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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爛公主:奪嫡?彆鬨!我起不來 第279章 昭昭香

作者:不易老哥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8:20

凰極殿散朝,朝臣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今日議政前頭冇什麼新鮮事兒,水患三州重建進度、秋收在即的地方彙報、北境南疆入秋後的糧草和軍備、朔風王朝使團即將入京的準備事宜。

今日陛下又誇了京中主動報名的才女們,說是對她們寄予厚望。

這事兒有人歡喜有人愁,但多半都是心裡頭惴惴不安。

倒是還有件新鮮事兒,京兆府上奏說抓捕了一批人牙子和放印子債的。

在他國使團入京之際發生這樣的事兒,陛下沉了臉色,隻吐出兩個字:嚴查。

京兆府尹鄧弘毅身邊圍了幾個人,儘在打聽這事兒。

本來這個時候發生些什麼也最好捂著,秘而不宣、抓而不審、或者悄悄遞摺子便是,非要拿到朝堂上來說。

鄧弘毅可不是不知趣的人,事出反常自然願意打聽打聽。

“昨夜琅音坊走水了,好壯的煙柱,當時把我嚇了一跳。”

鄧弘毅嘴角帶著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不打緊,就是燒了間院子,所幸未造成傷亡。”

誰問這個了,定遠伯心中暗恨。

他是澄園的常客,玩得吧稍微有些花,但也越不過鄧弘毅他老子去。

聽說昨夜澄園有大動靜,而後今晨又有抓人牙子這檔子事兒。

就澄園那些伺候人的好顏色,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一起。

旁敲側擊了幾句,可鄧弘毅卻一直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定遠伯不耐與他打太極,湊近了小聲嘀咕,

“賢侄莫要搪塞我,走水何至於要你親自走一趟。

說實話,澄園是否與人牙子有牽扯?”

鄧弘毅低頭看著自己被攥緊的小臂,定遠伯是武勳,他是掙脫不開的。

“或有牽扯,尚在調查之中。”

定遠伯神色有些慌張,還真讓他猜著了!

不待他再問,急於擺脫的鄧弘毅立刻追問,“定遠伯可是與此事有牽扯?”

“胡說什麼!怎麼可能有牽扯,不過是……不過是偶爾會去澄園喝上幾杯。”

鄧弘毅歎了口氣,神色頗有些無奈,“既如此,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定遠伯心說他這不是怕殃及池魚嘛。

不過真論起來,博望侯肯定在他頭裡,那老小子折騰人可有一手。

“伯爺可還有事?我急著回衙門審案。”

“哦哦……”定遠伯摸著後腦勺,“耽誤賢侄了,回頭我請博望侯喝酒。”

鄧弘毅冇搭理,對方鬆了手之後便大步往外走去。

喝酒?怕是隻能上門喝了。

從昨夜起,他父親便已被禁足,鄉試期間甭想跨出侯府半步。

朝中愛去澄園玩耍的人可不少,剛剛或近或遠的都聽見了他們“小聲”的嘀咕。

鄧弘毅話裡的意思是隻查人牙子的事兒,不會牽扯到他們這些恩客頭上。

想來也是,去的人多了,他敢查嗎?頭一個就得查他老子。

眾人不禁鬆了口氣,不做牽扯便好。

稍後些的位置,少府監秦文遠腳下踉蹌了一下。

“秦大人小心些。”

胳膊被人托住,秦文遠扭頭望去,正是鄭國公。

“多謝鄭國公。”

鄭國公鬆了手,“秦大人臉色瞧著有些差啊,可是身體不適?”

秦文遠擺了擺手,“無甚大礙,不過是夜間著了涼。”

“立秋了,夜風難免帶著幾絲涼意,還是小心些為好。”

“是是……”

秦文遠收攝心神,藉著偶感風寒的由頭大步而去,步履匆匆。

因為身體不適並未前往衙署,讓小廝帶個信便徑直打道回府。

少府監幾乎是他的一言堂,自然冇有人會置喙。

府邸深處,書房的門在身後沉重合攏。

秦文遠燃起三支香,青煙筆直而滯重、緩緩升騰。

昏昧光線中,他取出一方素白絲帕,極其緩慢地拂拭案上那方冰冷的烏木牌位。

指尖所過之處,露出牌麵上深刻的金漆銘文,字字如針刺入眼底:

“誥封光祿大夫領少府監事秦公諱文遠,元配誥封昌平縣夫人李氏諱昭昭之神主。”

昭昭與尋常女子不同,不喜甜膩的香味,偏愛幽冷寒香。

秦文遠掌管所有宮中貢品,自然知道龍腦香乃寒香之極品。

此香極為珍貴,每年的份額就那麼多,除祭天、宗室大典之外,罕有賞賜。

早些年秦文遠可不敢剋扣,不過利用職務之便蒐集龍腦香的香灰。

而後自己多番嘗試,竟真調出了香氣有七八分相似的冷香。

想到成香、取名昭昭的時候妻子的笑顏,秦文遠悄然勾起了嘴角,彷彿曆曆在目。

此時他燃的不是尋常線香,便是那昭昭香。

小心擦拭了三遍,用最輕柔的動作將牌位擱回原地,秦文遠嗅著冷香,寂靜無語。

篤篤篤……

秦文遠回神,府上規矩,在書房時輕易不可打擾。

深吸一口氣,彷彿貪婪得要將那香味吸儘,而後返身打開了屋門。

老管家躬身行禮,貼近附耳。

“據說是鬼牙現身,藉著四海幫的名頭拿下了九門。

財神顱尚在,但其他三位當家不知所蹤。

如今澄園守得跟鐵桶似的,暫時打探不到更多的訊息。”

鬼牙,崔家,偏在這時候內鬥?難道崔家做出了選擇?

秦文遠擰眉沉吟,總覺得心中惴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今夜我要見到江浸霄,走牢頭的門路,不要驚動任何典刑司官員。”

“這……老爺,您親去未免太過危險,不如由老奴傳信。”

秦文遠伸手打斷,“不必,我意已決,去安排吧。”

“是。”

就在此時,廊下灰青的晨光裡,一道頎長身影緩緩移近,正是他的獨子秦懷璋。

顯然未及梳洗,鬢角微亂,眼睫低垂,帶著幾分未褪的倦意。

二十多歲的人,還一副不懂事的懶散模樣。

“父親,”秦懷璋停在門檻外,目光落在父親略顯蒼白的臉上,“聽聞您染了風寒。”

“不打緊,進去給你娘磕頭。”

見父親除了臉色白些,確實冇什麼症狀,秦懷璋點了點頭。

依言跨過門檻步入書房,乾脆利落在蒲團跪下。

肩背挺直,姿態是日複一日錘鍊出的恭敬刻板,額觸蒲團三叩首。

到書房上香磕頭是他每日的功課,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無間斷。

站在書房門口,望著妻子的牌位,秦文遠攥緊了拳頭。

“昭昭且安心,我一定會護住咱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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