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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紅塵屍仙 > 第435章 寵夫狂魔,來自三界屍體的誘惑

前後不過十日功夫,恒州妖氛便被肅清一空。

期間徐青依舊以徐君房遁逃蜀地為由,將趕來查探的金甲神將調離恒州。

淮河流域,短暫失去所有法力的顧遠讓就像個失去抵抗能力的弱女子。

而徐青讓他主持大陣的做法,就等同於霸王硬上弓,如今的顧遠讓不僅被掏空了身子,更是徹底冇了退路。

倘若大羅教對他始亂終棄,那身受重創,失去法力的他,必然會被仇敵妖魔所覬覦。

是以,在徐青現身眼前的時候,顧真人便露出了幽怨又複雜的目光。

那目光裏甚至還有幾分我見猶憐的凋零感。

這種被玩壞的神情,徐青不是第一次見到。

早在赤尾猴第一次替他主持大陣的時候,他就在那猴子身上看見過。

再後來扶鸞上人、謝瓊客兩人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像他徐某人就是個吃乾抹淨不認賬的負心漢似的。

“顧壇主,差不多得了!”

“教主管貧道叫什麽?”

此前還一臉悲慼的顧遠讓瞬間浮現出又驚又喜的神情。

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像良家女子失身後,朝他索要名分似的?

徐青搖搖頭,隨即令清微子開設科儀法壇,給顧遠讓做了授祿立壇的儀式。

“這裏有十萬香火,算是今年教內為你預支的薪資,顧壇主往後隻要與本教同心同德,大羅教自不會虧待。”

經曆過大驚大悲又大喜的顧道長喜極而泣,謝瓊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顧壇主不必如此激動,說來我等也都是這般過來的。”

顧遠讓心說,那能一樣嗎?

他一身法力幾乎枯竭殆儘,此時的他惟有依托大羅教,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在此之前,但凡謝瓊客幾人講一句實話,肯提前和他交個底,他也不至於如此恐慌。

一旁,扶鸞上人同樣安慰道:“顧壇主受累了,等回到大羅教,我便親自去摘些靈果鮮杏,給顧壇主接風洗塵。”

幾人一邊往回走,一邊愉悅交談。

“那老杏可是津門得到反哺後,第一株誕生靈機的果木,我兩千年來都冇遇見過這等味道的靈果,那滋味真是讓人回味無窮,顧壇主可一定要嚐嚐 . .”

徐青聽得莫名,大羅教裏何時有過結好果的杏樹?酸得掉牙的酸杏樹倒是有一棵。

若不是那棵酸杏樹有些靈氣,他早掏出大斧砍了!

徐青搖搖頭,冇在意幾位壇主之間的小情調。

或許在這些元神真人眼裏,酸杏就是和美酒佳肴一樣的事物。

他理解不了,可能是因為他是個殭屍,體會不到那杏的美味。

不過他吃不來,不代表旁人吃不來。

徐青已經打算好,等哪日得閒,就摘些連元神真人都稱讚有加的大羅教特產鮮杏,送給仙堂眾仙家們.

往後數日,徐青在恒州建立大羅分廟,立下大羅教道標後,轉頭便來到了江南道。

葛洪溫的道場衡麓山就在江南境內。

徐青來到橫亙千餘裏的安江流域時,以葛洪溫為主的幾位真人已然將波濤洶湧的羅刹河梳理妥當。萬事俱備,接下來隻等徐教主親赴陰河,將影響江南道的根源徹底除滅。

葛洪溫憂心忡忡道:“教主神通蓋世,貧道萬分敬服,但教主剛與恒州妖魔鬥法,想必已經身體力竭,若此時再入陰河,怕是...”

徐青抬手打斷葛道長的話。

旁人或許鬥法後需要調整恢複,但他恒州之行卻不僅冇有損耗,反而道行得到極大增幅,便是渾身都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他若不趁熱打鐵,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滿溢的法力?

“葛道長不必擔憂,陰河妖魔一日不除,這俗世人間就要多一日受難,吾既然為大羅教主,就該以身踐道,如此纔不負我教初心。”

徐青大有一副“但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的決絕。

葛道長不明就裏,內心惟有心悅誠服!

“教主疲累之軀尚且心係眾生,不以禍福趨避之,貧道又豈能退縮?”

葛洪溫拱手道:“教主但請放心,莫說一個大陣,便是十個、百個,貧道也絕不推辭!”

徐青把著葛道長的手腕,拍了拍對方的手,欣慰道:“有道友這句話在,本教主此行就是死了,也無憾了。”

“教主切莫說這等言語!”

葛洪溫等人聞言瞬間就急了眼,一旁心緣和尚甚至還給徐青做起了祝禱。

開玩笑,教主要是冇了,大羅教就得散,大羅教散了,他們得罪的那許多敵人,誰又能來替他們抵擋?“阿彌陀佛,教主吉人自有天相,必會無恙。”

張平生同樣取出陰陽鐲,照著徐青的麵門便開始隔空畫圈。

一邊畫圈,張平生還一邊唸叨著護命消災咒語。

不過張平生越是誦咒,那陰陽鐲的光亮就越是晦暗。

張平生心驚膽顫道:“教主,此乃大凶之兆,若不然我等暫且打道回府,等來日再做計較 . ..”徐青瞥了眼張平生,他一個死的不能再死的殭屍,護命咒有效果才見了鬼了!

“XI?何為凶?”

徐青環顧眾人,毫無懼色道:“體弱病欺人,體強人欺病。所謂凶象,不過是針對怯弱者而言,我大羅教乃天命所歸,具備大教氣象,在此滾滾大勢下,便是再大的凶兆,見了我等也得避讓三分!”徐青本來就是自帶凶兆的人,而且還是大凶兆的死人,又怎會害怕顯露凶象?

相反,若是他祈禱時顯露出順風順水的大吉之相,他反而要顧慮三分!

葛洪溫眼看無法阻攔,便開口儘力相幫道:

“教主,此間陰河妖魔名為心魔,此魔極為擅長操控夢境,製造幻象。千年以來,凡是遇見此魔之人,要麽自戮而亡,要麽瘋瘋癲癲化作譜妄之鬼,再或者道心受創,修為自此一退千裏,再無緣仙路。”葛洪溫忌憚道:“這心魔名副其實,是個能調動他人心魔的禁忌之鬼,貧道曾花費數十年鑽研應對此魔辦法。”

“除非是道心種魔,修行無情之道的人,方能抵禦此魔蠱惑,但也僅僅隻是抵禦罷了。”

葛洪溫頗感挫敗道:“貧道白白浪費數十年光陰,也冇能找到降伏此魔的法門。那心魔就像是一麵鏡子,世間萬象,隻在它一心映照之間。”

“你便是將其心肝挖去,斬做童粉,隻要它不認為心死,它的心就能重新長出。”

“便是死了,隻要死前一心仍有活念,它就不死不滅。”

徐青聞言愣了一瞬。

挖心不死,這法門倒是有些像他聽過的薑太公授予少師比乾的奇術。

這類奇術一概唯心而論,信則法成,不信則敗。

聽葛洪溫所言,陰河的心魔似乎就是將此道修行至極致的存在。

至於葛洪溫說的道心種魔法,他超度天師府大弟子孟永貞時倒是獲得過,不過修煉這法門,必須要斷情絕欲,忘卻一切紅塵紛擾,達到無情無慾,無悲無喜的境界,才能功成。

徐青對這種精神閹割的絕育法門冇有任何觸碰念頭。

甚至於身邊之人、三教弟子,他也從未想過將這違背天理人倫的法門傳授出去。

哪怕對方極其適合修行,他也不曾動過傳授念頭。

“修心能修到隨心所欲不逾矩者,必然是通透至極之人,這類人即便不是聖人,也得是世間賢者。但那心魔顯然不是聖人,也不是什麽賢者。”

徐青涉獵廣泛,通識人性,他僅是通過葛洪溫隻言片語,便敏銳察覺到了心魔的缺陷。

“人心不正為邪,人心癲迷為魔。邪魔之所以成為邪魔,就是因為它心術不正!”

“一個內心癲迷不正的人,偏偏修的是一顆心,你們說它會不會有它自己的心魔?”

徐青露出詭異笑容,度人無算的他,對人心的瞭解,可不比一個專門修心的邪魔差。

葛洪溫眼前一亮,隨後又遲疑道:“此言不差,可此魔來曆不明,誰也不知它的過往,教主又如何能尋到它的心魔?”

徐青神秘一笑,言道:“邪不壓正,它縱使往日冇有心魔,我今日也得讓它平添一道心魔。”“這心魔,就叫大羅教!”

陰河古道,灰濛濛的墳塚碑林間,有鼓聲傳來。

徐青循聲望去,隻見遠處大墓之上,有個披麻戴孝的未亡人,正獨坐墓頂,兀自傷懷。

雖然隻看到一襲側影,但那凹凸有致卻又不失嬌弱的身形,卻已經讓人心蕩神馳。

好在徐青不是人。

待他走得近些,那未亡人忽然停下拍打腰鼓的動作,說道:“郎君是來看望奴家的麽?”

婦人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麵有哀怨,我見猶憐的美人俏顏。

徐青瞧著對方勾魂攝魄,含情脈脈的眼神,卻是露出了疑惑神情。

看到眼前之人的麵貌,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本未亡之人,郎君這般看著奴家,可是想趁人之危,在奴家丈夫墳頭,狠狠的欺負奴家?”當墳頭上的女子眉含春色,勾眼看來時,徐青終於明白了那熟悉的感覺來自何處。

這般媚到骨子裏,卻又含著一縷清冷純淨的狐媚目光,除了九尾狐還有誰能擁有?

“九尾狐乃祥瑞之獸,生來遵循自然之理,便是與人結緣修行,也專情無比,可冇閣下這麽騷!”“若閣下敢自稱九尾狐族,說不得今日我便要替九尾狐清理門戶,除了你這敗壞族群清譽的禍害!”徐青在井下街時,幾乎每天都能和九尾狐打上照麵。

不論逸真師姐還是白秋雨,兩人那種我欲說還休,不經意間就流露出無儘情誼的眼神,徐青早已見慣。而眼前這個自稱未亡人的婦人,卻少了點味道。

徐青也說不上來是什麽味道,總之師姐看他的眼神,絕對要比眼前婦人勾人的多。

在師姐和白秋雨麵前,他尚且泰然自若,一個隻會魅惑,卻冇有半點真情流露的狐女,又怎麽能撼動他徐老僵的心?

對方唯一的加分項,也就是那一身孝服了。

但這玩意徐青的仵工鋪裏多的是,他以後想看還怕看不到嗎?

就算師姐忌諱孝服不吉利,不樂意穿,那不還有一直孤寡的白秋雨白卦師麽?

白秋雨這些年可是欠了他好幾千兩銀子,莫說穿孝服,就是穿壽衣也不難。

徐青眼裏有情調的衣服,除了孝服也就隻剩下壽衣了。

當然,師姐的道袍也不錯。

墳頭上,俏婦人看著對自己露出嫌棄神情的青年,終於坐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

徐青嘖了一聲道:“我是喪葬先生,家裏養著不少九尾狐,閣下姿色或許不差,但論氣質,隻能算一般。”

在徐某人眼裏,普通九尾狐的氣質,哪有清冷道長來的好?

墳頭上的女子臉色頓時一沉。

不過下一刻她便突然笑出聲來:

“小郎君,你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我。”

徐青悄無聲息向前一步,同樣笑道:“我是喪葬先生,從不騙死人,你一個頭頂髑髏,借屍還魂的狐狸,我騙你乾什麽?”

孝服女收起笑容,定定的看著徐青,說道:“我乃神女行走,聖人弟子,便是當年執掌天書之人也斬我不得,何來死人之說?”

“我明白了,聽聞此間有一邪魔,最會蠱惑人心,想來就是你吧?”

徐青終於明白葛洪溫說的難纏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借屍還魂的狐女,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是這裏的邪魔,而是一直以為自己逃過了刑罰,並未身死。“神女弟子,巧了不是?”

徐青笑嘻嘻道:“我也是。”

說話間,徐青已然打開血湖法界,同時端莊肅穆的保生娘娘法相隨之顯現。

徐青展開三頭六臂,一手持握紅鸞繡球,一手托舉借金葫蘆,其餘手裏則拿著玉如意、母氣瓶等血湖法寶。

“我這借金葫蘆和紅鸞繡球乃神女所賜,隻有真傳弟子才能擁有,你充其量不過是師尊曾經選中的俗世行走、應劫之人,還談不上正式弟子。”

“至於此間邪魔...嗬嗬。”

徐青施展神遊天書,瞬間來到婦人近前。

“等你看到自己的記憶,自然會明白誰纔是這裏的妖魔。”

徐青想法很簡單,既然破解心魔的辦法,是瞭解心魔的過往,那他何不直接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走馬燈?眼見徐青欺身而來,披麻戴孝的狐女不驚反喜。

“嗬,果然是心魔,一個男人如何會是神女弟子,你卻是騙我不得!”

幾乎在徐青伸手探來的一瞬,未亡人也捨身向前,將狐族最擅長的幻術神通運轉到了極致。下一刻,未亡人腦海中響徹度人經文,同時屬於她的走馬燈也開始跑動。

而中了心魔蠱惑的徐青同樣眼前一黑,不過出現的卻是女帝賽玉仙的史詩級加強版本。

版本名為《寵夫狂魔仙帝篇之來自三界屍體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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