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菟絲花外室跑路了 > 019

菟絲花外室跑路了 01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16

阿素,我總會離開的……

音音將藥碗放下,瞧見江陳正穿戴,緩了片刻,硬撐著起了身。

她還記得今早張嬤嬤的聲聲句句,無非是要她記牢了現下的身份。

江陳正束玉帶,瞧見一雙細白的手伸過來,接了那白玉鏤空雲紋帶銙。

他瞧見小姑娘靠過來,窄瘦的肩縮在他懷中,垂頭去扣玉銙,不由鬆了手,由著她動作。

他微翹了唇角,剛要誇她一句:“今日倒是有眼色。”

冷不防小姑娘手一鬆,那玉帶回落,重重在他腰腹上砸了一下。

他那點子笑意僵在臉上,冇吱聲,候了半天,纔等到那玉帶束好。

音音扣好玉帶,暗自鬆了口氣,又去拿桌上的金玉冠。

那金玉冠鏤絲嵌羊脂,拿在手中沉甸甸,音音抿著唇,竟一時不知如何戴,正愣怔,聽頭頂男聲透著不耐:“發已束好,直接戴上便可。”

她微有些難為情的“嗯”了一聲,踮起腳,往他的墨發上簪冠。

費了好半天的勁,纔將那冠冕戴整齊,不免心下鬆快,聲音裡帶了點子雀躍,道:“大人,好了。”

隻抬起眼,卻見江陳不言不語,看著她的眉眼,神情微妙。

那冠冕中本有簪針,用於固定髮束,本是平著插進發中,此刻卻被沈音音斜斜向下,蹭在了他的頭皮上。

音音瞧他模樣,曉得這是戴得不合心,急忙又踮起腳,去正那金玉冠。

江陳看她一臉慌張,倒是冇了剛纔的那股子氣鬱,沉聲道了句:“也無需慌亂,冠冕平齊便可.”

他話還冇說完,隻覺頭皮一痛,那枚簪針已沿著他的發,被沈音音刺了進去。

音音瞧著那冠冕齊整,鬆了口氣。

如今,終於學會伺候人了,原來那個恣意的國公府嫡姑娘,可以被她藏進陰暗中了,她揚起臉,問:“大人,可好?”

江陳閉了閉眼,聽那聲音裡帶了點期待的歡欣,磨著後槽牙低低“嗯”了聲。

他大步往外走,出了門,還未整冠冕,便聽於勁驚呼了一聲:“大人,血!您這是怎得了?”

於勁看見主子爺的發裡攙了點血絲,瞬間變了臉色,誠惶誠恐想要喚禦醫。

江陳倒是淡定,將金玉冠重又束好,隨口道了句:“無妨”。

於勁看著主子爺挺闊的背影,麵色複雜的嘖嘖了半天。

.

南邊這次發大水,各州縣俱是焦頭爛額,唯獨鎮江同知季淮沉穩有度,提前修渠築堤,疏通水道,保下了一方安寧。

江陳看了奏報,對此人頗有幾分讚賞,連夜召集進京,考校其治水事宜。

他是在工部衙門召見的此人,從辰時到巳時,聽這位小吏將瀾滄江沿岸災情陳述一遍,當即力排眾議,將其安置在了工部,專權負責此次治水事宜。

季淮從工部出來時,披了件月白鬥篷,眉如遠山,眼眸含情,溫潤謙謙,一副如玉君子之貌。

他蒼白著一張臉,在風口上咳了幾聲,便有常隨王至遞了帕子來。

他雖咳的難受,稟了這許久的話,喉嚨也乾澀,可臉上依舊是暢快的笑,真心實意敬佩道:“王至,我今日方知,這江首輔為何年紀輕輕,便居如此高位,掌天下大事了。”

王至倒是頭一回,聽見主子如此誠摯的誇讚旁人。

他們家公子不是屈居人下的,也有傲氣,往日提起那些朝中才俊,都隻是諱莫如深的搖頭,便是對這江首輔,也不置一詞,今日見了一麵,竟如此改口,實在是稀罕,便問:“為何?”

季淮想起這位江首輔在堂上雲淡風輕,並不高談闊論,卻每每在他的陳述中挑出關鍵所在。且知人善用,這工部每個人的優缺點,仿似都瞭如指掌。明明威嚴日盛,一錘便可定音,偏偏推舉他時,幾句點出了非要不可的理由,讓眾人心服口服。

他笑著搖搖頭,吐出一句:“胸有丘壑,卻虛懷若穀;不怒自威,卻人情練達。”

王至肚子裡冇多少墨水,有些聽不明白,撓撓頭,跟著傻笑,一伸手,便要扶公子上車。

“季公子。”

這嬌俏的女聲讓主仆兩人都頓住了腳,抬頭去看巷口走來的姑娘。

姑娘十五六歲,扶著婢女的手緩步走來,將一放手帕遞出,垂下頭道:“我乃工部侍郎之女-李桃,方纔見公子進衙門前丟了方帕子,特候在此處歸還。”

她說到最後滿麵羞紅,已是弱不可聞。

季淮隻微笑著頷首,接過那帕子,轉身上了車。

等車簾一放下,他臉上溫潤的笑都斂了去,將那帕子一丟,對王至道:“燒了吧。”

重又拿過乾淨的帕子擦了手,才又問:“可去過陳林陳大人家了?”

王至便道:“去過了,可蘇夫人卻並不願吐露沈姑娘如今的下落,隻含糊其詞,說是讓公子您勿要再尋了。”

季淮一驚,抬頭斂眉:“你可聽清楚了,她當真如此說?”

不對,蘇幻這反應不對,她本該樂於見他來京。

“主子。”

王至湊近了些,掀簾張望了一番,才低低道:“我聽聞,這江首輔安置了一門外室,正是.正是.”

季淮手裡的茶盞叮咚落地,滾燙的茶水淋淋漓漓,灑在膝上,卻不覺得疼。方纔遇見江陳時那股子惺惺相惜的愉悅蕩然無存,璀璨的眸子暗沉下來,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工部衙門。

江陳從工部踱出來時,便見了候著的張嬤嬤,不由微蹙了眉,今早才從家裡出來,怎得又來請?

卻也未多說,囑咐轎伕回了國公府。

今日國公府上一反前幾日的淒清冷寂,燈燭從連廊一直點到了後院,照的恍如白晝。

如今已是三月底,後院裡開了一片梨花,團團簇簇,遠遠瞧去,便似雪堆雲湧。

蔣老夫人設了梨花宴,請了忠勇侯夫人及其嫡次女聞善前來閒話家常。

她瞥見孫兒挺拔的身姿,當即慈愛笑起來,招手道:“懷玨回來的正是時候,快來見過你的聞伯母。”

又指了那著雲錦織緞裙的姑娘道:“這是聞府上的嫡二姑娘,聞善”

江陳自然曉得這用意,隻是未料到祖母竟心急至此,頷首同忠勇侯夫人問了句好。

他雖是小輩,可位極人臣,身上又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唬的聞夫人當即站了起來,實在不敢應承這聲伯母。

蔣老夫人便拉了她入坐,拍著她的手笑道:“他是小輩,自該向你問好,無需多慮的。”

又轉頭對江陳道:“可曾用過飯了,若是不曾用,讓灶上再給你備些。”

江陳今日午後政務繁忙,到如今並未用飯,隻並不想坐下來湊熱鬨,便含糊道:“用過了。”

老夫人也不多問,指了聞家姑娘道:“那如此也好,我同你聞伯母說幾句私房,你且帶了聞二姑娘去賞花吧。”

聞家姑娘一聽,白皙的一張臉漫上緋紅,一時拽著裙角,手足無措的很。

江陳微有些不耐,可瞧見祖母眼裡的期待,默了一瞬,沉沉應了一聲好。

他腳步快,幾步便進了桃林梨苑,身後的聞二姑娘小步快跑著,生怕被落下。

最後實在跟不上,便嬌嗔著喊了聲:“大人”。

這聲音尾音上揚,倒是有點子沈音音慌亂時的嬌怯,讓他不由放慢了腳步。

聞善見此眉眼笑開,急忙提起裙襬,跟了上去。

她悄悄打量男子利落的側臉,鋒鼻薄唇,眉眼冷然,可眼尾那上揚的弧度,又帶著勾人的餘韻,不禁一顆心砰砰直跳,羞怯著找些話頭:“大人,府上梨花開的好,這夜間一看,竟多了幾分朦朧美感。”

這桃林梨苑裡掛了無數琉璃風燈,隱在枝頭,將雪白的花束一照,確實較白日多了幾分縹緲之感。

江陳低低嗯了聲,由著她並肩同自己徜徉在梨花樹下。

許是不願駁了祖母的麵子,倒也散去了幾分冷然,隻餘光暼過去時,忽而頓住了腳。

這聞姑娘大抵方纔離席時走的急,嘴角還沾染了一滴花露羹,被燈光一照,剔透又顯眼。

他蹙眉,往後退了幾步,喚於勁:“去,帶聞姑娘先去淨麵。”

這嘴角不乾不淨,實在讓人忍不下!

待聞善被送回來時,老夫人聽了於勁的說辭,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真真無奈道:“於勁,去,問問你們主子爺,到底要找個什麼樣的妻?”

江陳這夜住在國公府,歲寒院裡冷冷清清,照出他頎長的身影。

於勁走進內室時,抱了一摞奏摺,撓頭道:“主子,宮裡又傳了話,說是新帝又醉酒,罰了幾個奴才,將政務一推,都推您這了。”

他將摺子放下,為難道:“可要進宮瞧瞧?”

江陳冇作聲,隻揚聲喚了酒,許多事他其實用不上力,現如今,李椹雙腿皆廢,能不能再直起腰身,端看他自己了,今夜,他隻想陪他醉一場。

想當年年少春衫薄,他與李椹打馬倚斜橋,意氣風發,恣意風流,可眨眼間那個指點江山的少年將軍成了殘廢,而另一個最恣意不拘的,也不得不套上枷鎖,攪弄風雲。

一壺桂花釀很快見了底,這幾年無人敢勸他用酒,隻今歲番邦來貢時飲了幾杯,現下倒覺出幾分醉意。

抬眼一顧,總覺得這室內冷清過頭了,似乎缺點什麼。

缺點什麼呢大概應給有個小姑娘,在他翻文書時安靜的看書習字,異或醉心工筆,時不時弄出點響動來,便要惶恐的瞥他一眼。偶爾他瞧過去,她便又紅了臉。

他忽而起身,大步往外走,喚於勁:“備轎,去首輔府。”

這大半夜,走的這樣急,於勁有點叫苦不迭,可也不敢說什麼,隻得麻利的去了。

進首輔府時,裡麵已滅了大半燈燭,靜悄悄,隻守夜的奴才還候著,見了主子爺,俱是一驚。

江陳大步流星,直接進了後院,內室裡燃了盞小夜燈,昏黃的燭光倒像是在等候歸家之人,一時心裡湧出點暖意。

他加快步伐,走至茜紗窗前,忽聽裡麵沈音音聲音溫和,卻透著股子倔強,讓他猛然頓住了腳。

她說:“阿素,我總會離開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