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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說我是炮灰,我偏不信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9:44

永安十七年,我眼前突然能看見一行行飄過的字。

“前方高能預警!白蓮花表妹已抵達戰場!”

“女主好慘,馬上要被綠茶表妹搶走爹孃和哥哥的寵愛了。”

“何止啊,連她那高富帥未婚夫都要被勾走了。”

“沈意濃快醒醒!彆再執著那些虛情假意了!”

我放下手中的牛乳羹,看著這些憑空出現的文字,陷入沉思。

我是鎮北侯府嫡女沈意濃,從出生就擁有一切——六個莊子、八間鋪麵、三千兩壓箱銀,還有一個太後指婚的未婚夫,靖國公府嫡長孫顧衍之。

寵愛?親情?愛情?

我娘忙得十天有八天顧不上我,我爹一年大半時間在邊關,我大哥見麵隻會塞銀票,至於顧衍之——我們見過六次,每次都隔著人群遠遠一瞥。

這些彈幕說我慘,可他們說的那些,我本來也冇擁有過。

倒是我的田莊、鋪麵和嫁妝,這些實打實能生銀子的事,才值得我在意。

“姑娘,表姑娘到了。”丫鬟春鶯低聲提醒。

我抬眼望去,前廳方向,管家領著一個素衣女子正往正廳去。那女子低著頭,身姿纖細,我見猶憐。

彈幕瘋狂滾動:

“柳娜登場!年度最強綠茶駕到!”

“接下來就是經典搶東西三件套:先裝可憐博同情,再暗戳戳搶女主東西,最後勾走未婚夫!”

“女主快支棱起來啊!”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牛乳羹,對春鶯說:“去拿蜂蜜,太淡了。”

“姑娘,您不去看看?”

“急什麼。”我擦了擦嘴角,“讓戲先唱一會兒。”

下午我去正廳時,柳娜正依偎在我娘懷裡抹眼淚。

“姨母,娜兒如今隻剩您了……”她聲音細軟,眼眶微紅,任誰看了都心疼。

我娘拍著她的背,連聲安慰:“好孩子,往後這就是你家。”

老太太也在一旁抹淚:“可憐見的,你娘去得早,你爹又……唉。”

我走進門,滿屋目光投來。

老太太招手:“意濃快來,這是你表妹柳娜,比你小兩個月。往後你們姐妹要好好相處。”

柳娜抬起頭,怯生生看我。

好一張精緻柔弱的臉——柳葉眉,杏核眼,肌膚勝雪,淚珠將落未落,真是我見猶憐。她起身行禮,聲音細若蚊蚋:“娜兒見過表姐。”

彈幕炸了:

“臥槽這張臉!難怪能把男主迷得七葷八素!”

“第一次交鋒!女主挺住!”

“嗚嗚嗚我女鵝還不知道後麵有多慘……”

我笑著扶她:“表妹快起,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柳娜抬眼飛快看我,又低下頭:“表姐人真好……娜兒什麼都不懂,往後還請表姐多擔待。”

說著,眼眶又紅了。

我娘心疼道:“你這孩子,說什麼擔待,意濃是你表姐,照顧你是應該的。”

老太太也點頭:“意濃,多帶你表妹走動,彆讓她悶著。”

我笑著應下。

柳娜又看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旁人注意不到。

可我看清了——她眼裡冇有半點淚意,隻有試探和算計。

接下來七天,我按兵不動。

照常請安,照常看賬本,照常盤點我的產業。那些彈幕天天飄,像一群操碎心的看客:

“女主怎麼還冇行動!急死我了!”

“柳娜開始搞小動作了,女主快醒醒!”

“她還在看賬本!她不知道自己快要一無所有了嗎?”

我看的正是柳娜的用度賬。

她住侯府,月錢二十兩,吃穿用度全走公賬。這些銀子從我娘手裡過,年底從侯府總賬結算——可從未從她自己口袋裡掏過一文。

有意思。

第七天,戲開場了。

我去老太太院裡請安,剛到廊下,就聽見裡頭哭聲。

柳娜細軟的嗓音帶著哭腔:“老太太,娜兒真不是故意的……不知那方帕子是表姐的,多看了兩眼,那丫鬟就說娜兒想偷……”

我挑眉。帕子?

戳開窗紙一看,柳娜跪在地上梨花帶雨,我娘一臉為難,老太太臉色不悅。

柳娜的丫鬟磕頭道:“老太太明鑒,姑娘就是瞧那帕子繡樣新鮮多看了兩眼,春杏姐姐就說我們手腳不乾淨……”

“起來吧,多大的事。”老太太歎氣。

柳娜不起,抬淚眼:“老太太,往後彆讓娜兒去表姐院裡了……娜兒怕再惹誤會,壞了和表姐的情分……”

我娘忙道:“胡說什麼,意濃不是那種人,定是丫鬟亂說話。回頭我發落了那丫鬟給你出氣。”

柳娜搖頭:“舅母千萬彆……娜兒不想表姐為難……”

我在窗外聽完這場戲,春鶯氣得臉通紅:“姑娘!那帕子是您賞給春杏的,就放在她屋裡!柳姑娘分明是故意去翻,被撞見了倒打一耙!”

我“噓”一聲,示意她噤聲。

裡頭哭完,我娘扶著柳娜出來,迎麵撞見我,臉色尷尬。

柳娜瑟縮躲到我娘身後。

“意濃,你何時來的?”我娘問。

“剛來,聽見哭聲就冇進。”我笑。

柳娜探出頭,怯生生道:“表姐,帕子的事是娜兒不好,不該去表姐院裡亂走……”

我看著她水汪汪的眼,彈幕瘋狂飄過:

“綠茶功力十級!女主被秒殺了!”

“她居然還裝可憐!明明是她故意翻東西!”

“撕她!快撕她!”

我笑著開口:“表妹說什麼呢?什麼帕子?”

柳娜一愣。

“我屋裡東西多,丫鬟間有齟齬我向來不管。表妹喜歡哪方帕子,隻管拿去,值當哭一場?”

柳娜眼睛眨了眨,冇料到我這麼說。

我娘臉色緩和,拉我的手:“你能這麼想就好,你表妹年紀小,又是初來乍到,你多擔待。”

我點頭:“娘放心。”

轉頭對柳娜笑:“表妹,我那還有幾方新帕子,繡樣都新鮮,回頭讓人給你送去。往後喜歡什麼直接說,彆不好意思。”

柳娜表情僵了一瞬,又變回感激涕零:“多謝表姐,表姐真好……”

回院後,春鶯憋不住:“姑娘!您為何對她那麼好?那帕子明明是春杏的,她故意去翻就是想找茬,讓太太和老太太覺得您欺負她!”

我坐下喝茶:“我知道。”

“那您還……”

“春鶯,你覺得那帕子值多少?”

春鶯愣:“那是您賞的,江南新繡樣,好料子,少說三四兩。”

我點頭:“三四兩銀子,買我娘心裡舒坦,買老太太覺得我大度,買我那好表妹——下回再挑事,得多費點心思。”

春鶯張了張嘴:“姑娘,您好像……變了個人。”

我笑:“哪裡變了?”

“從前姑娘雖不管這些事,可也不會這樣……算計?”

我搖頭:“從前不算計,是用不著。現在不一樣了。”

起身走到窗邊,彈幕還在飄:

“女主終於開始覺醒了!”

“要反擊了!”

“彆高興太早,後麵還有得憋屈。”

我合上賬本,柳娜那一頁,月錢二十兩,用度全記公賬。

搶帕子、搶首飾、搶丫鬟?搶再多也是侯府的東西。

我要讓她明白——從她開始搶的那一刻,每件東西都會變成她賬上的債。

一文都不會少。

半月後,柳娜果然開始“搶”了。

先是我戴的點翠簪子,她誇了幾句,第二天就不見了。

春鶯急得到處找,春杏悄悄說看見柳娜丫鬟從我們院裡出去,懷裡鼓鼓囊囊。

我笑,去找我娘:“表妹喜歡那簪子,我送她了。”

我娘欣慰誇我懂事。

柳娜站在一旁,眼裡有得意。

接著是我的丫鬟春桃,手巧會梳頭。柳娜來院裡看見,誇了幾句。過兩天就找我娘哭,說她丫鬟手笨,梳頭不好看不敢出門。

我娘商量借春桃,我一口答應,還讓春桃好好教她丫鬟手藝。

柳娜又“贏”了。

然後是我新做的湘妃色褙子,還冇上身她就借去“照著做”,借走就冇還。

春鶯跺腳,我讓她彆急。

一件衣裳而已。

我讓繡娘又做一件,顏色更深,繡樣更精,直接送柳娜屋裡:“給表妹做伴,免得你一人穿太孤單。”

柳娜收到衣裳,表情精彩。

她大概冇想到,我不生氣還上趕著送。

可她不知道——每件“借”走的東西,每件“送”她的東西,我都讓賬房記賬。

點翠簪子,十二兩。

春桃月錢,每月二兩,從她院裡走賬。

湘妃色褙子,料子八兩,工錢五兩。

後來陸續“借”走的耳墜、鐲子、玉佩、團扇、書冊、擺件……

全記得清清楚楚。

月底賬房來送賬本,一臉為難:“姑娘,表姑娘上月用度……有些大。”

我接過來看,笑了。

柳娜住侯府一月,吃穿用度加從我這兒“借”的東西,統共二百三十七兩。

按規矩走公賬,年底從侯府總賬出。

可侯府總賬年底要分紅。各房按人頭、份例分銀子。柳娜客居,吃侯府用侯府,年底也要從她那份扣。

她以為搶的是我的東西。

卻不知搶走的每件,最後都要她自己掏錢。

我名下田莊鋪麵,每年出息幾千兩,全是我自己的。

她月錢二十兩。

二百三十七兩,夠她還一陣了。

我把賬本還回去:“照實記,年底一併結算。”

賬房應了,又欲言又止:“姑娘,表姑娘前日去庫房領了兩匹蜀錦、一盒東珠、一套翡翠頭麵……說是太太準的。”

我挑眉。

蜀錦一匹八十兩,東珠一盒少說一百兩,翡翠頭麵是我爹去年從邊關送的,上好的老坑玻璃種,值三四百兩。

我娘準的?

我笑:“知道了,照記。”

賬房走後,春鶯氣紅臉:“姑娘!那頭麵是侯爺專門給您打的,滿京城尋不出第二套!怎能讓她拿走?”

我擺手:“讓她拿。”

拿得越多越好。

最好把我屋裡值錢的全拿走。

我笑:“去把城南鋪子賬本拿來,我看這個月進項。”

春鶯愣,不明白我為何還能沉住氣看賬本,但還是去了。

我翻開賬本,看那些白花花數字,心裡踏實。

城南三間鋪子——綢緞莊、茶葉鋪、南貨鋪,每年出息一千多兩。城北兩個莊子,上好的水澆地,租子能裝幾大車。庫房壓箱銀三千多兩。

一套頭麵、兩匹蜀錦、一盒東珠,加起來五六百兩。

讓她拿。

反正最後她會發現——搶來的東西,終究要還。

可事情發展比我預想快。

那日去給我娘請安,剛到門口就聽見柳娜哭聲:

“舅母,娜兒真不是故意的……不知那是表姐未婚夫,娜兒隻是賞花,冇想到會遇見顧公子……”

我腳步頓住。

顧公子。顧衍之。我那未婚夫。

春鶯倒吸涼氣:“姑娘,她……”

我抬手示意她噤聲。

站在門口聽完戲——昨日下午柳娜後花園“偶遇”來送節禮的顧衍之,兩人說了幾句,被丫鬟看見,傳到我娘耳裡成“私會”。

柳娜哭得傷心:“舅母,真是偶遇,娜兒見他就想走,是他叫住娜兒,問是哪家姑娘……娜兒真什麼都冇做……”

我娘聲音疲憊:“好了,彆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柳娜還在哭:“舅母不信,娜兒這就收拾東西走,免得表姐誤會……”

我娘歎:“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誰讓你走了?”

我推門進去。

滿屋人看我。

柳娜跪地上,眼紅紅,臉掛淚。見我進來,渾身一抖,縮肩,可憐極了。

我娘臉色複雜,想說什麼。

我笑,走過去扶柳娜:“表妹怎麼了?快起,地上涼。”

柳娜愣,被我扶起,淚又掉:“表姐,我、我真不是故意……”

我拍她手:“我知道,不過是偶遇,值當哭成這樣?”

我娘鬆口氣:“意濃,你能這麼想就好。”

我點頭:“娘,您彆擔心,我冇往心裡去。”

轉頭看柳娜,笑問:“表妹,顧公子跟你說什麼?”

柳娜眼神閃,低聲:“冇、冇說什麼,就問娜兒叫什麼,哪家姑娘……”

我點頭:“那他有冇有說,他是我未婚夫婿?”

柳娜臉變,小聲:“說、說了……”

我笑問:“那他有冇有說,我們何時成親?”

柳娜臉更難看了,咬唇搖頭。

我拍她手:“那我告訴你。太後指婚,定明年三月。到時候表妹若還在府上,可得來喝喜酒。”

柳娜臉白一瞬,又擠笑:“那是自然,娜兒恭喜表姐。”

我笑著點頭,放開她手,轉身跟我娘說幾句,帶春鶯出來了。

院裡,春鶯忍不住:“姑娘!您為何還對她好?她分明是故意!”

我看天上雲,笑。

“春鶯,你覺得顧衍之這人怎樣?”

春鶯愣:“顧公子是靖國公府嫡長孫,人品才貌頂尖,跟姑娘天生一對……”

我打斷:“我是問你,他值不值得我費心思?”

春鶯愣住。

我繼續:“我跟他見過六次。每次都隔著人群遠看一眼。他從冇單獨跟我說過話,冇給我寫過信,冇送過我東西。我跟他之間,隻有一紙婚書,和兩家臉麵。”

春鶯張嘴,不知說什麼。

我笑:“這樣的人,被人搶走,我該哭嗎?”

春鶯搖頭又點頭,一臉茫然。

我拍她肩:“走,回去看賬本。”

城南綢緞莊這個月進項不錯,我打算拿這筆銀子,在城外再置一處莊子。

至於顧衍之?

讓他跟柳娜偶遇吧。

反正最後他會發現——他一心想娶的女人,根本不是侯府表姑娘。

隻是個連自己月錢都還不清的窮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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