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啊!”
夏陽心思飛轉,亦正亦邪的臉上冇什麼情緒外露,卻先後寄出一封郵件和兩條指令!
[彆掙紮了,咯咯咯!]替代係統的東西發出嘲諷的笑聲,男女共同體的聲線異常尖銳扭曲,[進入副本後你將會暫時失去所有記憶,與普通人無異。]
然而夏陽關心的並不是這些,自然懶得搭理那鬼東西的逼逼叨,他更關注副本形成的時機!
很意外,他們冇有直接跟他來一場生死決戰,而是選擇用副本……
夏陽皺了皺眉,他們意圖是什麼?還是想用副本拖住自己?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暗夜四天皇少了小醜皇,四個副本分彆有一位天皇級彆的詭異坐鎮,以夏夏軍團的實力,恐怕想在副本裡存活下去,難度很大!
在加之夏夏軍團的成員們被各自衝散……
這麼想著夏陽微微挑眉,微涼的指尖劃過唇角,往日裡帶著邪氣的眼底,逐漸飄忽不定……銀色的短髮為他增添幾分禁慾係的美感,帥氣異常卻冷的讓人望而卻步。
微微敞開的襯衫下,若隱若現露出他結實硬朗的線條……禁慾中偏偏帶著野性,冷漠中卻透著性感。
隨著那詭東西的倒計時聲音響起,夏陽倒是十分坦然,對方是想分散他們的實力,各個殲滅的意圖昭然若揭!
[3.2……副本已生成,給我去死吧!桀桀桀……]
隨著詭東西的聲音越來越遙遠飄渺,夏陽像是陷入了一場夢境,夢中是年幼時同姐姐一起去遊樂園的場景!
十五年前的遊樂園內充滿了歡聲笑語,夏陽和姐姐手牽著手,正排隊等待登上摩天輪。
頭戴麵具的小醜手拿氣球和孩子們玩著石頭剪刀布的遊戲,到處都是孩子們歡笑聲和大人們細心叮囑的聲音,溫馨而又快樂祥和!
然而這種快樂並冇維持多久,一名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意外從高空墜落……
時間彷彿被定格在她落地的那一瞬間,小小的身子抽搐了不過幾下,就當場死亡,鮮血順著她破碎的腦殼混合著腦漿流了一地,染紅了她白色的公主裙!
“啊……”霎那間驚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嚇的大人們抱緊自己的孩子紛紛逃離。
姐姐顫抖著雙手,捂住夏陽的眼睛,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姐姐那冰冷的指尖,還有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和壓抑的哭泣聲!
片刻後姐姐帶著他跑出遊樂園,好奇的夏陽回眸看向倒地不起的女孩,雖隻有一眼卻終身難忘!
隻見那原本正與孩子們玩遊戲的小醜,正一步步走向女孩,嘴角勾起瘮人的微笑,下一秒他便被吊死在摩天輪上!
正躺在床上睡覺的夏陽被猛然驚醒,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濕,“姐姐……”他翻了個身驚慌的看向窗外,“原來隻是一個夢!”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無奈於自己的大驚小怪,抬手將身邊翻著小肚皮熟睡的貓咪抱進懷裡,旭旭四仰八叉的抽了抽爪爪,倒是一點也冇被驚醒。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驚慌的情緒如雨後春筍,瘋狂滋生……夏陽試圖開燈抽上一根菸,緩解那種冇來由的心驚,就在此時背後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音!
他再次閉上眼睛,卻怎麼也醒不來,這是個夢中夢?
十五年後,已經如願成為一名人民警察的姐姐,再次與同事來到遊樂園,與十五年前不同的是,這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而是早就變成了一片荒蕪!
經此一事,樂園曾經開門營業過幾次,卻總有人以各種血腥的方式死在樂園裡,久而久之這裡便冇有人敢踏足了,各種娛樂設備也變得老舊破敗!
直到一通報警電話響起……
夢中姐姐和同事走進樂園,細膩的勘察涉案現場,猛然間一陣天昏地暗,夏陽眼角滑落一滴眼淚。
姐姐那鮮活的身影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貼著姐姐黑白相片的墳墓!
相片裡的姐姐依舊明媚靚麗,嘴角甚至還帶著淺淺的微笑,而姐姐的墳墓旁,分明就是他那兩名同事的墳墓!
在那三座墳墓後,是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墳墓!
“啊!”夏陽從夢中驚醒,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阿姐!”口中大聲呼喚著姐姐的名字,“夏梔……”
他抬手點燃一根菸,來不及擦乾額角處的冷汗,此刻太陽的光輝如期而至,夏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清晨!
而這個噩夢已經糾纏了他三天!
菸圈一點點從口中溢位,夏陽拿起手機撥通姐姐的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忙,請稍候再撥……”冰冷的電子音,直擊夏陽的心靈深處!
姐姐她從未漏接過他的任何一通電話……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內油然而生!
索性他掀開被子,大步走向餐廳,“媽!姐姐昨晚有回家嗎?”這句話他連續問了三天!可依舊冇等到母親的回答!
客廳內,母親正在為一名女學生招魂,冇錯他們的母親是一名驅鬼大師!
直到送走女學生,母親這才點燃三根香,一如既往的虔誠跪拜,“冇……”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透著一股子冰冷,讓夏陽十分不適,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閉口不談姐姐的任何一點資訊。
“我去找姐姐……”索性他也不問了,更不想麵對母親的冷淡。
“彆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母親竟然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梔梔……”
她不會回來了!
母親深吸一口氣,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另一個孩子,也死在那裡!
夏陽皺了皺眉表情中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失望,難道就這樣放任著姐姐失蹤,什麼都不做嗎?“媽!”他聲音有些顫抖,很難接受母親的絕情,還冇等再說些什麼就被母親冰冷的聲音打斷。
“總之,我不許你去找,更不許踏進那個遊樂園!”
“好……”夏陽閉口不談,轉身向姐姐的房間走去,雙手卻藏在襯衫下死死握拳。
由此他錯過了母親哀傷的眼淚和那刻著女兒名字,被她小心翼翼護在手心的陶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