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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花外室跑路了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6

原來沈音音是來相親的!……

“姑娘小心了。”

屏風後的聲音帶了點蠱惑的溫柔,聽起來沉穩有禮,可那雙手卻牢牢握住音音柔嫩的指,有力又強勢。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

音音心頭猛跳,往後掙了掙,微提了聲調:“鬆開!郎君孟浪了!”

這聲嬌斥也帶著女孩子嗓音裡的軟糯,冇甚威懾力。江陳不但冇鬆,反而輕輕摩挲了下,他說:“進來。”

他口中乾澀,嗓音暗啞的緊,吐出這兩個字,竟再不能言。他在想,待會子她進來,看見是他,那清澈的杏眼裡,會是何等神情?

這等待有些漫長,讓他下頷線緊緊繃了起來,抬手鬆了鬆領口。

音音從屏風上,隱約看見男子抬手去解衣襟,又握住了她的手,要她入內。還焉能不知他要作甚?這光天化日,竟要強搶民女,實在令人不齒。她左手從袖中摸出一柄匕首,寒光一閃,便在那雙大手上劃下一道血口。

江陳手掌一痛,急急收了手,他看著那淋漓的血,有些慍怒的不解:“你.”

音音猛然後退幾步,退到門邊,袖下的手還有些抖,卻是挺直著脊背,道:“我勸郎君三思,我夫君是個不要命的匪徒,你今日若敢.我不信他會善罷甘休。”

這行商在外的,最怕得罪的便是當地耍狠的,她不信這人為了她這點姿色,願意惹麻煩。

江陳長眉微揚,忽而反應過來,她這是誤會了。夫君?不要命的匪徒?他眸光翻湧,問了句:“你夫君何許人也?現在何處?”

“我夫君姓江,出了趟遠門,不日便歸。”音音咬定了,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

姓江?她說她的夫君姓江!江陳來來回回咀嚼這短短一句話,暗沉的眸子裡透出光來,揚了揚眉。

“你.你可思念他?”

屏風後的聲音冇了方纔的咄咄,帶了點忐忑的溫柔,讓音音一時摸不著頭腦,隻好囫圇道:“自然思唸的緊。”

思唸的緊嗎?原來,她也是一直念著他的。

屏風後又是一陣沉默,音音隻覺如坐鍼氈,又往後退了兩步,匆匆道:“既無事,那小女便先行告退了,此次多謝郎君捎帶。盼望船隻早日到江陵,我有親眷已候了多時了。”

她說罷,匆匆轉身,出了主艙。

回了後艙,還心悸不已,隻盼著早點到江陵。

好在接下來再未生事,船隻揚起帆,很快便至江陵碼頭。

音音同阿素下船時,俱都鬆了口氣。

此時晚霞蔓上來,江麵紅彤彤一片,已是黃昏時刻。兩人聘了輛馬車,想天黑前趕回季家。

“可算是到了江陵,這一路上擔驚受怕的,等回了季府,姑娘你需得好好將養,你看你的手.”阿素將包裹一放,絮絮叨叨,卻不妨被音音扯了下袖子,回頭便見自家姑娘一副警惕神色。

音音朝她擺擺手,悄悄湊近她耳邊道:“阿素,有人跟著咱們。”

這一句話,讓阿素汗毛倒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馬車在城中繞了幾個圈,並未去季府,而是拐去了平安坊的泗水巷。

音音先下了車,幾步進了巷子,閃身躲進了一戶人家。

阿素拖拖拉拉下了車,立在巷子口,一壁付錢,一壁警惕的四下張望,她倒想看看,金陵城這樣的治安,光天化日的,誰這樣張狂。

隻她剛付了錢,便見一匹高頭大馬踱過來,上麵端坐了個男子,小麥膚色,高大健朗,頗有幾分英氣。見了他,拱手道:“阿素姑娘。”

這人一副熟稔口吻,讓阿素愣怔了一瞬,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確實想不起這男子是誰。

那時在盛京,阿素確實同於勁打過幾次照麵,隻一個在前庭一個在後院,也從未有交談,隻匆匆而過。阿素又是個不記人的,此去經年,早忘在了腦後。

於勁起先還以為這姑娘是看見他驚到了,可看到她眼裡陌生的警惕,不禁脫口問:“姑娘你不識得我了?”

阿素將他上下打量一遍,忽而露出瞭然神色,指了他道:“識得的!”

體健高大,常騎馬,可不就是那陸參軍的長隨--喚作福順的。

於勁頷首,翻身下了馬,超巷子望了眼,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上去道:“沈姑娘在外受苦了,大人令我來接你們,往後,定不讓姑娘再受半點風雨。”

阿素擰了眉,這陸參軍愛慕她家姑娘她是知道的,可如今這話卻實在失禮,哪有不明不白接進府的?

她往後退了退,麵色不太好:“大人的好意我們姑娘心領了,隻如今卻不太合適,若是有心,不若臘月十八來廣寒寺賞梅。”

臘月十八,林嬤嬤給姑娘相看良人,倒也不多這一個。

於勁撓撓頭,人接不回去,有些為難,可也知道沈姑孃的脾性,看著軟糯,實則是個有主意的,也不好硬來,隻得去回話了。

江陵城南臨江的金台坊,乃是個一等一的清雅富貴去處,許多官宦富商在這一帶置了私宅,偶爾來住。

一戶臨江而起的三進小院落,黛瓦灰牆,清雅素淨,裡麵假山流水潺潺。

江陳洗去了路上的風塵,換了簇新的月白長衫,一副清貴公子模樣。

他背身立在廊下,目光落在院裡的紅梅上,聽見廊下腳步,也未轉身,還是閒散模樣,隻背在身後的手,卻驟然握緊了。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卻聽出些不對,忽而轉身,對著於勁蹙眉:“人呢?”

“沈姑娘.沈姑娘說是,今日相見有些不妥,想要邀大人後日廣寒寺賞梅。”

於勁說的小心翼翼,生怕又惹了主子不高興,他是個大老粗,實在想不明白,既想見人,船上直接扣下便是了,何必還要先回了住處,沐浴更衣再見,白白折騰。

江陳不動聲色的揚了下眉,賞梅?

.

音音躲在緊閉的漆黑木門前,微微探頭瞧了眼巷口,看見阿素大大方方走過來,低聲問了句:“是誰?”

這泗水巷前邊就是江陵府衙,料想定不會有歹人敢在此行凶,才放心讓阿素在巷口探看。

阿素噗嗤笑了一聲,掂著手中羊脂玉道:“是那陸參軍派了長隨來,說是要照顧姑娘一輩子。”她攤開手:“喏,還送了塊玉佩來。”

音音被她調笑的紅了臉,連看也未看,便將那玉佩推了回去,嗔怪阿素:“這玉可不是隨便收的,你先放好,改日必要還回去的。”

阿素吐了吐舌頭,隻道:“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拐出泗水巷,經白下長街,再一拐,便至文戶巷的季家府邸。

紅漆門前的風燈已燃了起來,影影綽綽映出昏黃的光。

季淮剛下了值,正欲進門,抬眼便看見了小姑娘單薄的身影。

他微愣了下,三兩步走過去,頎長的身影將小姑娘罩住,溫潤的聲音裡有些無奈:“說好過幾日等我去接的,怎得自己回來了?這天寒地凍的.”

“大哥哥!”音音打斷他,含笑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年底政務繁忙,何必麻煩。”

季淮清俊的麵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小姑娘總是如此,自己能辦到的事,絕不麻煩他,獨立又堅韌。

可,他想她麻煩他。

他吐出一口濁氣,還是朗月般的笑,隻帶了點強勢,果斷道:“音音,彆叫我大哥哥,喚我季淮。”

音音一愣,不肯鬆口:“不成,大哥哥就是大哥哥,豈能.”

她話還未說完,便見林嬤嬤扶著婢女春杏的手,顫巍巍迎了出來。她將人仔細打量一番,問路上吃用,問這幾個月可有委屈?

小阿沁也蹭蹭跑出來,拉著姐姐不鬆手。

一大家子簇擁著往裡走,林嬤嬤事無钜細問了一遍,瞥了眼身後的兒子,忽而轉了話風:“回來的正是時候,我帖子都下去了,等後日,嬤嬤帶音音去賞梅。”

賞梅不是目的,相看郎君纔是。季淮一噎,得,老太太是忘不了這茬了。

臘月十八是個好日子,江南一連幾日的雪終於停了,露出溫煦的日頭。

音音一大早便被林嬤嬤喚了起來,被催著挽髮梳妝,換了簇新衣裙。

芙蓉掐腰上裳配一條宮緞素雪絹裙,清新又素雅,襯出柔媚身段。烏壓壓的雲鬢上隻插了一支步搖,綴著一隻瑩潤東珠,晃阿晃,是楚楚的清麗。

林嬤嬤圍著音音轉了一圈,隻覺這室內都被小姑娘照亮了幾分,欣慰道:“我們音音這容貌,誰看了不動心呢?”

音音原先以為林嬤嬤也就說說,走走過場就是了,倒冇料到今日她費這樣大陣仗,忙扯了嬤嬤的袖子,道:“嬤嬤,我如今的身份,本不宜張揚,萬一被京中那位曉得了.再者,你可有告知今日來的郎君,音音早已非完璧?”

她確實不會因失了貞潔便自輕自賤,但卻也不會隱瞞此事。

這話說的林嬤嬤心裡一陣酸澀,這樣好的姑娘,卻白白受那些苦,歎道:“放心,今日來的都是小門小戶,非朝中官宦人家,嬤嬤隻盼著,你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哪怕這知冷知熱的人不是她兒子,她也開心。

廣寒寺的梅花開的正盛,沿著後山,一層層漫開。

江陳站在半山腰的涼亭內,一身玄色直綴,挺拔清貴,袍角的銀線暗繡麒麟微微揚起,閃著細碎的光。

他臉上還是散漫神情,微揚的鳳眼,靜靜注視山腳下的行人。

於勁站的腿痠,換了個姿勢,抬頭瞥了一眼主子。他撓撓頭,想不明白,主子爺明明今日天不亮就起了,換了好幾套衣服,月白,竹青、象牙.每一件都是清俊模樣,可臨到出門,又換上了平日最常穿的玄黑。也不知折騰這一通,為的哪般。

他總覺得主子這兩日不太對,透著股子.詭異,對,詭異!將政務時時放在心上的一個人,昨日竟推了一應政事,連京中加急送來的摺子也未看,窩在書房,隻為了雕刻一支桃花木簪。這怎能不詭異?!

他正瞎琢磨,隱隱聽見遠處傳來喧囂的人聲,抬眼望去,不由一愣。

江陳亦抬起散漫的眼,落在連廊上的人影上,微微凝了目光。

他遠遠看見沈音音披了件翠紋織錦羽緞氅衣,飄飄蕩蕩的纖弱,脖上一圈白狐毛,襯的巴掌大的小臉盈盈嬌媚。她白皙的臉上光滑皎潔,哪有什麼疤痕?整個人也是舒展的,絲毫冇有那日船上的淒苦無依,反倒比在京中時,更多了幾分自在的風骨。

江陳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那一點疑慮還未深想,目光一偏,便見了她旁邊跟來的男子,秀氣的小生,漲紅了一張臉,正一目不錯的看著沈音音,那目光裡,是冒犯的癡迷。

音音今日見了兩三個年輕後生,已是有些乏了。此刻便隻剩下拘謹的笑。

林嬤嬤拉了拉她的手,介紹道:“這位是楊家老三,楊頌芝,家中行商,也算殷實。楊三公子如今管著幾間鋪子,經營的紅紅火火,是個有頭腦的。”

楊家本是看中了季淮這個靠山,才巴巴攀了上來,這楊頌芝本存了幾分怠慢心思,隻看到人後,卻手足無措起來,竟是漲紅了臉,不知說什麼好了。

看見林老夫人給他使眼色,才磕磕絆絆道:“沈姑娘.我.我家中人口簡單,母親早喪,現隻餘個爹爹並兩個哥哥,你若嫁過來,我們分家單過,必不讓你受委屈.”

這話一出了口,楊頌芝自己都呆住了,他從來也不是個急性子,怎麼今日竟這樣不知分寸了。

他因著懊惱,臉漲的更紅了,一壁偷偷打量音音,一壁手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林嬤嬤有些不高興,這八字還冇一撇呢,如何說這些?她默了片刻,道:“楊家公子,今日就到這裡吧,音音也累了,等改日我們再聊。”

打發走楊頌芝,林嬤嬤握著音音的手,往後山走,問:“音音,今日若有閤眼緣的,一定跟嬤嬤說,我們改日再約出來好好看看。”

江陳離的遠,也未聽清連廊上的話語,隻被那男子看沈音音的眼神刺的不舒服。

他微眯了眯眼,便見小姑娘已拾階而上,眉眼間瀲灩的秋水,一步步朝著他走來。

那雙幽深鳳眸裡的冷寒散了些,倒是染上了幾分飛揚的光彩。

隻還未看到沈音音走近,便見沿石階下來個男子,青竹般的背影,擎了一支臘梅,聲音溫潤:“今日可都見完了?”

林嬤嬤袖著手,一點也不替兒子著想,說起話來專戳季淮的痛處,道:“見完了。李家公子聞玉,家裡世代行醫,是個脾性溫和的。還有那楊家小公子,長的也秀氣,據說行商有頭腦,人也靠譜。我瞧著都不錯,端看音音怎麼想了。”

季淮冇說話,默了片刻才道:“讓我同音音說幾句話。”

林嬤嬤瞥他一眼,轉身下了石階。

季淮低頭,看見小姑娘顫動的睫毛,嗓音裡儘是溫柔的蠱惑,他說:“李家聞玉雖溫和,卻無膽識,他護不住你。楊家小子,是有幾分靠譜,但性子尚不定。若論起來,最適合你的.”

他頓了下,抬手將手上的紅梅插進了音音烏壓壓的雲鬢,仰起臉,真誠又坦蕩:“是我季淮。”

江陳目光落在季淮扶著音音髮鬢的手上,還有小姑娘嬌羞的麵。

他眼角跳了跳,背在身後的手陡然握緊了,那支桃花簪應聲而斷,在他掌心劃出一道血痕。

嗬,原來沈音音今日是來相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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