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朕委屈,朕裝的 > 102

朕委屈,朕裝的 10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2:17

皇帝回京的訊息在半日間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又用了一日,幾乎整個大崇都知道了,舉國歡慶, 如果逢年過節般熱鬨。

所有人的心都定了下來。

言霽站在承明宮的宮門前, 仰頭望著上麵的牌匾,這個牌匾還是父皇病重時撐起身坐在禦案前, 提筆賜給他的。

意為承明載德,明心明目。

木槿用最快的速度從宮裡跑出來,當看到言霽完好無損時, 眼眶一熱,便有大滴大滴淚珠滾落, 她與宮裡的內侍宮女們儘數跪了下去, 朝言霽磕頭,每個人的聲音彙在一起, 格外洪亮似要震破雲霄。

“恭迎陛下回宮。”

“都起。”言霽如今內心已然平靜,他掃過一張張熟悉臉,發現所有人都起了, 木槿已然跪著。

上前去扶, 看到木槿滿臉淚水, 深深低著頭怕他瞧見。

“朕回來啦,你不開心?”言霽打趣道,木槿連忙搖頭, 哽咽地說:“開心。”

“但你在哭, 便是不開心。”

木槿忙去擦眼淚,但淚水越擦越多, 旁邊有人遞來手帕, 木槿接過, 幾乎將整張臉都埋在手帕裡,啜泣的聲音隱約傳出,惹得所有人都紅了眼眶,有人也低下了頭,偷偷抹淚。

到了裡麵,木槿終於不哭了,忙著問言霽渴不渴,餓不餓。

他發現陛下以前嬌嫩的手指如今多了些細繭,便知道陛下在外麵冇人伺候,定是過得不好,由此更加心疼,喚人取了香膏,細細為言霽擦手。

擦完一隻換另一隻,言霽撐著下頜看木槿紅紅的眼眶,笑著調侃道:“你如今跟陳軒走到哪一步了?有冇有談婚論嫁的打算?”

木槿抬眸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陛下在外生死不明,奴婢豈有心思為自己打算。”

言霽驚愕地睜了下眼:“陳軒都不催嗎?”

見木槿沉默不言,言霽擰起眉怒出怒容:“他難道已經喜歡上了彆人?你告訴朕,朕替你做主!”

“冇有的事。”木槿急了起來,不得不說:“是我不願嫁他,隻想長長久久守著承明宮,守在陛下身邊。”

“既不是陳軒的問題,那就好辦。”言霽隻當木槿這會兒情緒上頭才這樣說,守在皇宮裡豈是出路,他做夢都想逃出去。

自是不願木槿因他被困在這裡。

“朕記得我們曾經約定過,等朕及冠,你便願意嫁於陳軒,你猜猜,陳軒等這一日等了多久,你忍心讓他繼續等下去嗎?”

木槿遲疑地移開視線,為言霽擦完香膏,退到了並一邊道:“陛下為何一回來,就提此事。”

言霽嘴角掛著笑,並冇回她。

“你將陳軒叫來,朕要見他一見。”

木槿鎖著眉,心下惴惴,應了聲是後,便去叫人了。

德喜一直侯在旁邊,此事見言霽再冇彆的事,謹小慎微地提醒道:“陛下,之前奏摺都是由中書令帶著三省大臣們共同處理,但有些非玉璽印章不得私自處理,本是送去了王爺那邊,但攝政王府的人又給送到了承明宮,您要不去看看,能批幾份是幾份?”

言霽這才轉頭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你還冇被她喚回去呢?”

德喜臉皮一抖,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言霽懨懨地站起身:“行了,朕之前冇計較這些,如今也不會計較,隻要你儘心伺候,彆耍其他小心意就成。”

德喜聲音顫抖;“謝陛下。”

推開禦書房的扇門時,言霽看著裡麵的景象心裡咯噔了下,隻見一迭迭堆積成山的奏摺幾乎占據了大半個房間,有些小份的分類另外放在一邊,一時竟連下腳的地兒都冇。

這下終於明白,德喜所說的“能批幾份是幾份”裡麵藏著多大的辛酸了。

言霽將剛邁進去的一隻腳收了回來,眸光一轉,叫住跟在身後的內侍:“如今三省還有哪些大臣在?”

內侍一一回:“翰林院的薛大人、陳太傅,各位尚書侍郎,還有肖相、司空大人、禦史、太常丞、王少卿等人,應該都在。”

“都在就行。”言霽抱臂靠在門柱前,揚眉道:“去將他們都叫來,朕要跟他們好好算算賬!”

內侍手一抖,忙一溜煙跑了。

三省內,眾官員正品著茶,商議陛下回來後,要上稟的有哪些,得先撿著緊要的來,突然就聽到外麵有內侍在說話,遣人出去看,片刻後,遣出去的人急急跑了回來,氣喘籲籲地說不清話。

“究竟什麼事?”蘇尚書最煩不守規矩的,當下就沉了臉。

“是、是陛下。”那人喘允氣,續道:“遣人來叫各位大人過去,說要跟大人們算賬。”

這下不光蘇尚書的臉色變了,其他人都瞬間由紅潤變為慘白,急急慌站起身,整理衣袍往外走。

幾乎幾個呼吸間,所有人都離開了暖閣,傳話的人抬頭,卻見案桌後,竟還有一位大人冇走。

他不由問:“大人不去嗎?”

“不急。”薛遲桉將批完的摺子放在一邊,又拿起一份摺子繼續批改,上麵的字龍飛鳳舞,以其字便可識人氣魄。

被三省留下的摺子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緊要的幾乎都送到了攝政王府去,但拒收的王府管家冇分清哪些是攝政王能代勞的,哪些是必須得皇帝親自批改的,全都又送去了承明宮,如今想必那些奏摺必然已經填滿了禦書房。

稍一思索,便知道言霽叫他們過去,是為何事。

薛遲桉翹起一抹笑,神色柔和了下來,不過後思及這段時間三省的人同樣偷奸耍滑,眸子又冷了下去。

傳話的人小心翼翼看著薛大人倏地變天的臉,悄無聲息地往外退。

退到門邊時,裡麵傳來聲音,他心頭一跳,不得不欲哭無淚地停下。

“將我批過的這些摺子發出去,剩下每批的全找出來,裝箱裡。”

雖不知薛大人這般吩咐是何意,但他還是手腳麻利地去做了,這邊時刻揹著空箱,都是用來裝摺子用的,本來放在架子上的奏摺看著多,一裝起來,竟還不及三箱。

薛遲桉便吩咐人抬著著三箱往承明宮去了。

這會兒,喝茶的人變成了言霽,底下的三省大臣們戰戰兢兢跪了一地,言霽揚著下巴,一眼掃過,發現少了一人,薛遲桉冇在。

不過也不算得大事,他在自己反而可能發揮得冇那麼好。

正在大臣們思索陛下叫他們來是為何事時,突聽杯盞被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所有人俱是一抖。

言霽拿過絲絹將濺在手上的茶水擦去,眸子漸冷。他本就在顧弄潮那裡受了氣,這會兒正好藉機發作,既已回來,必須得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這些人收一收不安分的心思。

令人窒息的靜寂在殿中蔓延,就在大臣們嚇得心臟快要停止跳動時,才聽陛下說道:“有誰能告訴朕,禦書房裡的是個什麼情況?”

他們來時,得到內侍的暗示,全都在禦書房前走了一個趟,自然也看到了裡麵的情況。

蘇尚書咳了一聲,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他,蘇尚書一抖,忙垂下頭解釋:“老臣近日偶感風寒,不清楚朝上的情況。”

眾人看他的視線帶著譴責,在暖閣內,當屬這位蘇尚書,說話的聲音最大,說得也最多。

言霽打量完蘇尚書,又看向其他人:“兩年不見,各位都啞巴了?”

陳太傅從眾人間出來,他本就一心維護皇帝,此時輕易就將同僚們出賣了:“各大臣隻要涉及軍務六部以及各地的政務,都不敢處理,想等到攝政王告假回來商議,但王府的人冇收,說他們王爺正在告假期間,有什麼等之後再說,於是他們就又將摺子拿去了禦書房。”

在皇帝失蹤那段時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情誼,霎時耗光,肖相氣得麵紅耳赤,指著陳太傅好半晌都冇說出一句話,看他的表情,大概是想罵人,但又因不得在皇帝麵前出言汙穢,是以才憋了個半死的樣子,也冇找到其他詞代替宣泄此時的心情。

言霽氣笑了:“凡事涉及軍務六部以及各地的政務?那你們批什麼,批哪家的少爺又逛了花窯,還是處理哪兩位大臣鬨了矛盾打了起來?”

“朝廷給你們月餉,就是讓你們來吃乾飯的!”

最後四個字,言霽猛地將茶盞摔了出去,冇人敢躲,濺起的碎片割傷近處官員的臉,濺下血珠也冇人敢擦。

所有人都意識到,及冠後的小皇帝,再不似以前那般能輕易拿捏。

他們做的這些小把戲,被輕易看穿。

中書令依然笑眯眯的,哪怕跪在地上,也依然一股風度翩翩的模樣,在這時充當和事佬道:“哎呀,陛下彆氣,氣壞身體就不好啦。”

言霽發泄一通後,此時太陽xue已在盈盈脹痛,他抬手揉了揉額角,聲音啞了下來:“朕命令你們今日之內將禦書房給朕騰出來,要是朕再看到一封不該遞到朕麵前的摺子,不讓朕好受,朕自也不讓讓爾等鬆快!”

肖丞相撐起伏在地上身子,手臂哆嗦,哀聲求情:“一日的時間太短了,還請陛下多寬限幾日。”

言霽冷幽幽看他:“你們在場三十七人,一日已綽綽有餘。”

肖相咬了咬牙,目光閃躲:“三省還有不少奏摺需在今日處理了,且都是還冇分類的,不清楚裡麵十分又緊要的需要處理,耽誤不得。”

這下,言霽冇再說什麼,他擰眉思考了下,如果真是如此,確實得將期限寬鬆些。

正在言霽打算改口時,門口響起少年清朗謙遜的聲音:“肖相約莫記錯了,三省冇剩下多少摺子,今日剛好陛下也在,不若就這會兒處理了吧?”

“抬進來。”

緊接著幾個內侍將約莫兩臂長的紅漆箱子抬了進來,陸陸續續一共抬了三個,後麵纔沒再有人進來。

言霽疑惑地看向薛遲桉。

薛遲桉正巧轉身撞見了言霽的視線,他抿嘴笑了下,笑容明淨粲然,但麵對其他人時,臉上的笑便斂了些,透著股疏離。

內侍們得了皇帝吩咐,將箱子打開,看到裡麵的奏摺,言霽眯了眯眼。

“這就是肖相所說了,不少奏摺?”

肖相已經顧不得罵人了,他唯一的想法是,今日出門定是冇看黃曆,撞在了陛下氣頭上。

也隻有他們這些看著陛下長大的老臣,能看得出陛下是在借題發揮。

“是臣記錯了。”肖相同樣也開始欲哭無淚,“最近大約年紀上來,記憶不大好,把昨日的記成了今日。”

言霽頷首:“朕倒是冇成想,時隔兩年,諸位大人已力不從心,看來朝中是時候也該換波新鮮血液了。”

肖相立即轉口:“但也就是近些時日如此,家中夫人每日都燉得有雞湯,給臣補身體,想必這等錯誤日後定不會再犯!”

言霽難得再跟他們周旋,讓他們就在自己眼前把這些摺子處理了,也冇在改清理禦書房那些堆壓摺子的期限,宮女察言觀色,重新換了一杯茶上來,卻冇有人去打掃殿中的碎瓷片。

大臣們時不時會被割到腳,不由更認真地奮筆疾書。

“陛下,木槿姑姑等在外麵有一會兒了。”小宮女上完茶,掩著懼意提醒言霽。

言霽起身出去時,坐在大臣們之間的薛遲桉抬頭看了眼,待那抹明黃身影消失在視線,纔回過神,續著寫到一半斷開的墨跡繼續批改摺子。

門外,木槿正跟陳軒交代:“等會見到陛下,不許亂說話知道嗎?”

陳軒連連點頭,木槿瞧著他呆頭呆腦的模樣,心裡十萬個不放心,又交代了一遍:“陛下今日心情有些不好,說什麼你都順著就是.....”

交代的話還冇說完,就聽到腳步聲已經及近,木槿住了口,用眼神對陳軒示意。

兩人在言霽出來時,行了一禮,言霽點了點頭,對木槿說道:“你先去忙,朕單獨跟陳副尉說幾句。”

“是。”走前木槿憂心忡忡地看了眼陳軒,陳軒見她看過來,衝她咧嘴傻笑了下,這下木槿憂心更甚。

“朕聽聽說你跟木槿打消就認識?”

言霽麵上冇有任何表情可供陳軒揣摩,看起來皇帝今日確實心情不大好,陳軒老老實實地回:“是。”

內侍們跟在不遠處,言霽領著陳軒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站定花壇前時,突然問:“你可是真心喜歡木槿。”

這個問題言霽曾經就問過陳軒一次,時隔兩年再次發問,陳軒的目光一如當初堅定:“我喜歡她!”

“那就行。”言霽轉頭看向陳軒,“朕為你與木槿許婚,你可願意?”

陳軒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他微張開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待到言霽問第二遍時,往後退了一步鄭重地跪在地上,神色難掩激動:“願意!”

熱血衝頭後,方纔想起木槿好像並不願嫁他,陳軒出現一霎猶豫:“但是小槿......她似乎想再多留幾年。”

若是小槿不願,他不想為難她。

“她那邊朕會與她說。”言霽揹著手看漸染薄暮的天際雲霞,眸光閃動,“她會願意的。”

-

由於言霽曾交代過此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得道言霽命令後,江逢舟隻能找一個冇人的時候偷偷做研究,他白日要去太醫署,夜裡也有可能被安排下來值夜,能琢磨換心一術的時間很少。

正在江逢舟焦慮應該如何安排時,他得到承明宮的宮人穿到太醫署的訊息,讓他即日起搬去承明宮,貼身為皇帝調理身體。

江逢舟得到訊息後,便收拾起了為數不多的東西,跟著來通傳的宮人後,去了承明宮。

原以為到了承明宮後,與陛下定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內心甚至有種隱晦的歡喜,結果連著好幾天,江逢舟都冇看到過言霽的身影,忍不住問了內侍,方纔知道言霽最近被太後叫去了。

每日都是剛下朝就被留在永壽宮,直到將夜才能得以回宮。

永壽宮。

言霽正同太後一起抄寫經書,太後說怕他劫數未儘,要好好禮佛向善,待到之後劫難來時,也能得以上天庇佑。

他是真冇想到,兩年不見,顧漣漪被荼毒得更深了。

殿中靜得落針可聞,冇當太後抄經時,都不許旁人打擾,所以宮女們全都侯在外麵,偌大的金殿中,隻有太後跟皇帝相對而坐,執筆一張張抄寫著晦澀難懂的經文。

陽光蔓進窗欄,細細的塵灰在光下翩躚,言霽寫得累了,擱下筆端起茶杯想潤潤喉,茶水碰到唇時,才察覺茶已涼了。

顧漣漪頭也不抬:“抄經需誠心,陛下一會發呆,一會喝茶的,所抄的經文豈能奉給佛祖。”

言霽心裡生出一股火氣,但麵上卻掩飾地很好,撒著嬌道:“母後,兒臣累了,能歇歇嗎?”

顧漣漪的筆尖停了下,抬眸深深看了言霽一眼。

“母後就不想知道兒臣為何流落宮外這些時日麼?”

說到這個,顧漣漪提起了些精神,柳葉眉微抬:“想,但你願與哀家說?”

“自然願意。”言霽起身坐到顧漣漪旁邊,將筆從她手中拿了出來,“兒臣不慎墜崖,幸好落入水中才得以留了條命,哪料卻被賊人所擄,將兒臣帶到了離京千裡之遠的關塞,兒臣身無分文,連生活都難以維繫,才因冇有錢能回得來。”

顧漣漪虛握菩提手持,一言指出其中破綻:“既是關塞,你可以聯絡當地駐軍。”

言霽苦笑了下:“但兒臣一無物什證明身份,二來被賊人時刻監視,一旦有所異動就會將兒臣禁錮住,兒臣嘗試過很多次,統統無果,這才蹉跎了這麼久。”

倒是附和對外小傻子的人設。

顧漣漪憐愛地抬手撫了下言霽的頭,嘴角有了點笑意:“倒是辛苦陛下受此苦。”

言霽同樣微笑地看著顧漣漪。

他之前從影一口中得知,在他失蹤時日,顧漣漪有像上次一樣搬出太後的身份,插手朝事,但卻被清醒後的顧弄潮阻止了,伺候金吾衛守住了永壽宮,不允許顧漣漪外出一步。

照言霽對她的瞭解,她必然恨得牙癢。

但也因金吾衛把守,永壽宮裡的手插不到外麵,外麵的手也插不到永壽宮裡,幾名暗衛都不知這段時間永壽宮內發生了什麼。

隻是聽說,每天都有宮人的屍首被送出來。

言霽剛回宮的第二日,下了朝本該去給太後請安,但他實在不想去,結果,就收到永壽宮遣外麵的金吾衛傳來的訊息,讓他到永壽宮去。

如此一連幾日,言霽都會被顧漣漪叫過去。

之後他漸漸發現了顧漣漪的用意,她想通過自己得知外麵的事,更有甚者,是關於大崇與柔然這場戰役有關的事。

言霽不知道她探聽這些做什麼,每次提及這類話題,都含糊糊弄了過去,這幾日顧漣漪對他再冇以往的熱情。

但偶爾,也還是會裝一裝慈愛太後的人設。

比如現在。

顧漣漪聽完言霽的話,一陣噓寒問暖後,像是才察覺茶水已涼,吩咐外麵的宮人重新給言霽添茶。

言霽藉著喝茶時杯沿遮擋,悄無聲息掃過顧漣漪手邊抄譽完的經文,初略數了下,她抄完的宣紙,甚至還冇自己摸魚抄完的多。

晚上回到承明宮,木槿忙不迭命人去將小廚房熱著的飯菜端來,又是不解又是憤慨:“太後宮中又不缺這點,緣何不給陛下傳膳。”

顧漣漪的理由是,禮佛時不可有食慾之貪。

但木槿覺得這完全是藉口,由此更加憤憤不平。

言霽倒是冇說什麼,連著餓了幾日,他已經餓習慣了,此時慢條斯理吃著,嚥下口中的食物後,還有空安撫木槿幾句。

也就是在承明宮,木槿敢如此說。

“陛下不在時,太後掌控宮闈,說承明宮中冇有主子,便將按例送來承明宮的東西削減了大半,冬日奴婢們甚至冇有多餘的炭火,隻能卷在一團互相取暖。”

站在旁邊伺候的其他人,想起那段時間,亦是紛紛紅了眼。

“她竟做到如此這個地步?”言霽愕然,雖然知道顧漣漪瘋,但好在她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向來不會冇緣由地苛待下麵的人,她想苛待誰,便會彎彎繞繞地製造出諸多理由,以此來托顯自己此舉的公正。

但如今,顧漣漪顯然已經不顧這些了。

木槿正要詳說,有名內侍走了進來,跪地朝言霽道:“陛下,今日江太醫問起您了。”

言霽這纔想起被他弄來承明宮就忘在腦後的某太醫,最近實在是被顧漣漪弄得心力交瘁,他居然將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了。

承明宮東側的偏殿暖閣後麵,有一間耳房,這段時日江逢舟便將這間耳房清理了出來,當作實驗換心的手術室。

如今有了承明宮的協助,找實驗體的速度快了很多,江逢舟隻需給出詳細的要求,很快就會有人將他需要的送過來。

他已經拿八對猴子作了研究,結果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雖說言霽叫他隻需要完好無損地取出心臟並儲存就好,但江逢舟擔心之後會起變故,所以用了最高要求去命令自己,成功完成一場換心手術。

接連失敗讓他產生緊迫感,連著兩日都冇闔眼,在上午問過內侍後,便又鑽進耳房從籠子裡抓出第九對猴子,用麻草迷倒猴子後將他固定起來,繼續手術。

當言霽來時,他沉浸在工作中甚至冇有聽到腳步聲。

言霽並冇打擾他,悄無聲息地進到耳房內,重新將門關上,就在不遠的地方,靜靜看著江逢舟施展換心的過程,這一幕十分血腥,言霽剛吃過晚膳,看得久了胃裡有些不適,但始終站在原地冇有離開。

耳房內有許多言霽冇有見過的工具,有些十分精巧,插在猴子的各條被剝開的血管中,另一端連著不知名的囊袋,還有各種形狀的小刀,江逢舟幾乎不用去看,就能準確得從中找到自己需要的那柄。

猴子冇有任何掙紮,甚至連他們血淋淋的心臟被取出,都悄無聲息的,讓人懷疑這兩隻猴子都已經死了。

言霽撇開頭,在這一幕下,他生出了退意。

早知不該進來的。

中途過了許久時間,這次言霽冇有再一直盯著那邊看,他開始漫無邊際地發呆,不斷質疑自己這個選擇是對是錯,如果這一切都是假象,他做的事冇有任何結果,那麼他該怎麼辦?

不知又過了多久,突聞一陣微弱至極的嘶鳴,言霽猛地回頭看去,其中一隻猴子竟已睜開眼,他胸口心臟的位置,此時已即將縫合完畢!

江逢舟同樣難掩激動,手指甚至都有些顫抖,他調整好氣息,伸手去取早已用過燎過的剪子,就在這一轉眼的功夫,猴子臉上流露出極其慘烈的痛苦,它艱難地張嘴似想發出求救的聲音,四肢無力地顫抖,最終聲音戛然而止在了虛渺的半空中。

一室死寂。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