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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屍仙 第267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二合一)

作者:一荷知夏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52

孔有德的屍體超度完,徐青得了一門圉馬術。

所謂圉馬,就是馴養馬匹,給馬兒治病、配種的本事。

徐青早先在老太子趙佑處得過一門相馬術,不過那老太子地位尊崇,雖扮演過馬伕,卻不曾真個做那圉馬的活計。

孔有德是正兒八經的馬伕出身,他祖父養馬,他爹養馬,他打小也與馬為伴,可謂是家學淵源,傳承有序,所習圉馬之術亦是精乾。

不過徐青對這圖馬之術並冇有多大興趣,仵工鋪的追喪馬他從未管過,投喂時也是有什麽給什麽,幾年過去,這馬照樣活的好好的,甚至還有了幾十年的道行,儼然一副快要成精的模樣。

再者說,誰家修仙的會去圉馬養馬,做人時當馬伕已經夠低賤的了,修了仙還要去養馬,那這仙不是白修了嗎!

而且傳出去,也丟人不是?

徐青收回思緒,看向仵房兩人,說道:“死屍沉重,不好搬運。柳青街和塘沽河一東一西,隔著七八條街巷,死者屍身在柳青柳樹下埋藏,頭顱卻被丟在塘沽河,你們道是為何?”

宋圖恍然道:“死者必是柳青街附近人士,凶徒為了避免屍體被人認出,可又不好搬運屍體,或是怕轉運途中橫生枝節,便故意將其頭顱斬下,攜帶至塘沽河拋入河中。”

“頭顱易於隱藏,方便攜帶,如此做縱使哪日有人發現柳樹下的屍體,也無法憑藉一具無頭屍判斷出死者身份,等到屍體腐朽,這案子也就成了懸案。”

商少陽開口道:“這事兒好辦,待明日便讓趙捕頭他們在柳青街張貼畫像,糾察此人身份,若真在柳青街附近,必然能得出線索。”

徐青冇說話,喬家在東道口衚衕,這衚衕就在柳青街東向,若明日張貼告示,必然能查出小丫頭和孔有德的來曆。

但他卻不想便宜了真凶,所有真相需要官府澄清,大白於天下。同時,徐青也想要讓死者得償所願,讓那真凶得到應有報應。

因為這是保生廟所承接的信願。

三更天,衙門外。

徐青慢悠悠往前走,在他身後一個小丫頭亦步亦趨的跟著。

“你姓喬,父親喬方為你取名甜字,家住柳青街東道口衚衕,你娘姓葉,對吧?”

小丫頭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徐青,她都快記不得柳青街東道口衚衕的地名了,這人怎麽比她還要清楚。

“你在保生廟請願,想要讓保生娘娘顯靈為你做主的事我也知道。”

徐青停下腳步,伸手往前一拂,一匹五花馬憑空出現。

他扭過頭,看向一臉震驚的小丫頭,問道:“你想要親自報仇,還是讓保生廟替你來報?”“我,我想找我娘 .”

徐青沉默片刻,說道:“你娘若是看到你這副模樣,怕是九泉之下,也難安眠。”

“你可想修行?”

“修. ...行?”小丫頭一臉茫然。

“就是和保生娘娘一樣,尋道修仙。”

“做了神仙就能見到孃親嗎?”

“或許吧,可惜我道行低微,尚不知神仙手段。”

徐青翻身上馬,小丫頭則鬼上身似的趴在他的背上。

漆黑無月的街道上,鬼騎殭屍,殭屍騎馬一路疾馳。

待來到紫雲山保生廟後,徐青喚來白小仙,讓其充作中人,引領小丫頭拜廟入譜。

這鬼丫頭的屍首脫離埋屍地後,靈體便愈發淡薄,過不了幾日便會徹底消散。

但隻要在這之前拜入保生廟,成為廟裏供奉仙家,就可以穩定靈體,同時也能踏入修行之門。小丫頭十分乖巧聽話,在行了正式跪拜禮後,徐青取出母氣瓶,以指點灑,當瓶中之水滴落,純粹的生機融入靈體,小丫頭的身上頓時綻放出瑩白色的光芒。

徐青開口道:“自今日始,你便是保生廟的護產童女,我給你取個新道號,就叫蒔月,“蒔’字意為種秧、育苗,寓意新生,蒔月則取自懷胎十月之意,你看如何?”

小丫頭聽得雲裏霧裏,在聽到徐青溫和的問話聲後,她便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莫說九月十月,就是徐青現在給她取個阿貓阿狗的名兒,她也會點頭答應下來。

小丫頭雖然不明白保生娘娘為什麽是個爺們兒,但這並不妨礙她相信保生娘娘。

原因無他,隻因眼前的青年在血湖法界的加持下,整個人便如同沐浴在一片聖潔的光輝之中,莫說蒔月,隻要是個孩子見到,怕是都抵擋不住心裏天然想要接近的慾望。

徐青渾然不覺,直到兩人走出廟門,準備返程時,小丫頭忽然說了一句話:“你好像我娘。”徐青側目看了眼小蒔月,又低頭瞧了瞧自己身長近八尺的身架,和弱柳扶風的葉氏哪有半分相似?“蒔月以後要叫我掌教,或者先生,不要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稱呼。”

蒔月點頭噢了一聲,徐青見小丫頭似乎比玄玉還要不太聰明的樣子,有些遲疑道:“既然如此,你且叫我一聲聽聽。”

小小一隻,不曾有徐青腿高的小丫頭抬起頭,望向山一樣高的青年,目光澄澈道:“掌教先生。”行吧,合在一起也不是不行,最起碼證明這丫頭記性還是不錯的,未來可期。

經過保生廟香火洗禮,如今的小蒔月已經能顯化身形,也可以自主選擇是否被人們觀測到,不過小蒔月從來都不知自己已經變成了鬼。

小丫頭的認知依舊停留在被家裏人拋棄,爹爹不要他的層麵。

當爹爹喬方從津門回到臨江縣,路過大槐樹所在的街道時,小蒔月曾跑去圍著他打轉,扯著他的衣服想要拉著他看自己一眼,但對方卻好像不要她一樣,不肯低頭看她一眼。

即便到了這時,小丫頭也冇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她隻覺得是爹爹不要她了,她成了無家可歸的野孩子。

徐青帶著剛收養的小丫頭,一路馬不停蹄,等回到臨江縣時,天色還未放亮。

路過大槐樹,蒔月走上前,跪下磕了幾個頭,小孩子雖然認知尚淺,但卻知道誰對她好,誰於她有恩。徐青也不催促,等拜完老槐樹,蒔月又轉過身走到街道口,斜對麵的一家食鋪外頭。

她駐足望著鋪門,看了好一會兒。

徐青來到近前,問道:“怎麽了?”

小丫頭拉著徐青的袖子,抬起頭說道:“人頭,飯。”

人頭飯?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莫說徐青,就是真的神仙來了,也猜不出來什麽意思。

徐青仔細詢問,然而小丫頭比比劃劃半天,除了肚子餓,給飯吃外,其他什麽也冇講明白。得!這小鬼怕不是也得儘快給報個班。

徐青一邊琢磨著孩子的教育問題,一邊思索小丫頭說的話。

雖然小孩子表達能力有所欠缺,但徐青多多少少能拚湊出一些東西。

人頭可能就是字麵意思,蒔月口裏的肚子餓,有人給飯吃,也是字麵意思。

鬼吃貢品,進食香燭本就是司空見慣之事,早前徐青給陳留兒和小蒔月盛綠豆粥喝的時候,小蒔月麵前的粥變壞,變餿,就是粥裏麵的“生氣’被吸食的緣故。

但“人頭飯’和“進食’這兩樣東西結合到一塊,就有些陰間了。

徐青問她:“你餓的時候,這食鋪的人給你送過飯食?”

小蒔月點頭。

“那你現在是想感謝對方?”

小蒔月點頭又搖頭。

“他冇了。”

終於,就在徐青無解之時,小蒔月又重新整理了新的句子。

帶孩子可真累!

徐青明白蒔月嘴中說的“冇了’是什麽意思,葉氏死後,小丫頭每每提起葉氏,也總是說她的娘冇了。翻譯過來就是,給小丫頭送過飯的人死了。

一個給鬼送飯的人?徐青來了興趣,他取出尋屍羅盤,繞著麵前的食鋪來回走動。

凡是死人,隻要冇有運到遠處拋屍或是下葬,就瞞不過尋屍羅盤搜尋。

片刻後,尋屍羅盤指向了一個方位。

徐青翻過外牆,來到食鋪後院,在一片菜園子裏,有一片土地明顯有新翻的痕跡。

且菜地裏別處都種有各類時蔬,唯有這一片寸草不生。

徐青取出鐵鏟,做起了辛勤的園丁。

當挖到三尺深時,一具穿著短褂的屍體出現在徐青眼前。

徐青有片刻沉默,最近是流行殺人埋屍還是怎麽著?算上喬家的兩具屍體,這已經是他挖出來的第三具屍體。

合著他的仵工鋪白開了,一個個的不找他這個白事先生,都開始自學下葬了!

徐青跳下坑,伸手覆在屍體身上,存了心要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

像這種破壞供貨渠道的不正之風,就決不能讓它流行下去!

度人經翻頁,眼前這具屍體生前冇什麽特殊,原是這間食鋪的夥計。

食鋪不大,就隻有這麽一個夥計,前前後後照顧客人,打掃房間的雜活都是他一個人乾。

這一日,夥計忙到深夜,剛要關上鋪門,卻聽見街上似乎有小孩的聲音傳來。

“娘,你在哪,乖乖聽話...”

夥計一聽,頓時起了惻隱之心。

這大晚上的,一個小孩迷了路,要是被牙子拐走就壞了!

我啊,不如去把她帶到食鋪裏,等她大人找來,再讓她回去。

夥計放下門板,循著聲音找去,待來到老槐樹下,透過月光,他隱隱約約瞧見有個身形淡薄,好似蟬翼通透的女娃身影在來回走動。

夥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這是撞鬼了啊!那哪是找不著家的小孩,那分明就是一隻要害人的小鬼!當夥計轉過身打算一口氣跑回食鋪的時候,那道聲音又變了變。

“餓,好餓,好想吃飯. ..”

夥計不敢回頭,悶著一口氣跑回鋪子裏。

一夜輾轉未眠,等到第二日的時候,黑著眼圈的鋪子夥計拿著幾個饅頭,一炷香,還有一些紙錢,鬼鬼崇祟來到大槐樹前,磕頭拜道:

“不管您是哪路鬼仙,這頓飯權當是我請的,您要是吃飽了飯就發發慈悲,去別處轉轉,可別呆在這兒了.”

鋪子夥計以為小鬼是盯上了他,一晚上淨想怎麽解決這事兒了,如今老槐樹下燒了紙,往後幾天夜裏,果然冇再聽見小孩說話聲。

就是白天的時候,多了個紮著沖天辮的小孩,坐在槐樹底下自言自語。

夥計還以為是那鬼回來了,結果掌櫃的聽聞後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頭上。

“胡沁什麽!那是縣爺府的小公子。”

“可他怎麽一個人坐在那兒說話?”

“咋了?人是縣爺府的公子,別說一個人說話,就是個啞巴,傻子,那生來命也比你矜貴!”鋪子掌櫃數落夥計幾句後,忽然說道:“這個月鋪子裏錢銀吃緊,你那柴薪銀再等兩月,到時候一並給你。”

“掌櫃,我這工錢已經等了半年. .. .”

“再等等,又不是不給你,再說,你拿錢做什麽?又不缺你吃喝,你且勤懇做事,等到你需要用錢的時候,我自然會給你!”

當日夜裏,掌櫃查完帳,正準備離去,卻聽見門外咣的一聲響。

他讓夥計去看,結果就瞧見夥計拎著一個包裹道:“是個布裹,還挺沉,許是別人落下的,我出去找找。”

掌櫃見狀立刻阻攔道:“慢著,且拿來讓我看看!”

夥計聽從吩咐,折身回來,掌櫃一入手,挺沉一包裹,莫不是包著值錢的事物?

掌櫃迫不及待解開布裹,一入眼,嚅!

好大一腦袋!

把掌櫃嚇的,趕緊吩咐夥計有多遠扔多遠。

夥計哪遇見過這事,隻得出門找了一地兒丟了。

然而,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就有人找到食鋪,那人語不驚人死不休,開口就是一句:“你們殺人害命,丟人腦袋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蔣空簍,你胡沁什麽?誰殺人害命了?”

來人不是別個,正是塘沽河邊釣出一腦袋的垂釣客,蔣冒財,蔣空簍!

這人冇有正業,每日除了到處溜達訛人錢財,就是跑到河邊釣魚。

放在津門,那就是妥妥的文混混。

他不打家劫舍,也不溜門撬鎖,就喜歡玩一些陰謀詭計,讓人防不勝防。

“嘿!於掌櫃,你要是不承認也行,我這就帶著人,拿著那腦袋去衙門,讓差爺過來處理這事兒!”“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到時候不管這人是不是你害的,反正人頭是經過你的店門出去的,別人要是知道這事,怕是以後就冇人來你這兒吃飯了吧?”

於掌櫃臉色變了又變,他此時悔不當初,要是他聽夥計的話,不把那裝著腦袋的包裹拿到店裏,又怎會惹上這樁麻煩!

“那人頭確實不是我們店裏的.....”

“你和我說冇用,我和兄弟們都看見了。”

“蔣冒財!你不就是想訛錢,你開個價. . .”

最終食譜掌櫃花了十兩銀子擺平了這事,等關上鋪門,他卻發現夥計總是盯著他看。

“你看我做甚?”

夥計目光閃爍,鼓足勇氣道:“掌櫃欠我半年多的工錢 . .”

“我不給你能怎地?”

掌櫃剛失了銀子,心裏正別扭的慌,忽然聽見夥計索要工錢,那眼裏的火苗就直往外冒!

“掌櫃要不給,我就把那腦袋的事說出去。”

好麽,活學活用這是!

掌櫃一聽,蔣空簍訛我也就算了,你算個什麽東西,也來訛我!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我把你殺了,你和你的工錢一塊兒見鬼去吧!

掌櫃惡向膽邊生,在蔣空簍那兒受的氣,愛財如命守財奴的本性,再加上欺負慣了的夥計突然不服管教窩的火,一下就竄到腦殼上,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好好好,你過來自個去櫃檯裏頭取!”

當夥計走到櫃檯跟前時,掌櫃抄起頂門的木栓,照著夥計後腦勺就砸了下去。

“反了天了你還!”

掌櫃殺了夥計,自認天衣無縫,卻不曾看見食鋪大堂角落,正有個小丫頭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徐青超度完夥計屍體,久久無言。

他又想起了袁公的話。

陰間封閉,陰魂不入地府,人間如煉獄,正是五濁惡世,妖魔亂舞之時。

而今看來,此妖魔非彼妖魔,人心之妖魔,亦為可怖!

徐青沉默片刻,依就照著原樣將食鋪夥計埋在菜園裏。

第二日一早,喬家府宅。

徐青帶著香火顯形的乖乖,來到了張氏院中。

喬方失去妻兒,心灰意冷,並未與張氏寢居一處。

如今的張氏正坐在房中,花枝招展的對鏡梳妝。

在床榻上,正穿衣衫的秦安還在說著不入耳的葷話。

就在這時,門口吱呀一聲,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那大的男身女相,頭戴五鳳冠,身著圓領大袖衫,披如玉雲肩,衣緣處磛刻纏枝花卉及壽山福海圖案,裙麵上刻有“保”字文,端的是寶氣莊嚴,不是凡俗。

張氏看見那神仙一般的人物,明顯愣了一瞬,但當她瞥見那人身邊的女娃娃時,卻瞬間尖叫起來。“鬼!鬼!”

徐青聞言臉色一沉,周身氣勢陡然擴散,張氏和秦安回過神時,就見到周圍儘是血湖法界的景象。“你是誰!這裏是什麽地方?”

秦安膽子比張氏稍大,他色厲內荏的質問徐青。

徐青看也不看秦安,他牽著小丫頭的手行走到血湖前,看了眼血湖裏的倒影,說道:

“我是保生廟的神祇,世間之人稱呼我為保生娘娘。”徐青頓了頓,忽然側目道:“張氏你可還記得你殺生害命,害人母女時,說的那句話?”

張氏驚恐不安的回想,卻如何也想不起來。

徐青替她回想道:“你說在這世上,葉氏母女若想要沉冤昭雪,需得是保生娘娘顯靈,是也不是?”“如今,我來了,你的願望實現了。”

徐青收回視線,複又說道:“那葉氏為人良善,已入仙籍。這小丫頭乖巧懂事,我便收她為弟子,將來得道成仙也不是難事。”

張氏聞言狀若癲狂道:“那蹄子怎麽可能成仙!一定是這小賤婢在作妖. .. .”

唰!一道寒光乍現,徐青甩出蠍尾簪,正正釘在張氏身上。

毒蛇口中信,黃蜂尾後針。

蠍尾簪乃是毒人害人之心所化,凡中此簪毒之人,皆會痛不欲生,但又求死無門。

徐青任由張氏痛呼,他來到秦安麵前,說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等所做作為,已然被官府所知,待真相大白天下,你等難逃一死,亦要遭受萬人唾棄!”

將蠍尾簪攝回,反手釘到秦安身上後,徐青又對張氏說道:“葉氏母女成仙了道,你死後卻要淪為畜牲,你可知不下蛋的母雞是何等下場?”

徐青笑道:“枉你費儘心機,添福享壽的仍是他人,可惜喬方與其他妻妾共享家業的景象,你卻是看不到了。”

“那是我的家業!”

張氏聞言一口逆血吐出,徑自昏厥過去。

徐青眉頭皺起,如這般人,隻就會因為害人不成而痛苦了。

不過徐青心裏卻仍不覺通暢。

若不是想著替小丫頭出口惡氣,似這等人,他隻會儘早殺之才能使耳目清淨!

柳青街。

當趙捕頭帶著衙役將孔有德、乖乖的畫像張貼在柳青街後,不過一炷香時間,就有人道出了兩人的身份趙捕頭馬不停蹄趕到喬家,入門就見到張氏瘋瘋癲癲說著胡話。

“我是神仙,我纔是神仙!小賤婢該死,我要掐死你!”

張氏一會說著要成仙,一會又撲倒丫鬟,欲要行凶。

見到趙中河等人穿著緇衣捕服過來,張氏又驚恐萬狀道:“別抓我,別抓我,人是秦安殺的,要抓你們抓他去!”

此時的秦安雙眼迷瞪,正在街口亂跑,想要逃離津門,卻殊不知自個一直都在繞著老槐樹在跑圈。趙中河看著眼前的亂象,腦仁直突道:“全都帶回衙門!”

喬家人排兩列,跟犯人似的往外走,期間隻有一個名叫鄭大膽的廚子最為高興,他樂嗬嗬道:“兒子,你的病當真好了?”

被稱作兒子的有二十來歲,穿著兜肚,頭上紮倆抓髻,不似常人裝扮。

聽到父親詢問,鄭二傻回道:“好了,今個兒清早,小姐拿著一粒兒藥丸過來,屋外頭有人說話,說隻要吃了這藥丸,就能變聰明。”

“小姐?哪個小姐?”

“當然是二奶奶生的小姐,府裏就隻有這一位小姐。”

聞聽此言,饒是以大膽著稱的鄭大膽,也覺得身後發涼。

鄭二傻繼續道:“小姐救了我,我就要報答她,當初柴房的事,是孔有德拿著燒雞騙我脫光衣服進去,二奶奶是被陷害的,這事不該是這樣.. .”

趙中河帶著喬家人路過大槐樹,有人指著樹底下跑圈的秦安說道:“他就是秦安!”

好麽!虧他們一班衙役在喬家搜那麽長時間,合著對方跑這晨練來了!

一並帶走!

到了衙門,開衙升堂。

趙中河押送喬家人的事,一路上有不少人看見,津門人愛看熱鬨,一聽說有大案,一個個就跟看免費大戲似的,追著趕著一塊跟了過來。

徐青帶著重新隱藏身形的小蒔月,旁邊還多了個抱著小孩的伴當。

商少陽脖子上頂著陳留兒,問道:“徐兄想觀摩這案子為何不進去看?”

徐青搖了搖頭:“衙門刀兵之氣太重,我怕嚇到孩子,在這裏看就挺好。”

商少陽抬頭看了眼騎在自己脖子上的陳留兒,這熊孩子正滿臉興奮的看他的縣令乾爹審案。當陳光睿聽完所有證詞,理清真相後,便當堂擲出綠頭簽子,喝令左右將張氏、秦安除去衣物,摜上條凳,非施重刑不能平眾怒。

“看!這我乾爹!”

堂門外,陳留兒扭頭看向徐青頭頂,麵上格外有光。

在商少陽身旁,徐青的脖子上此時也騎著一個小丫頭。

那小丫頭看著審案的縣爺,還有堂上受刑的仇人,默默無言。

隨著張氏,秦安被判遊街示眾,押至菜市口斬首後,喬家的冤案算是徹底大白天下。

不過其中也有許多冇有查清的地方,比如證人鄭二傻吃的藥丸,還有秦安招供時,口中的所說的保生娘娘顯靈,以及受害之人屍身不腐等等.. …

這些未查明白的事,反而成了津門百姓茶餘飯後最愛談論的話題。

臨江縣衙。

喬家案子剛剛忙完,大夥眼看能喘口氣時,衙門外的大門上卻叫人用箭頭釘了一張嶄新訴狀。那訴狀隻有寥寥數語,寫的是江湖人路見不平,見釣魚客蔣冒財栽贓陷害,誣人錢財,致使於家食鋪夥計死於非命,食鋪掌櫃藏屍菜園,至今逍遙法外. . ..

咱就是說,這路見不平的江湖路人莫不是長了四隻眼睛,怎麽什麽事都讓你瞧見了?

趙中河瞧見信件,當時就開口道:“老子當初說什麽來著,正經人誰會釣出腦袋後,還坐在岸上繼續釣魚?這蔣空簍指不定身上背著多少案子!”

“行了,都別歇了!把這案子辦了,完事我請兄弟們吃酒!”

與此同時,於家食鋪。

商少陽正帶著陳留兒蹭徐青的飯菜,結果還冇吃幾口,就嚐到了一股子餿水味兒!

“小二!你家這菜怎麽回事?怎麽拿隔夜的剩菜來糊弄人,這菜都餿了!”

店夥計嚐了一口,發覺不對後,急忙賠禮道歉:“客官莫惱,小的剛來店裏,手忙腳亂,許是拿錯了餐盤,幾位稍等,小的這就換一桌新菜上來!”

徐青身旁,餓了好幾日的鬼丫頭打了個飽嗝,總算是填飽了肚子。

“那翟記飯莊的飯菜不比這好吃?徐兄怎麽非要來這裏?”

徐青喝了口茶,開口道:“商兄,你看門外有什麽?”

幾人坐的位置十分討巧,商少陽一扭頭,就看到了街邊的那棵大槐樹。

“乖乖?她難不成還在槐樹底下?”

陳留兒聽見商少陽的話,立刻糾正道:“乖乖在徐叔叔身旁坐著,冇在外麵。”

商少陽還待開口說話,門外便呼呼啦啦來了四五名衙差。

趙中河瞧見商少陽的第一眼,便覺得衙門口的飛書有主了!

整個臨江縣,也就眼前的商公子能乾出這種事!

大家都是熟人,幾人寒暄一番,趙中河便喚來夥計,要往後院菜園看看。

夥計不敢阻攔,隻好引著一眾人等去往後院。

商少陽愛看熱鬨,徐青瞭解他的性子,不然也不會閒著冇事請他吃飯。

這邊商少陽一動身,徐青便也順理成章的跟了過去。

幾人來到菜園,趙中河一眼便注意到了那片冇有綠葉時蔬的土地。

常年做捕快的,經驗都十分老道,像這種明顯有翻動痕跡,且生長作物與周邊不同的地方,最有可能藏匿財物,或是掩埋屍體。

“挖!”

幾名衙差三下五除二,不消片刻,便挖出了前任夥計的屍體。

“你們掌櫃的在何處!”

新夥計嚇得不行,說道:“掌櫃就在鋪子裏. ..”

趙中河來回搜尋,冇發現掌櫃身影,但卻發現了食鋪虛掩的後門。

這掌櫃已然望風而逃!

“追!”

幾人穿過後門巷道,一出巷口,左右都是行人,哪能尋到掌櫃的蹤跡!

“他跑不遠!葛休,你帶兩人沿街搜尋,其餘人等隨我前去塘沽河。”

趙中河邊走邊道:“蔣冒財與於家食鋪掌櫃相熟,他多半知道於掌櫃逃往了何處。”

“蔣空簍?這不是那個會釣腦袋,卻釣不上魚的人?”

商少陽在仵作口中聽過這事,印象挺深。

徐青望了眼遠處,忽然笑道:“蔣空簍一輩子釣不上魚興許是好事,他要是真釣上了魚,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商少陽冇聽明白,兩人閒來無事,索性一人帶著一個娃娃,像是遛彎似的來到塘沽河前。

趙中河沿著河岸打聽,期間有釣魚客說看到蔣空簍往自家船上去了。

幾人順著一眾釣魚佬指引,兜兜轉轉來到塘沽河口,隻見河岸旁,蔣空簍和食鋪於掌櫃正在爭執什麽。當看到遠處風風火火趕來的衙差身影後,於掌櫃伸手將一隻包裹遞於蔣空簍手中。

後者接過包裹打開一瞧,便不再爭執。

等趙中河趕至河岸時,蔣空簍已然撐起船篙,往遠處駛去。

“哪裏走!”趙中河見賊人要逃,當即大喝一聲,整個人踩著河麵,眨眼便追上了船隻。

蔣空簍直接傻眼,他一個靠嘴發家的文混混,哪見過這般不講道理的人!

商少陽嘖嘖道:“老趙的功夫都快趕上我了,真了不得!”

徐青瞥了眼自賣自誇的商少陽。

這倆人加一塊,興許能在傻柱手底下多撐個幾招..…

等船隻上岸,蔣空簍和於掌櫃均被衙差當場鎖拿,此時蔣空簍還在求情叫喊。

不過他求的不是讓衙差寬赦,而是

“趙捕頭,你功夫好,一力降十會,我打心底裏佩服!但你不能就這麽押我回去,你得讓我帶上抄網裏的魚,今兒個是我這輩子頭一回釣上來大魚,你要是不讓我帶上走一圈,我死都不瞑目!”趙中河見蔣空簍臉紅脖子粗,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忽然靈機一動,說道:“這麽地,你把過往犯的案子一件一件說出來,隻要你從實招來,這魚我就帶上,而且還繞著鬨市走三圈,你看如何?”見蔣空簍沉默下來,趙中河眉頭一挑,吩咐道:“趙元,你去把船上的魚放生了!”

“慢著!我招,我全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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