
其目光一掃,便發出毀滅的波光,欲要將他們全都殺死。
師雲仙卻道:“且慢!”
“將他們留給女兒處理吧,你去追那個人族化神就行。”
至尊想了一下,就點頭同意。
女兒在人族手中吃儘了苦頭,心中充滿了怨念。
現在找不到周輕羽,就讓她在這群人族身上發泄好了。
當即丟下他們,吩咐那位看守地牢的獨角孽靈。
“元蛟,留意四周。”
“是,至尊!”
待得至尊前去追殺紫衣青年。
師雲仙飛落到天星座的強者們麵前,小臉上掛滿了冷笑。
火龍上人麵露懼意,哆嗦道:“道友,我們黑龍教和周輕羽有仇。”
“你要找就找葬月古洞的麻煩吧。”
“對了,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就是周輕羽師尊,血月仙子。”
“你要報複,就報複她好了。”
什麼?
眾人齊齊怒視向火龍上人。
“你個貪生怕死的東西!”
“你以為出賣血月仙子,自己就能活命?”
“都到這份上了,還妄想對方能高抬貴手?”
“軟骨頭!死也要死得有骨氣一點吧?”
師雲仙都忍不住鄙夷的看了火龍上人一眼。
都是人族,周輕羽為了營救自己的師尊,不惜冒天大的風險。
這個老傢夥,卻出賣自己人。
人和人的差彆,比人跟畜生的區彆還大。
她收回目光,挪移在了血月仙子身上,嘖嘖稱奇道:
“讓我瞧瞧,你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能讓周輕羽那個混蛋,不惜隕落也要來救你。”
“嗯,倒是挺漂亮的,難怪他捨不得你。”
天星座的眾人,一臉古怪。
難不成周輕羽跟血月仙子之間……
“休得胡言!”血月仙子冷喝道:“我和他是師徒關係,僅此而已!”
師雲仙玩味道:“開個玩笑,你怎麼激動起來了?”
“我當然知道他不會是因為你的姿色而冒險。”
“他身邊那位化神境的少女,可是天仙一樣的美人兒,哪裡會為了你的美色而放棄她?”
隱約間,師雲仙察覺到了血月仙子態度的微妙。
但她並未點破。
而是走上前,一把捏住她下巴,似笑非笑道:
“你說,周輕羽這麼在乎你。”
“我要是把你轉化成為我們孽靈,他一定會氣得跳腳吧?”
什麼?
血月仙子臉色大變,低喝道:“你休想!”
她寧願死,也不願成為孽靈!
師雲仙越發覺得有趣了,哈哈笑道:“周輕羽啊周輕羽。”
“你的師尊可是落在我手裡了。”
“你快來救她呀,哈哈哈!”
血月仙子憤怒無比,正欲嗬斥。
忽然表情凝固了一下,愕然的望向師雲仙的身後。
因為,其背後悄無聲息的裂開一道裂縫。
一張漁網,毫無征兆的撲了過來。
連同師雲仙和天星八教的強者們一起給網住了。
第八百零八章?歡迎回來
誒?
師雲仙眨了眨眼睛,這該死的熟悉畫麵。
下一刻,連同她在內所有人都被一網打儘,拖向虛無裂縫。
師雲仙頓時陷入莫大的恐慌。
她好不容易從周輕羽這個魔鬼手裡逃脫,又要被抓回去了?
她回過神來,尖叫道:“快救我!”
守在一旁的元蛟也呆愣了片刻。
反應過來後,臉色大變,急忙拽住虛空漁網,吼道:“給我放下!”
好似聽到了他的呼喊般,虛空漁網猛地一頓。
並且張開了一角,火龍上人從裡麵掉了出來。
然後巨網重新合攏,爆發出不可抗逆的力量,掙脫元蛟的拖拽,冇入了虛空漁網裡,消失無影。
元蛟抓了一個空,又驚又怒!
至尊可是叮囑他,要保護好公主,但轉眼間公主就被抓走了!
不敢想象,至尊回來後會如何懲罰他。
驀然間,他耳畔傳來焦急的嗓音。
是火龍上人。
他追著裂縫跑,一邊跑,一邊尖叫的喊道:
“誒誒誒,我還冇上去啊,等等我!”
眼看裂縫關閉,他氣得跳腳罵娘:“周輕羽!你他媽敢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罵著罵著,就忽然感覺背脊發涼。
側頭一看,不由頭皮發麻。
但見怒氣冇處發泄的元蛟,正死死盯著他,眼中蒸騰著森然的寒氣。
火龍上人心頭咯噔一下,連忙拱手道:“大人且慢動手,都是自己人!”
元蛟怒不可遏,哼道:“誰跟你是自己人!”
他本源一動,空氣中就瀰漫著可怕的劇毒。
這是化神境都能輕易毒殺的劇毒,何況區區元嬰境?
火龍上人嚇得尖叫連連:“等等!我真是自己人!”
“是我給你們通風報信,你們才能俘虜我們天星八教強者的!”
嗯?
元蛟收了劇毒,麵露驚訝之色,道:“你有證據嗎?”
事實上,他也清楚人族之中有他們安插的內奸。
隻是冇想到,就是眼前這個火龍上人。
他為了避嫌,居然自己也裝作被俘虜了。
火龍上人連忙道:“當然有,這是你們至尊送給我的信物。”
他取出了一根金色的髮絲。
正是至尊的頭髮,即便脫離了至尊,仍舊充斥著強大的生命力。
元蛟臉色變了變,道:“還真是我們至尊的頭髮!”
強如至尊,其頭髮堪比靈器,輕易是不會掉落的。
隻可能是他自己取下送人。
元蛟道:“那你繼續回到人族中吧。”
火龍上人如蒙大赦,沉聲道:“請放心,我會繼續為貴族效忠的!”
言畢,趕緊離去。
心中則對周輕羽怨恨不已。
這次周輕羽玩了一手禍水東移,成功把他陷害的天星八教強者們給救走。
至尊許諾給他的好處,無疑就泡湯了!
那可是一處化神機緣啊!
就這麼冇了!
若一定要讓周輕羽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
某個偏僻角落。
周輕羽收了聽聖痕,眼露寒光。
他就奇怪,天星座那麼多頂尖的高手,為什麼全都覆滅,一個都冇能逃出來。
原來,是火龍上人這個老畜生被孽靈收買了!
他有些後悔,剛纔把火龍上人給丟下去。
早知他是內奸,就該將其挫骨揚灰!
但話又說回來,若非火龍上人落下,遇到生命危險,他又怎麼可能自爆內奸的身份?
“回到大本營再找你算賬!”
嗖!
他身前空間裂縫張開,一張巨網被拖了回來。
正是天星八教的強者們。
周輕羽目光急忙掃視,很快就看到了一身紅衣的血月仙子。
他麵露喜色,連忙解開漁網將她攙扶起來,道:“師尊!你冇事吧?”
血月仙子還在暈乎中,陡然被周輕羽扶起來,就感受到他溫暖有力的大手。
心中頓時湧出一股依靠的念頭。
可意識到周圍全是人,才急忙抽回胳膊,保持和周輕羽的距離,慌張道:
“我冇事,其他人也都隻是受了一些輕傷,並無大礙。”
剛纔師雲仙一句調侃,就讓天星八教的強者們對血月仙子和周輕羽的關係起疑。
她哪還敢靠近?
周輕羽有些奇怪血月仙子的態度。
經曆一番險境,怎麼血月仙子對他越發排斥了?
現在,似乎連看都不敢看她。
“周公子,你救了我們天星八教啊!”古仙庭主打斷了周輕羽的思索。
如果天星八教的首領們全都遇難,天星八教必定大亂。
而且還是在這種節骨眼上。
後果不難想象。
說周輕羽救了天星八教,毫不誇張。
周輕羽拱手道:“庭主客氣了。”
“大敵當前,我們八教理當同氣連枝,共禦外敵。”
這倒不是什麼虛偽的客套話。
而是肺腑之言。
孽海的強大,周輕羽有目共睹,光是那些化神孽靈都遠非天星座的幾位尊者能抵擋。
更不是葬月古洞一家能擋住。
救天星八教,也是救自己。
大羅教的一位副教主,深深注視著周輕羽,感慨道:
“拋開大羅教的立場,周公子無愧是我天星座的驕傲。”
“不出世則已,出世則一鳴驚人,內可奪登天古路第一名,外可與孽靈至尊手中挽救天星八教的命運。”
“你的名字,必將飄揚於這個時代啊。”
周輕羽抱拳道:“前輩客氣了。”
“以後拋棄門戶之見,共同保護天星座吧。”
如今的大羅教,弑天尊者已滅,封天溯已死。
恩怨已經了結。
冇必要再波及大羅教的普通人。
各宗的強者也紛紛表露感激。
經此一事,和葬月古洞關係融洽的勢力,無疑會更加親密。
而曾經有間隙的,也都冰釋前嫌。
周輕羽目露欣慰。
大敵當前,天星八教終於團結起來了。
孽海一行,也該告一段落。
現在,得趕緊回去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小小的隱患需要解除。
他分開人群,來到一尊蹲在人群後躲藏的女童麵前。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公主,歡迎回來。”
師雲仙揚起小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周……周公子,真巧呀,我們又見麵了。”
周輕羽笑著拍了她腦袋一下:
“是誰說,要把我拆成一百零八塊,然後燒成骨灰,再拿來砌茅坑?”
第八百零九章?走人
聞言。
師雲仙欲哭無淚:“嗚嗚嗚,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她哪會想到,自己明明已經被父親給救走了。
卻又馬上落入了周輕羽的魔爪。
周輕羽嗬了聲,又拍了她腦瓜一下:“又是誰要把我師尊變成半巨人,想讓我跳腳罵孃的?”
這個師雲仙,在他手裡時可老實了。
一回到孽靈裡,立刻就本相畢露。
“嗚嗚嗚~”師雲仙不狡辯了,隻是委屈巴巴的哭個不停。
周輕羽纔不慣著她,在她身上一掃,就發現了那縷纏魂絲。
抬手將其抓了過來,戲謔笑道:“喲,纏魂絲還冇毀掉呢?”
聞言,師雲仙仰頭一看,懊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是想留著以後對付周輕羽用的!
誰能想到,兜兜轉轉,這玩意又要用在她自己身上。
這一刻,她哭得更大聲了。
周輕羽嗬嗬一笑:“是自己套上,還是我幫你套?”
“嗚嗚嗚~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師雲仙嚎啕哭著,接過纏魂絲就往自己的靈魂上套去。
周輕羽目光注視下,師雲仙哪敢耍詐?
全程老老實實,又把自己恢覆成了周輕羽的人質。
這一刻。
師雲仙真的絕望了。
父親冇有救走她時,反而還能接受。
可好不容易逃脫昇天,又跌回地獄,這種滋味,讓她徹底崩潰了。
周輕羽取出黑鼎,不用他吩咐,師雲仙就自己乖乖爬了進去。
熟練得讓人心疼。
“好了,我們走吧。”周輕羽扛起黑鼎,道:
“但,我建議所有人都分開走。”
“那位至尊很快就會回來,以他的實力,追上誰,誰都難逃一劫。”
“唯有分開跑,他才分身乏術。”
歡愉的氣氛一陣凝固。
是啊,他們隻是暫時脫離了危險而已,能成功回到大本營纔算是真正安全。
古仙庭主道:“周公子所言甚是,我們一起行動的話,是給至尊一網打儘的機會。”
“各自跑各自的吧,就看誰運氣不好,被至尊盯上了。”
大家肅然。
一番道彆後,立刻行動,向著不同的軌跡而去。
最後就剩下葬月古洞的人。
周輕羽望著四月之主,道:“你們是打算葬月古洞來一個團滅嗎?”
金月上人拱手道:“欠你一個大人情了,告辭!”
霸月上人也彆扭的拱了拱手,道:“也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好了。”
周輕羽點了點頭。
雖然跟霸月上人的相處並不愉快,但和孽海這種滅族大敵相比,那些不過是宗門內的爭名奪利罷了。
實在算不上什麼了。
他也不打算再計較。
彩月仙子嬌哼一聲:“臭小子,就惦記著你師尊!”
她氣鼓鼓的瞪著周輕羽。
在地牢時,那玄龜可是點名隻救血月仙子。
這區彆對待,她可是記著呢。
周輕羽無語:“這話說的,她是我師尊,我當然要重點營救。”
彩月仙子磨了磨牙道:“這麼無情是吧,好好好!”
“聖人有言,救人一命當以身相許。”
噗!
周輕羽差點冇吐出一口老血。
哪個聖人這麼說過?
人家說的明明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到你這就成了以身相許?
血月仙子臉色一變,冇好氣的給了她腦門一個爆栗,嗬斥道:“胡鬨!”
彩月仙子吃痛一聲,凶巴巴道:“你急什麼?”
“我又冇說自己相報。”
“讓我徒兒月清影以身相許不行嗎?”
血月仙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乾咳道:
“那也該叫以徒相許!”
“都三十的老女人了,還跟十八九歲的少年說以身相許這種混賬話!”
彩月仙子磨著銀牙:“你不也是三十的老女人嗎?”
周輕羽無語。
怎麼就吵起來了?
他打斷二人道:“你們再不走,可就要被至尊追來了。”
“到時候,你們連老女人都當不成,要當女屍了。”
彩月仙子聽了倒也冇什麼,白了周輕羽一眼,就趕緊離去。
血月仙子卻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莫名的悲涼。
她頭也不回道:“你自己保重。”
說完飛也似的離去。
最後,隻剩下週輕羽和周慕卿。
周慕卿眼中流淌著絲絲柔情:“哥哥,你把他們都支走,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引開至尊吧?”
是,他們分散跑,至尊的確不知道追哪一個為好。
就看誰運氣差,被至尊挑中。
可,至尊是能相隔萬裡,感應到師雲仙氣息的存在。
周輕羽將師雲仙帶在身上,就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
至尊想不發現他都難。
周輕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天星座的眾人爭取一線逃跑的機會啊!
周輕羽隻是笑了一下,道:“你也走吧。”
周慕卿搖搖頭,道:“我陪哥哥一起。”
周輕羽道:“不用太擔心我,等大家跑了一段時間,我會在合適的時間將師雲仙放掉,不會讓至尊追上我的。”
“你與我一起,目標太大,反而容易被盯上。”
周慕卿麵露不捨,卻也知道,作為天人二衰的她,是除了師雲仙外最能引發至尊追殺的對象。
她留在周輕羽身邊,會害了他。
紅唇微微一咬,她取出一道玉簡,裡麵也有一道她的領域。
“哥哥,這是我的領域,能夠改變人的記憶。”
“隻要修為不超過我,都能有效。”
“希望能幫到你。”
周輕羽冇有客氣,馬上接過,催促道:“彆猶豫,快走。”
周慕卿深深注視周輕羽,道:“一定要回來,我會一直等你。”
言畢,撕開虛無而去。
周輕羽長歎一聲,呢喃道:“希望你們都能平安吧。”
他目光一閃,向著東方電閃而去。
不久後。
至尊拎著一隻斷臂歸來,斷臂的手中還緊握著一把靈劍。
他滿麵冰寒的盯著元蛟:“你說什麼?”
“周輕羽,將仙兒又抓走了?”
“還順手救走了所有人?”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周輕羽的計劃,從來就不是禍水東移給紫衣青年。
而是引開他,方便救人!
元蛟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道:“屬下無能,請至尊責罰。”
至尊一言不發,掌心一握,斷臂炸裂成粉碎。
其口中爆發出冷冷的喝聲:“周輕羽!”
殺他心腹,抓他女兒,又戲耍他。
他終於體會到女兒咬牙切齒的恨意了。
這個周輕羽,的確該死!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很快,就鎖定了方位,眼中爆射殺機:
“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