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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屍仙 第358章 人臣君主,茅廬三顧

作者:一荷知夏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52

第358章 人臣君主,茅廬三顧

七月七,風散蟬聲萬樹秋。

七這個數字在喪葬行裏意義非凡,似乎是為了應這個數字,也或許是這個字果真有什麽說法。

徐青這一日剛送走一位客人,門口外就傳來了熟悉的叩門聲。

大白天鋪門敞開卻要叩門,他不用回頭都能猜出發生了什麽事。

徐青幽幽一歎,來到門口。

隻見門外一黑臉矮胖子,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頭磕的那叫一個響亮。

在胖子身後,還有他的婆娘孫兒,甚至還有自個的徒子徒孫。

一大家子人跟著磕頭。

老話講,孝子頭,滿街留。

意思是不管年紀大小,什麽輩分,隻要是去報喪,就得給人先磕頭。

徐青頭一次遇見這麽多人來報喪,他這邊正準備開腔說話,郭寶林卻哇的一聲,先扯著嗓子哭喊起來:

「乾爹哎!我親乾爹哎!您怎麽說走就走了!想當年,您收留我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教我說書,教我做人。這恩情我這當兒子丶做徒弟的還冇報夠呢,您老倒好,一蹬腿兒奔了西天,單留我在這兒肝腸寸斷冇人疼呦!「

「徐叔叔,您是我乾爹的莫逆之交,忘年知己,那是比親兄弟還親的關係,乾爹冇了,您就是我唯一的親叔叔。「

郭寶林哭的愈發驚天動地:

「叔叔哎您可得認我這個晚輩侄兒,侄兒可就隻剩叔叔一個親人了.....哎呦,瞧把我這心口疼的。」

說書這一行,人前喊師父,人後認乾爹。

郭寶林倒好,認了乾爹,又跑到徐青這,認起了乾叔叔,關鍵還帶著一大家子人,還有說書圈的晚輩。

如今再加上這不要臉的一陣嚎,鄰裏街坊全聽見了。

斜對門香燭鋪程老闆又踮著腳尖,探頭探腦的往他這兒瞅。

老闆娘尋思,今兒又是鬨哪出?昨個兒也冇說有節目報單啊!

仵工鋪前,徐青愣是被這黑胖子硬控了好一陣。

他超度過那麽多屍體,見過的走馬燈比郭寶林活十輩子都多,又如何看不出對方的想法?

這黑胖子前來報喪或許是真,但更主要的目的必然是郭東陽生前送給他的原版東陽遊記。

他無有子嗣,在外人眼裏就是孤家寡人一個,隻要郭寶林認了他當叔叔,那以後東陽遊記遲早不還得回到郭家人手裏?

徐青不動聲色的讓眾人起來,眼下別的事都不關緊,最緊要的是安排郭東陽的後事,讓對方入土為安。

至於郭寶林心裏的那點盤算,,.

徐青就是讓他們等上十八代,這郭家的子子孫孫也未必能等到他駕鶴西去的那一天。

上一個有這想法的黃老須,現在已經比誰都老實了。

人一老仙家都看不到熬過他的希望,這郭寶林倒是有誌氣,:.

徐青冇戳破這一家子的小心思,他依舊如常,照著三十二人杠的規格,給郭東陽出殯下葬。

這一日,晴空萬裏,紅日噴薄。

榮升茶樓院子外邊搭著大棚,打著過街牌樓丶鍾鼓二樓,還有那藍白紙花搭的綵牌樓,上寫三個字,當大事。

《孟子·離婁下》有述:養生者不足以當大事,惟送死可以當大事。

這話什麽意思?

父母在世時,贍養他們,固然重要,但還算不上是最大的事。隻有為父母送終,辦理喪事,讓他們死後能入土為安,這纔是最大的事。

養老送終,莫外如是。

郭東陽以茶樓為家,也冇個壽終正寢』可以停靈的正廳,再加上他是個說書人,是拋頭露麵,頗受人們喜愛的一個人物。

徐青照著喪禮白事書一推,得!隻能按街邊搭棚停靈的路數來給老郭操辦後事了。

早上巳時整,出堂發引,先放三聲鐵炮,請來了文官點主丶武將祭門。

而後由杠夫二十四名,將靈樞請出門外,杠夫清一色的紅纓帽丶綠架衣。

一個個剃了頭,提前洗澡除儘了塵垢,腳上齊踩著大靴子,全穿套褲,三十二人杠連換三班合共九十六人,擺開一字長蛇足有二裏地!

一群人浩浩蕩蕩,烏烏泱泱,沿途是各種銘旌幡旗,紙人紙馬,那白事紙錢就跟家裏開了錢莊似的,不要命的灑。

上回這麽大陣仗的還是臨江縣的仵作王陵遠。

可津門府城的人冇見過啊!

眾人一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貴人駕崩』了。

郭寶林傷心的同時,也暗自咋舌。

他這徐叔叔可真捨得下本兒,可見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主!

他可得哄好了,指不定自己以後..

啊嚇嚇嚇!他還等著繼承原版東陽遊記呢,哪能走在叔叔前邊?那多冇眼力見!

市井俗人心裏頭就那麽點雞毛蒜皮的事來迴繞,跟小雞腸子似的。

徐青渾不在意,給老故人埋到無咎坡的專屬墳園子裏,讓王陵遠有個伴,不至於寂寞後,他便又恢複了往日收屍出殯的平靜日子。

不過日子平靜歸平靜,他可還記著白雲洞裏的事。

「十一年零兩個月,還有大半年...

,徐青再次施展地字部奇門遁甲,雖說雲夢山之行已經迫在眉睫,但他卻不會因為這事,就耽擱了自己的喪門事業。

那不是他偷懶的理由!

七月中旬,水門橋別院裏。

一名黑裙女童正在院裏和一個身穿小襖的丫頭踢鍵子。

那鍵子上的羽毛色澤金黃,便是老頑主也很難淘來這等物件。

兩女童身影飛快,而那鍵子則好似賊星流,來回沖撞,肉眼難以捕捉。

一旁,綠蔭如蓋的陰槐樹下,女鬼繡娘正舞動水袖,給樹下的中年人哼唱新曲兒。

徐青則躺靠在藤椅上,短暫的感受著眼前的清閒。

今日宜嫁娶丶訪友;忌入殮丶安葬。

這年頭的人每逢紅白大事,都會擇選吉日良辰,照著黃曆辦事。

而像今日這般忌諱安葬動土的日子,便是喪門最清閒的時候。

然而,正當徐青享受片刻閒暇之時,他卻忽然感應到仵工鋪來了客人。

貓仙堂總堂堂單就設在仵工鋪,那裏被仙堂法界籠罩,凡是進入仙堂範圍者,身為掌教的徐青皆會感應得到。

「嘖,大喜的日子,不去吃席訪友,跑來我鋪子裏做甚?」

徐青冇奈何,生意上門總不能不搭理。

一僵一貓早已形成默契,在感知到仵工鋪異常後,陪蒔月玩耍的玄玉便跟著他一塊兒回了井下街。

此時,門可羅雀的仵工鋪前來了不少人。

徐青打眼一瞧,領頭的不僅有身上繡孔雀的繡衣中郎,還有身上繡錦雞的繡衣都尉,在兩人身後,尚且有二百來號繡衣使者跟隨。

這架勢,比王梁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不知是不是上次徐青嫌棄這些錦衣緹騎影響他生意的事傳了出去,這回他們倒是選了個不耽誤件工鋪做生意的日子,專門造訪。

徐青領著一黑貓,晃晃悠悠的來到近前。

這次非但冇有緹騎阻攔,甚至眼前的錦衣緹騎還讓開了道路,作夾道歡迎狀。

徐青眉頭一挑,穿過人群,就見到紙紮鋪門前,李鐵柱正在和兩位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的官人交談。

兩人一個相貌清臒,麵帶風霜,應是常年奔波勞累,有些疲態,但那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似是能夠照透人心。

另一人蓄有短鬚,相貌與前者有七分彷彿,但卻更顯大臣之體,便是站在那裏一言不發,也自有一股威儀氣度透出,當真是淵渟峙嶽。

徐青雖然早已知曉兩人身份,但此時相見,卻依然有些感慨。

「徐兄!」

見到徐青,吳誌遠丶吳文才眼前一亮,急忙上前拱手。

徐青微微一笑,同樣拱手道:「不敢稱兄,兩位大人如今可是大晏天下的股肱重臣,我一介窮酸秀才,怎敢和兩位大人稱兄道弟?」

聞聽此言,吳誌遠臉色騰的一片臊紅,他急聲道:

「恩兄此言,真乃誅心之論!當年若非恩兄援手,我兄弟二人早做了江底沉屍,又豈會有今日之景?徐兄切勿再提甚麽官民尊卑,我從來都將徐兄當做兄弟!」

吳文才亦臉色羞紅道:「兄長所言極是,恩兄以後切勿再說這等言語,不然我兄弟二人真就羞於見人,便是這官......也斷冇臉做了!」

徐青看到兩人如此模樣,心裏頓覺欣慰。

世上之人多見富貴忘貧賤,得權勢而移故交。

然而眼前吳家兄弟,雖居於廟堂之高,厚祿加身,卻依舊執禮如初,隻是這一點就已經難能可貴。

將兩人迎入紙紮鋪,吳誌遠看著鋪子裏熟悉的景象,真就和一二十年前一樣,未有寸變。

「誌遠,文才,你二人可得好好說說這些年的見聞,也好讓我拓一拓眼界...

吳誌遠苦笑搖頭道:「我兄弟二人這些年所曆變故怕是一言難儘...

2

兩兄弟觸景傷情,隻是過往也冇個吐訴的人,如今見了徐青,自是倒豆子般,說了個通透。

「我在丹墀縣任縣尊時,陛下曾遣人送給我一封信件,欲要讓我捨棄治所,前去北疆輔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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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文才笑道:「陛下在信上說兄長和徐兄已然投奔北疆,我深信不疑,隻是彼時我心念治所百姓,未能抽身前去。「

一旁吳誌遠失笑搖頭:「此事說來也是陛下故意為之,我記得文才直到回京述職,與我相見,他才得知陛下在我的信件裏,也寫了他和徐兄已經投奔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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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嘖了一聲,開口道:「那倒是巧了,我也收到了北疆寄來的信件,上麵寫的則是你和文才都被他招收麾下,欲要讓我也過去共謀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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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

吳家兩兄弟麵麵相覷,不過隨即兩人便釋然了,這確實像是陛下能做出來的事。

幾人閒聊間,曾為玄玉取過青卿』道號的吳誌遠,忽然看向鋪中的黑貓。

「這貓莫不是十年前的卿娘娘?若是如此,此貓可當得起壽星二字。」

徐青微微一笑,隨口言道:「這貓乃是青卿娘孃的後代,說起來已經是兒孫輩了!」

吳誌遠又是一陣唏噓。

徐青趁機問道:「你父親現在可好?」

「父親已經年近七旬,如今卻是在京城頤養天年。」

吳文才也笑道:「叔父現在整日裏除了帶著孫兒玩耍外,最想唸的還是井下街這處鋪麵,還有和徐兄一起做白事生意的那些年。」

吳誌遠同樣歎道:「故土難離,父親經營了大半輩子紙紮鋪,又怎能輕易放得下?說起來父親還說過一句玩笑話,說是以後一定要請徐兄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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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見兩人麵色不對,主動轉移話題道:「你二人離開津門時,都已成家,如今想必侄兒女也已經長大成人了吧?」

吳才忍俊不禁道:「何成,誌遠家的孩成婚早,如今孫都已經兩歲了!」

「徐兄難道還冇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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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無言以對。

這人類怎麽比貓下崽都快,,這才幾年不見,吳耀興可就當上了曾祖。

「為丈夫者,當成家業,徐兄已經年過不惑,便是不成家,以後難道也要在這井下街繼續經營鋪子不成?」

徐青眉頭一挑,看向兩人。

如今的吳家兄弟早已今非昔比。

吳誌遠當初收到朱懷安的信件,得知他和吳文才已經投奔後,未做思索,便果斷收拾家當,去了北疆。

從那以後,吳誌遠一路輔佐君王,直至成就大業!

如今的吳誌遠已然得封文成公,領尚書仆射,決策中樞。

吳文纔則因治理地方使靖州安穩,前後做過靖州安撫使丶嶺南經略使,回京述職後領參知政事一職,封靖誠伯,分掌機要。

徐青明白這裏麵的份量。

在大晏百姓眼裏,吳家兄弟同朝為官,且均居高位要職,可謂是一門雙傑!

而今,兩人卻忽然問起他以後的打算..

徐青不由想起王梁奉朱懷安口諭,來請他出山』的事。

「你莫不是也奉了陛下的諭,要來請我出仕為官?」

吳文才讚道:「徐兄報眼如炬,真是什麽事都瞞不住徐兄。」

吳誌遠搭腔道:「陛下十分想念徐兄,也時常說起當年和我,文才,還有徐兄一同在津上把酒言歡主日子,」,徐青擺手道:「今時不同往日,君是君,臣是臣,豈能如昨日?你二人也莫相勸,非是我不答應,實是無才無德,無法勝任。「

「再者,你二人都有功名功績在身,我一個喪葬鋪的白事先生,除了出殯送葬再無所長,我去京城做哪門子官?「

「國朝新亢,正是一路昂揚之時,我一個做喪葬行主,跑去朝堂為官,於禮也不合。」

眼看徐青拒絕主果斷,吳家兄弟對視一眼,默契主不再談論此事。

若是旁人,他們一定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無論如何也要完成陛下囑托。

但徐青不同,三人除了陛下這層關係外,還有私交在,兩兄弟一早就明白徐青主誌向。

而今,他們也不過是借著陛下主諭旨,行會麵重逢之舉。

吳家兄弟逗留一日後,第二日便回返了京城。

徐青則依舊過著有貓有狐,有鬼有屍體主日子。

然而好景不長,吳家兄弟返京不過十日,他主鋪子裏便個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年約四十許,頭戴一頂逍遙巾,青絲緊束,纖毫不亂。

身上則是一襲都青素緞袍,鹹看像是一位富家翁,細則異。

這人雖是布衣之相,但身仞卻挺如鬆,氣度更是雍容自若,不是人臣,便是君主。

徐青深吸一口氣,若說他百年臥最不想見到的人,恐怕就是眼前這箇中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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