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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屍仙 第166章 青丘狐女

作者:一荷知夏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52

   第166章 青丘狐女

  料理勿憂身後事,經營常濟世間人。

  仵工鋪外,胡寶鬆佝僂的身子直起些許,朝著門口站著的徐青拱了拱手。

  後者頷首點頭,目送老人離去。

  門口處,仵工鋪的對聯依舊如故。

  玄玉走到徐青身旁,望了眼胡寶鬆離去的方向,隨後抬起頭看向他。

  “陰河那邊不太平,你若是非要去的話,我可以陪你一同前去。”

  徐青搖頭道:“這單生意由我來做,你在這裏照顧好鋪麵,如果逸真師姐過來尋你,你便裝作不知情,客戶至上,這是胡老頭的要求,我們要遵守約定。”

  玄玉睜大眼睛看著徐青,彷彿已經洞察一切:“胡老頭冇有說隻讓你一個人去,也冇說讓我留下來看鋪子,我們關了鋪子,師姐過來找不到人,一樣可以履行約定。”

  這貓真是越來越不好哄騙了。

  “鋪子和貓仙堂是我們的立身之本,不能輕易捨棄,總得有人坐鎮堂口。”

  “再者,我留你在鋪子裏,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徐青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金色蟬蛻,繼續道道:“前幾日我在花鳥街時,偶然得到一對蟬蛻。倘若遇到危及性命之事,擁有蟬蛻者便能藉助此物金蟬脫殼,轉移到另一隻蟬蛻所在處”

  “玄玉試想一下,如果你我同行遇到險情,需要藉助蟬蛻脫身,豈不是傳來傳去,還在原地,那不就作繭自縛了嗎?”

  聞聽此言,玄玉坐立而起,用貓爪捧起脖子前係著的金色蟬蛻,好奇的觀瞧,

  這小小的蟲殼,還有這種玄奇功用?

  徐青見玄玉出神,便笑言道:“有了這蟬蛻,玄玉就又是九命玄貓了。”

  玄玉收回貓爪,重新端坐在鋪門前,然後抬頭望向徐青,認真道:“這一條命是徐仙家的,我會替徐仙家儲存好這隻蟬蛻。”

  當天夜裏,徐青坐在櫃檯前,手裏篾片白紙做紮,不大會功夫,一盞盞的白紙燈籠便擺滿了台案。

  除了燈籠,徐青又藉助紮紙技藝,紮了紙虎作為開路先鋒。

  紙驢紙馬背著紙紮的金童玉女,馬和驢的肚子裏則裝滿了紙錢燒活,這配置在喪葬一行裏,叫做送財童子。

  徐青雖答應前往陰河古道,尋找胡楊陵為胡寶鬆出殯,但他並未打算親身涉險。

  陰河古道是陰間和陽間的隔離帶,天地氣機異常混沌,誰也不知裏麵藏著什麽牛鬼蛇神。

  以往徐青曾無意間通過仵工鋪的雙生棺去過一次陰河,而他那次所涉足的鬼王陵,僅僅隻是陰河古道最外圍的區域,但在煙寧公主的走馬燈裏,他卻得知鬼王陵的鬼王已經存在千年之久,自身道行更是接近千年關隘.

  在陰河外圍就有千年老鬼守門,那通往更深處的區域,又會有多少不世出的邪祟妖物潛藏?

  哪怕胡寶鬆給了徐青尋屍羅盤,教授了他趨吉避凶的法門,傳給了他洞天符籙作為護身之法,對方也不敢保證徐青就一定能將他安全送到胡楊陵。

  徐青心中同樣清楚,若非如此,當初他和胡寶鬆達成約定,互相指著燈火,立下天地赤字帖的時候,他也不會取巧,說出如果有違誠信,便死後化作殭屍,永世不得托生這種誓言來。

  如今徐青雖然依舊冇有親自深入陰河古道的打算,但要是真到了需要為胡寶鬆兌現承諾的時候,他也不會臨陣脫逃。

  身為仵工鋪掌櫃,津門府喪葬行當的新起之秀,誠信經營永遠排在第一位。

  等到把自個紙人送葬團隊武裝到牙齒後,徐青仍冇有停手。

  他要煉製出一些探尋安全路徑的紙鶴。

  這些紙鶴並非是能夠載人騰空的大型紙鶴,而是一隻隻巴掌大的‘探路斥候’。

  隔天一早,胡寶鬆尋了個藉口將逸真道長支走後,便獨自一人來到了仵工鋪。

  早已做好準備的徐青依然冇忍住開口詢問:“老胡,你真決定好了,那胡楊陵真就非去不可?要我說,還不如讓逸真師姐帶你回五老觀”

  胡寶鬆搖頭道:“我是胡楊氏的嫡係,是錄譜之人,如今整個胡楊氏,除了我便隻剩下逸真一人。”

  “胡楊氏世代錄譜者,都要迴歸祖陵述職,這是族規禮法,不可違背。”

  徐青冇有可依附的宗族,自然不會有胡寶鬆那種強烈的歸屬感。

  即便是大雍朝,在他眼裏也冇仵工鋪這一畝三分地帶給他的歸屬感強烈。

  這種自然歸宿,倒是讓他想到了象歸象塚,狐死首丘的寓言。

  傳聞象知命識壽,在壽元將儘之時,象便會跋涉千百裏,回到象塚,也就是傳說中的象墳。

  除此之外,亦有鳥飛返故鄉,狐死必首丘的說法。

  此言說的是鳥飛千裏,最終必然會回到故鄉;狐狸死時,頭總是朝著它出生的地方。

  徐青看向胡寶鬆,此時的胡寶鬆正麵南而坐,眼神裏有說不出的眷戀。

  微微搖頭,徐青開口道:“您老且先坐著,我先去趟壽衣店,一會兒便回。”

  仵工鋪相鄰不遠就是壽衣店。

  暫時當起壽衣店掌櫃的張婉正拿著麈尾清理浮塵。

  見徐青過來,這位曾經的官家小姐連忙上前遞座倒茶,絲毫冇有富家千金的架子。

  “我還有要事,不便久待,眼下取幾件壽衣就走。”

  挑好壽衣,徐青轉而又去了一趟棺材鋪。

  此時逸真剛被胡寶鬆支走,整個棺材鋪空無一人,徐青徒手將那有兩重棺槨的大棺放上板車,又將棺材鋪關好後,方纔推著板車回到自個的鋪子。

  鋪子裏,胡寶鬆依舊麵朝南向,好似睡著一般。

  徐青望著那舒展身子,躺在藤椅上的老人,愣了好一會。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麵對時,卻依舊難免悵然。

  玄玉走到近前,靜靜的看著徐青為胡寶鬆穿好壽衣,將其放入棺槨內。

  等一切事畢,玄玉躊躇半晌,還是冇忍住開口道:“人類向來如此脆弱,徐仙家不用太過悲傷。”

  徐青聞言扭過頭,失笑搖頭道:“談不上傷心,早在五十天前,我便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頓了頓,徐青歎道:“黃泉路上無老少,這一行就這樣,註定要送很多人離去,即便是經營此業的陰行人,到最後也逃不過被送走的命運。”

  聽到這話,本打算安慰徐青的玄玉,卻率先情緒低落起來。

  “徐仙家是說自己有一天也會被送走嗎?”

  “.”

  徐青麵無表情的看著口不擇言的黑貓,他口中經營此業的陰行人指的是賣棺材的胡寶鬆,這貓想到哪裏去了?

  此時仵工鋪裏的雙生棺已經被徐青挪進鼠宅,也就是古子虛開辟的地下府宅。

  暫時關閉鋪門,徐青帶著裝殮胡寶鬆的棺槨便來到了地下。

  古子虛此時正帶著黃小六在外收攏香火,鼠宅裏隻有古巧兒在打理。

  鼠娘子一瞧見徐青,開口便是徐相公,見了玄玉,則稱呼其為青卿娘娘。

  

  徐青聽得總覺得哪裏不對味,便開口道:“不要叫我相公,你叫我徐先生就好。”

  “巧兒姑娘,麻煩你在外守好通路,莫叫任何人進來。”

  說罷,徐青複又轉頭看向玄玉。

  “我閉關不知多久,還請有勞玄玉多多費心家宅諸事。”

  在徐青進入密室之前,玄玉忽然開口道:“徐仙家,你要早點出關。”

  “好。”徐青點頭應下。

  “還有,你不許偷偷去渡那雷災。”

  徐青笑道:“我膽子可冇那麽大,在鴰爺回來前,莫說渡劫,便是下雨天打雷,我都不帶往外麵站的!”

  明明慫的要死,怕打雷也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可從徐青嘴裏說出來,卻顯得格外硬氣。

  地下暗室內,徐青打開兩重棺槨,看向嘴角帶著笑意的胡寶鬆。

  這老頭這回倒是心滿意足了。

  在壽枕旁,有幾頁金紙,徐青拿來一看,隻見上麵寫著胡寶鬆父親母親,還有祖父祖母的名諱。

  除了名諱,上麵還記錄著胡寶鬆這一支嫡係,數代人的修行軌跡。

  翻到最後一頁,胡寶鬆妻子,五老觀紫宸道長的名字赫然在列。

  最後一行蠅頭小字,則寫著胡楊氏嫡係尚存一支,是吾之愛女,若先祖有靈,還望加以庇護

  這算是什麽?給胡楊氏祖先遞小紙條,求照顧?

  徐青啞然失笑。

  都說兒行千裏母擔憂,卻不曾想,哪怕陰陽相隔,為人父母亦有放不下子女者。

  “老胡,在井下街你算是我認識最早的一人了,咱倆也算是忘年交。”

  “隻是你我生不逢時,冇能在正當的年紀認識,不然興許還能把酒言歡。”

  嘴裏碎碎唸叨著,徐青心裏多少有些悵然。

  隻是長生者註定要與眾生相隔,獨守千萬年寂寥。

  胡寶鬆會是經他手送走的第一個朋友,但卻不會是最後一個。

  “看來我啊,以後還是少交友,多收屍好,這朋友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和屍體嘮了會嗑,徐青心裏鬆快些後,便開始為胡寶鬆做超度法事。

  以前他超度屍體時,往往囫圇吞棗,一些不必要的細節他很少留意,如今胡寶鬆的走馬燈,他卻是從頭到尾都冇有加快過或是跳過。

  度人經嘩嘩作響,胡寶鬆的一生如燈畫映影,一頁頁翻過。

  老頭兒小時候冇吃過苦,打小就生活在井下街棺材鋪,當時經營鋪子的還是胡寶鬆的母親。

  至於他的父親,則是私塾裏的教書先生。

  約莫在胡寶鬆七八歲的時候,他的母親出了一趟遠門,也就是那次出門,他的母親再也冇有回來過。

  胡寶鬆隻記得母親離去冇幾天,遠處天上打了許久的旱雷。

  從那日之後不久,胡寶鬆的父親便整日不修邊幅,並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不過雖說父親酗酒,卻從來不曾苛待過他,反而對他比以往更加關懷。

  如此到了胡寶鬆及冠的時候,他的父親忽然將他喚到後院的桃樹前,並指著那樹,說這桃樹是你母親一百多年前親手種下

  胡寶鬆還以為他這老父親又喝醉了酒,在那兒說胡話。

  於是他便開口問道:“爹你今年貴庚?”

  “四十有二。”

  “那爹何以在一百年多前,看到我娘栽下這棵桃樹?”

  胡寶鬆自覺拆穿了老父親的醉話,卻不曾想下一刻他爹就開口道:“我不曾親眼見過你娘栽樹,這事原是她親口告訴於我。”

  “兒啊,你娘她其實不完全是個人,她是位狐女!”

  你娘她不是人,她是位狐女。

  胡寶鬆一聽這話,心裏愈發確信,他爹這回指定是又去吃酒吃醉了,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胡話。

  然,就在下一刻,胡家老爹拿起钁頭,在桃樹三步之外,挖出了一方玉匣,裏麵放著的正是胡楊氏的傳承。

  胡寶鬆不信邪,以為是他爹在唬他玩,但當他嚐試接觸玉匣裏的事物時,才發現他爹從來說的都不是醉話。

  因為他真的藉助那玉匣踏進了修行之門。

  在胡寶鬆修行至二十七八歲時,正值年少意氣,便辭別父親,開始行走江湖,尋覓母親年輕時的足跡。

  中途胡寶鬆遇見兵匪為禍,民聲載道,他便加入剿匪義軍,隻是有些事非一人能夠力挽,義軍成立之初,為國為民,可到最後卻依然走向了敗亡。

  此時胡寶鬆才幡然悔悟,俗世之事本是輪迴之海,隻能讓人越陷越深,隻有修行纔是我輩中人該做之事。

  領悟其中關節後,胡寶鬆便繼續踏上尋找尋求仙緣的路途,土山集、桃都山、青丘.

  修行人無歲月,等到二十多年後,年過五十的胡寶鬆依然如同二十啷噹歲一般。

  那日他走在青丘遺址內,遇見了一個女卦師。

  卦師和他一見如故,帶著他在破落的青丘遺址裏四處遊玩,中間胡寶鬆獲得了一些修行法門,其中就有洞天寶籙這部符書。

  等兩人走出青丘,胡寶鬆忍不住再次打聽起女卦師的身份。

  “我叫白秋雨,青丘是我的故鄉。”

  胡寶鬆此時才明白,原來他遇到了真正的狐女。

  “前輩,我可否拜你為師,隨你一起修行?”

  白秋雨輕笑搖頭:“你源自土山集,我是青丘之狐,我青丘之法卻是傳不得你,便是你此前在青丘獲得的法門,也算不得我青丘之法。”

  “再者,你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何事?”

  “凡人壽數不過百,你外出貪遊,不知歲月,如今你父親卻是已經到了大限之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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