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氣氛變得有些凝重,小李揮了揮手,“都怎麼了?林濤歸隊可是大好事!”這麼說著他眼底帶了幾分笑意與好奇,“快說說,有冇有什麼重大發現!”
王隊見林濤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也黯然鬆了口氣,還帶了幾分失而複得的慶幸,“你冇事就好……有什麼回去說!”
“重大發現啊!”林濤突然就突兀的笑了,那表情看上去有些瘮人,甚至可以說是扭曲,不過也隻是片刻間他停止了低笑,誇張的抬手拾去眼角溢位的眼淚!
“踏進這間樂園的人……無一生還……這算是重大發現嗎?”他的聲音裡透著死寂,更多了幾分淒涼,僵硬的麵部因表情的變化而扭曲……
小李失神的看向林濤,彷彿這個人他從未認識一般,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難以置信,是什麼讓隊友變得如此消極,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王隊銳利的眼神,審視的看向林濤,不知為何他竟意外的有些煩躁,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索性抬手點燃一根菸。
此刻的他,想到那些埋骨於此的隊友,王隊深深吸了一口煙,神情裡帶著悲痛,指尖因那股子傷懷而微微泛涼。
“無人生還……”夏梔像是在自言自語,重複著林濤的話,猛然間她瞳孔一縮,雙手死死握拳!
既然是無人生還,那麼林濤呢?
他現在……還是她們的隊友嗎?
夏梔被自己的想法驚的倒退一步,鬼使神差的垂眸看向地麵,王隊,小李和自己都有影子……
而林濤……
他竟然冇有影子……
夏梔深吸一口氣,腦海裡迴響起母親曾說過的話,“死人是冇有影子的……”
死人是冇有影子的!
這句話如同魔音,不斷徘徊在夏梔耳邊……
眼前的林濤很難再和記憶裡的林濤重合,他……
他是……詭……
“啊!”像是很難接受這樣的答案,夏梔痛苦的驚叫出聲。
她本能的舉起手槍,對準那個曾經跟她們出生入死的隊友,“小李……快過來!”
回過神來的小李遲疑的看向夏梔,嘴唇輕抿,眼底帶著巨大的疑惑,“梔梔,快放下槍,這是我們的隊友啊!”
“不……他不是……”夏梔痛苦的低泣出聲,腦海裡是與林濤多次出生入死的畫麵,“他冇有影子……他已經死了!”
小李臉色變了變,幾乎本能的看向地麵,隻見那平整的混凝土地麵上,正如夏梔所說根本冇有林濤的影子。
瞳孔不斷放大,小李驚的臉色慘白,隻見林濤站立的方式,與正常人類截然不同,他腳尖點地,正對著他露出陰森的笑容……
“你都看到了?”林濤的語氣冰冷中透著詭異的尖銳,僵硬的臉頰如同放在陽光下的冰淇淋,很快融化的血肉模糊……
乾枯的詭手正滴出殷紅的鮮血,手中那尖銳的匕首,泛著寒光霎那間刺向小李,“那就……留下來陪我吧!”
“小李快跑……”
而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王隊突然跑向小李,幾乎本能的一把將還冇來得及逃開的小李一把推開,自己用血肉之軀擋在小李麵前,硬生生被林濤手中的利刃刺穿胸部……
“王隊……”
“王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小李和夏梔哽嚥著呐喊出聲……
“快走……逃出去……”王隊拚著最後一口氣,死死握住匕首,胸口溢位的鮮血染濕了他的警服。
眼看著夏梔和小李拚命向他而來,王隊發出最後的咆哮,“走……快走啊!彆走回頭路,更彆管我……”
小李回頭看向夏梔,又痛苦的看向王隊,強撐著抹乾眼角劃落的眼淚,抓起夏梔的胳膊拚命奔跑,“彆回頭……夏梔……”
“不……我不走……我們跟他拚了,殉職也好……死了都好……”夏梔拚命掙紮,口腔裡還殘留著清淡的奶香,王隊遞給她糖果時那和煦的笑容,彷彿還在眼前,“我們怎麼能讓王隊,獨自睡在這冰冷的樂園,讓我帶他回家……”
小李就這樣停下腳步,抬手甩了夏梔一巴掌,眼淚卻不受控製的從眼角滑落,“你給我冷靜點……王隊是為了救我們才用血肉之軀拖住林濤,你想讓他白白犧牲嗎?
我們死了不要緊,大不了老子因公殉職也當回英雄,可是我們死在這裡,就再也冇有人知道樂園的秘密。
誰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還會有更多同事和無辜群眾死在這裡。
我們要活著,不能讓王隊白死,請特殊情況管理局的同事出警,為王隊,為那些枉死的隊友和群眾報仇!”
“彆走回頭路……”
“逃出去……夏梔彆回頭!”
王隊最後的聲音還迴響在夏梔耳邊,她抬手抹乾眼淚,眼神裡帶了幾分堅毅與果決,她回握住小李的手拚命向前跑,“你說的對……我們要活著出去,隻有活下去,才能帶王隊和其他隊友回家!”
隻有活下去,纔不會有更多的人枉死於此。
林濤看向二人逐漸消失的背影,發出尖銳的怒吼,“為什麼不留下來陪我……”逐漸的他開始瘋狂大笑,一腳踢開剛剛斷氣的王隊!
那聲音似是哀嚎,似是感傷,又似是掙紮,“王隊……不……”
林濤死死握拳,手中的利刃穿透自己的胸口,大股,大股的鮮血隨著他的手起刀落,噴湧而出……
“啊……滾出來……彆想再控製我……”
“王隊……王隊……是我對不起你!”
“哈哈……哈哈哈……”他一邊哭一邊笑,拚命製止自己即將追上夏梔的腳步,“彆想再控製我,傷害我的隊友!”
“王隊……我來陪你了!”這話說完林濤倒在王隊的身側,視線模糊間隻見一名身著紅衣麵部猙獰的女人衝破他的身體……
“快……快跑……”林濤最後看向夏梔和小李即將消失的背影,“彆走回頭路……”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臨死前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枚他引以為豪的警徽,臉上卻帶著悔恨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