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洛雪感覺自己肺裡的空氣都要被榨乾了,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每一句點評都像是一根小刺,紮在她引以為傲的身手上。
她引以為傲的敏捷和技巧,在他麵前彷彿成了孩童的把戲!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被戲耍的羞憤交織著,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她猛地一咬舌尖,刺痛帶來短暫的清醒,全身的力氣瞬間灌注於雙腿,腳下堅硬的沙地甚至被她蹬出兩個淺坑!
“喝啊——!”
她如同撲向獵物的雌豹,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匕首化作一道凝聚了她所有怒火與不甘的銀色閃電,帶著玉石俱焚的氣勢,直刺南宮玄夜心口。
見她真急了眼,南宮玄夜眼底那絲戲謔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就在匕首即將觸及衣袍的刹那,他動了,這一下,再無任何保留,身形帶起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又在紫洛雪身側驟然凝實。
他巧妙地側身,避開匕首鋒芒的同時,左手如同穿花拂柳,快得隻留下一道虛影,精準無比地搭上紫洛雪持匕的手腕內側。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奇異力道傳來,如同春風化雨,瞬間消弭了她傾儘全力的一刺帶來的所有衝勁和殺伐之氣。
紫洛雪隻覺得手腕一麻,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束縛,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緊接著,南宮玄夜那條一直負在身後的手臂閃電般探出,鐵箍般環過她纖細卻充滿韌勁的腰肢,一股強大而溫熱的力量瞬間將她包裹、收攏。
天旋地轉。
紫洛雪隻覺一陣清冽好聞的男性氣息猛地將她淹冇,後背撞上一片堅實溫熱的胸膛,整個人已被牢牢鎖進一個寬闊有力的懷抱裡,動彈不得。
“女人,”
南宮玄夜低下頭,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顯而易見的戲謔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暗啞,
“知道自己打不過,就著急地向本王投懷送抱了?”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那低沉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胸膛清晰地傳遞給她。
紫洛雪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方纔激烈打鬥的熱血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亂的觸感和溫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撞擊著她的後背,那環在腰間的手臂如同烙鐵般滾燙。
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
“誰……誰給你投懷送抱了!”
幾秒的宕機後,紫洛雪猛地回神,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羞憤的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她掙紮起來,試圖用手肘去撞他,
“你個臭不要臉的,放開我。”
她的掙紮在那鐵臂的禁錮下顯得徒勞而微弱,反而更添了幾分曖昧的肢體糾纏。
南宮玄夜非但不鬆,手臂反而收緊了幾分,將她更密實地嵌在懷裡,感受著懷中軀體的溫軟和勃勃生機。
他低頭,幾乎能數清她因羞憤而劇烈顫動的睫毛,那緋紅的耳垂如同上好的瑪瑙,誘人采擷。
“好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那份戲謔更深,卻又奇異地糅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打過我,我就放。”
“你個無賴!”
紫洛雪氣結,隻覺得這男人簡直可惡透頂,所有的伶牙俐齒在他麵前都失了效。
“有本事你放開!咱們再戰三百回合,看我不把你……”
“哦?”
南宮玄夜挑了挑眉,截斷她的話,俊美的臉上浮現一種近乎邪氣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某種引人遐想的暗示,
“你確定……是要與本王大戰三百回合?”
他刻意頓了頓,目光在她因羞惱而越發顯得瀲灩的唇瓣上掃過,
“不是……三回合?”
轟——!
紫洛雪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這混蛋,這混蛋居然……
她瞬間讀懂了他話裡那赤裸裸的調戲意味,氣得眼前發黑,張口結舌,竟一個字也罵不出來了。
隻有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裡麵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這登徒子燒成灰燼!
“你……!”
她氣結語塞,臉頰紅得如同火燒雲。
就在這無比尷尬、空氣都彷彿凝固的時刻——
“吱呀——!”
院門那扇飽經風霜的木門,被人大力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影七風塵仆仆,腳步匆匆,帶著打探訊息的急切一頭撞了進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院子中央——
時間彷彿瞬間凍結。
影七那張一向冇什麼表情、如同岩石雕刻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裂痕。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張,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視線裡,自家那位向來冷峻威嚴、生人勿近的主子,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態,將那位凶悍潑辣的紫醫仙牢牢地圈在懷裡。
兩人肢體緊貼,姿態曖昧,紫醫仙那張俏臉更是紅得滴血……
電光石火之間,影七那經過千錘百鍊的反射神經發揮了作用。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唰”地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身。
動作之猛、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一陣小風。
“砰——!”
一聲更響亮的巨響,那扇可憐的木門被他用儘全身力氣,重重地重新甩上。
力道之大,震得門框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這巨大的關門聲,如同驚雷在紫洛雪耳邊炸響!
最後一點強裝的鎮定徹底粉碎,巨大的羞窘如同海嘯般將她淹冇。
她甚至能感覺到南宮玄夜胸膛傳來的悶悶震動,這混蛋居然在笑。
“南宮玄夜!”
她咬牙切齒,也不知哪裡爆發出的力氣,手肘狠狠向後一頂,同時腳下猛踩他的腳背。
南宮玄夜吃痛,悶哼一聲,環抱的手臂下意識地鬆了一瞬。
紫洛雪如同受驚的兔子,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頭也不敢回,像一隻被火燒了尾巴的粉色兔子,用儘畢生最快的速度,“嗖”地一聲就衝回了自己的房間。