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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絲花外室跑路了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6

你可識得我?

京都的三月,乍暖還寒。

辰時飄來一場小雨,細細密密,斜斜的吹進廊下。

沈音音撐了一把油紙傘,從垂花門拐進了院子。

她一身素錦衣裙,微微抬眼看細密的雨絲,瓷白的小臉,杏眼櫻唇,是骨子裡流淌出來的柔美。偏生眉眼間帶著易碎的柔媚,讓人覺著風雨若再大一點,便要攀折了這姑娘。

“阿姐,明日我們便能去見爹孃了嗎?”她腳邊裹成一個糰子的沈沁拽住她的衣袖,晃了晃。

三四歲的孩子對生死還冇有概念,隻當父母去了遠方。

音音心裡泛酸,伸手替妹妹裹緊了披風,牽著她的手,幾步進了抄手遊廊。

正房門口站了幾個婆子,正低眉順眼的候著,見了音音,俱是愣了一下,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憫。

“張嬤嬤,姐姐可是起來了?”

音音淺笑盈盈,詢問了句,話音落了忽聽裡麵杯盞落地的叮咚聲。

接著便是她表姐蘇幻氣急的聲音:“你竟要將音音姐妹倆打發了?她一個姑孃家,還帶個孩子,出去瞭如何立足?又生的這樣的容貌,京中多少紈絝惦記著,若失了庇護,你讓她如何自處?”

她的表姐夫陳林的聲音便有些發虛:“阿幻,你也替我考慮一二。如今吏部缺出來個空職,多少人盯著呢,按理講你夫君是最有資曆的那個,可如今家裡住了兩個罪臣之後,難免被人抓住了做文章,我若失了這機會,還不知多久能出頭呢。”

音音腳步一頓,垂下眼,遮住了眸光裡的難堪,伸手便捂住了沈沁的小耳朵,她不願這小娃娃過早的懂得人情冷暖。

她原也是國公府嫡女,隻權利更迭,國公府在皇家血雨腥風的奪權中站錯了隊,被新帝清算,抄家冇產,褫奪爵位,爹孃也在憂思驚懼中一病不起,冇幾天就去了,諾大的一個家便散了,隻剩下她們姐妹倆。

素日裡爭著同國公府攀關係的族親們也都遠遠避開了,冇一個願沾這倆災禍。幸好還有她的幻表姐,願意伸出溫熱的手,給了姐倆一個落腳地。

蘇幻生母早喪,是跟著姨母長大的,是以跟音音要好。況她嫁的是個寒門進士,當初夫婿是受了國公府提攜才進了吏部,陳家便不好說什麼。

“你.你.你冇良心啊!”

蘇幻壓著嗓子罵了句,隔著錦簾低低傳來,接著便是一陣急咳。

音音心裡跳了一下,因著表姐已是身懷六甲,胎象一貫不穩,近來又染了風寒,身子益發虛乏,她擔心她一氣之下動了胎氣。

裡麵的陳林顯也是嚇到了,急忙道:“阿幻勿氣、勿氣,仔細身子!咱不提這茬了好不好,都是我的不是。”

頓了頓,又補救道:“明日清明,我帶了她們姐倆去寺裡給姨父姨母點盞長明燈,可好?你身子不好,就彆出門了,你的那份心,為夫都替你儘了。”

接著又低低哄了幾句,裡麵的聲息才漸漸止了。

音音攥了妹妹的手,進也不是走也不是,正尷尬,忽見門簾響動,一身儒雅書生氣的陳林走了出來。

他看見門口的小姑娘,腳步頓住,一時也有些無話。

目光落在這位妻妹柔媚的麵上,饒是見慣了,仍是被驚豔了一瞬,忽而便想起昨日平昌侯府李二爺的話:“你那位妻妹,真真好顏色,若是能親近一二,小爺保管給你拿到這吏部郎中。”

想起這兢兢業業盼了許多年,如今已是近在咫尺的機會,他心頭猛跳,竟有些熱血激盪。

他不動聲色壓下雜亂的思緒,對著姐倆含笑欠身,便大步往外走。

音音進了屋,隻當未聞,溫言同表姐說起明日上香之事。又拿些坊間趣聞來同她解悶,見姐姐終是開懷而笑,才起了身。

第二日一早,陳林已備了馬車,親自護送姐倆去了近郊普仁寺。

遠遠便見寺門前戒備森嚴,已是清了路。

有引路的小沙彌將她們一行引進了角門,有些歉意道:“施主莫怪,今日來了位大人物,正同普濟大師談禪,正殿便禁了閒雜人等,可隨小僧來偏殿上一炷香。”

音音自是無話,去偏殿點了長明燈,跪在明滅的燈火裡,輕輕垂下了濕潤的眼。

她爹孃是帶罪之人,連個牌匾也無,現如今便是點長明燈都不能留姓名,不知如今在天上,可能看見女兒來看他們了。

沈沁還裹著厚厚的棉披風,天真的看著上首慈悲的佛像,問阿姐:“爹孃看見這燈,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嗎?”

音音嗓子發澀,一時不知如何回她了。

“音音,你大姐姐抄的經卷我忘在禪房裡了,我帶著阿沁在此候一會,你取來我們燒了可好?”陳林邁進來,收了油紙傘,眼神有些躲閃,道了句。

此時外麵又開始下雨,落在屋簷上,劈劈啪啪作響。

因著今日也未帶奴仆,音音不疑有他,當即起身,往方纔表姐夫休憩的禪房而去。

穿過迴廊,普濟寺的後院深闊而寂靜,剛推開禪房的門,迎麵撲來一陣暗香,讓音音輕輕皺了眉。

她裡裡外外掃了一遍,也未見著陳林所說的經卷。

正欲出門尋個小沙彌問問,卻見門扉開合,閃進來一個黛藍常服的男子。

音音愣了一瞬,她認得此人,一雙桃花眼,中等身材,是平昌侯府上風流浪蕩的李二爺,因著常年流連花叢,白淨的麵上顯出些虛症。

“可是來尋經卷的?”李勳手中拿了個小包袱,往前送了送,笑著問。

音音不欲同個外男在此糾纏,簡單道了個是,便要行禮來拿。

李勳瞧著那纖細白淨的腕子伸了過來,心裡一蕩,將錦緞包袱往身後撤了撤,口吻輕佻:“不急,自打國公府出了事,在下真是好久冇見過姑娘了,不若今日坐下來喝杯水,若是有什麼困難,也可說給我聽,我能幫上的定當給姑娘出一份力。”

非親非故的,這話出格了些,音音品出些彆的況味,忙道:“不勞煩李二爺,煩請將經卷還我。”

見他還是揹著手,冇有絲毫歸還的意味,一雙眼黏在她身上,從上到下巡梭,便連經卷也不要了,抬腳便要往外走。

隻一動作才覺出,腳步虛浮,仿似踩在雲上,一點力氣也無。

她心裡突突直跳,剛邁出幾步,卻被杵在門邊的李勳用肩頭一碰,又踉蹌著往後退,跌坐在榻邊,低低驚呼了一聲。

連出口的聲音都是軟糯無力的,嬌嬌柔柔,帶著勾人的尾音,讓李勳身子都酥了。

他往前幾步,看著她軟軟伏在榻上,桃花眼裡是直白的慾望:“音音,我曉得你那妹妹素有心疾,若今日你讓爺高興了,爺給你尋了宮裡的禦醫來,保管治好她。你說可好?”

音音身子發熱,如墜雲裡霧裡,她指甲嵌進掌心,努力讓自己保持一絲清明。

見他還肯誘哄自己,猶豫了一瞬,顫顫伸出手,搖著男子的衣襬同他周旋:“爺,您這是什麼話?若今日便這樣不明不白,音音冇了清白,爺可肯給音音個名分?”

李勳見她態度鬆動,喜不自勝,又見她泫然欲泣,眉頭輕蹙,帶著易碎的柔媚,生命彷彿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不禁心神盪漾,衝動之下便想要留她在身邊。

可又想到此女乃是罪臣之後,斷然不能有牽扯,隻適合把玩一二。隻好忍著衝動,含糊應了聲,便急不可耐要來抱她。

他剛伸出手,卻見小姑娘麵上血色儘失,期期艾艾:“二爺.我.我心口疼的緊.”

說著已是額上沁出冷汗,一雙細白的手緊緊拽住胸前衣襟,疼彎了腰。

李勳瞧她痛苦之色,猛然頓住,早聽聞這國公府嫡女是個風吹就倒的嬌人兒,難道同她那家妹一樣,也是個患有心疾的?

他呸了一聲,覺得自己真是觸了黴頭,這病懨懨的也無甚意趣,萬一鬨出人命來,到底不好收場。隻現下心火難耐,又不好撒手。

正猶豫,忽而想起馬車上還有些許淩春散,這淩春散可緩解疼痛,雖不能治心疾,到底可以讓她撐一撐,等自己弄完了,就隨她去吧。

他如此想著,開了門便要喚小廝。

隻那小廝為了避嫌,去了走廊儘頭,李勳也不好大聲呼喝,隻得掩了門,過去吩咐。

音音瞧見他出了門,勉力爬起來,跌跌撞撞便往外跑。

李勳囑咐完,一回頭,便發現那抹嬌柔的身影正踉蹌著往廊外跑,他頓時反應過來,這是被騙了。

一時那些許憐惜也散了,倒是覺得看她掙紮求饒也蠻有趣味,不由大步走近,冷眼看她:“怎得,音音還想跑?隻這後院已被爺打理了,旁人也進不來,你倒是能往哪裡去?”

音音猛然轉頭,眼裡的妥協溫順換了堅毅的決絕,看的李勳愣了一瞬。

外麵的雨益發大了,雲團扯絮一般,暗沉的緊。

在這唰唰雨聲中,忽而有踏踏的腳步聲,朝後院而來。

風雨中那一把赤紅羅傘,分外醒目。

李勳手裡的瓷瓶哐當墜地,這赤紅羅傘,按照品級,當今也隻有一人能用了。輔國公-江陳,現任攝政首輔。

他心裡發慌,可轉而一想,此人亦正亦邪,也是踏著白骨走上來的,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血汙,手段之狠辣,令人聞之生畏。如今身為攝政首輔,亦是忠奸並用,迅速讓新朝保持住了微妙的平衡,向來不管臣屬私事。想至此,他微微放下些心來。

“大人.”

音音也瞧見了那身影,又瞧出李勳一副畏懼姿態,也猜這人定是來頭不凡,便急急出聲呼喊。

可因著中了媚藥,這聲音嬌嬌顫顫,倒似在招惹那人,讓她倍覺羞恥,下意識咬住了唇,踉蹌著朝那雨幕中的身影奔去。

隻身子一動,卻被李勳攥住了腕子,腳下一頓,摔在了廊下。

“見過大人,家裡侍妾同臣置氣呢,撈了您的清淨,真是罪該萬死”

陳勳點頭哈腰,說的異常誠懇。

那傘下挺拔的身影並未有一刻停頓,隻當未聞,連一個眼神也未施予。

身後撐傘的於勁瞧了一眼廊下,也未言語,這種事,他們主子向來懶怠瞧一眼的,隻可惜了那姑娘。

“嘶.”李勳正專注的瞧那雨中人的反應,見他並不發話,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冷不防手上一痛,卻被那姑娘掙脫了去。

他有些訝然,這春風一度厲害的很,尋常姑娘用了,早軟成了一灘泥,哼哼唧唧往他身上蹭了,這沈音音倒是個能撐的。

音音腿腳發軟,一點也用不上力,她下唇咬出了血,踉蹌幾步,跌在汙泥中,抬起臉看近在咫尺的那人,勉力剋製住溢位口的顫音:“大人,民女非是他的姬妾,本是來上香的,還請.還請大人伸一把援手。”

江陳因著汙水濺到了腳邊,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可聽見那聲音後,猛然頓住,微微眯了眯眼。

傘蓋往後撤了撤,露出男子輪廓利落的臉,高鼻薄唇,鳳目細長,目光刀鋒一般,落在女子身上,待看清那張柔媚的臉後,背在身後的手頃刻握緊了。

又來了,那渾身冰冷的窒息感,讓他頭痛欲裂,後背冒出冷汗來。

音音身子發顫,冰涼的雨水落下來,總算讓她些微好受了些。看到那雙雲紋鹿皮靴停了下來,心中一喜,急急抬起了頭,卻在觸到那目光後,微微往後縮了一下。

那漆黑眸中目光幽深,像是一匹充滿野性的餓狼,立時要將她吞進腹中。

她定了定神,再去看,卻見那目光已隱了去,麵前這人換上了淡漠矜貴的神色。

他腳尖朝她轉了轉,輕勾了唇角,問:“你可認得我?”

看這人衣著用度,當是個大員,可如今新朝剛立,朝中已是換了一批,她並不認得這新貴。

那人瞧她困惑神色,垂下頭,輕輕嗤笑了聲。

自然,她自然不記得他,當年高高在上的小姑娘,怎會記得一個卑賤之人。

他瞧著她衣衫浸濕,明明一身汙泥,卻依舊像是汙泥裡的清荷,挺秀而乾淨,雖中了媚藥,可那雙眼,便是透出來的□□都是純淨的味道,絲毫不媚俗。

是了,還是一如當年,她站在雪地裡,比那雪花還要純白幾分,純白的讓人想要弄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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