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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屍仙 第270章 週年慶典,紙紮漁具

作者:一荷知夏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52

陰河古道貫穿大雍,延展至四夷八方,內裏入口遍佈大雍十六州。

據八旗元帥所述,看守陰河古道,禁止天路開啟的“神聖’共有十二個,統稱十二門首。

而京津之地的入口,便是門首“鬼律’的轄域。

京城是國運大龍盤踞所在,匯聚一國氣象,開國皇帝發覺京畿重地存在陰河入口後,便修改京城河道,開鑿出第二條京津運河,並在舊有河道上奠石為基,作為大雍曆代帝王祭祀天地所用的陽靈祀所。外人不知內裏,隻有門道裏的人明白,天治帝如此大費周章,乃是為了將陰河入口封堵,防患於未然。京城的入口冇了,離京最近的津門入口也就成了八旗元帥死後埋葬所在。

至於大雍開國皇帝為何要將八旗元帥送入陰河古道. .. .

開國皇帝者,大都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誌。在天治帝眼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陰河古道既然在他腳下,為何不能是大雍王土?

天治帝想要藉助八旗元帥作為先遣軍,探索陰河,若佈局得當,說不得他駕崩後還能成為陰河天子,再續天子陰壽。

可惜天不遂人願,天治帝駕崩之時,陰河古道仍被混沌迷霧包裹,八旗元帥征伐多年,也隻探得千裏方圓。

再往外,已經不是俗世王朝所能影響。

即便如此,幾百年下來,八旗元帥依靠蠶食陰蝕法王舊部,憑藉陰間勝負影響陽間大勢,依舊使南域諸族祖脈枯竭,至今南域各部寨族尚且征戰不斷,南厝王庭已然名存實亡。

八旗元帥生前隨先帝開基立業,創下不世之功,死後仍在不斷輸出,但奈何大雍後輩不爭氣,哪怕有如此強力的輔助,還是將國朝治理的一塌糊塗。

天治帝有先見之明,提前預判了陰河古道對陽間的影響,並把治理方案擺到了明麵上。

然,天治帝的後輩子孫則有自己的想法,他們預判了祖宗的預判,做出一係列違背祖宗的決定,使百姓對大雍失去歸屬感,一整個國朝氣數因此流失過半,連帶依靠國運氣數維持自身的八旗元帥,實力也因此打了個對摺。

現在蒼義團乘勢作亂,扶持陰蝕法王,變著法的哄騙大雍百姓信奉陰蝕法王,不僅隔三差五組織法會,宣講教義,甚至還每日起早,趁著官差還未點卯時,在街頭巷尾發放米油雞蛋,力度之大,便是徐青也為之咋舌。

合著津門的雞蛋是被你們包圓了!

這些歪門邪道徐青看不上,但在某些時候,你不得不承認它確實簡單有效。

世間香火,大致有二,一為普通訊願,一為功德信願。

前者為野祠淫祀,或正廟屍位素餐不乾正事,享煙火而怠神職,這類依靠畫餅,騙取來的信願香火,雖眾念如煙,卻無功德加持,早晚有一天會大廈傾塌。

但在大廈將傾前,總能騙到一些癡愚的信徒供奉,而這些信願便成了那些虛假神祇源源不斷的香火神力蒼義團顯然知道這一點,陰蝕法王與大雍勢不兩立,百姓信陰蝕法王,那大雍對應的勢就得減去。徐青從未修行這類左道,他的廟宇堂口,每每必有靈驗,貓仙堂賑濟災民的糧食從未有過虛假,保生廟的保育手冊同樣澤被蒼生。

他這位人們眼中神聖不可侵犯的保生娘娘也經常親民顯聖,使香客信眾祈願得償。

一堂一廟,巍然在心,恩德在民,百姓感念至誠,還願時心無雜塵,感通天地,所獻皆是金霞璀璨的功德香火。

是以徐青從未把蒼義團這種歪門邪道放在眼裏過,但現在. .. .…

徐青覺得偶爾當一迴流氓似乎也不錯。

隔天一早,徐青去了趟花鳥街。

馮二爺有錢,有人脈,自家還有錢莊,徐青拿摸屍挖墳得來的明器金銀,準備在二爺這裏全部換成貫錢二爺問都冇問,在他心裏,徐青就是他的再生爹孃,就是讓他叫聲父親他也樂意,更別說這些小忙了。處理完錢款的事,徐青又尋到牙行,說自個過幾天要慶祝仵工鋪開業六週年,回饋父老鄉親,這津門地界的雞蛋有多少要多少,你儘管我摟過來,價格貴點也不妨事。

除此之外,徐青還去梨園戲苑找到班主,想定一出八旗元帥“八纛開疆鎮山河’的戲碼,來作為週年演出。

戲苑班主一聽這話犯了難,這有關八旗元帥的戲以前倒是有過,但並不賣座,徐青又想在原有基礎上編排一出新戲,時間還如此緊迫. . ..

這事別說他,就是唱戲的祖師爺“老郎神’親自出馬,那也辦不成!

因為這壓根就不是凡人能做成的事!

徐青身為津門喪葬行的扛把子,這些年冇少給戲園子圈冥戲的活,他好言道:“咱可是兄弟行業,你再想想轍,至少也得讓兄弟的麵子過得去不是?”

老班主無奈攤手道:“冇轍!”

“真冇轍?”

老班主剛想點頭,卻忽然開口道:“要是以前說不定還有戲。”

“以前?此言怎講?”

老班主目光四下看了看,見冇人注意,方纔湊到徐青跟前,小聲道:

“柳素娥柳老闆是咱梨園戲苑的台柱子,那是響噹噹的名角兒,徐掌櫃應該知道 ..”徐青點頭道:“柳老闆是我妹子的老師,我妹子的戲就是跟她學的,我自然知道。”

老班主嗬嗬一笑,意味深長道:“徐掌櫃冇在園子裏學過戲,不知道這學戲的難處。尋常人想唱好演好一個角兒,那可是要花一輩子的功夫!”

“可徐掌櫃仔細想想,柳老闆這個“花衫’旦角,怎麽就能把正旦、花旦、武旦、刀馬旦全都學得出神出彩. ...”

徐青挑了挑眉:“因為她天賦異稟?”

老班主嘿然一笑,神情有些詭異道:“那如果我說她生旦淨醜末都行呢?”

這是聲帶成了精?

徐青忽然回想起他曾施展望氣術,在柳素娥身上看到的異象。

當時柳素娥正在戲台上演出,徐青看到有柳葉倒影在台上來迴盪漾,就像是折射出的水麵波紋上,有棵大柳樹正在堤岸旁垂下絲絛。

而且在波紋之下,似乎藏匿著一道黑影,如陰天河麵下的遊魚,影影綽綽。

徐青當時注意到異象後,仔細觀瞧,發覺那黑影乃是柳素娥的影子,隻是不知為何他總是有種怪異的觀感。

像是音像不同步,影子和真人各有各的想法似的。

但當他仔細觀瞧時,那音像便又出奇的同步起來,好像一切都是錯覺。

徐青結合老班主的言語,如今再次回想起當初的景象,便確認那不是他的錯覺。

這柳老闆身上指不定也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是柳老闆還在,說不準能滿足徐掌櫃的需求。”

老班主直起身子,攏著手,歎了一聲。

徐青皺眉問道:“柳老闆不在戲苑,那她現在何處?”

“瞧您這話問的,柳老闆是徐掌櫃妹妹的學師,私下怕是比我還要相熟,怎還問起我來了?”徐青搖頭道:“我那妹子所習旦角已經熟稔,柳老闆自打那以後,卻是有大半年未再露麵,我如何知曉她去了哪裏。”

老班主眉頭皺起,無可奈何道:“那冇法子了,柳老闆隻是在我這戲園子掛個名兒,我最後一次見她,也是在半年前,當時我瞧她麵色慘白,唇無血色,像是害了大病,就問她怎麽了。”

“柳老闆冇說得了什麽病,隻道是身體不適,短時間登不了台,要回家靜養幾日。”

“說來也怪,柳老闆在戲苑這些年,竟然從來冇人知道她家住在哪裏. . . .”

徐青離開梨園,轉而來到水門橋別院。

院子裏,繡娘折了一根陰槐樹的枝杈,正在地上寫寫畫畫。

小蒔月依舊穿著那身有些破舊的碎花裙,蹲在繡娘身旁,乖巧的聽乾孃講課。

徐青走到近前,低頭一看,隻見肥沃的土地上寫著“乾孃’兩個字。

在乾孃前麵,已經用過的地麵上,寫的則是“先生’兩字。

徐青默不作聲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了會兒大鬼教小鬼練字。

當陰風拂過,陰槐樹枝葉簌簌作響,不過下一刻它的枝葉就定格不動,似乎是怕吵到跟前練字的小丫頭。

“呀,是先生!”

繡娘不經意抬頭,瞥見了站在月亮洞前的徐青。

“先生來的正好,妾身今早為蒔月做了一套新衣,先生若是得空.. .”

徐青明白繡孃的意思,鬼和人不同,道行不夠的鬼物穿不得人類衣衫,隻有將衣物燒給對方,才能穿得不過尋常人家不捨得燒綾羅綢緞,所燒的要麽是死者生前的舊衣,要麽就是從喪葬鋪裏買的紙紮衣裳。繡娘心疼她這乾閨女,哪會去用紙做的衣裳?

當繡娘遞來嶄新衣物的時候,徐青打眼一瞧。

金線繡花的小襖,藍羅白絨縫製的外裳,腰束粉玉帶,裙襬綴蝴蝶刺繡,還有一雙格外俊俏的繡花軟履。

看那做工布料,怕是比官家小姐穿的衣物還要好上幾分!

徐青嘖了一聲,他養繡娘原本隻是想養個會嚇人,能看門就行的小鬼,卻冇想到養著養著,養成了大丫鬟。

如今玄玉的衣裳,他的衣裳都是繡孃親手縫製,就連壽衣鋪的壽衣也離不開那些自主運轉的杼機。立下蒔月的靈位,徐青將漂亮的小裙子小繡鞋丟入火盆,儘數燒去。

等到煙氣散去,小丫頭搖身一變,嶄新的衣裙便落在了身上。

此時的小丫頭真就像那裙襬上繡的蝴蝶,漂亮極了。

“繡娘,最近你有冇有見到柳老闆?”

趁著小丫頭在院子裏飄來飄去撒歡的時候,徐青問起了正事。

繡娘眨了眨眼,試探道:“先生找柳姐姐做什麽?”

“自然是有要事,我過兩日要搭建戲台,請人壓軸,柳老闆是不二人選。”

繡娘似有些難為道:“可是柳姐姐不讓我對外人說她在哪裏?”

不過就在下一刻,繡娘忽然笑靨如花道:“但先生不是外人,我告訴先生也不算對不起柳姐姐。”仵工鋪,持續三日的風雨終於有所緩和,這兩日仵工鋪照常開門營業,不過並無多少喪葬業務上門。雨天出殯的終究是少數。

“玄玉,我要出門拜訪一位老友,你看顧好鋪麵,若杠房莊老實過來詢問出殯事由,記得讓他把外間的屍體棺材拉走,上麵貼有死者籍貫姓名的字帖,不會弄錯。”

“還有一件事,若是杠房仵房或是別處有新的屍體送來,便讓他們把屍體放在鋪裏,等我回來再做處理雨過天晴,城裏凡是這幾天停留的屍體必然會一塊兒送來。

這邊,徐青給附身孫二孃的玄玉交代完事情,正打算離開鋪子時,卻忽然撞見門口新來的一位客人。徐青立刻收起心神,立身拂衣,拱手相迎道:“不知客人臨門,有失禮數,還請上座。”

喪葬白事不比其他生意,酒樓客棧掌櫃見了人往往笑臉相迎,唯獨喪葬鋪子不能如此。

這點與醫館倒是類似。

不過殯葬行業的忌諱卻要比醫館還要多上許多。

“客人請用茶。”

來人端起茶盞聞了聞,並未言語。

徐青麵色不喜不悲,語調始終沉穩:“我觀貴客步履沉重,似有心結,可是遇到了什麽難為之事?”那客人聞言放下茶盞,伸手撣了撣濕漉漉的袖子,開口道:“說不上難為,隻是前幾日我答應一位故人,要給他燒一套紙紮漁具,若我不履行諾言,他便要咒我一輩子脫鉤,無魚可釣。”

“是以在下想求先生做一套紙紮漁具,替我那故人燒去,了卻他的夙願。”

“這有何難,莫說紙紮漁具,就是客人需要棺槨壽衣、香燭紙馬,小店也應有儘有,除卻這些鬆柏之材、綢緞衾枕外;若需祭儀執事、哀樂奠禮,我亦可代為司儀,請戲班出台. . .”

“那倒不必!”

來客急忙擺手道:“隻需燒些紙紮漁具便可。”

徐青頷首點頭:“還未問過客人朋友名諱籍貫,以及陰宅所在。”

“我那朋友姓蔣,名字.. .名字記不清了,不過我平時都叫他蔣空簍,至於陰宅住址,卻是不知。”徐青麵色如常道:“這人我有所耳聞,陰宅地址我去衙門一問便知。”

“客人還有什麽需求?”

來人有些難為情道:“倒是冇別的需求,隻是在下手中拮據,暫時冇有錢銀給予先. . .. .”“無妨,我仵工鋪有賒葬服務,客人等手頭寬裕時,再付不遲。”

來人聽聞此言,頗為感激道:“早聽聞此間掌櫃為人寬厚仁義,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談不上,鄙人隻是不願生人死後曝屍荒野,無人管顧罷了,客人若是賒下錢銀,該還還是要還的。”“客人還有事嗎?”見對方依舊不肯離去,徐青不由開口詢問。

那人聽到這話有些窘迫道:“我想再懇請先生一件事。”

“先生能否為我也燒一套紙紮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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