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和阿倫倒是學聰明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額角處的冷汗凝聚成豆大的汗珠,大顆大顆滾落!
現在他們已經不想區分玄鶴真人是死是活了,隻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妖孽,還不出來受死……”玄鶴真人突然停下腳步,手中握著一把帶血的桃木劍,鮮血從肩頭蜿蜒而下,染紅了大半件道袍,看上去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整個人異常狼狽。
他呼吸的頻率變得分外急促,銳利的鷹眼不斷環視四周,往往藏在暗處的東西纔是最可怕的,“少給我裝神弄鬼……”
“啊……”而就在這時,阿越突然驚叫出聲,他木訥的放下手,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誰?是誰在拍我的肩膀?”
阿倫微微一愣,隨後快速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發出聲音,被控製住的阿越一雙眼睛左看右看。
最終雙眼充血,瞳孔猛縮,這是在過度驚嚇下本能的生理反應,哆哆嗦嗦的又尿了一地,嗚嚥著像是要說些什麼……
阿倫的兩隻手正控製著阿越,而夏陽的雙手此刻正枕在腦後,好整以暇的眨巴著眼睛看熱鬨。
那麼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是誰的?
驚慌之下阿越咬了阿倫一口,這才掙脫開禁錮,顫抖的雙唇囁嚅著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有……有鬼……”
“嘶!”阿倫被咬的倒吸一口涼氣,怒目圓瞪,恨不得撕了阿越的嘴!
而就在下一刻,一雙冰冷的手死死握住他的腳踝,像是要硬生生將他拖入地獄,阿倫再也忍不住,抬手給了阿越一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搞這種惡作劇!”
阿越也急了,垂眸間視線落在阿倫的腳踝處,連滾帶爬的往後縮了縮,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雙青白帶血乾枯如樹枝的手,而他無比確認,那手不是他和夏陽的,“詭……是詭……她想將阿倫拖走!”
阿倫眼看著阿越那雙手此刻正抱著自己腦袋,而夏陽的手也枕在腦後,那麼……死死握住他腳踝的手究竟是誰的?
冷汗在不知不覺間浸透他的衣襟,阿倫麻木的緩緩垂下頭,入目便是一張青紫的臉,“啊啊啊啊……”驚呼幾乎剛脫口而出,阿倫整個人都被那雙詭手拖行出幾米遠!
“誰?是誰?”玄鶴真人猛然轉身,隻見前方草叢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片刻後遠處傳來熟悉的呼救聲,“救……救命……夏陽,阿越快救我……”
阿倫拚命蹬腳試圖踢開那雙拖著他越走越遠的詭手,身體因被用力拖拽與地麵摩擦,半邊身子都被擦破了皮。
“夏陽……”阿越早就嚇的神誌不清,回過神來時阿倫已被拖走,“我們怎麼辦?”嘴上雖然這麼問,身體卻本能的往反方向倒退。
這是要逃跑的架勢……
夏陽一動未動,“救人?嗬!”他又不是菩薩……
他一個邪神,妥妥的反派大Boss不弄死他們,這群螻蟻該感恩戴德,怎麼還能指望他救人呢?
人類……還真是虛偽又冇用!
“我們逃吧!否則咱們都要死在這裡!”阿越的聲音顫抖,他倒是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腿如同灌了鉛,怎麼也不聽使喚……
“救命……救命……”阿倫歇斯底裡的發出求救聲,而就在此時一把桃木劍發出破空聲,死死插進詭手的掌心。
“啊……”一陣淒厲的詭叫聲,隨著那詭手化成一攤血水,悄然消失……
“阿倫!你怎麼在這裡?”玄鶴真人上前幾步,收回桃木劍,“其他人呢?”
[我的天,誰能告訴我玄鶴真人,是人是鬼?]
[那個女鬼又消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甚至懷疑,阿越,阿倫,玄鶴真人其實都是活人,他們的反應太真實了,不像是詭!]
[說不通,那攝像機裡為什麼會有玄鶴真人?這說明瞭什麼?]
[這個副本至今為止,也冇有什麼通關線索,想活著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又燒腦,詭異又恐怖。]
[誰說冇有?那個紅衣女鬼不是線索嗎?夏哥到底有冇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我滴媽!急死我了,我看除了夏哥都是詭,阿倫和阿越,甚至玄鶴真人都已經死了,因為他們都曾經單獨行動過。]
[細思極恐,樓上的一句話嚇出我一身冷汗,確實阿倫曾自己跑進林子裡方便,又突然冒出來。
阿越在摩天輪環節我們都冇注意到他,最後也是突然冒出來。
還有玄鶴真人,想自己跑出樂園,這回也湊巧冒出來。]
[我看隻有阿越和夏哥活著,其他都死了!]
阿倫帶著玄鶴真人和夏陽,阿越彙合,幾人傷的傷,殘的殘,腦梗的腦梗,除了狼狽儘是狼狽。
此時冇有人說話,場麵安靜的有些詭異,“夏陽,你是詭對吧!”還是阿倫忍著身體的疼痛,率先開口。
“彆告訴我,你一個正常人類,能從詭堆裡完好無損的出來。”
全世界……
懷疑的好,懷疑的妙,可惜了夏陽他就不是個正常人類啊!
果不其然,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夏陽該解釋幾句,可那貨卻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誰知道呢?”笑容裡甚至還帶了幾分病態的惡趣味。
全世界再次沉默……
係統翻了個白眼,夏陽這貨簡直就是腹黑他媽給腹黑開門,腹黑到家了。
果然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默默拉開和夏陽的距離,冇人會知道夏陽的回答裡帶著大大的惡意,甚至在他們心底埋下了彼此懷疑的種子。
眼看著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夏陽卻突然笑了,冇有人知道他在笑什麼,隻有係統知道夏陽準冇憋什麼好屁。
“我看你纔是詭!”阿越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指向阿倫,“雙雙和阿祖都死了,你說你去撒尿逃過一劫……”這麼說著阿越直接跳到夏陽身後……眼底露出幾分嘲諷。
“怎麼,就你阿倫的尿能辟邪?詭不殺你,隻殺了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