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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滅bhv55sj94b68 374

作者:周輕羽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7:14

?古神族遺蹟

想到盧厚丹無故慘死。

盤龍殿主思索道。

當年,他和兩位副宮主親自出手,纔將鷹眼鐵捕抓住。

對其身法再瞭解不過。

當世有此身法的,隻有鷹眼鐵捕。

“念及至此。”

他取出了玉盤,直接聯絡了謝秋水和幾位殿主。

“發現鷹眼鐵捕,需要援助!”

旋即先行追上去。

半個時辰後。

看似近在眼前的森羅監獄,周輕羽愣是跑了半個時辰才抵達。

而遠處看去,渺小的古塔。

實則高達百丈。

古塔周圍有許多危險的禁製。

但,都被黑虎門主破壞了。

穿過其中如入無人之境。

古塔大門敞開。

周輕羽直接就閃身闖入其中。

藉著隔斷了盤龍殿主視線的機會。

趕緊扯掉身上的黑袍,將其塞進空間儲物器。

這纔不疾不徐的打量起來。

古塔是中空的。

看上去有極其漫長的歲月了。

牆壁斑駁。

上麵刻印著一道道金色的線條。

它們交織著,成了一道又一道玄妙的銘文。

以周輕羽的閱曆,竟然也要認真端詳才能看出一絲端倪。

“我個乖乖。”

“怎麼有些像古神族的銘文?”

“不應該吧,古神族都滅亡多少歲月了。”

“怎麼還會有銘文存在於天地間?”

古神族。

那是曾經統治了星空萬年的恐怖族群。

他們自稱古神一族。

天生便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一揮手,便可摧毀一顆星辰。

一抬指,便可碾滅一尊蓋世雄主。

他們出現後,便以極短的時間征服了星空。

掌控日月星辰,獨斷萬古時空。

從此,星空萬族,皆為古神之奴。

生死、榮辱都受古神一族支配。

不甘為奴的萬族強者,在長達萬古的歲月中,不斷反抗。

最終。

古神族滅亡。

其留在天地間的一切印痕,都被萬族抹去。

冇想到。

這座偏僻無人探索的大陸。

竟有古神族的遺蹟。

“還真是大發現啊!”

周輕羽摸著下巴,感歎不已:“最好讓老頭子過來看一下。”

“古神族的東西,非同小可。”

不過。

最少也要等周輕羽踏入星空,才能聯絡到老頭子了。

這座大陸實在太過偏遠。

尋常的傳訊法器,是無法將訊息傳達過去的。

“我先一探究竟吧。”

他看向地麵中央。

一個巨大的地下入口映入眼簾。

一條長長的階梯,通往了地下深處。

周輕羽立刻順著階梯下去。

隨著越往深。

下麵的空間就越發巨大。

走了足足一盞茶後。

周輕羽已經置身在一個高數百丈,寬千丈的巨大地宮裡。

石壁上,開鑿出了密密麻麻的洞府。

每一個洞府,都曾有強大的禁製。

毫無疑問。

那些洞府,是犯人們的牢籠。

隻有需要他們乾活時,纔會將他們釋放出來。

因為黑虎門主將外部禁製都破壞掉。

連帶著封鎖牢門的禁製也被破壞。

犯人們因此全跑光了。

在角落裡。

周輕羽還看到了幾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上麵隱約有著大乾、九尊宮和兵神宮弟子的服飾。

他們應該都是此地的獄卒。

黑虎門主的行徑,讓他們成為了第一批受害者,遭到了囚犯們的殘忍虐殺。

“這個畜牲!”

周輕羽眼中環繞著殺機。

黑虎門主所作所為,配得上一個名門正派的門主嗎?

他日,但凡有機會。

必定滅了他!

周輕羽簡單將他們的屍體給堆到一起,一把火燒掉。

算是讓他們有個全屍。

驀地。

頭頂傳來一陣響動。

是盤龍殿主追來了。

他立刻取出隱身符,然而貼在額頭才發現。

此前在沙漠使用多次。

隱身符早已失去了效果。

想隱藏起來都不行。

他目光掃視,發現地宮的中心,還有更為寬廣的階梯,通往更深處。

便果斷沿著階梯往下行。

說來奇怪。

應該是黑黝黝,深不見底的地下深處。

可隨著周輕羽越走越深,竟越發明亮起來。

周輕羽望去。

有些吃驚的發現。

這地下深處,竟有一團奪目無比的青色光輝。

宛若一顆太陽般,釋放著無儘的光芒。

周輕羽頂著刺目的光芒,一直走到了地下最深處。

站在其麵前,才知道此物之大。

左右長寬千丈,高達數百丈。

宛若一座巍峨無比的山嶽。

它通體圓潤光滑。

好似一塊會發光的玉。

更令人驚奇的是。

這塊巨大的玉山,不過是其冰山一角。

左右上下,都有大部分軀體,依舊鑲嵌在地下,未曾挖掘出來。

“這是?”周輕羽呢喃。

眼中露出絲絲疑惑。

直到一襲清脆的嗓音在耳畔悠悠響起。

“森羅監獄的秘密。”

什麼人?

周輕羽汗毛倒豎!

竟然有人到了自己身後,卻完全冇有察覺?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一是肘。

卻被一隻巴掌輕描淡寫的擋住,一襲不怒自威的嗓音飄來。

“這麼凶乾什麼?”

這聲音……

周輕羽扭頭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夏羽仙。

她冷著臉,撒開周輕羽的手肘。

若非她擋得及時,這一肘就捅到她胸上了。

“原來是你呀。”

周輕羽翻了個白眼:“你不在外麵追殺囚徒。”

“跑到這裡乾什麼?”

夏羽仙斜了他一眼。

就神色凝重的注視著眼前的玉山,一言不發。

不知在思索什麼。

周輕羽道:“所以說,你們挖了五百年,就是為了這個?”

夏羽仙有些詫異,周輕羽為何會知道。

但看看如今森羅監獄的現狀。

不由輕歎一聲。

“先祖們的遺願,隻怕是無法實現了。”

“挖了五百年,卻依舊挖不到儘頭。”

“哎!”

這不比在地上。

地下挖掘,要一筐土一筐土的往外麵運。

效率之慢可想而知。

五百年,也才挖出了長寬千丈,高達百丈的山嶽來。

周輕羽搖搖頭:“放棄也好。”

“古神族的東西,你們最好不要碰。”

嗯?

夏羽仙詫異的望向周輕羽,狐疑道:“古神族?”

呃——

這下輪到周輕羽驚訝了。

“你們挖了五百年,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挖的是什麼?”

夏羽仙搖搖頭。

“不知道。”

“我們四大勢力的先祖,曾經是同門師兄弟。”

“無意中在這座偏遠大陸,發現了此地,便開宗立派,建立了四大勢力。”

“並留下遺言,後世之人務必挖出此物。”

“它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你說的古神族,是什麼?”

周輕羽擺了擺手,道:“不知道是福。”

“彆多問了,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

夏羽仙沉默了一會。

看了看周輕羽,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忍不住道:“我之所以留在此地。”

“是因為我發現。”

“它動了一下。”

第四百零一章?活的古神

嗯?

周輕羽臉色變了變。

“這座山……動了?”

夏羽仙凝重的點點頭。

“我來監獄,是確認還有多少囚徒冇有逃出去。”

“可追著一個囚徒來此時……”

她停頓住了。

插了一嘴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希望你聽後,不要太驚訝。”

“那囚徒被我逼到了玉山前,被我一手拍在了玉山上,將其活活拍死。”

“可是……玉山卻因此動了一下。”

周輕羽疑惑道:“會不會是你力量太強,將這座玉山給撼動?”

聽起來,似乎冇什麼可奇怪的吧?

“不是。”

夏羽仙凝視著玉山,道:“是猛地抽動了一下。”

“當時地動山搖,森羅監獄都差點坍塌。”

“給我的感覺。”

“這座山……是活的!”

活的?

周輕羽目光眯了眯。

一個元嬰強者的判斷,不會有錯。

既然她說此山動了,那就是真動過。

“是嗎?”

周輕羽來到玉山前,眉心裂開一道裂縫。

歸真之眸向著其中掃去。

可除了閃閃發光的玉,彆無他物。

“裡麵冇什麼特彆的。”周輕羽肯定道。

旋即透視之眸,又向著左右上下橫掃而去。

這一掃。

周輕羽如遭電擊,整個人猛地顫抖了一下。

臉上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

他的閱曆已經足夠深了。

跟天淵神牢的老怪物們打了無數交道。

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冇聽過?

可眼前所看到之物。

還是狠狠顛覆了他的認知。

“怎麼了?”夏羽仙詫異道。

周輕羽一把握住她的手,表情凝重到極點。

“立刻封閉森羅監獄,不要再挖了!”

“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挖的是什麼!”

夏羽仙眯起了眸子,打量著周輕羽眉心的裂縫。

“你莫非修煉了某種透視的功法?”

“看到了什麼東西?”

不得不說,她還是很敏銳的。

周輕羽眼見隱瞞不住,便道:“是。”

夏羽仙連忙甩開周輕羽,退後好幾步,兩手護在胸前。

俏眸嗔視著周輕羽。

“你果然不是好東西。”

“這麼下流的功法也學。”

她這麼一打岔。

讓周輕羽也冇剛纔那麼吃驚了。

冇好氣道:“摸都摸過,還怕我看不成?”

夏羽仙頓時表情一滯。

一步跨過來,揚起巴掌羞憤道:“住嘴!”

“此地可不是九尊宮,冇人護著你!”

周輕羽無所謂道:“在九尊宮也冇人護著我。”

呃——

夏羽仙這纔想起來,夢孤城根本就不重視周輕羽。

隻是將其當做了一個六品靈根的累贅,恥辱。

心中不由軟下來,揚起的巴掌改為了食指戳他額頭。

“活該!”

“冇有師尊罩著,你都無法無天。”

“要是有人罩著,那還得了?”

她目光再度望向玉山,正色道:“你看到了什麼,說吧。”

周輕羽冇有說話。

而是豎起大拇指,放在夏羽仙麵前。

夏羽仙拍開他的手:“讓你說話,伸手指乾什麼?”

周輕羽再度把大拇指伸到她的麵前,深吸一口氣道:

“你不是問,我看到了什麼嗎?”

“就是這個。”

嗯?

夏羽仙愣了愣。

指了指周輕羽豎起的大拇指頭。

“你說,看到了一個大拇指?”

周輕羽冇說話。

背對著玉山。

高高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將其和身後的玉山對比。

然後。

大拇指一點一點往裡縮。

最後。

隻露出拇指頭的一個小尖尖。

形狀來看。

一模一樣!

“你麵前的玉山,就是這個。”

“一個人的拇指尖尖。”

周輕羽淡淡道。

蹭蹭蹭——

夏羽仙被周輕羽的話嚇到了。

踉蹌著退了好幾步,眼看要摔倒,周輕羽上前一把將其攙扶住。

“你……你說……我們挖了五百年的玉山……是一個人的拇指尖尖?”

“彆開玩笑了!”

“這怎麼可能?”

她無力的被周輕羽攙扶著。

思緒混亂無比。

怎麼都無法認可週輕羽的話。

因為太荒唐了。

他們四大勢力,耗費五百年。

挖的竟然是一個人!

還隻挖出了他大拇指的尖尖出來。

周輕羽道:“不然,你以為它為什麼會動?”

“因為……這底下是一個人。”

“一個龐大無比的活人。”

周輕羽已經猜到這是什麼了。

是古神!

一個還活著的古神!

逃過了天地萬族聯手追殺的古神!

什麼?

夏羽仙踉蹌著,徹底倒在了周輕羽懷裡。

她有些眩暈。

“一個活人?”

“拇指尖尖就有千丈寬的活人?”

“這怎麼可能?”

任誰突然發現,從先祖到自己,曆經五百年挖掘的,竟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人。

都無法接受。

周輕羽輕輕摟著她,道:“總之,不要再碰他了。”

“幸好他由於某些原因,還在沉睡中。”

“若是醒來……”

周輕羽想想都有些頭皮發麻。

光是體長,估計就有接近一千裡!

幾乎是小半個九尊宮的長了。

毀滅這座大陸,當真是舉手投足的事。

此事。

真要趕緊告訴老頭子。

看了眼懷中兩眼失神的夏羽仙。

周輕羽眼珠一轉,道:“夏國主,你可有能在星空傳訊的法器?”

若是連元嬰這樣的大陸至尊都冇有。

那,就真的隻能去了星空再想辦法。

夏羽仙呆呆的點了點頭,自空間儲物器裡,取出一麵頗為陳舊的玉簡。

表麵有不少殘破的紋理。

看上去,有很久的年頭了。

但裡麵蘊含的強大銘文,是星空傳訊器不錯了。

周輕羽眼前一亮,一把接過,道:“你居然有這種好東西?”

夏羽仙這才漸漸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被周輕羽摟著,不由窘迫的離開他懷裡。

麵色不自然道:“你要這東西乾什麼?”

“這是我們先祖遺留下來的寶物。”

也是!

四大勢力的開山祖師,都是來自星空的人。

擁有星空傳訊法器,再正常不過。

周輕羽道:“向老頭子報個信。”

“讓他來處理此地的古神餘孽。”

老頭子?

夏羽仙妙目轉了轉,好奇問道:“你這位老頭子,是星空強者?”

星空強者?

周輕羽愣了下。

老頭子那恐怖的實力,估摸著星空都冇幾個對手了吧?

稱尊做祖都毫無問題。

星空強者,未免太拉低他的水平了。

但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就不重要了。

他一邊往裡麵輸入訊息,一邊道:“算是吧。”

夏羽仙吃驚不小,目光凝視著周輕羽:

“我就說你不簡單。”

“看著不像這座大陸的人。”

“讓我看看,你師尊是什麼大人物。”

待得周輕羽輸入了訊息,夏羽仙就把古玉簡拿了回來。

“這種星空玉簡,需要元嬰級彆的靈力才能發出去。”

她有些好奇道:“我附著一縷神識過去。”

“看看你師尊是誰。”

“興許我認識呢。”

她對周輕羽的跟腳太好奇了。

到底是哪位星空強者才培養出周輕羽這樣的存在。

是古仙庭?

地榜總殿背後的勢力?

亦或者是大陸四大勢力祖師爺出身的大教?

不過,答案很快要揭曉了。

這縷神識很快就能窺探到另一邊的情況。

嗯?

周輕羽嚇了一跳。

連忙攔住她,道:“不要!”

“我那老頭子可不是你能亂窺探的。”

第四百零二章?翻臉如翻書

夏羽仙失笑道:

“至於這麼誇張嗎?”

“我好歹去過古仙庭,也算是見過場麵的。”

“你師尊再厲害,能有古仙庭庭主厲害?”

周輕羽一把按住她的手,認真道:“彆亂來!”

“我那位老頭子,可不是什麼庭主之流。”

“而且他常年征戰殘界,脾氣暴躁。”

“陌生人膽敢以神識窺探他,輕則跨界重創你的靈魂,重則隔空抹殺。”

這一點,周輕羽並冇有開玩笑。

夏羽仙真敢莽撞,便要有付出生命的心理準備。

“殘界?”

夏羽仙嘀咕著,狐疑道:“說得跟真的似的。”

“你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話是如此說。

不過,見周輕羽不願她窺探那所謂的老頭子。

她很是無趣的將神識收了回來。

然後以龐大的元嬰之力,將星空傳訊玉簡發動。

嗖——

隨著一道強橫的波動衝出,直入雲霄。

這塊古樸的玉簡,也隨之哢嚓碎裂成無數塊。

夏羽仙一臉惋惜之色的將碎片收入一個小香囊中。

先祖之物,到了她這一代,已經冇幾件了。

今天又損耗了一件。

“訊息已經傳遞出去了。”

“不過,多久能抵達你所謂的老頭子那,就要看他在星空何處了。”

“若是近,數日便會收到。”

“若是遠,那就不好說了。”

夏羽仙如此說道。

“多謝了,夏國主。”周輕羽拱手道謝。

這娘們,倒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就用嘴謝?”

夏羽仙雙手環在胸前,俏眸裡閃爍著似笑非笑之色。

“說起來,我們的賬還冇算完呢!”

“既然你也跟來森羅監獄,那就彆走了。”

“跟我回大乾!”

這娘們。

翻臉比翻書還快!

剛纔不是還相處得挺好嗎?

周輕羽不動聲色的往後退,道:“夏國主,彆鬨。”

“萬一驚醒了古神,整個大陸都要遭殃。”

夏羽仙忌憚的看了眼身後的玉山。

輕輕一哼:“用不著嚇唬我。”

“挖了幾百年,它都冇有醒過來,哪裡這麼容易就甦醒?”

“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帶你走?”

周輕羽眉心裂開一道細縫。

一顆眼珠在徐徐轉動。

“你再敢過來,我就用透視之眸!”

夏羽仙臉色這才變了,趕緊捂住胸前,並凝聚出大片的靈力環繞在身前。

試圖擋住周輕羽的透視之力。

可堪堪做好防禦。

周輕羽嗖地一下,轉身就施展法術跑了。

他動用的還是青銅蜻蜓。

瞬息百丈,衝到了上方出口處。

夏羽仙適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氣笑道:

“在元嬰麵前還想跑?”

嗖!

她直接騰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上了周輕羽。

玉手成爪,一把就扣住了周輕羽的肩膀。

將他提了上來

“嗬嗬,你對元嬰境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夏羽仙嗤笑道:

“上次在九尊宮,被你占到便宜,是因為不想被夢孤城察覺,壓製著境界!”

“現在,還妄圖從朕手中逃走?”

“既然你不想體麵的跟我走。”

“那,我就讓你體麵!”

說罷。

就跟拎著小雞一樣,準備就這樣把周輕羽帶走。

可週輕羽手掌一翻,再度祭出了紫魂鈴。

隻是還來不及施展。

夏羽仙就一把扼住了他手腕,氣笑道:

“當我冇有防備你這一招嗎?”

上次就是吃了紫魂鈴的虧,才被周輕羽摸了胸。

這次,她還會上同樣的當嗎?

周輕羽嘴角一撇:“說得好像你多瞭解我似的。”

話音剛落。

眉心便猛地射出一道靈魂凝聚的釘刺。

赫然是縮小版的靈魂攻擊。

啊!

哪怕是元嬰境,遭受到靈魂攻擊都頗為疼痛。

夏羽仙當即就鬆開周輕羽,抱著腦袋痛哼起來。

“周輕羽!”

她咬牙怒喝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靈魂攻擊……”

可讓她臉色一僵的是。

自己胸前一疼。

竟是又被周輕羽抓了一把。

緊接著,傳來了周輕羽迅速遠去的笑音。

“兩邊都摸了,我這該死的強迫症啊。”

“哈哈哈!”

“周輕羽!!”夏羽仙抓狂無比。

自己堂堂元嬰,竟然接連被同一個小輩摸了兩次胸。

還是左右各一次!

豈有此理!

她不顧靈魂的疼痛,鎖定周輕羽遠去的背影,雙目噴火的就追了過去。

周輕羽卻不疾不徐的轉過身。

一邊倒飛著,一邊取出了一瓶時光詠歎。

“夏國主,消消氣。”

“我用這瓶時光詠歎,換咱們之間一筆勾銷如何?”

這算是補償她那塊星空傳訊玉簡了。

夏羽仙銀牙緊咬,雙目火焰瀰漫。

她這次是真怒了。

“你太放肆了!”

“朕不好好教訓你,天理難容!”

“彆想著用什麼東西解決此事,我不稀罕!”

周輕羽不緊不慢的打開瓶蓋。

一股驚人的芬芳隨之飄散開。

“是嗎?”

“你姑姑夏紅珠變年輕的秘訣,都不想要了嗎?”

什麼?

夏羽仙陡然停下來。

眼中的火焰頓時熄滅,全被震驚取代。:

“我姑姑變年輕的靈液,是你給的?”

“對了!當日我自養仙峰下來,便遇上了你。”

“那個探望她的小輩,就是你!”

周輕羽晃了晃時光詠歎。

一滴靈液隨著晃盪迸濺出來,落在角落一株枯萎的雜草上。

呼吸間。

雜草就轉枯為榮。

夏羽仙瞳孔縮成一根針,確信這就是姑姑夏紅珠一夜回少女的終極秘密!

“彆晃了!快給我!”夏羽仙呼吸急促。

恨不得此刻就喝進嘴裡,立刻變得年輕。

冇有女人能抗拒永葆容顏。

元嬰是如此,一代女帝也是如此。

“不是不稀罕嗎?”周輕羽蓋上瓶蓋,似笑非笑道。

夏羽仙臉一紅,道:“廢話少說!你給不給!”

周輕羽玩味道:“那咱們之間的賬,一筆勾銷了?”

看著周輕羽那副可惡的嘴臉,她恨不得掐死對方,哪裡會一筆勾銷?

隻是,時光詠歎讓她冇有拒絕的勇氣。

“好!一筆勾銷!”

周輕羽笑道:“摸你胸的事,完了?”

夏羽仙頓覺羞恥。

明知道周輕羽是在故意玩弄她的心態,卻隻能屈服,咬牙道:

“完了!”

“脫你衣服的事,也完了?”周輕羽又笑眯眯的問道。

夏羽仙麵紅耳赤,羞惱道:“你有完冇完?”

“朕說了一筆勾銷,就一筆勾銷!”

“問那麼多乾什麼?”

可是。

剛說完。

便冷不丁發現,一個人自一間牢房裡,表情呆滯的走了出來。

他老臉寫滿了震驚。

望瞭望周輕羽,又看了看夏羽仙。

滿臉不敢置信。

他不是彆人。

正是追尋殺害盧厚丹凶手的段極道!

夏羽仙也忽然凝滯在當場。

便是周輕羽臉色都僵硬起來。

空氣,變得異常安靜。

第四百零三章 突破結丹四層

段極道兩眼瞪圓。

他是聽到什麼虎狼之詞了?

周輕羽摸過夏羽仙的……胸?

脫過她的衣服?

夏羽仙,大乾女帝,一代元嬰強者!

周輕羽,九尊宮的小弟子!

這兩人之間的關係竟然發展到了這一步。

可驚愕歸驚愕。

段極道老臉上冒出涔涔冷汗。

這種勁爆的內幕,是他該聽到的嗎?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夏羽仙。

正好發現她目光陰晴不定的盯著他,隱隱間,有殺意在閃爍。

這嚇得段極道魂都冇了。

趕緊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夏前輩,晚輩不知你在此。”

“絕不是無意偷聽。”

還在說?

夏羽仙掌心靈力爆閃。

眼中殺意劇增。

她一直竭力遮掩自己和周輕羽之間的事。

誰料,恰恰就被第三人聽到了。

而且還是九尊宮的十殿之首。

不殺此人,這些事會走漏。

殺了此人,他又是九尊宮位高權重之輩,這會影響兩大勢力的結盟。

周輕羽都替段極道捏了一把冷汗。

這個段極道,是不是腦子被驢踢過?

這時候應該裝作什麼都冇聽到纔對。

他乾咳一聲,道:“段殿主,偷聽也無妨。”

“反正你耳朵不好使,也聽不到什麼。”

段極道這才醒悟過來。

自己此刻應該裝傻充愣纔對。

不然,三人都下不了台。

段極道豎起耳朵,大聲道:“周輕羽,你說什麼?”

周輕羽大聲道:“我說,你來這裡乾什麼?”

段極道這才道:“哦~本殿主是來追殺一個黑虎門人的。”

“他殺了盧厚丹,我緝拿他。”

“你可有看見他?”

周輕羽大聲道:“冇有!”

“段殿主去彆處尋找吧!”

段極道點點頭。

然後衝夏羽仙拱了拱手:“夏前輩,晚輩這就告辭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夏羽仙的表情。

夏羽仙臉色依舊很冰寒。

周輕羽和段極道拙劣的演技,讓她實在繃不住。

可,這也是三人都有台階下的法子。

不然,她殺段極道不是,不殺也不是!

沉思片刻,她微微點了點下巴。

段極道如釋重負。

悄悄向周輕羽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就趕緊離去。

待得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森羅監獄。

夏羽仙才眼眸微寒的瞪向周輕羽:“你這個禍害!”

“朕的一世英名,要毀在你手中了!”

“現在立刻就跟我去大乾!”

今日的事,她萬萬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周輕羽卻早有準備般。

還冇等夏羽仙發難,就猛地將手中的玉瓶捏碎。

然後用力一撒,時光詠歎迸濺到各處。

夏羽仙大吃一驚。

趕緊袖袍連連捲動,儘可能蒐集散落的靈液。

周輕羽則趁此機會,動用青銅蜻蜓,直接衝出森羅監獄。

待得夏羽仙一滴不漏的將時光詠歎都蒐集好時。

哪裡還有周輕羽的影子?

“混蛋!你彆落在我手裡!”

夏羽仙抓狂的喝道。

她氣急敗壞的離開森羅監獄。

重新將外麵的禁製修複好,並將其啟動。

徹底將森羅監獄封鎖住。

以免有人驚醒了那恐怖的古神族巨人。

與此同時。

周輕羽已經悄悄鑽進茂密的山林中。

確定夏羽仙冇有再追上來。

他氣喘籲籲的嘀咕:“臭娘們!”

“幾次把我折騰得夠慘!”

“你也最好祈禱,彆落在我手裡了!”

“不然,我要把你先這樣,再那樣,最後再這樣!”

深吸幾口氣。

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逃到了一片眾山環繞的小湖旁。

因為湖水侵蝕的緣故。

山體出現了許多中空的裂縫。

大的深不見底,如同一個山洞。

“此地居然有個湖泊,自上空掠過時,竟冇有發現。

周輕羽仔細觀察,才發現湖泊上空雲蒸霞蔚。

這才明白,是水汽遮擋了它。

所以他們纔沒有發現湖泊的存在。

感受著懷中的靈光。

周輕羽心中一動,便鑽進了一個較大的山洞。

檢查一週,確定冇藏匿什麼囚徒,也冇有什麼蛇蟲鼠蟻。

才安心的盤膝而坐。

取出了這一縷靈光。

“與我散出去的靈光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對結丹初期的武者而言,可是難得的大補之物呢。”

帶著一縷期待。

他將靈光打入眉心中。

一絲清涼之感,便自眉心一路擴散到全身。

同時,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春雨潤萬物般,在身體各處瀰漫。

若是汲取不及時,便會自毛孔中散溢位去。

周輕羽立刻專心致誌的引導這些力量,向金丹中緩緩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

當週輕羽再度睜開眼時。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但其雙眸卻異常明亮。

昏暗的山洞,在他的視角中充斥著各種顏色。

赫然是盧厚丹此前所得到的鑒寶能力。

“總算回來一部分靈光了。”周輕羽長身而起。

體內的靈力如洪流般,轟隆滾動。

雖然他隻是從結丹三層突破到結丹四層。

但靈力之豐沛,卻翻了足足一倍。

同樣的功法施展出來,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差不多獵捕囚徒到尾聲了吧?”

周輕羽呢喃一聲。

正要出去。

忽然聽得外麵傳來陣陣打鬥聲。

“咦?”

他斂去聲息,悄悄摸到洞口。

向外看去。

卻見一個身著紫裙,墨發如瀑的女子,手持數道陣旗與一個滿頭瘌痢頭的瘦弱漢子交手。

兩者修為極其強大,均有結丹九層之高!

雙方碰撞,爆發出強大無比的衝擊波。

周輕羽所在的山洞,隨之晃動不休。

不遠處的湖泊更是炸起連串的水花。

九尊宮裡,唯一擅長陣道的結丹九層強者。

除了南宮雲,冇有第二人了。

“小娘們,挺有勁嘛。”

“中了我的幽靈錐,還能屹立不倒?”

瘌痢頭漢子咧嘴陰笑,手中握著一根染血,類似脊椎骨的法器頻頻攻擊南宮雲。

此刻的南宮雲,似乎精神恍惚,腳下踉蹌不已。

一張俏臉蒼白如紙,汗珠如雨般往外冒。

手中握著陣旗,勉強擋住法器的攻擊。

她明顯精神受到了創傷。

全憑意誌力在戰鬥。

不過,也是強弩之末了。

驀地。

後退中的她被一個石頭絆得一個踉蹌。

瘌痢頭眼睛一眯,抓住機會,一脊椎骨擊飛了她手中的陣旗,然後瞬時打在她下盤。

哢嚓——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南宮雲嬌哼一聲跪倒在地。

瘌痢頭趁勢一個飛踹上前,毫無憐花惜玉的將其給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湖邊沙地上。

咳咳——

南宮雲咳出大片的血來,濺落在湖水裡,迅速染紅了水灣。

瘌痢頭扛著脊椎骨,露出邪笑:“九尊宮真是太客氣了。”

“我剛出獄,就送來一個漂亮的殿主讓我爽。”

“嘿嘿。”

他滿是邪光的眼眸,在南宮雲曼妙的身姿上遊走。

最後停在那高高隆起的胸前時,目光熾熱,狠狠嚥了口唾沫:

“幾十年冇碰女人,一出來就能享用到極品。”

“我魔人張豔福不淺呐!”

“小娘們,大爺我來了!”

他解開破破爛爛的衣服,反手將脊椎骨插回背後的血洞裡。

雙眼放光的撲上去!

第四百零四章?成長性神兵

南宮雲滿臉絕望。

不久前。

他忽然接到了一名弟子的傳訊,在附近發現一個囚徒。

接連搜尋兩天,毫無戰績的南宮雲自然興致沖沖而來。

發現對方藏身在一個山洞裡,且是結丹五層,便果斷殺了進去。

誰知道。

那個結丹五層的囚徒,竟然隻是個誘餌。

是專門引誘她這樣強者前來的。

等她擊殺囚徒後,隱藏在暗中的魔人張,毫無征兆的偷襲。

用其手中的詭異脊椎骨打中了她。

當場便讓她意識模糊。

靠著意誌力,她邊戰邊退,試圖向其餘的殿主和謝副宮主求救。

奈何。

一路逃到此地,都冇能遇上彆的殿主們。

眼下,隨著意識越發模糊,終是不敵。

望著那撲來,要侮辱自己的魔人張。

南宮靈銀牙緊咬,自袖中拔出了一把銀色的小劍。

果斷對著自己胸口插去。

她怎麼會允許,自己被一個罪惡滔天的屠夫侮辱?

鏗——

下一刻,一顆石子精準無比的打掉了她手中的小劍。

赫然是魔人張。

他飛撲而來。

如惡狗般,壓在了南宮雲身上。

邪笑道:“小美人,想自尋短見?”

“小爺早防著你呢。”

“你這朵鮮花,爺我吃定了!”

眼中邪光大盛。

他再難忍耐,伸出魔爪揪住她的衣領狠狠一扯。

嗤啦聲中,衣服被扯開。

露出雪白光滑的香肩。

極品的身材,讓魔人張呼吸急促,邪笑一聲。

俯身就吻了下去。

可。

就在此時。

魔人張好似察覺到什麼一股巨大的危險。

猛地仰起頭。

翻身就要滾開。

偏偏在此刻。

一道悅耳動聽的鈴聲,驟然傳來。

令他意識一陣麻痹。

“不好!”

可身為四大凶人之一,魔人張很快就清醒。

反手就插入背後的血洞裡。

試圖掏出那把脊椎骨法器。

隻是。

高手對決勝負都在呼吸間。

片刻的麻痹,就足以決定生死了。

噗嗤——

冇等魔人張動手。

一隻蒼白如雪的玉手,就從他背心穿胸而過。

掌心握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魔人張感到渾身冰涼,眼瞳逐漸失去焦距:“怎麼會這樣……”

他玩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計劃,才抓到南宮靈。

萬萬冇想到。

自己竟也成了那隻螳螂。

噗通——

他軟倒著,壓在了南宮靈身上。

仰頭間,看到了一個戴著金屬麵具的神秘女子。

她手中就握著自己的心臟。

而一個英俊的青衣少年,不緊不慢的揹著手來到她身邊。

打量了一眼魔人張,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淡笑:

“一千功勳點,到手。”

魔人張睜大著眼睛,死不瞑目。

自己堂堂魔人張,一代大梟,結丹九層的絕代強者。

竟然就這樣窩囊的死在了一個小輩手裡!

真是不甘心呐……

周輕羽看了眼他背後的血洞。

那裡有一把抽出了半截的脊椎骨。

佈滿了魔人張的體內黏液。

周輕羽扯下魔人張身上的布料,裹住脊椎骨,有些嫌棄的將其拔出來。

略一打量道:“傳言說,魔人張為了煉製一把超越兵神宮的絕世神器。”

“殘殺了無數當世強者,以他們的骨頭為材料,鍛造神兵。”

“想必,就是這把所謂的幽靈錐吧?”

周輕羽閉目感應了一下。

一縷神識湧入幽靈錐中。

頓時。

一股驚人的怨氣撲來,讓周輕羽驚醒。

“好邪的法器!”

“這幽靈錐非但是一件極品法器,還充斥著那些慘死的武者們臨死之前的怨氣。”

“若被幽靈錐打到,便會怨氣襲身,輕則意識模糊,陷入昏迷,重則會被怨氣衝散靈智成為瘋子。”

“某種意義而言,也算是靈魂一類的攻擊了。”

繼續打量一番後。

周輕羽更為驚訝,道:“這魔人張說要超越兵神宮主,還真不是口上說說。”

“給他時間和機會,說不定還真成功了。”

“此幽靈錐,居然是一件可成長的極品法器,吸取足夠的怨氣後,有望蛻變成為靈器。”

這是好東西啊!

當即就把幽靈錐給收入了空間儲物器。

這時。

他纔想起南宮雲來。

一抬腳將魔人張的屍體給踹開。

笑眯眯的望向南宮雲:“南宮殿主,弟子救駕來遲,可彆怪我呀。”

這娘們平時不是對他凶巴巴的嗎?

本次任務開始前,還莫名其妙衝他發火呢。

冇想到吧,這麼快就倒黴了。

南宮雲注視著周輕羽呆愣了良久。

她一度懷疑,是幽靈錐衝擊了她靈智,讓她產生了幻覺。

怎麼可能是周輕羽救了她?

這種英雄救美的橋段,不是劇本裡纔會有的嗎?

不可能發生在現實裡。

何況,周輕羽又怎麼可能殺得了大名鼎鼎的魔人張。

她閉上眼睛。

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

可週輕羽調侃的嗓音接踵而至。

“南宮殿主,你是打算睡在這裡嗎?”

瞧她閉著眼睛,周輕羽有些無語。

這又是玩哪一齣?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這女人就古裡古怪的。

驀地。

周輕羽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胸前。

一顆頗為明顯的紅痣映入眼簾。

這讓周輕羽不由怔了怔。

“怪了,居然一模一樣。”

周輕羽摸索著下巴,皺眉沉思。

當日在幻陣中,他和南宮雲洞房,雲雨瘋狂了一夜。

幻陣中的南宮雲,也有這個紅痣。

可……

那是幻陣,是周輕羽神識中幻想出來的南宮雲,並非真實的。

怎麼會和現實中的南宮雲,如此一致?

南宮雲猛地睜開眼睛。

吃吃道:“你……你不是幻覺?”

“你真是周輕羽?”

周輕羽回過神來,隨手解下自己的袍子蓋住南宮雲的軀體,隨意道:

“就當我是幻覺吧。”

“既然你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南宮雲醒悟過來。

真是周輕羽救了自己!

她眼中頓時湧出委屈的淚水,並顆顆滑落。

“呃!你哭什麼?”

周輕羽一臉無語,握住她的手,欲要將其拉起來。

但下一刻。

南宮雲卻猛地撲進周輕羽懷裡。

一隻雪臂摟住他脖子,一隻拳頭輕輕捶著他胸口,委屈的哭道:

“你怎麼纔來?”

周輕羽無語了。

怎麼弄得好像他應該來似的。

女人的心,他是一點都摸不透啊。

“南宮殿主,你休息一下吧。”

“此地還算隱秘,應該冇什麼危險了。”

“弟子還有事,就告辭了。”

他不動聲色的掰開南宮雲的手。

誰知,南宮雲更加難過了。

她坐在地上,兩手捧著淚流滿麵的臉,傷心的像個冇爹孃要的小孩子。

啜泣道:

“你就這樣拋棄我嗎?”

“你都把我那樣了……”

第四百零五章 洞房的是你本人

嗯?

周輕羽一臉莫名其妙。

納悶道:“南宮殿主,你此話是不是太容易引發人誤會了?”

“我跟你之間,可是清清白白的。”

“總不會看了一眼你撕破的胸襟,就要對你負責吧?”

眼見周輕羽還稀裡糊塗。

南宮雲又羞人,又氣憤。

終是忍不住,道:“你忘了自己在幻陣中,對我做過什麼嗎?”

啊?

周輕羽頓時心虛不已。

自己在幻陣中和南宮雲翻雲覆雨的事,南宮雲看到了?

他訕訕道:“南宮殿主,你彆誤會。”

“我也不知道當日為何幻陣中會出現你。”

“我對你並冇有什麼非分之想。”

“何況……”

他摸了摸鼻子,心虛道:“那隻是幻陣中的事。”

“算是我的潛意識。”

“如何談得上要對你負責?”

總不可能自己幻想一下和某位仙子的旖旎畫麵。

便要對其負責一輩子吧?

這也太誇張了些。

南宮雲更氣了,咬著銀牙道:“誰告訴你,幻陣中的我是你的幻覺?”

嗯?

周輕羽愣住:“幻陣中,不是幻覺,還能是什麼?”

冷不丁。

他想起袁紫菱說過。

主持陣法的人,是有一種可能融入幻陣人意識中的。

那就是,靈魂離體。

“你……你……你該不會說,你靈魂離體到了幻陣中吧?”

周輕羽狠狠嚥了口唾沫。

如果是這樣。

那很多事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心性檢測結束後,南宮雲會臉色怪異的迅速離去。

為什麼總是對周輕羽眼神複雜。

為什麼胸口的紅痣與幻陣中一模一樣。

因為。

那就是南宮雲本人。

隻不過是其靈魂而已。

而兩人在幻陣中的洞房……也是真的!

南宮雲臉頰迅速紅透,羞憤道:“我隻是想進幻陣捉弄你一下。”

“誰知幻陣出了問題,竟然不受我引導了。”

“最後還出現了跟你、跟你洞房花燭夜的劇情!”

“你還強行將我那個了……”

臥槽!

周輕羽捂著額頭。

覺得自己腦袋要炸掉了!

他居然在幻陣中,強行跟南宮雲靈魂交融了!

而他一直當做是一場春夢。

“所以,你要不要對我負責?”

南宮雲幽怨的注視著周輕羽。

兩隻小手,卻情不自禁的拽緊了裙子。

心裡有些懊悔說出真相。

因為,這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尷尬。

周輕羽一個頭比兩個大。

他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

靈魂交融,算不算是有夫妻之實?

說冇有吧,靈魂層麵的感知確確實實發生過。

說有吧,兩人身體連肌膚之親都冇有。

好在此時。

南宮雲的玉盤出現了反應,卻是有附近的殿主傳訊。

“南宮殿主,你堅持住,我馬上就來。”

原來是收到了南宮雲求救訊號的謝秋水,正在往此地趕。

南宮雲表情一變。

慌忙爬起來。

把周輕羽的衣服丟還給他,然後取下自己的包袱,拿出一套新的裙子準備換上。

“還不轉過身去?”南宮雲嗔道。

周輕羽悻悻的轉過身,嘀咕道:“又不是冇見過。”

幻陣裡,兩人都那樣了。

什麼冇看過?

你!

南宮雲羞惱不已。

察覺到謝秋水火速趕來,便急急忙忙的褪下裙衫。

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響,周輕羽不由無語。

真把自己當成了她男人不成?

居然當著他的麵這樣換衣服。

片刻後。

南宮雲才道:“好了。”

周輕羽扭頭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換了一身嶄新粉裙的南宮雲,給人清新靚麗之感。

雖已近三十。

卻給人一種少女感。

但身材又有這個年紀的成熟風韻。

兩種反差之下,給人莫大的吸引力。

“真是尤物。”

“難怪魔人張見到你跟色鬼投胎一樣。”

周輕羽忍不住評價道。

南宮雲白了他一眼,心中卻有些甜甜的。

算這傢夥有眼光。

這時。

她耳朵動了動,聽到了謝秋水的動靜。

對方距此不遠了。

南宮雲注視著周輕羽,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關於幻陣之事,現在顯然不是繼續談論的時候。

驀地。

她注意到了魔人張額頭上金色的“森羅監獄”字樣。

眼中不由流露出熾熱之色。

紅色代表結丹八層。

而金色,則是代表結丹九層!

整個森羅監獄,僅有四位金色烙印的囚徒。

九尊宮主給出的懸賞,也是高得驚人。

斬殺四大囚徒中的任何一位,便能自寶庫中,任意挑選一件法器。

她可是眼饞裡麵一件極品法器級彆的陣旗很久了。

苦於一直功勳不夠。

本次她鉚足了勁想攢些功勳。

誰知,這些囚徒竟如泥牛入海般,全都不見蹤影。

愣是一個冇斬到。

現在,卻有一個四大凶人之一的魔人張擺在麵前。

她哪能不羨慕?

隻是,魔人張是周輕羽殺的。

她哪能搶?

隻得提醒道:“快把那塊皮割下來。”

“這是你斬獲的證明。”

“若是待會被人搶走,你就得不償失。”

周輕羽哪裡還需要功勳?

他的功勳已經遠遠足夠將所有獎勵都兌換一遍。

“送你吧。”

“若冇有你完全吸引魔人張的注意力,想殺他可不是容易的事。”

周輕羽大方道。

跟那麼多囚徒打過交道,周輕羽是深知他們狡詐和厲害的。

一個結丹八層的鷹眼鐵捕,周輕羽都是耗費了不少心思才藉助皇後女屍斬殺。

何況眼前四大凶人之一的魔人張?

但凡給他一點還擊的機會,今日就不可能將其擊殺。

所以,他剛纔一直按捺不動。

直到魔人張完全被南宮雲吸引了,才果斷動手,這才完成了一擊必殺。

這讓南宮雲多少受了些委屈。

烙印理當有她一份。

“啊?你瘋了?”

“這可是四大凶人的烙印?”

“你給我?”

南宮雲不敢置通道。

就是親爹親媽,都未必有如此大方吧?

周輕羽卻一臉不在意的送給她?

這讓南宮雲心裡生出絲絲異樣。

周輕羽此時也聽到山林間的響動了。

毫不猶豫的割下了烙印,找了個玉盒裝起來,便迅速塞進南宮雲懷裡。

“彆廢話!收好!”

聽著他不容置喙的口吻,南宮雲心裡的異樣更深了。

有種像是小女人被丈夫管著的滋味。

向來精靈古怪的南宮雲,這次出奇的冇有反抗。

紅著小臉蛋,乖順的把玉盒收了。

恰在此時。

謝秋水一路斬碎成片的山林,趕到了此地。

看到南宮雲冇有生命危險,這才微微鬆口氣。

“冇事就好了!”

“你說遇上魔人張,嚇了我一跳。”

“在此之前,他已經將一位殿主打得瀕死,若非我及時趕到,咱們九尊宮損失就大了。”

啊?

南宮雲不禁一陣後怕。

原來有人已經先著了道。

幸好自己有周輕羽相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謝秋水神色凝重道:“我已經通知了宮主,請求再調配一位副宮主前來。”

“四大凶人的危險,遠超預料。”

“連我都未必能完全斬了他們。”

她心有餘悸的看了眼自己手臂。

那裡有一處明顯的淤痕。

正是被幽靈錐所傷。

若非她實力足夠強橫,隻怕也要著了魔人張的道。

隻憑她一人,很難殺了魔人張。

驀地。

謝秋水忽然發現,南宮雲身後有一具屍體。

定眸一看,老眸瞪圓。

“魔人張?”

她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第四百零六章?我要周輕羽背

那個她親自出手,都冇能奈何的魔人張……死了?

“南宮殿主,你……你殺了魔人張?”

謝秋水有些不敢置信。

南宮雲可不好意思貪這份功勞,連忙道:“是……”

周輕羽打斷她,道:“正是南宮殿主。”

“晚輩親眼見到,南宮殿主與魔人張一番搏殺,最後成功將其斬殺。”

他白了南宮雲一眼。

這口鍋南宮雲不背,難道他背嗎?

到時候怎麼解釋?

難道要暴露皇後女屍的存在?

南宮雲所殺?

謝秋水麵露狐疑之色。

她可是親自和魔人張交過手,深知其厲害。

尤其是那詭異的法器,稍微觸碰一下,便影響人的神智。

極容易中招。

而且魔人張狡詐多端,廝殺經驗又極其豐富。

連她都隻是將魔人張趕走,冇能將其當場擒殺呢。

南宮雲不可能殺得了魔人張。

最可疑的是。

魔人張的致命要害隻有一處,那就是前胸後背洞穿的猙獰傷口。

傷口乾淨利落。

可見出手的人,僅僅隻用了一擊。

而且,魔人張是結丹九層,體魄強大。

即便是結丹九層圓滿的謝秋水,都很難保證,自己的手掌能夠如切瓜一樣,將魔人張的身體前後對穿。

更何況是南宮雲了。

她覺得南宮雲和周輕羽一定隱瞞了什麼。

不過。

魔人張死了,這點就足夠。

兩人怎麼做到的,她無權過問。

因此,點了點下巴,並未多質疑什麼。

笑著道賀道:“南宮殿主深藏不露。”

“這可是四大凶人首殺啊!”

“可喜可賀!”

南宮雲難為情的承了這份功勞。

明明都是周輕羽乾的。

她悄悄白了周輕羽一眼。

這傢夥,淨讓她難堪。

嗖嗖——

此時。

又有兩人相繼趕來。

正是陳玄光和歐陽軒。

兩人注意到地上的魔人張屍體,不由倒吸涼氣。

露出了羨慕之色。

這可是價值一千功勳的四大凶人!

冇想到,被南宮雲斬殺了。

“周輕羽?你怎麼在這?”

冷不丁。

歐陽軒發現周輕羽竟站在南宮雲身旁,不由怔了怔。

“你不是去沙漠地帶了嗎?”

“怎麼,冇有獵捕到囚徒,又悄悄跑回來了?”

他陰陽怪氣的笑了聲。

當初周輕羽可是主動要去沙漠,現在又灰溜溜的跑回來了。

周輕羽好整以暇道:“那你有多少斬獲?”

“不妨拿出來,讓師弟羨慕羨慕。”

絕大部分囚徒都在沙漠裡。

密林中的屈指可數。

他能有好的斬獲,那真是見鬼了。

歐陽軒表情一僵。

陳玄光也移開目光,露出幾分訕訕之色。

便是謝秋水都跟著臉上無光。

乾咳一聲,道:“我們先離開此地。”

“去彆處再找找。”

“囚徒們不知都躲在了何處,異常難尋。”

南宮雲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她同樣冇有任何斬獲。

唯一的斬獲,還是那個結丹五層的囚徒,但那是魔人張的圈套。

她訕訕道:“趕緊分開尋找吧。”

“再拖延下去,囚徒們就會擴散到各地了。”

抬起腳便準備走。

旋即便慘呼了一聲,踉蹌著單膝跪在了地上。

謝秋水一驚,連忙過來檢查,這才發現南宮雲並非完好無損。

其右腿膝蓋被打碎了。

“難為你了。”謝秋水道:“如此傷勢,你行動不便。”

“我讓人揹著你。”

她目光一掃。

在陳玄光和歐陽軒之間跳動了一下,道:“歐陽軒。”

“你辛苦一下,揹著南宮殿主。”

歐陽軒麵無表情的拱手:“是,謝副宮主!”

他心裡樂開了花。

南宮雲可是鼎鼎大名的美女殿主。

容顏秀美,古典的瓜子臉,水汪汪的眼睛,顯得靈動又活潑。

最絕的是,身材極品。

真是蘿莉的臉,禦姐的身段。

不知多少男弟子都眼饞呢。

奈何對方是高高在上的殿主,他們隻敢偷偷幻想一下。

連半點猥瑣的眼神都不敢表露出來。

現在,歐陽軒卻能揹著這位大美人。

這樣的美差,他如何不樂意?

便是陳玄光都露出嫉妒之色。

美人誰不喜歡?

尤其是南宮雲這樣,實力與容貌都極品的大美人。

“不用!”

可歐陽軒還冇高興三秒,南宮雲便直接拒絕。

“我要周輕羽背。”

她艱難爬起來。

見周輕羽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磨了磨虎牙,道:

“小小弟子,連謝副宮主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

“還不把我背起來?”

謝秋水皺了一下眉。

她讓歐陽軒來背是有原因的。

出發前,夢宮主曾叮囑她多照顧照顧歐陽軒。

眼下,她冇能讓歐陽軒得到更多斬獲。

這纔將背南宮雲的活交給歐陽軒來辦。

南宮雲作為殿主,總不好意讓歐陽軒白背吧?

多少會給點好處吧?

這也算是謝秋水變相的照顧歐陽軒一次了。

隻是。

南宮雲自己拒絕了歐陽軒,她也不好強迫。

隻能道:“好吧,那就周輕羽吧。”

“周輕羽,你辛苦點,把南宮殿主背好。”

“她有傷在身,經不得顛簸,你背的時候注意點。”

“要是弄傷了她,本副宮主饒你不得!”

南宮雲心裡得意。

傲嬌的揚著雪脖,催促道:“聽到了嗎?”

“背不好,謝副宮主會狠狠懲罰你的!”

周輕羽好氣又好笑。

這女人,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了。

他彎下腰,將其背在了背後。

南宮雲的身子很輕也很軟,陣陣幽香更是撲鼻而來。

揹著她,倒也不算什麼累活。

南宮雲卻不經意的臉紅起來。

周輕羽的兩隻滾燙大手,托著她的屁股,讓她分外不自然。

兩隻小手更是無處安放般。

顯得侷促不安。

就在此時。

謝秋水的傳訊玉盤忽然響了。

定睛一看,她瞳眸縮了縮,道:“有人發現冷血侯蹤跡了!”

“快去支援!”

冷血侯,四大凶人之一。

曾是大乾的侯爺,趁著新舊皇權交替時謀反,伏屍無數,罪孽深重。

他的殺戮,可遠比另外三個凶人多得多。

周輕羽也趕緊跟上去。

腳下身法發動,瞬間躍出十幾丈,緊緊跟上了謝秋水。

南宮雲猝不及防,差點從周輕羽背上掉下去。

嬌呼一聲,便顧不得那麼多。

趕緊勾住周輕羽的脖子。

整個身體亦緊貼在他背上,唯恐被甩飛出去。

周輕羽表情微微異樣。

暗暗嘀咕:“這娘們……是真有料啊!”

“跟幻陣中一模一樣。”

他不禁回味起幻陣中的洞房之夜了。

歐陽軒羨慕得眼睛珠子都直了。

“這傢夥!”

“我歐陽軒到底哪比他差了?”

“怎麼一個個的都青睞他?”

夏羽仙是如此,南宮雲還是如此!

這讓歐陽軒都有點懷疑起自己了。

不久後。

眾人迅速趕到冷血侯出冇之地。

可到了此地。

眾人才知曉。

與其說是冷血侯被人發現。

倒不如說,是他一直等著他們到來。

第四百零七章?冷血侯

一座光禿禿的山巔上。

有位白髮蒼蒼,垂垂老矣的襤褸老者,盤膝坐在巨石上。

頭顱低垂,氣息微弱。

已然是將死狀態。

但其額頭上,赫然印刻著金色的“森羅監獄”四個字。

足以顯示出其身份。

四大凶人之一。

謝秋水趕到,微微一怔,旋即歎息道:

“時間,是一切之敵。”

“當年引發山河色變的屠夫,也敵不過歲月摧殘。”

二十年前。

掀起了大乾爭辯的一代梟雄,終究敵不過時間。

雖有幸脫困。

卻已到了垂暮之年。

氣血衰敗,身體腐朽,半隻腳已經踏入了棺材。

彷彿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冷血侯抬起滿是滄桑的臉龐,渙散的瞳孔呆滯的望向他們。

臉上露出一抹遺憾:

“原來是九尊宮的人。”

“如果是大乾的人多好……”

“真想再見一見他們。”

他緩緩爬起來,渾身的骨骼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像是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門。

謝秋水淡淡道:“你若是想,我可以送你的遺體回故土。”

“算是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麵。”

曾經的冷血侯,也是戰功赫赫的鎮國王侯。

抵禦外敵無數,護住黎民百姓萬千。

是能夠名垂青史的一代名將。

可惜。

最後發動叛亂,成為大乾之敵。

冷血侯拱了拱手。

雖身體無力,卻不失當年的王侯風範,沙啞一笑:“多謝了。”

“不過,故土就不必了。”

“大乾已無我容身之地。”

倒也是。

他若想回大乾故地,離開森羅監獄時,便不會踏入九尊宮地界了。

冷血侯徐徐轉身,將後背留給眾人。

獨自麵向那層巒起伏的無限山巒。

沙啞道:“蒼山如海,人生如幻!”

“三十年皇圖霸業,八千裡鐵馬山河。”

“終不過大夢一場。”

周輕羽默默聽著。

隱約能感受到,這位冷血侯當年氣吞萬裡山河的雄心壯誌。

未能成就豐功偉業的莫大遺憾。

給他時間。

未必不能達成所願,入主大乾。

隻是成王敗寇。

他不再有機會。

就在此時。

陳玄光眼中精光一閃。

突然暴起發難,化作一道殘影,偷襲其背心,冷哼道:

“都要死了,還唸叨什麼?”

“把你的烙印留給我們這些後人,纔是你最大的價值!”

周輕羽皺了皺眉。

想也不想。

拔出青古劍,直接一道禦劍術刺向陳玄光。

後者扭頭一看,不屑道:“什麼阿貓阿狗,也敢向我出手了?”

他反手就是一劍,試圖將其擋回去。

然而兩劍相碰刹那。

一股一往無前的劍勢,竟將其手中的劍給擊飛。

陳玄光嚇了一跳。

趕緊躲閃開。

嗤啦——

青古劍擦著陳玄光的胳膊,帶出一條血線回到了周輕羽手裡。

“你乾什麼?”

陳玄光又驚又怒!

驚的是,自己居然擋不住周輕羽一劍。

怒的是,周輕羽壞他好事!

周輕羽淡漠道:“王侯自有王侯的死法。”

“用不著你偷襲。”

謝秋水也皺眉看了眼陳玄光。

冷聲道:“回來!”

冷血侯既然站在這裡,便是已有向死之誌。

何須偷襲?

這既有損冷血侯昔日一代梟雄的身份。

也會讓人不恥九尊宮的行徑。

陳玄光為了一點功勳,連臉麵都不顧了!

“是!”陳玄光悻悻的回來。

路過周輕羽時,陰狠的斜了他一眼。

冇有周輕羽多事,此刻他已經殺了冷血侯。

至於九尊宮的名聲,關他什麼事?

隻要功勞是他陳玄光的就行!

冷血侯轉過身來,沙啞輕笑道:“居然還有人當我是王侯。”

“老夫可是被囚禁了二十多年的囚徒。”

“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凶人。”

周輕羽插劍入鞘,淡漠道:

“千年以降,人類曆史何曾逃過成王敗寇四個字?”

“你隻是輸了而已。”

冷血侯靜靜注視著周輕羽。

蒼老的容顏上,有著一絲動容,感慨道:

“二十年了。”

“還有人願意認我冷血侯。”

“好,好,好……”

他顫顫巍巍的伸出蒼老的枯手,伸入懷中。

取出了一支玉瓶。

“我冷血侯一生無情。”

“就連我唯一的兒子,夭折在繈褓中時,都未曾從邊疆回來看他一眼。”

“如今快死了,便做一回善事好了。”

他單手一揚,將其扔給了周輕羽。

“此物,乃是半年前天外所降,我將其收了起來。”

“算是我身上唯一的珍貴之物了。”

“就衝你認我這個王侯。”

“此物贈你!”

周輕羽一把接住。

麵露詫異之色。

謝秋水也目露疑惑的望過來。

身在森羅監獄的冷血侯,還能有什麼好東西?

定眸望去,她更疑惑了。

“這是什麼?一點綠光?”

仔細感受之下。

謝秋水瞳孔巨震:“好強大的生命力!”

“若是吞服,至少能延長一甲子的壽命!”

對於她這樣,無法突破元嬰的結丹九層圓滿強者而言。

壽命是彌足珍貴的東西。

因為,修為無法突破,壽命最多便是一百年。

花一年,少一年。

若能多出一甲子,壽命之長,堪比元嬰境了。

誰能抵擋住如此誘惑?

周輕羽也目露驚訝之色。

居然是他當初散功的靈光。

這絲靈光裡,包含了整整五十年的壽命,以及一本長生功心法。

將其消化後。

不僅壽命延長,還能修煉長生不老的功法。

論效果,比時光詠歎還要好。

可更讓周輕羽感到吃驚的是,明明冷血侯垂垂老矣。

他纔是最需要此靈光的。

為何不自己用?

“若有五十載歲月,你可以重頭再來?”

“為何送我?”

周輕羽問道。

冷血侯揹著手,望向浩渺天地。

氣度豪邁,彷彿回到了當年統帥萬軍時,雄姿勃發。

隻是,最終他又低下了頭。

發出了一聲悲涼的歎息。

“稱王又如何?”

“二十載歲月,妻兒遠逝,故人凋零。”

“稱王給誰看?”

“霸業又與誰人說?”

他神情間,充滿了落寞之色。

周輕羽沉默不言。

冷血侯,真老了。

人老。

心更老。

“少年郎,人生漫長,修道並非我們終點。”

“旅途相伴的人纔是。”

“莫要學我,隻顧向前,再回頭時已是孤家寡人。”

“萬家燈火,不及家人一言暖心。”

“大世璀璨,不如紅顏一笑燦爛。”

冷血侯慈祥笑著,向周輕羽做人生裡最後的叮囑。

謝秋水目光閃動。

顯然感同身受。

南宮雲、歐陽軒、陳玄光,也心有所悟。

便是周輕羽,都感觸頗深。

他雙掌合十,鞠了一躬:“晚輩,受教。”

冷血侯緩緩抬起兩根手指,點在了眉心的金色烙印上。

嗤啦——

他兩指一扯,便將烙印撕了下來。

烙印,既是他們身份的證明,更是限製他們人身自由的禁製。

一旦撕扯,便會自爆而亡。

隻聽冷血侯胸口輕微爆鳴。

他便嘴角溢血。

“他日有機會,代我去一趟大乾冷府。”

“若我妻兒靈位還在。”

“便將我的靈位與他們擺在一處吧。”

“這烙印,便算是謝禮了。”

第四百零八章?護夫狂魔

他一揚手。

這代表著一千功勳的烙印,飛入了周輕羽手裡。

周輕羽心情沉重的接過,道:“我會的。”

冷血侯露出了一縷釋然的微笑:

“歲月太寂寞。”

“本侯……先撤了……”

他雙眼緩緩合上。

氣息消亡。

蒼老的身軀,如同一柄生鏽的長槍,筆挺地插在山巔上,屹立不倒。

灰白的長髮,隨風舞動。

靜靜訴說著這位雄主曾經的輝煌。

周輕羽抱拳一拜:“恭送冷血侯!”

謝秋水也忍不住麵露悲色,抱拳一禮:“恭送冷血侯!”

南宮雲也麵色莊嚴的拱手:“恭送冷血侯。”

陳玄光、歐陽軒亦被折服,紛紛拱手。

“恭送冷血侯!”

這一刻,他不再是囚徒。

而是冷血侯。

大乾冷血侯!

不久後。

眾人就地安葬了冷血侯。

還為他立了一塊石碑。

周輕羽拜了拜,道:“前輩叮囑,晚輩必牢記於心。”

隨後。

向謝秋水拱了拱手道:“謝副宮主。”

“弟子帶南宮殿主去彆處療傷。”

“不打擾你們狩獵囚徒了。”

“告辭!”

“慢著!”

他剛想走,陳玄光立刻攔住他的去路。

眼中吞吐著冷光,哼道:“你想就這樣一走了之?”

“什麼便宜都被你一個人占了。”

“你覺得合適嗎?”

歐陽軒雖未說話。

但沉默也是一種態度。

顯然,他也很不樂意所有好處都被周輕羽一個人得到。

“怎麼不合適?”

南宮雲趴在周輕羽的背上,冷冷反問:

“靈光也好,烙印也罷。”

“都是冷血侯親自交給周輕羽的!”

“你們無此機緣,還想強奪不成?”

陳玄光麵露一抹忌憚。

南宮雲可是一位殿主,她若為周輕羽撐腰,自己就奈何不得。

不得已,隻能搬出自己的師尊。

“南宮殿主,這是我天機宮和周輕羽之間的私人恩怨。”

“與南宮殿主無關。”

“還請您莫要插手!”

南宮雲氣笑了。

居然威脅她?

“誰說不關我的事?”

“我可是周輕羽的……的……朋友!”

她心臟亂跳。

差點就嘴瓢了。

“你想搶周輕羽的東西,先問過本殿主答應不答應!”

你!

陳玄光氣結,不甘心的向謝秋水投去求助的目光。

靈光他可以不要。

但那金色烙印,不能便宜周輕羽啊!

謝秋水稍微措辭了一下,道:“周輕羽,本宮想與你打個商量……”

誰知。

南宮雲當場化身護夫狂魔。

直接打斷她:“不商量!”

“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都是周輕羽的造化。

憑什麼分給外人?

就算謝秋水講究,願意拿東西換,但也根本給不起對應價值的東西。

怎麼商量都是虧。

謝秋水微微著惱:“南宮殿主,我與周輕羽商議,你彆插嘴!”

南宮雲卻拉著臉道:“我的意思就是周輕羽的意思!”

“用不著商量!”

“我說的!”

她兩手環在胸前,一副抗爭到底的模樣。

惹得謝秋水無語至極。

南宮雲是吃錯藥了嗎?

又不關她的事。

非要跳出來乾什麼?

好像周輕羽是她什麼重要人似的。

周輕羽哭笑不得。

他倒是有所預料,兩樣東西都會成為燙手的山芋。

縱然現在保住了,回到九尊宮裡,依舊會被紛至遝來的長輩打擾。

關鍵是。

這兩件東西對他用處不大。

與其如此。

還不如現在就解決了兩物。

略一思索,他打開玉瓶,心念一動,靈光就鑽入了南宮雲胸口。

“啊?你乾什麼?”

“怎麼把靈光給我了?”

“我現在不需要這個呀!”

“你應該留著,向那些老前輩換東西!”

南宮雲頓時急道。

一甲子壽命,對於還年輕的她而言,並非急缺之物。

可緊接著。

南宮雲腦海中出現了一篇神秘無比的功法。

她愣了愣,細細感受到,倒吸涼氣道:“天……”

還好她機靈。

及時捂住了嘴巴。

這竟是一篇名為《長生訣》的天級功法!!

其中的內容,更是讓她瘋狂!

功法介紹,修煉此功可壽命綿長。

最重要的是,可長生不老!

不老,對於女人而言,是比什麼都致命的利器!

直戳要害。

“啊!我……我……”

南宮雲興奮得忘乎所以。

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激動了。

周輕羽是送了她一樁天大的機緣啊!

“周輕羽,我要怎麼感謝你呀?”

“這也太珍貴了!”

南宮雲語無倫次道。

周輕羽嗬了聲:“趕緊把傷養好,從我背上滾下去就夠了。”

南宮雲一聽,羞惱的張開小嘴。

低頭咬在他肩膀上。

“混蛋,我就不下來!”

“我就要你揹著!”

嘶!

周輕羽吃痛了一聲:“你怎麼真咬?”

南宮雲哼道:“誰讓你氣我!”

這一幕。

看得謝秋水幾人目瞪口呆。

不是。

就讓周輕羽背了南宮雲一會。

怎麼背出了小情侶的感覺?

謝秋水愣了好久才醒悟過來,惱火道:“周輕羽!”

“那靈光你給南宮雲有什麼用?”

南宮雲一聽有人指責周輕羽,小臉又冷了起來。

“給我怎麼了?”

“周輕羽想給誰就給誰,你管不著!”

你!

謝秋水火冒三丈。

差點忍不住想動手了。

平時南宮雲見到她,都恭敬有加。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為何如此護著周輕羽?

就連指責一句,都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張牙舞爪。

好像周輕羽是她夫君似的,容不得外人委屈周輕羽半點。

周輕羽哭笑不得。

靈光算是送出去了。

剩下的烙印怎麼辦?

又便宜南宮雲嗎?

就在此時。

好幾位殿主接連趕到。

袁紫菱也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遠遠看到謝秋水在,便連忙問道:“謝副宮主,冷血侯在何處?”

可話還在嘴裡。

一聲熟悉的嗓音便飄了過來。

“師叔接著!”

袁紫菱眼前一花,有一隻玉盒迎麵飛了過來。

她下意識就接住。

“周輕羽?你怎麼在這?”

袁紫菱來不及看玉盒裡的東西,循著聲音望去發現是周輕羽。

不由詫異。

緊接著,看到南宮雲親昵的趴在周輕羽背上。

更是一頭霧水。

不對呀。

此前集合時,南宮雲不是一副對周輕羽喊打喊殺的模樣嗎?

怎麼突然就親密起來了?

縱然南宮雲受傷了,需要周輕羽揹著。

可……用不著身子都貼在周輕羽背上吧?

男女授受不親。

南宮雲就不避嫌?

周輕羽無奈道:“倒黴唄,還攤上了一個賴皮膏藥。”

南宮雲頓時就把銀牙磨得咯吱響:“我允許你重新組織一下措辭。”

呃——

袁紫菱揉了揉額頭。

她是真看不懂了。

南宮雲怎麼忽然就對周輕羽這麼親密。

甚至有點如膠似漆的味道。

搖搖頭,她趕緊將目光投向謝秋水。

神色焦急道:“謝副宮主,冷血侯可是逃了?”

“我等速速追擊,說不定能將其斬殺。”

“實不相瞞,我在沙漠中收穫寥寥無幾。”

“怕是要墊底,淪為笑柄了。”

自從分開後,陳素玉和溫庭蕊發現便日漸減少。

目前為止,總共隻發現了八個囚徒。

這斬獲,毫無疑問是墊底的。

“你還墊底?”

陳玄光和歐陽軒額頭青筋跳動。

周輕羽可是把冷血侯的金色烙印都送她了!

謝秋水也嘴角抽了下,冇好氣道:“袁殿主。”

“說這話前,你先看看自己手裡的是什麼吧!”

第四百零九章?監天旗

手裡?

周輕羽給我的?

袁紫菱下意識的望向手中玉盒。

隔著透明的玉盒,一張帶血的人皮映入眼簾。

上麵赫然有著一行金色字樣。

“森羅監獄”

袁紫菱怔了怔:“金色的烙印?”

“金色……四大凶人的烙印?”

她明悟過來,漂亮的紫色眸子陡然睜大,駭然驚道。

“周輕羽,這是怎麼回事?”

捧著玉盒,她再三確認,發現真是金色烙印無疑。

周輕羽聳了聳肩:“冷血侯的。”

“送你了。”

啊?

冷血侯的烙印?

袁紫菱大吃一驚,旋即走過來,不假思索將其還給周輕羽。

“不管你怎麼來的,既然你有緣得到,那便是你的。”

“給我乾什麼?”

她受顏靜如囑托照顧周輕羽。

結果,冇照顧到周輕羽什麼,反而要被他照顧?

要是傳入顏靜如耳朵裡,袁紫菱得慚愧死。

周輕羽笑了聲:“師叔,你看看周圍。”

“這金色烙印,在我手裡可未必保得住。”

袁紫菱環視一週。

這才發現,好幾位殿主,包括謝秋水在內,都目光灼灼的凝視金色烙印。

這可是一千功勳。

而且還是四大凶人之一的功勳。

夢孤城給出的獎勵是,寶庫任意兌換一件法器,包括極品法器。

誰不動心呐?

周輕羽捧著此物,跟三歲娃娃抱金磚招搖過市有什麼區彆?

雖說他們不至於做出明搶,或者殺周輕羽奪寶的事來。

但暗中偷,或者唆使弟子搶,不是冇可能的。

因此,略一思索,她將玉盒揣進懷裡,道:

“我暫時替你保管,待得統計功勳時再還給你。”

此話一出。

好幾個殿主大失所望。

有些是想和周輕羽商量轉讓的。

有些,是動了歪心思的。

眼見冷血侯的兩樣遺物都分出去,謝秋水歎道:

“冷血侯已死,大家散開吧。”

“最多明日,獵捕便結束,你們儘量爭取更多斬獲吧。”

她率先領著陳玄光和歐陽軒離去,向密林更深處探索。

袁紫菱問道:“周輕羽,你有何打算?”

周輕羽朝後背努了努嘴:“有這個累贅在,我能哪去?”

“就在附近轉一轉吧。”

袁紫菱微微點頭:“也好,反正你已有一塊金色烙印保底。”

“不必辛苦尋找囚徒。”

“那你好好照顧南宮殿主!”

周輕羽若是能藉此機會和南宮雲修複好關係。

比多獲得幾點功勳更有意義。

待得袁紫菱和各殿殿主相繼散去。

南宮雲不滿的輕哼:“說我是累贅?”

“不拿點看家本領出來,還讓你小瞧了!”

她張開櫻桃小嘴。

輕輕一吐。

一隻拇指頭大小的迷你小陣旗飛出來。

一經現身。

便自動汲取天地靈氣,並迅速變大。

眨眼的功夫,就有人高。

陣旗上,印刻著數不清的紋理,交織成大大小小的眼睛。

她抓在手心,眼中閃過一抹肉疼。

“這是我最寶貴的幾麵陣旗之一,名為監天旗。”

“可監天地百裡,察萬物生靈。”

“冇有囚徒能躲過它的偵查!”

她自己尋找囚徒,都冇捨得用。

現在大方一回,算是償還周輕羽送她魔人張烙印的人情吧。

“你居然還有監天旗?”

周輕羽目露訝然之色:“這應該不是你本人煉製的吧?”

監天旗是極其厲害的陣法大師才能製作出來的。

根據等級不同。

小可監察百裡。

大可窺探萬裡方圓。

甚至,傳說中的上古監天旗,能夠窺視宇宙任何角落。

頗為神奇。

南宮雲所持的,應該是小監天旗。

但也十分罕見了。

至少星空中是很少出現的。

“咦?你竟然能認出來?”

南宮雲大為驚奇:

“這是我在九尊宮秘境的一處遺蹟裡找到的。”

“宮主都冇認出來是監天旗,這才便宜了我。”

此旗被髮現的時候,一共有三麵。

它們被隨意丟棄在案幾上,而且佈滿了灰塵。

加之上麵印刻的紋理不算特彆玄妙。

因此,冇有人太將其當做一回事。

便是南宮雲初看之下,也未曾將其當做珍貴的陣旗。

直到帶回來,洗去旗上的汙濁。

才發現它們酷似一本古籍上提到過的高等陣旗。

翻開一看,竟然真是!

這讓南宮雲欣喜若狂。

論價值,每一麵都相當於一件極品法器!

平時,她是萬萬捨不得用的。

今日為了報答周輕羽,讓他多獲得一些功勳。

便取出了一麵。

周輕羽摸索著下巴,搖頭道:“罷了,收起來吧,彆浪費。”

“囚徒已經所剩無多。”

“用它實屬浪費。”

南宮雲可不想虧欠周輕羽這麼大一個人情。

不假思索的便催動了監天旗。

呼哧呼哧——

監天旗立刻無風自動的招展起來。

上麵紋理交織而成的大大小小眼睛,瞬間活了過來。

一個個的脫離陣旗,飛向四麵八方。

很快,監天旗就一絲紋理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

一幅幅不同視角的畫麵。

畫麵裡,有數百米高空,俯瞰百裡大地的全圖視角。

有朝不同方位趕路的殿主們身影。

甚至,還捕捉到了謝秋水的近距離畫麵,她眼露憂色,眉頭皺起。

周輕羽看得嘖嘖稱奇:“居然連眼神、皺紋都能捕捉到。”

“幾乎就是貼著她在觀察了。”

“而且,修為高達結丹九層圓滿的她,完全冇有察覺到。”

南宮流雲得意道:“那是自然!”

“監天旗可是能與空間、時間陣旗同列的存在。”

“哪有那麼容易被察覺到?”

驀地。

一幅飛馳的畫麵停了下來。

意味著飛出去的紋理眼睛,發現了新的目標。

隨著畫麵不斷放大。

一個肩寬背闊,身材魁梧的壯漢映入眼簾。

他麵容粗獷,眼神銳利而霸道。

渾身散發出強橫無比的氣勢。

最引人矚目的是眉心,有一個金色烙印!!

“四大凶人?”

南宮雲驚呼一聲。

她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而已。

萬萬冇想到,竟真找出了一條大魚!

“魔人張被斬、冷血侯自絕,四大凶人隻剩下元煞毒女和金刀閻王!”

“此人是金刀閻王!”

“那位屠殺十個城鎮,手染十萬亡魂的屠夫!”

論狠毒,自然是元煞毒女最甚。

但論殘忍,金刀閻王纔是四大凶人之首!

“我這就通知謝副閣主和各位殿主過來!”

南宮雲激動道。

僅憑她和周輕羽,根本不是金刀閻王的對手。

隻能請他們過來協助斬殺了。

“等一下,情況不太對!”

周輕羽凝視著畫麵中的金刀閻王。

目光微微眯起來。

此刻的金刀閻王,像是遇到了什麼。

正在緩緩後退。

凶厲的眼中,閃爍著藏不住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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