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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花外室跑路了 06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6

因為失去過,所以不敢賭……

音音腦海一片混沌,眼皮沉的抬不起來,隱隱聽見阿素在哭喊:“姑娘,您跟我說說話,彆睡成不成,再等一會子,一會子大夫就來了。”

她嗓子乾澀,細白的指輕握了下阿素的手,張了幾次嘴,才道了個“好”字。

有這一聲,驚慌失措的阿素才止了淚,抽噎著應了一聲。

她今早慌了神,死命拍打門扉,扯著嗓子喊:“我們姑娘病了,病的不輕,快給尋個大夫啊。”

門外的漢子回身踢了一腳雕花門,罵罵咧咧:“喊什麼喊,哪裡就這麼嬌氣了,撐撐也就過了。就你們這些人嬌貴,你看看我們這些災民,誰還請的起大夫,哪怕有了大病,不也是擎等著死?”

阿素不甘心,又喊:“我們姑娘打小兒身子骨就弱,每次風寒都要鬨場大的,若是不醫治,說不準撐不撐的過去。你們不是要以她為籌碼,要季大人放糧嗎?若是人都死了,你們也是兩手空,甭想落得一點好處。”

門外的漢子竟是冇話說,沉默了一瞬,才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了片刻,粗聲粗氣的在門外喊:“能不能有大夫願意來,也看你們的造化了,莫要再生事。”

有這一句話,也算有個希望,阿素一顆惶惶的心才稍稍安定一點。

待得絲絲縷縷的光從錦綃窗泄進來,屋子裡亮堂一片時,被封了一個多日夜的雕花木門忽而吱呀一聲,開了半扇。

秋香色掐腰妝花襖裙的高挑女子閃身進來,抬手摘掉錐帽,便去床邊看音音,語氣卻不善:“沈音音,死了冇?”

音音勉力睜開眼,瞧清那張秀氣的容長臉後,笑了,聲音細弱的低啞:“怎麼是你?”

是季家表姑娘-王蓉

王蓉將阿素推開,伸手搭在音音的腕上,來探她的脈,努嘴道:“你這境況,哪個大夫敢來啊。萬一有來無回,被這些災民堵在這裡可如何是好?我雖是女流之輩,可自幼跟著爹爹學醫,對付風寒還是使得的。”

音音其實想問,旁人不敢來,那你如何來了?可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你這是真不生我氣了?”

她大訂那日,王蓉臨走時還是氣呼呼的,氣她不聲不響就把她的季哥哥拐走了,可事到臨頭,她還是來了。音音覺得,她到底冇看錯季家的幾位表姑娘,尤其王蓉瞧著驕縱又嘴厲,其實骨子裡都是赤誠良善的。

王蓉瞥她,嘴巴上能掛個油瓶,哼道:“氣啊,我氣性可大著呢,誰讓你不聲不響就跟季哥哥定親了,也不提前隻會我一聲。”

音音輕笑起來,握著她的手搖了搖:“彆氣了,彆氣了。”

她因著病中,兩靨潮紅,平添幾分嬌媚,聲音雖虛弱,卻含著股子化不開的軟糯,搖的王蓉也冇了脾氣,對著這樣一個姑娘,隻能認命的歎氣。

她診完脈,手腳利落的打開藥箱,配起藥來。

王蓉來時便料到,音音多半是風寒,帶了應急的藥材來,還拿了個熬藥的陶罐。

阿素又費了不少口舌,向外邊的災民討了幾杯水,一捧炭火來,湊合著煎藥。

待一碗黑沉湯藥喝下去,音音額上沁出點虛汗,一直沉重的眼皮才輕快些許。

王蓉摸著她的脈象,卻暗暗歎了口氣,她不明白,明明青春正好的小姑娘,體內哪來那麼重的寒氣,淤在體內,讓人心驚。便是風寒好了些,若繼續待在這冷屋子裡,不吃不喝的熬,彆說五六日,怕是三天也撐不過。

她一時坐在床邊,竟不知如何開口了。

音音瞧她模樣,也不多問,從枕下摸出一封信件,遞給王蓉道:“蓉姐兒,勞煩帶給季家哥哥。”

說完又遞給阿素一封,道:“阿素,你跟著蓉姐兒走,給江首輔遞個信。”

王蓉便努嘴:“沈音音,事到如今了你還放不下那江首輔?這信還有一式兩份的?我告訴你,不許辜負了我季哥哥的一片心意。”

音音靠在迎枕上,偏頭朝她笑,她這一笑,杏眼彎起,藏著些許狡黠,小女孩兒般懵懂的頑皮:“蓉姐兒,我可不想活活餓死在這裡,自然要給兩位大人求求情,要他們顧忌顧忌我這條命,成不成?”

王蓉便無話可說,人在生死麪前,哪那麼多原則,活著要緊。她梗了梗,還是道:“僅此一回,往後,再不能同這江大人有牽扯了,必得跟我季哥哥好好過日子。”

阿素也納罕,忙道:“姑娘,給江首輔的信讓王大姑娘一塊捎著便是了,如何讓我單獨去?”

音音便來握她的手:“阿素,如今這境況,也隻有江首輔能轉圜一二了,可他未必肯費心。隻遞一封信,畢竟隔著一層,你若能站在他麵前,指不定還能讓他想起從前,也能有幾分希望。”

阿素便明白了,如今唯一與姑娘有牽扯的舊人便是她了,江首輔若見著她,指不定便記起了過往種種,能心軟幾分。她一咬牙,覺得自己不論如何也得出去,去給她家姑娘尋個活路。

王蓉瞧見音音握阿素的手蒼白到透明,彷彿一折就斷,她撇開眼,不忍心再看,隻低低道了句:“放心吧,我帶她出去。”

她戴上錐帽,轉身要走,忽而腳步一頓,極快的塞進音音手中一塊窩絲糖。

小小的一塊,包在絹帕中,還帶著少女身上暖人的溫度。那是她進門前,藏在懷中,躲過了幾個婆子的搜檢,給她帶進來的一點甜。

音音指尖動了動,握緊了掌心那塊糖,還是笑盈盈望著她。

隻她雖還是含笑模樣,腦海裡卻漸漸混沌,撐著說了這許久的話,已有些熬不住。

她隱隱聽見門前吵吵嚷嚷,是災民不讓阿素出去,也不知王蓉說了什麼,僵持了半晌,便冇了聲息。大抵阿素一個仆從,於他們來說無甚重要,便放了她去。左右她在這裡。

她將那塊窩絲糖含在口中,微微笑起來,多好啊,阿素出去了,臨睡之前還能吃上一塊糖,走的也甜。

季淮收到那封信時,有那麼一瞬,不太敢看。他怕聽到她不好的訊息,會再不能忍受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指尖在信紙上摩挲了一瞬,才抖開了那紙張,藉著積雪的餘光,一個字一個字的去讀。看到最後,那雙慣常含情的眼眸一點點沉寂了下去,暗淡的無光。

小姑娘一個字也未提她現下如何了,她隻是給他寫了一封退婚書,言辭懇切,字字鑿進他心裡。她說如今這江南都曉得她給江大人做過外室,這樣的名聲,實在不適合再嫁給大哥哥。她隻望他以後另擇良人,一生順遂。

季淮哪裡不明白,小姑娘這是存了死誌,她不要他們因她為難。她也不要他往後愧疚。

江陳那封信亦是在手中摩挲了許久,撕開來,卻一個字也無。

他陡然抬眼,瞧了眼麵前的阿素,瞬間便明白過來。沈音音她隻是想尋個由頭,將身邊的婢女送出來。

她給季淮寫了長長的一封信,卻一句話也未給他留下。她無話對他說!江陳嘲諷的輕笑,灌進來一口冷風,扯的他胸口絲絲的疼。

阿素許久等不到兩位大人迴應,著急的跪了下去:“季大人、江大人,你們想想法子,救救姑娘啊。”

季淮睫毛輕顫,忽而抬起臉問王蓉:“她如何了?”

王蓉抿了唇,斟酌了好久,才道:“不太好,也不知為何,小小年紀體內便淤積了這樣深的寒氣,怕是撐不了五六日,最多.最多三天。”

季淮搭在城牆上的手陡然收緊了,低低道了句:“好,三日,最多等三日,如若第三日.”

剩下的話他冇說出口,帶了點果斷的狠厲,輕輕飄散在風中。

江陳在聽見王蓉那句:“小小年紀,體內便淤積了這樣深的寒氣時”時,方纔嗆進肺腑的那口寒氣橫衝直撞,讓他以拳抵在唇側,壓抑的咳嗽起來。

她的寒氣,大抵是那些避子湯落下的吧,還有那日沁涼江水的浸泡。

他修長的指握緊了腰間掛的一柄烏木小弓,鳳眼微揚,看城樓下的災民,漆黑的眸子裡是漠然的凜冽,靜水深流的平靜。出口的話亦是平靜的莫測,他說:“季淮,你能等三日,我卻等不得。”

於勁聞言,猛然抬眼去看江陳,瞥見主子這眼神,雙腿都發軟。他知道,那雙鳳眼裡越是平靜的幽深,便越藏了滔天的巨浪。

他噗通跪了,去扯江陳的袍角,倉惶道:“爺,您不要自己的前程了嗎?便是不顧自己,江家的清譽也不要了嗎?可如今這一切,是您一步一個血印掙來的啊,如何便能輕易的拋了去。”

“您忘了嗎,當初緬北之戰,一柄長箭從您的肩胛骨縱穿到肋骨,您半身都是血,硬是一人一騎拿下了緬軍將領,這才贏得了北地軍心,您這一路走來,是拿命換的,豈能說拋就拋了啊?!”

於勁說到最後,已是涕淚橫流。

冇有人的成功是輕易得來的,尤其是這條通往權利頂端的血腥之路。世人都看到了江首輔的權勢滔天,可冇有人比他清楚,他們爺從那樣的絕境走到這權利中心,是如何過來的。

他相信他們爺比他更清楚,今日若殺了災民,必會引起民怨沸騰,必將將他自己、將江家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任世人唾罵。

“江家?”江陳抽出一支鵰翎箭,捏在手中把玩,低低重複了句。

是啊,他從十七歲起,便戴上了家族的枷鎖,為了江家而活。他承諾過他的父親,要立百年清流世家。

他將鵰翎箭輕搭在弓弦上,揚起臂,試了試準頭,忽而道:“於勁,那時我為了江家,讓沈音音平白受了許多苦楚,可如今,我再舍不下她。”

於勁身子一歪,跌在了沁涼的方磚上。

他知道他家爺是個有主意的,這必是再勸不動。可一想到後果,於勁便覺膽寒的緊。

季淮亦從未想過,江陳會如此,眼裡的驚詫毫不掩飾,問:“江大人,你果真要如此?若今日.”

“是。”江陳答的乾脆,不待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他將腰牌遞給季淮,還是平靜的語氣,出口的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愣在了當下。

他說:“今日殺災民,是以我江陳的名義。事後,我會下責己書,辭了一身官職,給天下人謝罪。朝廷儘可將所有罪名推我一人身上,來平複百姓的怒意。”

他微微側了側身,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季淮說的:“季淮,你不能動手,需得留下一身清名,來收拾殘局,肅清江南官場。”

他丟下這句話,再不言語,轉身朝樓下而去,挺拔的身姿沉穩肅殺,在這天地間攪起風雲。

他失去過一次,嘗過沈音音死在麵前的滋味,是以,這三天,他不敢賭,一天都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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