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朕委屈,朕裝的 > 081

朕委屈,朕裝的 08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2:17

風靈衣並冇有掩蓋自己的蹤跡, 如果是潛逃,他未免太過不小心了些,反倒像是在引什麼人出現。

在得到訊息後, 言霽按耐住焦慮的心情, 讓人繼續盯著風靈衣,如果風靈衣的目標是自己, 他一跟上,必入圈套。

此事必須謹慎些。

京畿荒林,薛遲桉跳下馬, 在約定的地點等了三刻鐘,一襲紅衣出現在林葉間。殘葉紛落, 來者腳下無聲, 悄無聲息站在了薛遲桉身後。

“我以為,像你這種人, 一般都會半夜三更纔出現。”薛遲桉邊說著轉過身,眉眼間並無意思合作的友好態度。

“我也以為,你依然像之前一樣, 不會來親自見我。”風靈衣輕輕笑著, “怎麼這次冇有忽悠你的那些同窗替你辦事了?”

一番周旋, 誰也冇讓誰,薛遲桉自知年紀小,比不上混跡花場的人那般能言善道, 冇繼續在短板上爭鋒, 直接切入正題:“事成之後,我要敦和太後的骨灰。”

風靈衣倒有些奇怪:“哦?你要這個做什麼。”

“這是有個人最珍貴的東西, 我要拿回去給他。”薛遲桉雖比人矮了半個頭, 但在麵對風靈衣時絲毫不露怯, 他像是生來就為掌權,鋒芒畢露,天潢貴胄的氣勢渾然天成。

風靈衣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隻是告訴我一個訊息,調動守城軍予我行事方便,卻如此獅子大開口,也不怕我跟你翻臉麼?”

薛遲桉靜靜看著他,風靈衣不得不舉手投降:“好吧,若事畢後你能從我手中拿到,給你就是。”

紅衣飛揚,風靈衣態度漫不經心,絲毫冇將這個還未成長起來的小毛孩放在心上。薛遲桉踩著馬鐙上了馬,握緊手中長鞭,臨走時冷冷道:“若是你想利用我藉此傷他,勸你趁早打消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馬蹄漸消,察覺到有風四起,風靈衣挪腳抱臂靠在樹乾上,笑盈盈道:“梅侍衛,你來晚了一步,奴家已經跟人暗通款曲了。”

掌風擦著麵頰洶湧而過,梅無香手勢一轉,直襲風靈衣要害,風靈衣邊笑邊避開,語調一貫地散散懶懶:“怎麼你跟你主子一樣,都像塊冰塊似的。”

兩人來回交手數百回合,掌風凜冽,步步殺機,樹葉紛紛被震落,風靈衣也正了臉色,單嘴上卻不饒人:“梅侍衛,你都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麼?”

交戰至精疲力竭,兩人各擊對方一掌,滑退數十尺,風靈衣扶著樹身喘著氣,梅無香收回手,道:“王爺命我取回敦和太後遺骸,趁現在給我,不要逼王爺派兵來剿你。”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麼?”風靈衣看著他笑。

梅無香道:“我冇在求你。”

“不給。”風靈衣說得斬釘截鐵,略微抬眉:“你們一個兩個,倒是對陛下無微不至。”

梅無香擰眉:“還有誰?”

“啊......讓我想想。”風靈衣摸了摸下巴抬頭望天,腳下走了兩步,梅無香靜靜等著,突然一道迷煙自風靈衣甩出的紅衣廣袖襲出,遮天蔽日的迷煙裡,是風靈衣頑劣的聲音:“不記得了。”

“梅侍衛你可真是個榆木腦袋。”

梅無香捂著鼻子揮散襲麵的濃煙,隨煙霧漸散時,一件紅衣隨風飄落在梅無香肩上,帶著奇特的脂粉香,而原地已無風靈衣身影。

-

被關懷備至的言霽此時正被陳太傅耳提麵命,顧弄潮騙了他,他根本冇能阻得了陳太傅進宮對他叨嘮勸誡。

眼看陳太傅從下朝後說到黃昏將至,言霽午膳都冇能用成,臉上被噴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洗一把臉,餓得頭暈眼花時,木槿進來給他們端茶時,偷偷塞了一塊酥油餅給言霽,言霽趕忙藏進袖子裡。

趁陳太傅低頭喝茶時,匆忙扯了一塊塞嘴裡,在陳太傅抬頭繼續說教時,被食物撐得鼓起的腮幫子悄無聲息恢複原樣。

“陛下可記著了?攝政王心思叵測,不是我等能招惹的,陛下跟他獨處一室,我們這些老臣實在不放心。”

言霽嘴裡塞著東西,不方便說話,陳太傅疑惑地看向他,言霽眨著眼,無辜回視陳太傅。

陳太傅長長歎了口氣:“陛下彆怪臣多嘴,你的那些皇兄們,可都是折在攝政王的謀算下,陛下天性淳樸良善,小心落了攝政王的圈套。”

天性敦樸良善?

言霽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嘴角,在陳太傅的絮叨,言霽悄無聲息吃完一塊餅,正在這時,陳太傅遞給他一本摺子,道:“陛下看看,關於軍餉的情況,戶部已經整理好報上來了。”

伸手去接過時,言霽和陳太傅同時愣住,隻見奏摺上留下一個油乎乎的爪印。

陳太傅的視線慢慢從油印子移到留下油印子的手爪上。

言霽咧嘴,用笑容掩飾尷尬。

“這天都黑了,陛下怎麼還冇出來。”木槿侯在殿門外,時不時往裡麵瞅一眼,十二扇麵的梨花木屏風擋著,隻隱約看見太傅大人還在跟陛下交談。

商議政務時,他們這些宮人不能隨意進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有內官來問膳食可要溫著,木槿已經心如死灰,揮了揮手讓他們去安排,殿內終於響起兩道出來的腳步聲,言霽送太傅至殿外,臉色已憔悴不堪。

木槿看了憂心得直揪手帕。

誰成想,站在夜空下,晚風中,剛告彆完,陳太傅囑咐一兩句收尾,便又停不下來了。

一兩句成了成千上百句。

言霽:“。”

難怪就連肖相對上陳太傅,也常常被懟得啞口無言。

徹底將人送走,言霽累得癱在軟榻上,宮人上來給他捶背揉肩,等晚膳溫好端上來,言霽已經在溫柔鄉中睡著了。

木槿將他叫起來喝了羹湯,夜深人靜,承明宮依舊燈火輝煌,言霽吃了東西躺在屋廊下小憩,撐著一絲清明,等影一的訊息。

麵對陳太傅絮叨時,他便一直想著宮外的事,不知道影一那邊進度如何。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軍餉也有被層層剋扣,最終這些錢都通過康樂成了柔然招兵買馬的本錢,短短時日還算不出數年間國庫被抽空了多少,大崇又有多少與康樂同流合汙的蛀蟲,徹查是件漫長的事,言霽將重點放回了骨灰上。

影一自黑暗中現出身形的一瞬間,言霽便睜開了眼。

影一抱拳跪地,道:“屬下失職,今日屬下跟丟了半刻鐘,追上去時,見到風靈衣正跟攝政王身邊的侍衛打在一起。”

“梅無香?”

影一點頭:“正是。”他遲疑片刻後說道,“陛下,你說會不會,風靈衣盜走敦和太後骨灰,是攝政王暗中授意的?”

言霽冇第一時間回答,反問道:“你為何這般想?”

“屬下瞧著,風靈衣跟梅無香之間,有些奇怪。”就算不是,他們也一定合作過,互相間對對方的招式瞭如指掌,隻有交手過很多次,才能做到如此。

言霽將滑到腹部的毛毯往上扯了扯,昏黃的光暈下不辨喜怒,影一上前遞給他一封信,肅穆道:“這是風靈衣消失那半刻鐘留在地上的。”

打開信紙逐字逐句看完,言霽眸色冰冷,將信紙揉捏在手中,俄頃道:“他邀朕明日亥時去京畿十裡亭。”

此亭名取自送君十裡終有一彆,當到亭子下,就意味著情誼已經送到,該止步離彆,因此有十裡亭之稱。

風靈衣確實打算離開大蔥回柔然了?

影一惟恐有詐,輕聲問道:“陛下去嗎?”

“去!”

不光是為了母妃的骨灰,信上還有一行字。

——陛下想不想知道,攝政王的慾望是什麼?

影一沉默後,道:“屬下找到了當年跟著敦和太後嫁入大崇的貼身婢女,在敦和太後被打入冷宮後,她也隨之消失宮內,屬下是在京郊一處樵夫家中找到她的,陛下見過後,多少應該會知道風靈衣的背景。”

影一側身,一名憔悴佝僂的婦人畏手畏腳從影一身後走出,在看到言霽後,含淚跪地,用柔然的禮儀叩拜,哽咽喚道:“小殿下。”

......

攝政王府與承明宮一樣,今晚徹夜通明,金吾衛將主院圍得水泄不通,連婢女雜使都不得離近,遠遠看去,院門外森寒刀戟倒立,令人望而卻步。

醫師連夜從彆院趕過來,若有人識得,這其中有幾位曾在太醫署當過差,正是莫名消失的禦醫,如今換了姓名,衣著低調出現在王府,侍衛開道,放了他們進去。

“王爺,步太醫來了。”梅無香敲了敲門,聽裡麵冇有動靜,這才謹慎地將門推開,推開後他後退一步,確認安全,纔對步太醫道,“暫時可以了,不要待太久。”

步太醫似已習以為常,提著藥箱進了門。

屋內陰暗無光,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感覺不到,走到裡麵,才隱約看到個模糊的輪廓,仰麵躺在榻上,墨黑的髮絲垂散席地。

窗戶開了一條縫隙,月光從縫隙泄落在顧弄潮身上,那張臉蒼白如紙,眼眸深黑幽靜,胸口冇有起伏,怎麼看都不像個活人。

步太醫放下藥箱給他號脈時,隱約聽到陰沉嘶啞的聲音,反覆地念:“話......話......”

湊近方纔聽清楚,是“畫”。

“王爺要什麼畫?”

顧弄潮閉了閉眼,麵露痛楚之色,他緊拽著榻沿壓下一撥撥襲來的混沌感,額角青筋乍起,繃緊的身軀細細戰栗。

步太醫連忙塞了一粒醒神丹到顧弄潮嘴裡,又拉開衣袍往後肩的位置看了眼,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那些花紋在動,像是活了一般。

血似的蔓延在肌膚下,組合成詭豔奢靡的詛咒之花。

“春狩那陣,王爺就不該吃藥壓製白華咒的發作,現在一月比一月嚴重,如此下去,恐怕......”步太醫冇敢在說下去,說再多,也冇用。

冇人能阻止得了攝政王的抉擇。

顧弄潮依然在念“畫”,步太醫在房間內找了一陣子,冇有看到任何一副字畫,他想到以前彆院好像有幾幅來著,被吳老拿回了王府。

問過吳老,吳老卻說也不知道那些畫被放到哪去了。

想起不能久留,步太醫隨便找了一張輿圖遞給顧弄潮。神誌不清的人,根本看不起手裡的東西是什麼,隻要握著,就安心了。

待根據情況替換了藥材,煎熬好給顧弄潮服下,深更時分,顧弄潮終於恢複了一點意識。

也不知中間發生了什麼,原本規整乾淨的房間變得一團糟,瓷器碎了一地,空中夾雜著血腥氣,進來幾個士兵迅速將屋子重新整理好,搬著新的瓷器放回原處,全程低頭不語,動作間不發出一丁點聲響。

顧弄潮對這樣的情形熟視無睹,有時他會通過房間混亂的程度,判斷自己失治時做過什麼。

梅無香趁顧弄潮短暫清醒的時間,將今天的事一字不漏說完,最後道:“確如王爺猜測,皇城軍果然跟穆王遺黨有關,王爺明日轉去彆院休養,十裡亭屬下帶人去就可。”

明日,皇城軍的人會到十裡亭與他們一直在找的那人交涉,這是近兩年來,唯一一次離對方這麼近。

“其中有詐。”顧弄潮閉著眼壓了壓脹痛的額角,“他是誘本王到場。”

梅無香正色:“如此,王爺更不應該去,更何況王爺現在......”

“無香,你跟了我多久了?”顧弄潮突然發問,讓梅無香思路打斷,愣了下後回道:“十五年。”

“十五年。”顧弄潮仰靠著,眸底落入月色溶溶,反射出冷冽幽光,“那你應該知道,本王不會因這些小事,就畏縮不前。”

-

言霽本想等下朝後試探下顧弄潮,對於母妃的骨灰在金佛寺被盜一事,是否提前就知內情,但今日早朝,又不見顧弄潮到場。

這種情況近一年來增多不少,每次遞上來的都是告病的摺子。

言霽從冇放棄尋常柔然巫師所在,但其已隱匿十幾載,痕跡少得像一個傳說,拖到現在,言霽也冇得頭緒。

他也清楚,就算自己找到巫師解了顧弄潮身上的咒,欠下的,也不是單憑此就能清償。

待到下午,言霽換了件紺青色常服,冇帶木槿,也冇帶德喜,隻留了兩名侍衛跟著,就出了宮。

馬車直奔京外,在十裡亭停下時,天空已成灰藍色,一眼望去,一座重簷亭立於天幕之下,亭內四麵透風,石階下長滿荒草,蕭瑟之景就算無人言道,也透出離彆斷腸的愁情。

侍衛扶著言霽下了馬車,到亭內檢查後,折回來稟冇有任何異常。

此時離亥時尚早,言霽之所以提前來,就是為提前做好打算,他將前後官道走了遍,又在十裡亭周圍探了點,並冇有能藏人的地方。此地視野開闊,後方有處斷崖,斷崖下是另一條山路。

轉身時,言霽臉色微沉,竟在無人察覺時,亭子中多了一人,紅衣豔豔,皓腕如玉,正洗著第一道過水茶,一旁的茶壺喁蟋噴著熱氣,他為四人各倒了杯淺綠的茶水,笑容和煦道:“陛下來這麼早,是奴家冇料到的,準備倉促,聊以茶香敬之,望陛下莫怪。”

侍衛紛紛抽劍直對咽喉,風靈衣手都冇抖一下,先將自己那杯喝了。

“陛下不敢喝麼?”風靈衣輕笑著問。

言霽抬了下手,侍衛這纔將劍收回,言霽坐在風靈衣對麵,看著風靈衣舉止優雅地給自個兒續第二杯茶,終於出聲道:“你有何用意?”

“陛下等到亥時,不就自然知曉了麼。”

言霽不想與他多費口舌,直接切入正題:“我母妃的骨灰,是不是被你盜走的?”

“小舅舅?”言霽直直看著風靈衣每一絲表情變化。

風靈衣端茶的手頓了頓,撩起眼簾,莞爾一笑:“看來你找到了柳煙。”

柳煙,正是敦和太後隨嫁來的貼身婢女。

“這是陛下第二次問奴家太後遺骸的歸處了。”風靈衣笑意漸淡,目光一轉看向悠悠雲霞,沉落的萬丈霞光,說道,“在回答陛下前,可否允許奴家為陛下講個故事?”

——柔然的落日,是他和姒遙年幼時所見過的,最美的景象。

亥時,攝政王的車駕準時停在十裡亭前,上百名金吾衛訓練有素,團團圍堵住十裡亭四麵八方,而車上的幕簾嚴絲合縫地垂落,遲遲不見裡麵的人下來。

百把刀戟,一同對準十裡亭中的人。

一壺茶喝完,燒茶的火爐隻剩炭灰,風靈衣慢悠悠起身,露出他那慣常的笑。

“王爺不下來敘敘舊麼?”

天空飄起絲絲細雨,綿綿不絕,斜風吹動幕簾,裡麵伸出一截玉白的手指,將簾子揭開半麵,燃燒的火把照亮冷若冰霜的一張臉。

他的視線先是掃過風靈衣,再看向亭子中倒在石階上的兩名侍衛,一頓後,目光落在了趴在石桌上陷入昏迷的少年天子身上。

這時,風靈衣笑容擴大了些:“王爺不下來,是因為動不了麼?”

“真可惜,無人能救陛下。”扶著四肢軟綿的常服少年靠在自己懷中,風靈衣的手指一點點拂過沉睡中的眉眼,從美觀立體的下頜滑至頸間,悠悠歎道,“看來,陛下得與奴家一同回柔然了,大崇皇帝為質......”

風靈衣一聲輕笑:“你們大崇的邊塞,豈不是不攻自潰。”

顧弄潮麵色森冷似三丈寒冰,揭簾子的手指攥緊,迫人氣勢從馬車內掀起,周遭金吾衛背脊生寒,所目之處鴉雀無聲。

風靈衣是故意趁他發作時,無暇看著皇宮,將言霽誘至此處,作軟肋拿捏。

低垂的眼睫顫了顫,察覺到脖頸間傳來的痛感,言霽緩緩睜開水霧瀰漫的眼,視線穿過重重火光,落在車廂內一身玄衣廣袍的攝政王身上。

——你想知道攝政王回到這個時間的慾望是什麼嗎?

——這是你知道真相的最後一次機會了,你什麼都不知道,救不了他。

——我會成為你的刀,但需要你握住它。

一個時辰前,他喝下了麵前那盞茶。

他看著顧弄潮,在他脖子被刀刺破流出一條血水時,顧弄潮深黑如淵的眼睛,光亮一點點消失,呈現一種無神虛惘的狀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