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見到了那副我未完成的畫。
溫時宜將它帶到我麵前。
那之上臟汙已經消除,完好的和當初一樣。
“亦安,我不知道它對你這麼重要,我以為隻是普通的畫…對不起……”
“但你看,我已經找人修複好了,和當時一樣了……”
“你怎麼做到的?”我開口詢問。
溫時宜不知道,黑色長裙後背上已經洇出暗紅的血跡。
她狀似隨意衝我微笑:“就是找了大師花了錢,沒關係的。”
我知道她口中的大師,是業內知名的修複專家,他冇有修複不好的畫。
但他有怪癖。
因為正常原因修複的畫,他可以分文不取。
可因為人為故意損壞,想去他修複,必須被他打上十鞭。
皮開肉綻。
溫時宜定是被打了。
但她不知道為什麼不說,不過我也不在意。
鼻頭髮酸,眼底的熱氣灼得我生疼,我緩緩摸著畫中女人的臉。
反覆在心底道歉。
對不起媽媽,我冇能保護好這幅畫,讓它受了那樣的羞辱。
我又想起那五天,媽媽任由他們欺淩,隻為換取一點點乾麪包和水,為了讓我活下去。
她卻活活餓死。
我真的好冇用,我是個廢物。
強烈的自我厭惡伴隨深入骨髓的疼痛。
旁邊儀器傳來劇烈警告,我趴在病床前,暗紅的血伴著異味,從口鼻湧出。
溫時宜臉色一變,居然本能用手去接。
她哭著大喊。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
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溫時宜寸步不離的待在我身邊,好像生怕一不留神,我就冇了。
有時我會分不清時間,恍惚以為還是我們剛結婚那陣,抱著她。
“時宜,我好疼啊……”
“你怎麼有了白髮,怎麼這麼憔悴……”
溫時宜哭著窩在我懷裡,頭頂輕輕蹭著我的下巴,嗓音哽咽:“還說我呢,你看看自己,都有胡茬了。”
“等你好了,我替你刮掉好不好?”
“亦安,你好起來吧,你要怎樣都可以……”
她好似下定某種決心,眼淚砸在我的頸窩:“那個女孩,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讓她回國……”
“我求求你。”她再也剋製不住,抱著我大哭。
“我求你彆離開我。”
等我清醒過來,我就用力把溫時宜推開,從來冇給她好臉色。
反覆看著不遠處的水果刀。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和溫時宜都肉眼可見得消瘦下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死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微博賬號被網友扒出來了。
那個記錄我與溫時宜相愛又分開的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