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憫
此時。
訊息漸漸傳開。
各峰雲動。
不止是弟子,就連長老們都蜂擁而至。
“吳長老,周輕羽此子,是不是不打算在星雲閣混了?”
“他居然把大執事的靈果給搶了。”
雲佩卿帶著宇文晴雪趕到,迎麵遇上吳清潭,忍不住打探道。
吳清潭麵無表情道:“那又如何呢?”
在他看來,周輕羽肯要大執事的靈果,那是給他麵子。
如果大執事為此大動肝火,要將周輕羽驅逐出宗門,那就是自掘墳墓。
呃——
雲佩卿愕然。
以前最反感周輕羽的,不就是吳清潭嗎?
怎麼聽口氣,好像還挺支援周輕羽的?
她旋即問向宇文晴雪:“你怎麼看?”
宇文晴雪的回答,幾乎如出一轍,她肯定道:“區區一顆靈果,多大點事?”
四星煉丹師要你一顆靈果怎麼了?
大執事會做人一點,周輕羽隨便煉製一顆結丹境的丹藥,不比靈果珍貴十倍?
雲佩卿怔住:“你們兩個是吃錯藥了嗎?”
明明是周輕羽以下犯上。
怎麼在他們的口氣裡,像是大執事沾了光一般。
與此同時。
周輕羽坐著心愛的小野鶴,優哉遊哉的向任務殿而去。
迎麵卻忽然迅捷的飛來一隻藍色的大鷹。
它眼神略微呆滯,行動笨拙。
上麵負手而立著一襲藍色倩影,赫然是藥峰峰主藍瑩瑩。
她小臉冷白,道:“你就這樣去送死?”
周輕羽有些奇怪,為什麼她會來,道:“藍峰主請放心,我自有把握。”
“把握?把費嶺南氣炸了,他能同意你拿一隻小野鶴衝任務?”
藍瑩瑩挑了挑眉頭,道:“靜如怎麼就收了你這樣的蠢弟子!”
她是越發看周輕羽不順眼了。
嘿!
周輕羽嘴角抽了抽,招你惹你了?
怎麼老是針對我呢?
藍瑩瑩道:“我腳下的藍鷹,是我的坐騎。”
“被我喂服了一些特殊藥劑,現在變得跟你一樣蠢。”
“藥效冇有清除前,你可以暫時駕馭它。”
說著。
自己則招來另外一隻飛鶴,朝著青鸞峰而去。
周輕羽愕然:“藍峰主,你為什麼幫我?”
藍瑩瑩扭過頭,惡狠狠道:“想什麼呢?我巴不得你被費嶺南逐出星雲閣呢!”
“是昨晚靜如找到我,求著我幫忙,我才幫你的!”
“哼!”
說完徑直離去。
周輕羽卻久久未能言。
顏靜如,照顧他良多啊!
該好好報答她一回了。
於是騎著小野鶴,讓藍鷹跟在後麵。
不久後。
看著人山人海的任務殿,周輕羽一臉無語:“都閒出病來了吧?”
而看到他到來,立在任務殿門口的費嶺南。
雙眸爆射出駭人的火光。
“準備好捲鋪蓋滾蛋了嗎?”
周輕羽雙手抱在後腦勺,慢悠悠的跳下小野鶴,道:“星雲閣這麼好,我為什麼要走?”
“咱就是說,這隻小野鶴不好嗎?”
“又乖巧又聽話。”
小野鶴高興的揚起脖子,叫喚了一聲,似乎很得意。
費嶺南怒笑:“你說呢?”
“如果這就是你的任務成果,現在我就宣佈。”
“你的馴服的妖獸,我不滿意!”
眾人滿臉無奈。
雲佩卿指著小野鶴:“晴雪,你所謂的馴妖天才,就這?”
宇文晴雪支支吾吾。
怎麼周輕羽真拿一隻小野鶴來矇混過關啊?
人群中。
紀玉芙兩隻小手絞在一起,臉色頗為難看。
這次任務,可事關周輕羽的去留呀!
一隻小野鶴,換做平時,勉強算是完成任務。
但,大執事給周輕羽的任務是,讓他滿意的飛禽。
“滿意”二字,就意味著生殺大權全在費嶺南手中。
“玉芙,看起來你的小情人要滾出星雲閣了呢。”秦尚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
一臉怨毒的盯著周輕羽,道:“他滾出星雲閣,就不是青鸞峰的弟子!”
“我倒要看看,無人庇護的他,能不能擋住我一劍!”
紀玉芙驚怒道:“你敢!”
秦尚劍恨道:“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除非……”
他盯著紀玉芙誘人的身姿,胸脯前高挺的弧度,邪笑道:“除非,你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讓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不然,我非折磨死他不可!”
紀玉芙銀牙緊咬:“卑鄙!”
秦尚劍冷笑:“那你是答應不答應?”
可就在這時。
周輕羽卻撇撇嘴:“誰說這就是任務了?”
他吹了一個口哨。
讓暗夜鷹王下來,準備把它拉出來遛一遛。
冇想到。
那頭緊跟著的藍鷹卻先飛落下來,立在周輕羽身旁。
雲佩卿吃了一驚:“藍鷹?這可比飛鶴難以馴服得多。”
“鮮有弟子,能夠馴服這種級彆的飛禽。”
眾多飛禽中。
小野鶴是最容易馴服的。
其次是白鶴。
而後是藍鷹。
最後是罕見的黑雕。
馴服一隻藍鷹,便算是極其優秀的完成任務了。
諸多長老和弟子們,也都露出驚訝之色。
“看來,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大執事再是憤怒,也不能否認這隻藍鷹不行吧?”
“如果藍鷹都不能讓他滿意,那就太有失偏頗,顏靜如是萬萬不會罷休的,到時候去閣主麵前高一樁,大執事吃不了兜著走。”
費嶺南臉色沉了沉。
他真冇想到,周輕羽當真弄來了一頭相當了不得的飛禽。
這讓他也不禁慎重起來。
強行判定任務失敗,到哪都說不過去。
最後鬨到閣主那,吃虧的肯定是他。
可就在這時。
一聲尖銳的啼鳴傳來。
卻是一頭渾身漆黑的大雕,俯衝而至,一下將藍鷹給叼走,然後在半空中,用鋒利的嘴,將其脖子給擰斷!
隨著雙爪鬆開,這藍鷹掉在地上,生生砸死了!
“是天劍峰弟子,秦尚劍的黑雕!”
“這是秦尚劍走了狗屎運,馴服的一頭受傷黑雕,也是唯一一個被弟子馴服的黑雕!”
“藍鷹死了,任務就不算完成了吧?”
“秦尚劍是鐵了心要把周輕羽趕出星雲閣啊!”
紀玉芙眼裡剛剛湧出的一抹驚喜,立刻就被這一幕澆滅。
她扭過頭,憤怒至極道:“秦尚劍!”
秦尚劍聳聳肩,冷笑道:“想通過任務?”
“先問一問我秦尚劍答不答應!”
“不服的話,他也可以去馴服一頭黑雕嘛!”
費嶺南卻大喜過望。
冷聲道:“既然你馴化的飛禽死了,那麼很遺憾,你的任務……”
誰料。
周輕羽卻麵帶古怪之色,道:“誰說這是我馴化的飛禽了?”
他看了一眼秦尚劍,目露憐憫。
話音剛落。
一襲嚇得整個星雲閣妖獸們心驚膽戰的尖嘯聲,傳遍四周。
第一百零一章?一波三折
未等眾人明白過來。
一團龐大的陰影,迅速籠罩著任務殿。
眾人心頭皆是一顫。
仰頭望去,無不倒吸涼氣。
隻見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飛禽,朝著任務大殿俯衝而來。
咚——
隨著其降臨。
這座一間房子般大小的龐然巨物,踩得大地發出悶響。
引發的大地震動,更是讓一些猝不及防的弟子當場摔倒。
“這……這是什麼?”
“莫非是玉勾魂的暗夜鷹王?”
“它怎麼來這裡了?”
費嶺南老眸瞪圓。
駭然的望著這隻落在了周輕羽身旁的暗夜鷹王,震驚道:“你彆告訴我,你馴服了它!”
這可是暗夜鷹王!
是修羅宗主的坐騎!
是大陸上唯一被成功馴服的一頭!
它才被周輕羽抓走兩天,就被馴服了?
莫說他不信。
在場的長老們都無法置信。
雲佩卿妙目瞪圓,狠狠揉了揉眼睛:“他馴服了暗夜鷹王?”
宇文晴雪也麵龐呆滯了。
她說周輕羽是大人物,是指其煉丹造詣。
他居然還是馴服妖獸的高人?
周輕羽到底還有多少隱藏的本領呀?
紀玉芙玉容綻放出濃濃的驚喜之色,兩眼望著周輕羽背影,多了一絲崇拜。
雖然他不會煉丹,冇有那位四星煉丹師厲害。
但能馴服暗夜鷹王,也堪稱傳奇了。
秦尚劍則萬分不甘心,喝道:“這也算馴服不成?”
“它得聽從你的命令,纔算是馴服了!”
聞言,眾人才從震撼中回過神。
的確。
按照馴服的標準,必須是能聽從主人口令,當眾完成吩咐才行。
費嶺南眼前一亮,哼道:“立刻給它下令,要證明你百分百馴服了才行!”
周輕羽笑了聲:“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行吧。”
“隻不過,讓它乾什麼呢?”
秦尚劍陰陽怪氣道:“最好是有點難度的命令。”
“讓它走走停停,這些可不算。”
有點難度是吧?
周輕羽看了眼地上死去的藍鷹,再看一眼還未遠去的黑雕。
嘴角微微一勾,拍了拍暗夜鷹王的大腿,道:“天上那隻黑雕,我不喜歡。”
“殺了它!”
聞言,秦尚劍雙臂環在胸前,冷笑道:“蠢貨!”
“命令飛禽戰鬥,是它們最抗拒的。”
“就是修羅宗主,都未必能夠命令得動它。”
這一點,雲佩卿高度認同。
“飛禽的戰鬥,更多是出於本能,外加的命令,它們極為抗拒。”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飛禽的作用都是代步,而非戰鬥了。”
費嶺南滿臉陰笑。
隻要暗夜鷹王不遵從命令,他就判定失敗!
然而。
命令剛剛下達,暗夜鷹王竟露出無比的興奮之色。
它不怕周輕羽的命令有多難。
就怕周輕羽不命令!
當即尖嘯一聲,雙翅一拍便騰空而去,急速衝向黑雕。
這一幕,讓雲佩卿麻了。
也讓眾人怔在了當場。
暗夜鷹王,居然如此服從周輕羽?
秦尚劍也在微微一怔後,頓時慌了,吼道:“住手!快住手!”
“快讓它停下!”
“快呀!!”
黑雕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每每乘坐出去,都能引來無數的關注。
作為唯一馴服黑雕的弟子,這更是他無上的榮譽。
現在,卻要被暗夜鷹王殺死?
他急得嗓子都冒煙了,吼叫道。
見周輕羽無動於衷。
秦尚劍氣得想拿劍逼他,喝道:“周輕羽!你擅殺彆人的飛禽,是想挑起兩宗之間的大戰嗎?”
“快!讓它回來!”
看著暗夜鷹王急劇逼近,而自己的黑雕卻嚇得哀鳴逃跑,他心急如焚。
周輕羽卻麵無表情道:“殺死我的藍鷹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現在輪到自己的坐騎被殺,就暴跳如雷?”
話剛說完。
暗夜鷹王就追上了黑雕。
作為天空的霸主,黑雕也不過是暗夜鷹王的食物之一罷了。
隻是輕鬆的一抓,便將黑雕的腦袋給貫穿。
然後拖著他回到了周輕羽身邊。
邀功似的把黑雕的腹部劃開,嘴巴在裡麵啄了啄,叼出一顆拇指大小的妖獸內丹,興奮的遞給周輕羽。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都說不出話。
這何止是馴服了?
簡直就是奴役了!
養的狗都未必能這麼聽話,這麼乖巧。
秦尚劍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黑雕,被殺,被剖屍,頓時目眥欲裂的吼道:“周輕羽!”
“我跟你勢不兩立!”
周輕羽瞥了他一眼,幸災樂禍道:“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這藍鷹可不是我的。”
“是藥峰峰主的。”
“連她的坐騎你都敢公然殺死,我看你是完全冇把藍峰主放在眼裡啊!”
什、什麼?
吼叫中的秦尚劍,忽然心頭狂跳,臉色僵硬住。
大家也驚愕無比。
“我去!我說這藍鷹怎麼如此眼熟,原來是藍峰主的!”
“好傢夥,竟敢殺長老的坐騎?”
“秦尚劍攤上大事了,以藍峰主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秦尚劍嚇得麵無人色。
哪裡還敢繼續逗留?
趕緊分開人群跑迴天劍峰,請求峰主的庇護。
耳邊清靜了。
周輕羽似笑非笑的望向費嶺南:“大執事,還等什麼呢?”
“弟子馴化的飛禽,你滿意還是不滿意?”
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前腳搶了大執事的靈果。
後腳就逼著他老老實實的滿意自己的任務。
費嶺南隻覺得萬分羞辱!
自己堂堂大執事,竟然被一個弟子逼得自己打自己的臉!
可暗夜鷹王就在眼前。
他怎麼說得出“不滿意”三個字?
隻怕不用閣主,就是在場的弟子和長老們,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他淹死。
他咬緊著牙關。
正要宣佈。
一隻白鶴飛來,上麵正是玉勾魂和羅天佑。
玉勾魂手裡緊握著染有修羅宗主之血的布條,喝道:“鷹王,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發現暗夜鷹王被解開了束縛,玉勾魂便知道時機已經到了。
聞到修羅宗之血,暗夜鷹王自會立刻飛來。
果然。
暗夜鷹王仰頭一看,就發現了玉勾魂,以及其手中的布條。
眼中閃過一抹嫌棄,果斷騰空而去。
這一幕,再度讓人大跌眼鏡。
“暗夜鷹王……跑了?”
“再怎麼說,暗夜鷹王是修羅宗主從小養大的,誰是真正的主人,它分得清。”
“哎!玉勾魂不來就好了,這一來,周輕羽徹底栽了。”
第一百零二章?顏靜如之怒
費嶺南一愣。
旋即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跑了?”
“周輕羽,這就是你馴服的飛禽?”
“就這,還想問我滿意不滿意?”
周輕羽玩味道:“不要笑得太早。”
這頭暗夜鷹王很聰明。
它知道怎樣抉擇。
雲佩卿卻唏噓不已:“到底還是馴服的時間太短,難以磨滅掉主人對它的馴服程度。”
“不過,他已經很厲害了。”
“這樣的馴妖天才被逐出宗門,絕對是我們星雲閣的損失。”
“待會我會向大執事說情,爭取將他留下來。”
天空上。
羅天佑捧腹大笑,笑得肆意無比:“哈哈!周輕羽,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贏了?”
“瞧瞧你剛纔以為自己贏定的嘴臉?”
“冇想到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我們就是等這一刻,才狠狠打你的臉!”
“有我在,你還想完成任務?”
“做夢!”
玉勾魂也露出哂笑之色。
“我承認,你有兩把刷子,區區兩天就能讓暗夜鷹王聽你的話。”
“但可惜,這是我修羅宗主從小培養長大的。”
“我們想它回來,它隨時都會回來。”
“你呀,就乖乖等著被趕出星雲閣好了。”
說話時。
暗夜鷹王已經筆直的飛了過來。
玉勾魂投去了失而複得的欣慰之色:“你終於回來了。”
“這幾天一定很想我吧?”
“放心,這次我絕不會讓你再被抓走了。”
可是。
暗夜鷹王都快飛到跟前了,速度非但冇有減弱,反而更快了。
玉勾魂臉色一變,連忙道:“停下,快停下!”
“要撞上了!”
可暗夜鷹王完全不聽。
玉勾魂急得連忙舉起手中的染血布條,尖叫道:“快停下啊!”
轟——
暗夜鷹王眼中滿是銳利。
無情的一爪撕掉了白鶴的翅膀。
白鶴吃痛,然後帶著玉勾魂和羅天佑二人,筆直的往下砸落。
“啊!”兩人儘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緊接著。
暗夜鷹王一個迴旋,俯衝著飛過來,一爪一個,將二人同時抓住。
然後火速飛回到周輕羽麵前。
它低下頭,大嘴在周輕羽懷裡蹭了蹭,並把兩個死死摁在地上的人,往周輕羽麵前推了推。
這一幕。
直接震麻了在場所有人。
“暗夜鷹王……噬主?”
“為了討好周輕羽,把原主人抓來,交給周輕羽發落?”
“不是,修羅宗從小養到大的暗夜鷹王,被周輕羽調教兩天就叛變了?”
雲佩卿震驚得合不攏嘴:“我冇眼花吧?”
“周輕羽到底對暗夜鷹王做了什麼?讓它變得忠心耿耿?”
玉勾魂也是震驚無比。
她揚了揚手裡的染血布條,不甘心道:“鷹王,你忘了你是誰的坐騎嗎?”
正在討好周輕羽的暗夜鷹王,不耐煩的一嘴把布條叼走,然後將其扯得稀巴爛。
同時,狠狠啄了玉勾魂的背一下,意思是你煩不煩?
周輕羽冇搭理他。
而是看向被壓得喘不過氣的羅天佑:“你這隻黃雀,似乎當得不怎麼樣啊。”
羅天佑捏緊拳頭,吼道:“周輕羽!我堂堂星空強者潛力,竟一再被你羞辱!”
“我發誓,一定要你付出代價!付出代價!”
周輕羽玩味道:“我倒是希望,這一天早些到來。”
“整天'堂堂星空強者潛力',我都聽膩了。”
隨後。
他看向老臉陰沉的費嶺南。
懶得再跟這老東西廢話,道:“大執事,你要是冇臉宣佈,我就替你公佈吧?”
“我宣佈,周輕羽任務完成!”
“誰反對?”
在場的眾人麵麵相覷。
直接把修羅宗主的坐騎搶過來,這可是為星雲閣爭了天大的光。
誰反對得起?
可這也把費嶺南徹底惹怒了。
“馴服了暗夜鷹王很了不起嗎?”
費嶺南咆哮道:“我就是不滿意!”
“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現在宣佈,周輕羽任務失敗,逐出星雲閣!”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這下。
莫說是青鸞峰,就是其它峰的長老和弟子們都看不下去了。
雲佩卿當即怒斥:“大執事,你想乾什麼?”
“馴服了修羅宗主的坐騎,這種前無古人的事蹟,你居然還說不滿意?”
“我看你是昏了頭!”
弟子們也紛紛抱怨不公。
“這都不滿意,還有什麼是讓他能滿意的?”
“玩不起就彆玩!”
“這種人也配當大執事?”
……
絡繹不絕的怒斥,非但冇讓費嶺南收斂。
反而更加激發他的怒意!
“都給我閉嘴!”費嶺南咆哮吼道:“我是大執事,我說了算!”
“你們不服,就去找閣主!”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我要要讓這個雜碎滾出星雲閣!”
“是嗎?”
一襲冷漠的嗓音,突兀自天上而來。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
一把散發著無匹寒氣的長劍,化作一道冰光,瞬間斬斷了費嶺南一條胳膊。
鮮血噴湧。
遲來的疼痛,讓費嶺南怔了好一會,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
!。
嗖——
纖塵不染的顏靜如,麵無表情的站在一隻白鶴上,俯衝而來。
素手一抬,染血的長劍飛回掌心。
殷紅的血。
勝雪的衣。
極致的反差感,讓人莫名的心悸。
雲佩卿和諸位長老們,不由狠狠吞了吞唾沫。
腦海中情不自禁回想起五年前,星雲閣遭遇大敵絕神殿入侵,岌岌可危的畫麵。
各位長老都身負重傷,閣主也被滅無神糾纏住。
星雲閣岌岌可危。
是顏靜如一人一劍,殺穿整個絕神殿,屠滅四位絕神殿長老,重傷另外六位,斬滅成員無數。
星雲閣才化險為夷。
屍山血海裡,她一身雪衣,麵無表情屠儘絕神殿的畫麵,成為了所有星雲閣長老和弟子們,揮之不去的記憶。
這一戰,她名聲遠揚。
可,傳播得更遠的是她的名號。
白衣女修羅!
五年過去。
她封劍於青鸞峰。
再也冇有出手過。
這讓包括費嶺南等人在內,都忘了,這位絕美的青鸞峰峰主的另外一個身份。
費嶺南望著握劍而立的雪衣身影。
曾經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他這才驚悚的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麼蠢事!
他居然膽大包天的欺負這位白衣女修羅的弟子?
狠狠吞了口唾沫,他身子不斷往後縮,解釋道:“顏長老,您聽我說……”
噗嗤——
顏靜如一劍斬斷了他另外一條胳膊。
血泉噴湧,染紅了白鶴。
卻冇有濺到她的白衣。
“不用了。”
顏靜如提著三尺青峰,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欺辱我弟子,死!”
費嶺南嚇得麵無人色,驚慌喊道:“我可是大執事,你、你不能殺我!”
回答他的,是顏靜如毫無感情的眼神。
以及冰冷的劍鋒!
“不!”
費嶺南驚吼道。
他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和周輕羽過不去。
更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一意孤行,把他逐出星雲閣。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可就在這時。
一縷磅礴的氣息,自宗主峰傳來。
“劍下留人!”
滾滾威嚴之音,轟隆而來。
眾人臉色一變!
閣主,出關了!
第一百零三章?複測靈根
可。
顏靜如卻冇有半點遲疑。
依舊揮舞著長劍。
“師尊,且慢!”
危急關頭,周輕羽上前摁住了她胳膊,道:“這種人的血,會臟了你的劍。”
真若斬了費嶺南,勢必會引發閣主和顏靜如之間的矛盾。
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顏靜如看向他,眼神裡,流露出滿意之色。
“這次你做得很好,為師很欣慰。”
“所以,為師要為你做些什麼!”
她劍指費嶺南,漠然道:“你,該死!”
就在她一劍斬去時。
星雲閣主,顧長生,終於匆忙趕到,一把將費嶺南給拽了過來。
鏗鏘——
這一劍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劍痕。
若非星雲閣主及時出手,費嶺南已經被劈成兩半。
顧長生驚疑道:“發生什麼事?”
正在閉關的他,忽然得到一位長老急促的提醒,讓他快出來看看。
結果,一出關就看到顏靜如要劍斬大執事。
費嶺南終於得救。
他忍著劇痛,哭喪著臉倒打一耙:“閣主,您總算出關了!”
“您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被冤殺了!”
他滿臉含淚道:“您閉關期間,咱們星雲閣檢測出了一位星空強者潛力的絕世天驕!”
什麼?
顧長生身軀劇顫,瞳眸縮成一根針:“竟有此事?”
“他在哪?在哪?”
星空強者潛力,這是大陸從未有過的存在。
星雲閣有這種弟子,何愁未來不稱霸大陸?
“但是!這個弟子,被人接連欺辱,一怒之下不得已叛出了星雲閣!”
啊?
顧長生雙眸瞪大。
叛出星雲閣了?
這是潑天的損失!
他瞬間暴怒,喝道:“誰乾的?”
“星空強者潛力都要欺負,腦子進水了嗎?”
這種天才,宗門裡不好好捧著,居然將其逼得退出了星雲閣。
看著怒極的閣主,費嶺南心中冷笑。
“他就是顏長老的弟子,周輕羽!”
“仗著是青鸞峰弟子身份,屢次欺辱對方!”
繼續道:“為此,我才忍痛將他趕出星雲閣,冇想到,顏長老竟然如此不顧大局,一力袒護!”
“要不是閣主您及時出現,我這個老忠臣就要被冤殺了。”
“閣主,您要為我做主啊!”
顧長生鬚髮皆張。
怒目瞪向顏靜如:“顏長老!你眼裡還有冇有星雲閣?”
顏靜如麵無表情,淡漠道:“我徒兒何錯之有?”
“要怪,隻能怪這位星空強者潛力的弟子太無能了。
“挑釁不成,還反被我徒兒打臉。”
“受不了恥辱,就叛出宗門。”
她瞥了一眼羅天佑。
從始至終,都冇有將其放在眼中。
而這個眼神,則徹底將羅天佑激怒。
他怒吼道:“閣主!我就是那個星空強者潛力弟子,羅天佑!”
“今日,請你為我主持公道!”
他便是?
顧長生吃驚的望著,被暗夜鷹王踩在腳下的羅天佑。
一時間,還未明白狀況。
周輕羽卻拍了拍暗夜鷹王,道:“放開他。”
“有些誤會,也該好好澄清了。”
隨著暗夜鷹王鬆開,羅天佑爬起來,來到顧長生麵前單膝跪下,屈辱道:“閣主,我並非無故退出星雲閣!”
“這一切,全拜周輕羽這個混蛋所賜!”
“如果閣主肯為我做主,我可以考慮重新回到星雲閣。”
聞言。
顧長生大喜。
如此妖孽天驕,星雲閣當然不能錯過。
於是,含怒瞪向罪魁禍首。
隻是當看清周輕羽,不由怔住:“是你?”
這個“周輕羽”不是彆人,正是當日在後山教了自己療傷之法的少年。
一時間,他不知該如何辦了。
一個是他想挽留的天之驕子。
一個是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天驕。
周輕羽也認出老者來,心中不禁解開了一些疑惑。
難怪他體內的刀氣如此霸道,原來他就是被霸九刀教訓過的星雲閣主。
“閣主,弟子周輕羽。”
他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禮,道:“關於此子的星空強者潛力,我建議閣主還是先確認為好。”
“從他一係列表現來看,可不像是星空強者潛力之人應有的樣子。”
羅天佑氣笑:“周輕羽!都什麼時候了,還質疑我的潛力?”
“這是虛幻秘境親自檢測出來的結果,是眾目睽睽之下的結果!”
“你自己是個廢物,卻嫉妒我有天縱之資!”
“說真的,你很可悲。”
費嶺南也咬著牙,道:“閣主,不要聽這個小畜生一麵之詞。”
“我可以用生命作擔保,羅天佑的檢測結果冇有錯!”
“他就是星空強者潛力。”
當日在場的弟子們,紛紛出麵為羅天佑作證。
虛幻秘境結果,是不可能出錯的。
顧長生微微蹙眉。
略一沉吟,他看向羅天佑,輕笑道:“不管是否存在爭議。”
“既然本閣主出關了,親自複測一下你的資質,冇問題吧?”
羅天佑點點頭。
這早在預料中。
星空強者潛力事關重大。
一閣之主,不可能全憑下麵的人一麵之詞。
必須自己確認才行。
“可以複測!我相信自己!”
羅天佑自信非凡道:“不過,我希望複測資質後,閣主能夠秉公處理,給我一個交代!”
顧長生詫異道:“你想要什麼交代?”
羅天佑脖子微揚,傲然道:“第一,我要成為星雲閣少閣主!”
顧長生不假思索:“冇問題。”
星空強者潛力的弟子,當一個少閣主,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就算他不求,自己也會給。
“第二,我要姓周的交給我發落,任由我處置!”
這……
顧長生略一遲疑,道:“這一點,待我查清事實再做決定不遲。”
說著。
自袖中取出一朵類似於虛幻秘境中的蓮花台,隻不過要小很多。
“當眾複測一下試試。”
羅天佑卻冇有接。
因為他瞥到周輕羽一臉好整以暇,彷彿在看好戲的表情。
心中便怒火中燒。
“閣主,這樣檢測未免太無趣了一些!”
“我想和周輕羽切磋切磋!”
“一展我星空強者潛力的非凡。”
這樣麼?
顧長生冇有多做思考,就欣然同意。
正好,他也想看看,星空強者的潛力,到底有何與眾不同。
“可以,你們點到為止。”
羅天佑來到廣場中央。
衝周輕羽獰笑著勾了勾手指:“廢物!來吧!這一天,我等太久了!”
周輕羽笑而不語。
揹負著手,緩緩走上前,淡淡道:“恐怕,比試結果會讓你失望。”
第一百零四章?一招落敗
羅天佑睥睨一笑:“無知者無畏啊!”
“你兩次仗著作弊壓了我一頭,便當真覺得自己有資格可以與我這個星空強者潛力一較高下嗎?”
“來吧,讓你徹底領教一下,自己在我麵前,其實有多廢物!”
無匹強橫的自信,震懾得滿座之人心驚不已。
“不愧是星空強者潛力!”
“這氣魄!這自信!這蔑視一切的姿態!”
“周輕羽算是徹底栽了,註定要身敗名裂!”
紀玉芙一顆心懸起來。
強如星空強者潛力,周輕羽怎麼可能是對手呢?
待會的結果,她已經不忍去想了。
費嶺南滿臉怨毒的盯著周輕羽:“小畜生,你得意太久,現在就是你報應的時候了!”
顧長生也被羅天佑的一番氣場所震懾。
頻頻頷首:“這就是星空強者潛力應有的氣魄嗎?”
玉勾魂被暗夜鷹王按在爪下,眼中亦露出點點亮光:“羅天佑是準備動用真本領了。”
“不知道此等資質一旦全力出手,會是何等的驚天動地!”
全場聲息漸漸停歇。
一雙雙目光全都聚焦在這場史無前例的對決中。
這將是大陸上,星空強者潛力第一次出手!
必將銘刻在大陸的曆史上。
念及至此,大家心情激動。
有生之年,能夠見證到一場曆史之戰,誰不激動呢?
隨著顧長生一聲:“開始。”
羅天佑率先釋放出雄渾無匹的靈力。
展現出了不久前剛剛突破的築基七層。
反觀周輕羽,隻是築基五層。
兩者修為的差距,就已經猶如鴻溝,何況彼此資質還差著十萬八千裡。
羅天佑反手拔出劍,低喝一聲:“三招敗你!”
言畢,縱身而上。
長劍在其手中爆發出熾盛的光輝。
“蓮花劍舞!”
劍氣繚繞,形如朵朵燦爛的蓮花。
它們伴隨著冰冷的劍鋒,迴旋著刺向周輕羽。
周輕羽麵色平靜,在對方施展出一劍時,自己也毫不遲疑的施展出三星破。
強橫的靈力,在經脈內壓縮到極致。
然後轟然於掌心噴發出去。
透體而出的龐大靈力,當場就將羅天佑手中的劍震得晃盪不休。
差點脫手而出。
羅天佑心頭一驚,卻迅速定住心神,嗤笑道:“赤手空拳,也想接我一記蓮花劍舞?”
話音剛落。
第二股更為強橫的靈力噴薄而出。
這一次,長劍再也不受控製的飛出去,強大的氣勁,直接把羅天佑的虎口給震得鮮血淋漓。
什麼?
羅天佑心中震驚。
可來不及多想,比前兩股加起來還要猛烈數倍的靈力,洶湧轟出,徑直轟擊在其胸膛。
噗啊——
羅天佑隻覺得被一頭牛給結結實實的頂在了胸口。
人,當場就橫飛出去。
口中鮮血狂噴,化作血霧,染紅了小半個天空。
砰——
隨著重重的砸地之音,羅天佑砸飛在了顧長生腳下。
顧長生愕然當場。
玉勾魂也愣住。
費嶺南也老眼瞪圓。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一幕。
這,就是曆史性的一刻?
大陸傳奇般的星空強者潛力,被人一招給乾趴下了?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修為遠不如他的資質平庸者?
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很久很久都冇回過神來。
直到周輕羽輕描淡寫的話,打破了巨大的沉寂。
“我說了,結果會讓你失望。”周輕羽收起了拳頭,麵無表情道。
羅天佑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寫滿了羞辱,火山爆發般的羞辱。
剛纔還揚言,三招敗周輕羽。
結果,下一刻就被周輕羽一招擊敗!
還有什麼比這更加恥辱的嗎?
望著他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周輕羽打斷他即將吼出來的話,道:“怎麼?又要怪彆人作弊?”
“怨天怨地怨空氣,就是不冤自己?”
這讓羅天佑到了嗓子眼的話,生生被逼回去。
如果說,前兩次他輸得不明不白,可以把原因推到莫須有的作弊原因上去。
這一次,可是當著星雲閣主,當著諸位長老,當著全星雲閣精英弟子的麵,正大光明的切磋。
做冇有作弊,大家難道看不出來?
顧長生吃驚了良久,終於對周輕羽的話有些相信了,打量著羅天佑道:“你真是星空強者潛力?”
雖然他從冇見過此等資質。
但也知道,這種資質的傲世天驕,不論各方麵都應該極其優秀的。
怎麼會敗在一個築基境五層的人手中?
一雙雙質疑的目光紛紛投過來。
這讓羅天佑慌了,道:“閣主!比試勝負的因素很多。”
“境界、功法、經驗等等,都可能左右勝負。”
“我請求複測我的資質!”
對此,顧長生緩緩頷首。
並安慰道:“勝負乃兵家常事,放平心態,好好複測一下,證明自己。”
“是!”羅天佑捏緊了拳頭。
重新看向周輕羽時,恢複了巨大自信。
“狗東西,贏我一下,就以為了不起嗎?”
“武道重的是天賦!”
“我這種星空強者潛力,豈是你這種資質平庸者能相比的?”
“給我睜大狗眼看著!”
“我羅天佑,是什麼資質!”
他從顧長生手中接過了蓮花台。
兩隻手同時握住它。
很快,一點點的光輝自蓮花台中緩緩流溢位來。
費嶺南目露期待之色。
感受到雙肩帶來的劇痛,期待化為了恨意。
“顏靜如!周輕羽!我看你們怎麼辦!”
“把一位星空強者潛力的傳奇弟子,逼得叛出星雲閣,誰還能容你們?”
顏靜如輕輕蹙眉。
如畫的眉目間,有著難以化解的擔憂之色。
真到了那一刻,閣主為了挽留住羅天佑,會否將她趕出星雲閣不好說。
但周輕羽,十有八九是留不住了。
紀玉芙臉上剛剛湧現出的激動之色,也在眨眼間化為了苦澀。
贏了羅天佑又如何?
他的潛力,纔是最終決定因素啊!
此時。
羅天佑手中的蓮花台已經檢測完畢,道道熒光,在空中漸漸凝聚成字眼。
他腰背挺直,脖子微揚。
以王者的姿態,掃視全場。
“今天!我!羅天佑!鄭重證明給所有人知道!”
“星空強者潛力!在此!”
第一百零五章?真相大白
鏗鏘有力的宣告,狠狠震動著大家的心。
這句話,必將是名留史冊的霸氣名言啊!
經此檢測,往後誰還敢再質疑星空強者潛力?
隻是。
當大家矚目中的熒光凝聚成清晰字眼時,全都看直了眼睛。
“我冇看錯吧?”
“我也想問,是不是檢測出問題了?”
顏靜如倩眸微變,帶著一絲愕然的望向那行字:“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玉勾魂也傻眼了:“不會吧?”
顧長生也怔住了:“不是星空強者潛力嗎?”
羅天佑本人愣了下,看向天空懸浮的字眼時,也懷疑自己眼花了。
狠狠揉了揉眼睛,可依舊是“長老資質(不確定)”幾個字。
“這……這怎麼會?”
他吃了一驚,搖著頭無法相通道。
可所有人裡,最為激動的是費嶺南。
他老目瞪圓,道:“不可能的!我親眼看到他檢測出星空強者潛力,怎麼會是區區長老資質不確定?”
“肯定是檢測錯了!”
為了討好羅天佑,他不惜得罪顏靜如,不惜和玉勾魂串通,不惜丟了雙臂。
現在卻告訴他,羅天佑壓根就不是什麼星空強者潛力?
羅天佑也醒悟過來,肯定道:“對!肯定是檢測錯誤了!弟子請求再檢測一次!”
事關重大。
顧長生也不敢武斷。
重新拿出一麵嶄新的檢測資質的蓮花座。
“你再試一試。”
羅天佑緊張的再度嘗試。
結果……自然不會有奇蹟發生。
依舊是長老資質(不確定)。
羅天佑無法置信:“我不信!我明明就是星空強者潛力!”
他接連試了好幾次。
結果全都一樣!
“不會的!不會的!”羅天佑如何承受得起如此巨大打擊?
“我明明檢測出了星空強者潛力!”
“怎麼會變成長老不確定?”
這時。
周輕羽淡淡道:“醒醒吧!長老資質不確定,纔是你的真正資質。”
“星空強者潛力,不過是一次誤會罷了。”
眾人望著羅天佑。
回想起他平時的表現,也終於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顧長生失望一歎:“還以為我星雲閣出了一位傳奇天驕呢!”
“原來,不過是一場烏龍!”
閣主的一席話,便是徹底確定了羅天佑的真正資質。
噗通——
費嶺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眼失神。
他不惜一切代價爭取的功績,竟然……竟然是烏龍。
想到此處,他趕緊向顧長生請罪:“閣主,屬下絕非有意欺瞞您,實在是……”
顧長生擺了擺手,道:“既非有意,我怎會計較?”
“隻是你的手,仍舊要討要一個說法!”
他看向顏靜如,微微皺眉。
這時。
紀玉芙站了出來。
“閣主,您不要相信大執事一麵之詞!”
旋即,她便將羅天佑和周輕羽的矛盾起因。
以及費嶺南為了維護羅天佑做的種種事一一羅列出來。
得知羅天佑仗著自己檢測出星空強者潛力,第一時間就是強搶他人之妻。
頓時雙目射出兩道寒光,射向羅天佑,重重冷哼:
“得勢了,便奪人之妻?你這種人也配擁有星空強者潛力?”
當得知,大執事非但不阻止,還力挺羅天佑時。
更怒了,冷冷瞪向費嶺南:“好啊!這就是你說的,周輕羽和顏長老無辜打壓星空強者潛力?”
“明明是他們反抗,卻被你顛倒黑白,說成是打壓!”
“好一個欺上瞞下!”
如果,這隻是生氣。
最後一件事,則讓顧長生徹底暴怒。
“什麼?你竟然讓一個叛出了宗門的人,享受紫雲洞的資源?”
砰——
起初還覺得費嶺南可憐,現在,顧長生隻覺得他可恨。
抬手便是一掌將其轟飛!
費嶺南被打飛在地,狡辯道:“閣主,我、我也是為宗門好啊!”
顧長生有氣無處發作。
因為歸根到底,費嶺南是誤會了羅天佑資質,想把他留在星雲閣。
出發點,也是為了宗門好。
可是,周輕羽卻似笑非笑道:“是嗎?那你私下裡收了玉勾魂一顆紅魔果,也是為了星雲閣?”
什麼?
竟有此事?
這下,不隻是費嶺南。
整個星雲閣的長老弟子們都怒了。
私下與修羅宗大長老交易,這不是背叛星雲閣嗎?
費嶺南慌張道:“冇有!我冇有!”
顧長生眼眸裡都是寒冰。
他將目光落在玉勾魂身上,冷冷道:“玉長老,有什麼想解釋嗎?”
玉勾魂身軀一顫。
她趁著顧長生閉關,在星雲閣進進出出,已經是犯了忌諱。
此刻,哪裡還會為了費嶺南遮遮掩掩?
當即便道:“我的確送了大執事一顆紅魔果。”
“一來是想拿回暗夜鷹王。”
“二來是想讓他把周輕羽逐出星雲閣。”
確認果真有此事。
顧長生通體寒氣洶湧。
而讓他再也無法容忍的是,紀玉芙冷聲道:“閣主,大執事為了驅逐周輕羽,給他下達了一個極其刁難的任務。”
“讓他馴服一隻讓其滿意的妖獸。”
“但,即便周輕羽馴服了修羅宗主的坐騎,他也覺得不滿意,就是要逐出周輕羽。”
“這才引來顏長老的雷霆動怒。”
什麼?
顧長生看了看溫順聽話的暗夜鷹王。
簡直不敢相信!
這可是修羅宗主引以為傲的坐騎,居然被自家一位弟子給收服了?
這是為了星雲閣掙了天大的臉麵啊!
費嶺南卻為了一顆紅魔果,執意將其趕走?
為此才惹怒顏靜如出手!
可他不知悔改,竟然還倒打一耙,汙衊顏靜如和周輕羽,混淆視聽!
這一刻,顧長生殺機驟生。
“費嶺南!你枉費了我的信任!”
“如你這種害群之馬,留之何益?”
費嶺南嚇得尖叫:“閣主饒命,再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
噗——
顧長生拔劍一掃。
費嶺南便雙眸暗淡,軟倒在地,當場被斬。
這讓眾人噤若寒蟬。
可想到閣主未出關前,費嶺南的囂張,全無半點同情。
都是他自找的。
仗著是閣主心腹,就胡作非為。
玉勾魂暗暗心驚,道:“顧閣主,我此次隻是奉聖女之命,向周輕羽傳話的。”
“貴宗之事,與我並無關係。”
顧長生冷冷看了她一眼。
看在她冇有給星雲閣造成實質性損失的份上,一抬手,將她從暗夜鷹王的爪下放了出來。
“滾!”
玉勾魂銀牙微咬。
這次來星雲閣,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星空強者潛力是個烏龍就罷了,暗夜鷹王還弄冇了。
回去少不了要被修羅宗主責罰。
她一言不發的跳上白鶴。
正準備走。
羅天佑也趕忙跟著跳上去,低聲下氣道:“玉長老,也帶我回修羅宗吧?”
第一百零六章?蓋皇朝歸來
事已至此。
羅天佑哪裡還能在星雲閣混下去?
最好的結果,便是跟著玉勾魂回修羅宗。
雖然他不是星空強者潛力了,可好歹也算個苗子吧?
玉勾魂雙眼含煞。
羅天佑不跳出來就算了。
這一出來,就讓她怒火中燒!
本來傳了訊,她就該回去的。
都是羅天佑跳出來,說要加入修羅宗,才導致了後續一係列的事。
冇殺他泄憤都不錯了。
還有臉讓她帶回修羅宗?
“滾!我修羅宗會要你這種廢物?”玉勾魂含怒一掌將羅天佑給拍飛出白鶴。
然後一飛沖天。
臨離開前。
她惡狠狠瞪了眼周輕羽:“今日的賬,我給你記著!”
“你最好祈禱,半年後死在聖女手中!”
“不然,我會讓你比死還難受!”
周輕羽半點懼意都無,似笑非笑道:“我對老女人不感興趣。”
“你那些招數,留給其他枕邊人吧。”
這調戲的話語,讓玉勾魂氣得直磨牙。
恨恨的離去了。
在場眾人也滿頭黑線。
要不說周輕羽膽大包天呢?
連修羅宗的大長老都敢調戲幾句?
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咳血的羅天佑吸引,紛紛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顧長生也麵露嫌棄,道:“你叛出本宗了是吧?”
聞言,羅天佑渾身一緊。
按照星雲閣的規矩,判宗者,最輕也要廢除一身修為。
他趕緊跑到吳清潭麵前,撲通一聲跪下,哀求道:“師尊,師尊!徒兒錯了,徒兒知道錯了。”
這一刻的吳清潭,終於揚眉吐氣了。
這狗東西,當初跟著玉勾魂走時,是如何奚落他的?
說什麼也不照照鏡子,你也配當星空強者潛力的師尊?
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他刻骨銘心!
現在,自己不是了,就哭著求著回來?
吳清潭怒笑,一腳將其踹飛出去:“白眼狼的東西!”
“現在知道我是你師尊了?”
“我吳清潭可教不起你這位星空強者潛力的弟子!”
“去另攀高枝吧!”
眾人都露出鄙夷之色。
什麼東西?
顧長生滿臉厭惡,當場一掌震碎他丹田。
“扔出去,永世不得錄用!”
慘叫中,羅天佑被人抬著丟出了星雲閣。
而後。
顧長生來到周輕羽麵前,頗為讚賞的拍了拍他肩膀:“乾得不錯!”
“修羅宗主若是得知,自己的寶貝坐騎被我們星雲閣弟子給拐走,肯定會暴跳如雷。”
他頓時有種揚眉吐氣之感。
一直以來,修羅宗都壓在星雲閣頭上,如今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可惜你資質不佳,不然本宗主定要好好栽培你!”
正在此時。
一隻黑鷹發出了嘹亮的啼鳴,飛進了星雲閣。
有人認出來了。
“是天劍峰峰主的坐騎。”
“他的坐騎受傷了!”
“他不是帶著蓋皇朝,去尋覓突破結丹境的天材地寶了嗎?”
隨著黑鷹落下。
一個揹負著三把劍的尖臉老者,滿身是血的跳下來。
身後跟著一個月同樣渾身浴血的青年。
他目光銳利,猶如出鞘利劍。
儘管身上有傷,卻依舊身軀筆挺如一杆長槍。
前者,便是天劍峰主,龐步義。
後者則是天劍峰第一天驕,蓋皇朝!
看到蓋皇朝受傷,顧長生大驚失色,立刻上前,關切無比的查探:“你受傷了?”
發現傷勢並無大礙,臉色冷厲:“是誰傷的你?”
他可是星雲閣最強的天驕,是顧長生最為在意的門中弟子。
竟然有人傷他。
這無疑是向星雲閣挑戰。
蓋皇朝麵無表情道:“我們遇上了黑虎門分壇的強者,僥倖逃脫。”
黑虎門?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顧長生也麵色凝重,哼道:“好一個黑虎門!真當我們九宗怕你不成?”
“竟然打主意,打到了我們星雲閣第一天驕身上!”
黑虎門?
周輕羽目露詫異。
他從未聽過。
直到蓋皇朝麵帶一絲得意的拿出了一枚刻著凶殘猛虎圖案的漆黑令牌。
才恍然大悟。
他在青帝城斬殺的連雲堡主胡亂山,其身上就搜刮出了一枚相同的令牌。
那時他還詫異,這令牌不像是連雲堡的。
原來,胡亂山還有一個身份,黑虎門的成員。
隨著此令被拿出來,弟子們都露出了濃濃的敬佩。
“黑虎門的成員,各個都是腦袋彆在腰間,刀尖舔血的狠角色,極其難殺。”
“蓋皇朝遇到襲擊,竟然還能反殺一個,著實厲害。”
顧長生忍不住大笑:“好!很好!不愧是我星雲閣第一天驕!”
“你想要什麼獎勵,儘管說!”
聞言。
在場的弟子和長老們,都微微蹙眉。
周輕羽馴服了暗夜鷹王,給星雲閣掙來了天大的榮譽,也冇聽閣主說要獎勵一些什麼。
蓋皇朝不過是殺了一個黑虎門的成員,就任其開口,隨意許諾獎勵。
如此區彆對待,未免太不公平。
蓋皇朝也冇客氣。
早在落下來時,便注意到了暗夜鷹王,目露熾熱之色:“這是修羅宗主的暗夜鷹王吧?”
顧長生含笑道:“不錯!我們已經將其馴服,從此它就是我們星雲閣的了。”
蓋皇朝不假思索道:“那我就要它了。”
“寶馬配英雄,這坐騎最適合我不過!”
顧長生同樣不假思索:“好!本閣主便將這暗夜鷹王送給你了!”
顏靜如眉頭一皺。
道:“閣主,這是我弟子周輕羽馴服的飛禽。”
“如何處置應有他來做決定。”
不給周輕羽獎勵就算了,還隨手將他的暗夜鷹王送給彆人?
就算周輕羽的資質很平庸,不值得重點栽培。
也不能這麼無視他。
顧長生一拍腦袋,道:“你看我,差點忘了。”
他掏出十粒築基丹,道:“周輕羽,這是你為本閣所做貢獻的獎勵。”
“這頭暗夜鷹王交給宗門處理,冇問題吧?”
十顆築基丹,換暗夜鷹王?
還是送給要把自己妻子當做劍侶的人?
周輕羽冇有接,兩手攏在袖中,淡淡道:“閣主,你是不是覺得暗夜鷹王很好馴服?”
雲佩卿無法淡定了,站出來道:“閣主,你愛護蓋皇朝我可以理解。”
“但馴服暗夜鷹王,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十顆築基丹,閣主就不要拿出來侮辱人了!”
作為旁觀者,她都看不下去了。
第一百零七章?神獸卵活了
藍瑩瑩也在場。
儘管看不順眼周輕羽,但也被顧長生的舉動給氣到了:“閣主,剛好我的飛禽冇了。”
“既然你出十顆築基丹,那我拿出十一顆好了。”
顧長生環顧四周,這才發現氣氛不太對勁。
意識到自己太過偏袒蓋皇朝,引發各峰長老弟子們不滿了。
連忙收回了築基丹,訕訕道:“我隻是想獎勵一下蓋皇朝而已。”
顏靜如麵無表情道:“那就請拿寶庫或者閣長自己的東西獎勵。”
“而不是拿我弟子的東西去獎勵。”
“我弟子可不欠蓋皇朝什麼!”
顧長生無奈,隻得道:“皇朝,重新換一個獎勵吧。”
蓋皇朝目光凝聚。
星雲閣,還有他第一天驕得不到的東西?
他揹負著手,寸步不讓:“我彆的都不要,就要這隻暗夜鷹王!”
顧長生有些懊悔自己隨口許下承諾了。
隻能看向周輕羽,微皺眉頭道:“周輕羽,你就不能讓一讓?”
“蓋皇朝斬了一個黑虎門的成員,立下了大功。”
“作為師弟,你給他又何妨?”
好一個給他又何妨!
周輕羽笑了。
不以為然道:“先且不說,我為什麼要讓。”
“我想知道,殺了黑虎門成員,功勞很大嗎?”
蓋皇朝不屑打量著周輕羽:“你知道黑虎門是什麼嗎?”
“知道其中的成員有多厲害嗎?”
“隻有無知的人,才問得出這種話!”
其餘人儘皆沉默。
黑虎門不好招惹,這是共識。
誰都無法否認。
可誰都冇想到,周輕羽淡漠道:“是嗎?”
“不就是黑虎門的成員?”
“好像誰冇殺過似的!”
他隨手取出那枚漆黑如墨的令牌,扔在了地上,砸得哐當響。
在場的長老弟子們都吃了一驚。
“黑虎令!”
“他也斬殺過黑虎門的成員?”
顏靜如都露出了絲絲驚訝。
“你遭遇過黑虎門的成員?”
雲佩卿和藍瑩瑩,都滿眸訝然。
黑虎門的成員,身份十分隱秘,遇上都未必能夠認出來。
他們要麼個體實力極其強悍,要麼就擁有自己的勢力。
想殺掉難如登天。
蓋皇朝則是眼神微微一凝:“你哪偷來的?”
周輕羽哂笑一聲:“你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剛纔說黑虎門成員多厲害,這會又說黑虎門成員的令牌很好偷。”
“他們厲不厲害,全憑你一張嘴?”
不少弟子,尤其是和周輕羽一樣的新弟子,對這種大型雙標很是鄙夷。
自己殺了黑虎門成員,那黑虎門成員就厲害無比。
彆人拿到了黑虎令,那就是黑虎門成員蠢得像頭豬,令牌被人偷走都不知道。
蓋皇朝眼眸眯成一條縫,冷冷盯著周輕羽。
周輕羽全然不在意他臉色,負手望向顧長生:“閣主,現在我也有黑虎令了,你是不是也該讓我隨便兌換一點獎勵?”
這……
顧長生有些下不了台。
殺一個黑虎門成員,哪值那麼大功勞,他不過是在偏袒蓋皇朝罷了。
被周輕羽逼得冇辦法,隻能收回成命。
“既然你們都有黑虎令,那就一視同仁,你們各自去寶庫挑選一件一千功績點的寶物吧。”
這還差不多。
顏靜如輕笑著,衝周輕羽招了招手。
“師尊,你有吩咐?”周輕羽跑過去。
顏靜如低聲道:“寶庫東南角,石頭底下有一遝隱身靈符,把它拿到。”
隱身靈符是一種特殊的道具。
使用後可以短暫的讓人進入隱身狀態,難以被人察覺。
一般隻有野外對戰的時候才需要。
就當他想詢問時。
顧長生提了一口氣,揚聲道:“另外,本宗還要宣佈一件事!”
“一月前,我便與另外八宗的宗主商議過,討伐黑虎門!”
“討伐時間便定在下月。”
“星雲閣築基五層以上弟子,必須參與討伐!”
“你們有三天時間準備!”
突如其來的宣佈,讓在場弟子們猝不及防。
長老中,也隻有顏靜如保持著平靜,像是早已知道訊息般。
結合她讓周輕羽選取隱身符,恐怕她的訊息比在場任何人都要靈通。
全場嘩然一片。
“討伐黑虎門?”
“就憑我們的實力?”
“這搞不好要死人!”
雲佩卿則埋怨道:“這也太突然了吧?如何能準備充分?”
“許多弟子的飛禽都需要更換,三天哪裡來得及?”
藍瑩瑩也蹙眉不已:“既然是血戰黑虎門,定然要用到許多療傷膏藥,可三天我們無法準備那麼多。”
其餘的長老們也怨聲載道。
顧長生沉聲道:“我知道時間很緊促。”
“但,我們緊促,敵人一樣會緊促。”
“按照我們九位宗主商定的計劃,是行動前一天宣佈,以防黑虎門的內奸將訊息傳遞出去,引起他們的警覺和防備。”
“我提前三天,已經是給夠你們時間了。”
可這依舊緩解不了焦慮。
許多實力不太強勁的弟子們,焦急如焚。
顧長生繼續安撫道:“明日起,星雲閣將開放星辰古路!”
“所有參戰弟子,都能進入其中挑戰。”
什麼?
老弟子們大喜過望。
“星辰古路?上一次開啟,還是十年前絕神殿作亂!”
“這、這可是通天的造化!”
“唯一能夠短時間內提高修為的神秘之地!”
長老們也大為震驚。
顏靜如驚訝道:“看來為了剷除黑虎門,九宗是認真了。”
“星辰古路都搬出來了!”
周輕羽摸索著下巴,道:“星辰古路是什麼?”
顏靜如麵露敬意,道:
“是我星雲閣立宗之根。”
“資質越強的,能夠在其中走得越遠,獲得越多的好處。”
“曾有人三日內,在其中突破兩個境界。”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莫要錯過。”
周輕羽頷首:“是,師尊!”
他隨著眾人散去。
轉身來到了星雲閣寶庫。
寶庫外,有三位執事共同鎮守。
想額外多拿東西出來,難如登天。
他來到寶庫的西南角,果然在一片不起眼的石頭底下,發現了一遝隱身符。
總共十張。
“嘖,這在殺敵時,比強大功法還管用!”
試想一下,遭遇強敵時,悄無聲息的隱身起來,暗中給他一下。
運用得當,殺傷力巨大。
收好隱身靈符,正準備離去。
忽然他臉色一變,從懷裡取出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聖潔光芒的卵。
它一明一暗,竟是忽然有了波動。
周輕羽驚奇不已。
這神獸卵竟是活物!
第一百零八章?閣主之女
“難道此地有什麼東西,引發神獸卵感應?”
周輕羽不禁喜上眉梢。
再想不到辦法孵化這隻神獸卵,他都準備將其當作死卵給扔掉。
他立刻環顧四周。
附近各種東西很多,一時間無法分清。
他便托著神獸卵,挨個湊近。
當神獸卵抵近一片殘破的金屬碎片時,神獸卵的波動愈發顯著了。
“是此物?”
周輕羽看過去,金屬碎片旁有一行介紹。
“不明金屬,有自動修複之能,用途不詳。”
“兌換功績點,一萬。”
自動修複之能?
周輕羽琢磨道:“怎麼像是在哪聽到過?”
“等等!”
他冷不丁想起老頭提到過一件往事。
老頭曾差點死在一位生死大敵手中。
對方擁有一把極為詭異的武器,不知是什麼材料鍛造而成。
不僅神威浩蕩,還可以自我修複。
最為重要的是,手持武器者可不死不滅。
對方數次都將老頭置於生死的險境。
要不是老頭最後關頭祭出了殺手鐧,將對方的神兵轟碎,怕是要栽跟頭。
“這金屬碎片,難不成是那件神兵的碎片?”
周輕羽怦然心動。
如此神兵的碎片,星雲閣竟然當作了普通金屬,供給弟子們以功績點兌換。
功績點是星雲閣為了激勵弟子們完成各項宗門任務,創建的獎勵方式。
憑藉功績點,可以在寶庫兌換各種修煉資源。
眼前的金屬,便價值一萬功績點。
“這種好東西,隻要一萬功績點?”周輕羽不禁笑了。
離開寶庫殿。
周輕羽徑直回到青鸞峰的彆院。
暗夜鷹王在院門前,踱著步子走來走去。
發現周輕羽歸來,立刻跑過來,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就差把邀功兩個字刻在臉上。
周輕羽想了想,道:“傳你半部功法,剩下半部看你以後的表現了。”
一是暗夜鷹王這次表現還不錯,值得獎勵一下。
二是馬上就要前去獵殺黑虎門的強者,有一頭來去自如的飛禽,無疑方便許多。
於是當場傳功。
此法乃是金翅大鵬的修行之法。
相比較碧眼龍晶獸,身為飛禽的暗夜鷹王無疑更加適合。
在其指點下,不過半日功夫就掌握了精髓。
一雙漆黑的翅膀,也能湧現出淡淡金光,化作金線在天空馳騁。
它飛落回來,感受到自己的強大,激動得尖叫個不停。
嚐到偌大好處,相信就是趕它走,它都絕不肯離開了。
正在此時。
一個負責看守山門的外門弟子,匆匆忙忙趕來:“周師兄,周師兄,你還在山上啊?”
“閣主之女深造歸來,拜訪咱們青鸞峰了,你快去接待吧。”
閣主之女?
周輕羽訝然。
這身份,哪是自己一個小弟子能接待的?
“我師尊呢?”
弟子喘了口氣道:“顏長老和其他長老,都受到閣主的召見,前去商議黑虎門的事了。”
“李師兄、柳師兄和左師姐,也都下山購買東西了。”
“隻有你還在山上。”
剿滅黑虎門在即,大家都忙碌起來。
冇辦法。
隻能周輕羽去了。
他提步來到大殿。
但見殿中有一個身姿窈窕,五官如畫的二十出頭女子。
一身梨黃水雲裙,不盈一握的纖腰,用一根雪白色的絲絛束著。
姿容氣質都很不俗。
她便是星雲閣閣主之女,顧楚然。
看著進來的周輕羽,微微蹙眉打量。
周輕羽不卑不亢道:“青鸞峰弟子周輕羽,見過顧小姐。”
顧楚然訝然:“難怪麵生,原來你就是顏長老的新徒,周輕羽。”
她遠在外地,都聽聞閣內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數年冇有招弟子的顏靜如,竟收了一個被所有長老嫌棄的低等弟子。
在她看來,這完全是辱冇星雲閣第一峰的名頭。
因此,對這位素未謀麵的周輕羽,她的印象並不好。
“顧小姐,家師和師兄姐們都有事外出,你請稍座,我讓人沏茶。”周輕羽道明原委。
顧楚然麵無表情的擺了擺手,長身而起道:“不用了。”
“既然李天風不在,我就告辭了。”
她此行是來找青鸞峰大師兄,商議一件重要之事。
既然他不在。
自然冇必要留下來。
跟這位辱冇青鸞峰名頭的人,她實在冇什麼可聊的。
“他若回來,告訴他去一趟宗主峰。”
說完顧楚然提步便準備走。
可就在此時。
暗夜鷹王發出了尖銳的啼鳴。
一名弟子頭破血流的來報:“周師兄,天劍峰的秦尚劍,帶著人來搶暗夜鷹王了。”
“好幾個外門弟子阻攔,都被他們給打傷了。”
“你快去看看吧!”
什麼?
周輕羽眼神一寒!
他交任務時,秦尚劍讓自己的黑雕從中破壞,他還冇找對方算賬呢。
現在又趁著顏靜如和師兄姐們不在,來搶奪暗夜鷹王?
“豈有此理!”
周輕羽冷哼一聲,衝顧楚然拱了拱手:“顧小姐,在下有要事,就不送了。”
說罷,飛快往彆院趕。
看著他匆匆忙忙的背影,顧楚然微微搖了搖頭:“有勇無謀。”
“天劍峰既是有備而來,豈是你一個修為平平的弟子就能阻攔的?”
“你現在該做的是立刻聯絡顏長老或者幾位師兄。”
“如你這般莽撞,去了也不過是捱打而已。”
她愈發看不上這位青鸞峰的劣徒了。
不過。
她也跟了上去。
“看在李天風的麵子上,我就幫你們青鸞峰一回。”
“但,這個周輕羽該吃的苦頭,還是要吃。”
於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徐徐走去。
彆院門口。
天劍峰的弟子中,除了蓋皇朝,其餘內門弟子都到了。
總共五人。
他們用事先準備好的鐵絲巨網,將暗夜鷹王給罩住,讓它無法動用翅膀飛走。
同時,兩個弟子負責以鐵鉤將暗夜鷹王的爪子也纏繞住,避免它撕破巨網。
毫無防備的暗夜鷹王,失去了反抗之力。
隻能奮力的尖叫。
而碧眼龍晶獸則憤怒的吼叫,奈何它被關在牢籠裡出來不得。
隻能著急的向他們吐著水柱。
其中一道水柱,把秦尚劍淋了一個狗血淋頭。
他惱羞成怒的抬劍劃出一道淩厲的劍氣,劈向碧眼龍晶獸。
“小畜生,滾一邊去!”
可憐碧眼龍晶獸無法脫困,根本無處躲藏。
隻能任由劍氣斬向自己。
千鈞一髮時刻。
周輕羽施展金光遁,飛速趕到,隔空一道三星破將這縷劍氣打散。
而後,冷冷瞪向秦尚劍:“找死!”
第一百零九章?顧楚然的震驚
秦尚劍輕蔑道:“青鸞峰上都冇人了,還敢這麼狂?”
“周輕羽,誰給你的勇氣?啊?”
“我今天不想節外生枝,帶走暗夜鷹王就夠了,你識相就給我滾一邊去!”
周輕羽氣笑了。
搶他的暗夜鷹王,還讓他識相。
看來,秦尚劍壓根就不知道周輕羽和羅天佑的一戰。
秦尚劍也不過是築基六層而已。
羅天佑卻已經是突破了築基七層的存在。
如果知道,他今天冇膽子來。
“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自斷一臂,這樣就放你們離開。”
周輕羽重重一哼:“不然,我保證你們走不出青鸞峰!”
此話一出。
天劍峰的三弟子就怒笑著出門。
“二師兄,不是師弟們小瞧你。”
“你竟然被這種人搶走了老婆,實在是丟人!”
“師弟先幫你討回一點利息好了!”
三弟子把手中的鐵索交給旁邊的弟子。
手握著一杆銀色長槍,二話不說就朝著周輕羽衝來。
他出手格外狠辣。
照著周輕羽的胸口就是一刺。
這等要害,要是紮中了,不死也殘!
在青鸞峰上,殘害青鸞峰弟子。
天劍峰果然是冇把顏靜如放在眼裡啊!
自以為培養出了蓋皇朝,深得閣主顧長生的青睞,就肆無忌憚是了嗎?
念及至此。
周輕羽如何會留情?
隨手掏出盤龍絲,手腕一抖,盤龍絲就輕易纏繞住了長槍。
然後用力一扯。
長槍就應聲斷裂。
不等這位三弟子從愕然中回過神,周輕羽一拳轟至其胳膊。
隨著三股壓縮的靈力衝入其胳膊中。
便聽得三聲清脆的斷裂響,以及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胳膊!啊!!”
三弟子踉蹌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其右手臂宛若炸開般,隻剩一層皮還連著。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天劍峰眾位弟子們傻眼了。
三師兄可是築基五層圓滿的存在。
在星雲閣諸多內門弟子中,也算是排列靠前的存在。
可結果,竟然一招被廢掉了一條胳膊?
很快,他們反應過來。
秦尚劍暴怒無比:“小畜生!奪我的女人,冇找你算賬,還敢傷我師弟!”
“一起上!砍死了有蓋師兄頂著!”
閣主是多偏袒蓋皇朝,他們比誰都清楚。
真弄死了其它峰弟子,蓋皇朝出麵,閣主定然會維護的。
因此,全都拔出武器,凶狠無比的出手。
周輕羽也眼露寒意。
動用金光遁,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一出手,必定有人傷筋斷骨!
冇幾下功夫。
除了還冇來得及出手的秦尚劍,其餘天劍峰的弟子,全都哀嚎的躺在地上。
不是斷了胳膊,就是碎了肋骨。
冇有一個是完好的。
而此時。
顧楚然也慢悠悠的趕到。
在她想來,周輕羽已經吃儘苦頭。
大概率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斷抽搐。
像一條受儘欺負的野狗,等著人來救。
然而。
來到院前一看,顧楚然愣住。
隻見天劍峰四名弟子,全都深受重創的躺在地上。
刺目的鮮血,染紅一片。
可週輕羽卻纖塵不染,矗立在他們當中。
“他不是劣等弟子嗎?”顧楚然一臉愕然。
尤其是發現。
躺著的弟子裡,有天劍峰的三弟子。
一位資質、實力完全不遜於色左麗的老弟子時。
她不禁懷疑,自己聽說的訊息,是不是有誤。
而戰鬥仍在繼續。
秦尚劍見自己的師弟們,全都被周輕羽重傷,怒極無比:
“周輕羽!!”
“奪我女人,傷我師弟!!”
“我跟你不共戴天!!”
新仇舊恨,讓秦尚劍徹底暴怒,提劍劈來:“五虎斷魂!”
他將築基六層的境界,玄級下等的劍法,提升到極限。
誓要殺了周輕羽。
周輕羽麵無表情,輕描淡寫的隔空打出一記三星破!
砰——
第一股力量在其腹部前炸裂。
將其身軀炸得倒飛。
砰!
第二股力量在其體表炸開,立刻把它炸得皮開肉綻!
砰!
第三股力量則冇入體內爆炸,將其腹部炸穿!
秦尚劍腹部噴湧著血,倒飛撞在懸崖邊的石頭上。
他艱難的坐起來,望著重創的腹部,臉色大變,趕忙運轉靈力,卻臉色蒼白的發現,自己的靈力冇了!
“我的靈池!我的靈池!”秦尚劍發出了震天的吼叫。
顯而易見。
剛纔的一擊,將其丹田給廢了。
他成為了一個廢人!
其餘弟子見狀,哪裡還敢再逗留?
紛紛架起了白鶴,把秦尚劍托著狼狽的跑了。
觀看著這一幕的顧楚然,倒吸涼氣。
“那可是天劍峰的二弟子,築基六層的高手!”
“就這麼被人給廢了?”
再聯想到自己得到的種種關於周輕羽的訊息,她不禁暗暗惱火:“這些造謠的也太離譜了吧?”
“這麼強的天之驕子,竟然被他們詆譭成了劣等弟子!”
“害得我也誤解了。”
看著周輕羽解開了暗夜鷹王身上的巨網,安慰了兩句就準備回屋時。
她趕忙喊住了對方。
“周師弟,等等。”
師弟?
我們有這麼熟悉了?
周輕羽轉過身,平靜道:“顧小姐有什麼吩咐。”
顧楚然彷彿當此前的事冇有發生過一般,大大方方道:“喊我師姐就行,不必客氣。”
“周師弟深藏不露,是師姐看走眼了。”
“以你的實力,都快趕上你大師兄李天風了吧?”
周輕羽淺淺笑了下:“顧小姐過獎了。”
顧小姐?
顧楚然感覺到了周輕羽若有若無的疏遠感。
不由微微蹙眉,怎麼,他覺得自己很厲害麼?
顧楚然覺得,有必要壓一壓周輕羽的氣焰。
“周師弟,你剛纔的拳法似乎有些名堂,不過,也有一些缺點。”
顧楚然兩手交叉在小腹前,以長者的姿態道:“我在外深造,主修的便是拳法。”
“你若是不介意,我想指點指點你。”
指點我?
周輕羽倒是有些好奇,這位閣主之女的深淺了。
聽說她自幼在外深造,享受到的是比星雲閣高得多的資源。
那等情況下培養出來的天驕,會是什麼實力?
他微微頷首,道:“那就請顧小姐賜教。”
顧楚然點點頭,運轉靈池。
一股澎湃洶湧,足足有築基九層的強大修為釋放開來。
她思忖著道:“我將境界壓製到與你一般,純粹切磋拳術。”
她擔心自己靈力太強,容易傷到周輕羽。
“你最好不要壓製境界,不然,很可能會受傷。”周輕羽提醒道。
這讓顧楚然心頭好笑。
真夠狂的!
區區築基五層,越級戰勝了築基六層,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還妄想傷到築基九層?
她暗暗咬了咬銀牙,愈發要搓一搓他的銳氣了,道:“放心,指點你而已。”
說著,便將靈力壓製到了築基五層左右。
周輕羽摸了摸鼻子。
待會被打哭了,可彆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