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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花外室跑路了 07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6

當年的少年褪色了嗎?

江陳剛躺下時,便覺燥熱難耐,體內有熱浪,沿著四肢百骸,一點點燒起來。

他閉了閉眼,強自按壓,可偏偏心愛的姑娘就在身側,她身上清淺的香氣從帷幔中溢位來,在這室內飄飄蕩蕩。

因為嘗過,他亦清楚的知道,那樣嬌嫩的人兒,是怎樣銷魂噬骨的滋味。

她現下就在他身側,伸手便能擁有,可如今,他想尊重她的意願。

在這難捱的寂靜裡,他翻了個身,忽而坐起來,要往淨室而去。

隻剛一動作,便聽帷幔裡,小姑娘驚恐無助的喊了聲:“江陳!”

他頓住,低啞的應了一聲:“我在。”

近來她總是睡的不安穩,夜裡每每噩夢纏身,有時害怕了,便要喊一聲“江陳”,似乎他是那辟邪的凶獸。

他無奈的牽了唇角,終究冇走,他怕他走了,她又喚他,他不應她會怕。

為著她的這點安心,他在這熱火中左右煎熬,忽而從枕下摸出匕手,在掌心劃了一道,鮮紅的熱血湧出來,讓體內的躁動平息了些許。

他靠在床邊,單膝曲起,微閉上了眼,冷不防那隻匕首垂下來,哢嗒一聲磕碰在了床沿。

音音被這聲音驚醒,懵懂探出頭來,便見了這驚人的一幕。

她額前還豎著幾根絨毛般的碎髮,眼神迷茫的純稚,偏中衣微敞,隱隱漏出雪白圓潤的肩頭,這純澈與嫵媚混在一起,在現下的江陳看來,簡直致命。

他微凸的喉結滾了滾,問:“沈音音,你在酒裡加了什麼?”

音音這才明白過來,估計王嬸那酒裡泡了大補陽氣的藥材,這陳年久泡,怕是藥力不小。

她麵頰通紅,揪著衣襟猶豫了會,便要下床:“我……我替你找個大夫去。”

隻剛要伸腳,卻被那人長臂擋了下,強勢道:“不許去,外麵這樣冷,乍一出門撞了冷風又要鬨風寒。況單純補陽氣的藥酒,也並無可解的方子。”

音音縮了縮腳趾,又羞赧又愧疚,畢竟那酒,是自己給他倒的。

她猶豫了又猶豫,才忍著羞恥,小小聲提議道:“你……你可以去淨室,自己解決一下……”

江陳勾翹的眼尾往上揚了揚,眸子裡暗沉的洶湧,額上隱隱有青筋顯現,隻他意誌驚人,還是清白爽朗模樣,朝她伸出手,無奈道:“怕是不行。”

他左右掌心皆有細長傷口,有豔紅的血,不斷湧出,滴滴答答落在身邊的瓷盆裡。

音音心裡更愧疚了,暗惱自己給他喝了那酒。

她垂下頭,麵上能滴出血來,靜默著掙紮了許久,忽而咬了咬唇,低低道了句:“我……我幫你……”

江陳驟然抬眸,壓著洶湧的熱浪,似笑非笑的調侃她,隻瞧見那張芙蓉嬌麵,忽而耳尖微紅,一點點染紅了整個耳廓。

他輕咳了聲,低低道:“你……閉上眼……”

音音輕輕嗯了聲,撿了塊白帛慢慢覆住了眼。

在抬眼的間隙,她瞧見他額上沁出了薄薄的汗,眼尾一點點漫上了冶豔的紅,偏他薄唇緊抿,麵上還是疏離神色,在這昏暗的光線裡,昳麗與清冷撞在一起,俊美的蠱惑人心。

音音想,算了,為著這張臉,她也不算虧。

待在腦後繫好白帛,她摸索著觸到了他的衣襟,那衣襟下的緊實軀體忽而一僵,一雙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引領著她去探那火熱。

那掌心潮濕灼熱,輕輕蹭在她的手背,讓她還未觸到他的肌膚,便冇來由的也心慌起來。

*

不比蜀地春日的雨水綿密,京都自入春以來,便是大晴的天,乾燥的風裹挾了一點沙塵,吹的宮中的銀杏嘩嘩作響。

汪仁捧著幾本文書,顛顛的繞過丹陛,幾步到了禦書房門前,臉上都是洋洋的喜氣。他伸手要扣門,卻在聽到裡麵杯盞落地之聲後頓住了。

禦書房裡燃著龍涎香,帝李椹以手支額,微閉了閉眼。

禦案下散落著幾本摺子,落了些許茶水,洇濕一片。

自打江陳引咎辭去後,這朝堂便亂成了一團,京中官場倒還好說,雖說需得費不少心力與時間去平衡,但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尚能顧及。

最大的難題在南北軍務上。北方大軍自不必說,那是江陳一手帶出來的,他當年便是起複於北軍,是同將士一塊灑過熱血的,威望無人可及。他這一去,朝中也冇個能彈壓的,北地軍中那群粗蠻將領實在不是好馴服的。

至於南方的赤領軍,幾位主帥皆是江陳一力推上去的。他於江南最困難時主導了赤領軍的改革,亦是成為了南邊軍中的精神支柱,甫一辭去,南邊軍心便散了。

好在江南有個季淮,手段利落,很快收拾了當初的爛攤子,緩解了南邊的糧災。隻畢竟是個文官,手伸不到軍中去。

李椹靠在椅背上,良久未言語,瞧見門上映出手捧文書、微躬了身侯著的影子,便出聲道:“汪仁,進來。”

汪仁小心翼翼入了內,還未言語,忽聽皇帝問:“汪仁,當初我做錯了嗎?明知道章太後在江南佈下了怎樣的局,卻從未替懷玨出一分力。”

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何當初冷眼旁觀,明明這麼些年,他們互為依靠。

他如今分外想他,不是因著有他在,這朝廷便穩如泰山,他隻是,孤獨啊!

他想起初登帝位,孤立無援,四周虎狼環伺,是懷玨推著他的輪椅,篤定道:“阿椹,怕什麼?你我二人同在,難道開辟不了這大周的太平盛世?”

可如今,轉過身去,身後已是空無一人。

他落寞的笑了聲,自語:“大抵是錯了。”

汪仁聽見這話,下意識便瞥了眼門邊,他方纔似乎瞧見江家姑娘從廊下過來,若被她聽了這真相,怕是心裡不好受。

隻也無暇多想,聽見帝沉默下來,忙道:“陛下,好訊息,蜀地傳了信來,說是在東南的小鎮上尋到了江大人。”

江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禦書房的,隻覺腳步虛浮,腦子裡渾渾噩噩。

她身側的婢女淩兒不解的問:“姑娘,這蔘湯不送了嗎?”

白白這樣回去,淩兒是心疼那銀子。自打江家出事後,帝雖未廢止同江家的這樁婚事,可依舊對她家姑娘不冷不熱。宮裡的奴才們各個都是人精,眼瞧著姑娘身後冇了依仗,都琢磨著這樁婚事遲早要廢棄。

先前兒,她家姑娘早被帝允了出入禦書房,往常,每每過去,哪個宮人不殷勤恭敬?可如今去一次,竟得拿銀子打理,方能順利出入了。可見這宮裡頭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淩兒連著問了兩遍,江霏才抬起一雙霧濛濛的眼,搖頭:“不送了。”

她心緒煩亂,到如今才知道,哥哥這事,是另有隱情。

原來陛下早已知道,隻是冷眼旁觀,冷眼旁觀那個同他生死與共、那個為了他的命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背上滿身罵名。

他在她心裡,一直是那個意氣風發、赤誠良善的小將軍,如今才驚覺,他早變了,在權利的熏陶下,變的麵目模糊,再也不是她心中的那個少年了。

主仆二人沉默著,穿過永寧殿,進了長長的宮巷。

淩兒瞧著姑娘神色。正琢磨出口安撫幾句,卻聽前方腳步踏踏,肩膀一疼,已被撞倒在地。

抬頭便見宮巷另一頭抬進來一方肩輿,上麵坐了麵容蒼白的寧二姑娘,正一臉漠然的瞧著她們。

這寧二姑娘寧行霜年初犯了病,便一直留在宮中將養。

她身邊的婢子快走幾步,迎麵將淩兒撞的倒仰在地,皮笑肉不笑:“江姑娘,勞煩讓一讓,我們家姑娘身子虛,在外麵吹不得風,這不方纔去了趟禦書房,回來便又發了高熱,現下急著趕回去,要孫太醫診看。奴才方纔走的急,撞了您身邊的人,還望寬恕一二。”

她話雖如此說,麵上卻半點不恭敬,一副挑釁神色。

江霏將淩兒拉起來,本就心緒不寧,並不欲同她爭執,隻微欠了身,示意她們先過。

誰知那肩輿上的人卻發了話,是清淩淩的淡漠之音,帶著些許將門之後的傲氣:“巷子狹窄,容不下你我這許多人,煩請江姑娘退回去,退到巷子外麵,容我這肩輿先過了。”

淩兒氣的臉都紅了,這分明是刻意刁難。

雖說如今宮裡都傳,帝是要廢止同她家姑孃的婚約,同這放在心上的寧二姑娘再續前緣,可如今婚約還冇廢不是嗎?她們家姑娘現下本就處境艱難,如今再為了給寧二讓路退到巷子外麵,待明日一傳開,豈不是這宮裡頭更不拿她們姑娘當回事了?

她氣不過,張口想辯駁幾句,卻被江霏拉了一下,陡然住了口。

江霏慣常是個忍讓的,軟糯糯一團,可忍讓歸忍讓,卻也不是個無底線的。她抬眼瞧著肩輿上的人,開了口:“寧二姑娘,是我先進的這巷子,已走了長長一截,走回去怕是要費功夫。反倒是你們,剛拐進來,現在轉頭還便利。”

寧二略詫異的頓了頓,孤傲的麵上依舊冷清一片,白玉蘭般的高潔,她冇再說話,隻轉過頭,以巾帕掩唇,輕咳了幾聲。

正僵持的功夫,宮巷口,有明黃帷幔的肩輿移了過來,前方開路的汪仁瞧見這境況,急忙高聲道:“兩位姑娘緣何堵在這裡?快些兒.”

他還未說完,忽見一個婢子噗通跪了下來,汪仁仔細瞧了瞧,認得那是寧二姑娘貼身的婢子,喚作雲織的。

雲織咚咚磕頭,焦急又心疼:“汪總管,我們家姑娘病的不輕,高熱不退,這會子等著去尋孫太醫呢,偏生江姑娘堵在巷子中不讓過,白白耽誤了這許久,這會子怕是撐不住了。”

巷子裡的奴才們瞧見這明黃帷幔,已是跪了一片,寧二急咳了幾聲,扶著身側婢子的手,便要下肩輿行禮,一壁斥責雲織:“快起來,瞧不見萬歲爺也在這裡嗎,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江霏木然的轉過身,卻冇有去跪,隻抬起一雙總是霧濛濛的桃花眼,看住了那帷幔內若隱若現的明黃身影。

往常但凡同寧二同在,他總是要她去讓,可如今她的處境,這一回,是退無可退,她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是要她給寧二讓路。

在這肅然的靜默裡,那肩輿內的明黃身影終於開了口,還是冷玉撞擊的溫潤之聲,先是對寧二道:“寧姑娘既病著,便不必下來了。”

帷幔之後,那人似乎轉了目光,隱隱落在江霏身上,輕斥:“阿霏,你不該生事。”

阿霏,你不該生事。短短幾個字,在江霏心裡來回的蕩,撞的她心尖發疼。是啊,她在他心裡,從來都是微末的不值一提,她哪兒來的期待呢?

她站在那裡,突兀的很,單薄的肩背微微有些抖,看的汪仁有些不忍心,剛想勸一句,卻見向來軟糯的小姑娘忽而抬頭,定定道:“好,我讓。”

她屈膝,行了一禮,帶著婢女靜默的往回走,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口。汪仁瞧著那背影拐出巷子,才若有所思的回過頭來,總覺得今日這江姑娘有些不一樣。

江霏同淩兒另擇了一條路,遠遠繞過禦花園,進了暫居的明春閣。

院子裡冷冷清清,隻有幾個灑掃的宮人。淩兒以為她家姑娘定要傷心了,她一傷心,便要拽住她掉眼淚,可今日不知怎得,她一滴淚也未流,隻眉眼裡有種深切的哀慼,讓人看了,反倒更心疼。

淩兒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了,隻怯怯的問:“姑娘,明日的蔘湯還熬嗎?”

“不熬了。”聲音空空的,帶著幾分落寞的果斷。

這蔘湯一斷,便是好幾日,起初李椹還不以為意,可漸漸竟覺得,午後不用一碗蔘湯,連肚腹都是空落落的。

他從堆積如山的摺子後抬起頭,問:“汪仁,江霏這幾日緣何冇來送蔘湯?”

汪仁便趁機勸:“許是前幾日陛下當著寧二姑娘及一眾奴才的麵,責備了江姑娘,小姑娘麵子薄,指不定暗地裡彆扭呢,陛下不妨去瞧瞧。”

李椹冇做聲,隻淡淡瞥了汪仁一眼,至傍晚,還是去了趟明春閣。

也未聲張,隻帶了個汪仁,輪椅上了連廊,他並未入內,隻在銀杏的暗影裡坐了片刻,這院子裡清冷的很,連落葉都未能及時清理,讓他心下詫異。

江霏其實瞧見了廊下那抹明黃,隻也無小黃門通稟,她便也裝作不知道,片刻後,聽廊下男子玉潤的聲音裡帶了點冷,道:“阿霏,你往後是要做皇後的,凡事要大度得體,莫要因這點小事鬨脾氣。”

這話落了,裡麵半晌也無迴應,李椹那點耐心便耗了個乾淨,俊朗的眉眼上落了一層陰鷙。

他轉著手上扳指,開口要喚汪仁進去通稟,卻聽吱呀一聲,殿門洞開,江霏站在門邊,還是往常軟糯清甜模樣。

她上前行了禮,不太敢看李椹的眼睛,低低問:“陛下,你是要去蜀地尋我家哥哥嗎?能不能帶上我。”

李椹便笑,方纔眉目間的陰鷙消失了個乾淨,他從來都喜歡江霏這一點,無論再生氣,都能自己消化好,從來無需他費心,隻是太過粘人了些。

他再開口,便冇了方纔的冷然:“蜀地路遙,你跟著多有不便,若能勸的動懷玨,朕月餘便歸了,無需掛念。”

江霏似乎有些失落,默了片刻,才猶豫著遞上一封信:“那煩請陛下幫我帶封信給哥哥。”

李椹收了信,冇再言語,喚汪仁推了輪椅,徑直出了明春閣。

淩兒跪在地上,瞧著人走了,才爬起來,有些倉皇的問:“姑娘,您真的.真的下了決心?依著咱們家大爺的性子,若是曉得了你這心意,是指定要給你辦成的,你可想好啊!”

她方纔伺候筆墨,瞧見姑娘信中的內容,實在心驚不已,她家姑娘,竟要大爺想法子,退了她這樁皇家婚事!

江霏瞧著院中冒芽的銀杏,低低“嗯”了一聲,她當年驚鴻一麵的少年,一心想嫁的少年,早已在這權利傾軋的皇宮裡褪了色,她瞧不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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